第166章 第 166 章 韋護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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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韋護生病
韋護因為昨晚的瘋狂, 華麗麗的病倒了。他躺在自己營帳的床上，起初是熱的，但一會兒又覺得冷, 當覺得冷的時候, 韋護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三伏天，再怎麽樣也不會覺得冷啊！
薛惡虎發現他在床上冷得發抖, 額頭還冒大汗，嘴裏時不時的溢出申吟, 不由有些緊張起來，過去推了推他, 道：“大師兄, 你怎麽了？”待伸手去擦他額頭的汗, 發現燙手, 心突的一下，“大師兄，你生病了？”
韋護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嘴裏溢出了幾個字, “冷，好冷……”
薛惡虎見他說冷, 趕緊給他拿被子來蓋上。韋護蓋著被子, 還是覺得冷。這天氣熱成了這樣，還說冷！薛惡虎心裏急得不行，“大師兄, 你等著，我去請大夫來！”
韋護一聽說請大夫，頭腦清醒了些, 叫著，“請，請何大夫！何大夫……”
薛惡虎點了點頭，“你等會兒，我馬上回來！”
韋護冷得牙齒打架，一會兒又覺得熱，熱得全身都燥起來了，韋護只得又掀開被子，掀開被子一會兒又發冷，他全身都汗濕了，涼颼颼的，只得又扯被子蓋上，折騰來折騰去，感覺自己快死了。
韋護反省了一下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大概是昨晚在水裏待太久了，又和人做那種事，回去的時候濕噠噠就這麽睡了。楊戩倒是給他擦頭發，他實在累得不行，被他搞得很難受，最後頭發沒幹就睡了。韋護真是悔不當初，要是踏馬這麽難受，他說什麽也，不能和他做！
韋護燒得腦袋暈乎乎，他的呼吸呼出的都是熱氣，他真的覺得難受死了。小師弟去請大夫了，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
薛惡虎出去一路問人何大夫在哪兒，好不容易找到了何大夫的營帳，進去拉了何大夫就走，何大夫見個人拉他，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大師兄病了！你快跟我走！”薛惡虎著急地道，何大夫聽了，只得跟他去了。
到了韋護營帳，何大夫給韋護把脈，檢查了檢查，道：“他是寒氣入體了。”
“寒氣入體？”薛惡虎聽了不解，“可是這麽熱的天……”薛惡虎想到昨晚他們在河裏，忽然閉了嘴。
何大夫自然察覺了韋護身體某處有損傷，可是這麽熱的天，怎麽會寒氣入體呢？難不成在水裏？何大夫一想到那個可能，就了然了。何大夫自己和哪咤也在水裏過，但他們體質不同於凡人，沒什麽大礙，不過凡人軀體，就難說了。
何大夫用靈力驅除了韋護體內的寒氣，剛剛還嚷冷、全身抖得篩糠一樣的韋護，頃刻安靜下來，不嚷冷了。何大夫用巾帕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掰開他的嘴餵他吃了顆丸子，又給他蓋好被子，起身對薛惡虎道：“讓他發發汗就好了，我已經把他體內的寒氣逼出來了。”
薛惡虎點了點頭，問：“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何大夫道：“註意休息。”
薛惡虎道：“這就完了嗎？不吃藥什麽的嗎？”
何大夫道：“我剛不是餵他吃了嗎？”
薛惡虎真是不敢相信，“就這麽簡單？”
何大夫道：“就這麽簡單。我明天再過來看看，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衣服濕了幫他換一身幹凈的。”
薛惡虎點了點頭，何大夫就去了。
薛惡虎心道真是神醫啊，就這樣完了。薛惡虎記得以前自己發燒得病好幾天呢。何大夫走後，薛惡虎去看韋護，發現他衣服都濕透了。連忙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幫他換上。當解開他的衣服，看到那些橫錯交織的紅痕時，薛惡虎的眼睛被刺痛了。
那些紅痕在韋護白皙的身體上顯得異常耀目和諷刺，好像在嘲笑他，薛惡虎閉了閉眼，韋護有些不舒服地哼了聲，薛惡虎回過神來，連忙幫他換衣服。當然是從裏到外全部都換下來。
楊戩從雷震子那裏出來，感覺心情有些寥落。楊戩該忙的忙完了，又想起早上韋護說的那些話，真是把他氣死了。楊戩在軍營裏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韋護的營帳，楊戩擡頭一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現在在做什麽呢？在睡覺麽？楊戩想起昨晚也把他折騰得挺狠，論理應該哄哄他。
楊戩擡腳走了過去，掀簾進去，然後好巧不巧地看到薛惡虎正把韋護剝了個米青光，楊戩看得腦袋轟的一聲，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走過去，一把抓起了薛惡虎甩到了一邊，“你幹什麽！”看到韋護什麽都沒穿，不由拉了被子幫他蓋上。
薛惡虎看到楊戩忽然出現，也楞了，待反應過來，也惱恨起來，“你來幹什麽！”
“出去。”楊戩冷冷地命令著。
“我憑什麽出去，該出去的是你！”薛惡虎氣呼呼地大喊著。
韋護聽到了吵鬧，不耐地輕哼了聲，劍拔弩張的兩人聽到床上的聲音，不由都朝床上看去，楊戩這時也發現韋護的異樣了，韋護滿面潮紅，看著有些病態的虛弱，楊戩下意識地問：“他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都是因為你，他病了！”薛惡虎氣得半死，真恨不得把扔出去，薛惡虎上來揪了楊戩，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楊戩站在那裏紋絲不動，薛惡虎用了十成的力，還是拽不動他，楊戩看向他道：“你看到了？我們在河裏的事。”
薛惡虎聽了，又羞又惱，“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楊戩笑了下，道：“他身上的痕跡你也看到了，都是我弄的，我們就是這種關系，你呢？你們有這麽親密過嗎？”
薛惡虎被問得一楞，他怎麽好意思說他除了大師兄的嘴，哪裏都沒碰過。楊戩看著他的反應，試探著道：“你們什麽都沒做過？”
薛惡虎有些惱火這種被動地位，他破罐子破摔地道：“誰說我們沒做！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你得意什麽！你給我出去！”
楊戩本來還抱著一絲期待，但聽到薛惡虎這樣說，他的期待落空了，他冷笑了聲，道：“你居然願意和我分享他？”楊戩說著看向韋護，韋護閉著眼，身上什麽都沒穿，楊戩看到旁邊有幹凈衣服，不由坐下，拿起了那幹凈的衣服幫他穿了起來。
薛惡虎沒法把楊戩趕出去，他氣惱地站在那裏，看到楊戩扶韋護起來穿衣服，被子滑落，那渾身的痕跡刺痛了薛惡虎的心，他不忍再看，憤恨地轉身出去了。
楊戩幫韋護穿好衣服，又幫他擦了擦汗，他的頭發都被汗濕了，楊戩幫他撩了撩頭發，讓他躺得舒適些。楊戩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熱了。此刻韋護安靜地躺著，沒有冷淡的態度，沒有刻薄的語言，很安靜，安靜得過分了，也只有他睡著的時候才這麽安靜。
楊戩拿巾帕去臉盆浸水洗了洗，又拿回來幫他擦了擦臉和脖子。韋護睡夢中覺得有人在動他，他的眼皮沈重得睜不開，以為是小師弟，便沒有理會。那涼涼的什麽東西擦在他臉上，帶來了絲絲涼意，說不出的舒服。韋護有些留戀，希望它一直擦著。
楊戩擦完了，正要離開，韋護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喊著：“別走！”
楊戩楞了下，看向他的臉，韋護仍是緊閉著雙眼，說明他沒有看到自己，那麽他以為他抓著的是誰？楊戩想到了那唯一的可能，心裏有些不爽，楊戩拿開了他的手，韋護有些郁悶，但呢喃了兩句，又安靜了。
楊戩坐在那裏看著他，不知道要拿他怎麽辦才好。為什麽他們不能好好的呢？為什麽不能像哪咤和何大夫那樣？人家感情多親密，又親密又美好，眼中只有彼此。楊戩從某種程度上還是很羨慕哪咤的。
楊戩在那裏坐了很久，差不多入定了，韋護出了很多汗，體內缺水，口幹舌燥，他被渴醒了，眼皮還沒掀開，嘴裏就開始呢喃著：“水，水……”
楊戩回過神來，定睛看向他，“你說什麽？”
韋護微微睜開了眼，又說了一句：“幫我倒點水……”
這回楊戩聽清了，連忙起身去給他倒水。韋護從床上爬了起來，楊戩拿水過來，坐下扶著他，把水杯湊到他嘴邊，餵他喝，韋護喝得有點急，差點被嗆到，楊戩忍不住出聲：“喝慢點。”
韋護喝完了，又道：“再拿點，渴死了。”
只得再次倒，韋護喝了還不解渴，楊戩只得把水壺拿了過來，韋護灌了一肚子水，才滿足了。韋護看著楊戩，道：“你怎麽在這裏？”
楊戩放好了水壺和杯子，坐回來看著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韋護沒有拒絕他的觸碰，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嘴裏道：“我這樣都是因為誰，早知道就不讓你得逞。”
楊戩道：“下次不在水裏了。”
韋護道：“沒有下次了。”
楊戩拉了他的手，輕聲道：“別鬧了好不好？”這一聲別鬧了好不好含了些哀求、無奈和無助，韋護有些驚訝，看著他，道：“你又發什麽神經？折騰我的時候，你踏馬自己爽了，顧及過我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跟你在一起只有痛苦。”
“我就不痛苦嗎？”楊戩冷笑了聲，道：“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它是怎麽被你傷得千瘡百孔。韋護，你就不是個安分的……”
“知道我不是個安分，為什麽還糾纏我，是你自找的。”韋護譏諷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如果你知道為什麽請你告訴我，”楊戩看著他道：“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你，你總是鉆進我的腦子裏，讓我片刻不得安寧，我想見你，想看著你，想對你做那種事，想對你狠一點讓你記住你是我的，不要再找別的男人傷我的心……我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不想看到你們躺在一張床上，每次見你們在一起，我都很嫉妒，很難過，很受傷，我想殺人，想把你們兩個都弄死，我一個人受盡煎熬，你在幹什麽？你在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
“呵，別把自己說得這麽深情，”韋護仍是冷冷地道：“你從來沒尊重過我，從來沒尊重過我的意願，你想要了我就得給，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我他媽活得像個軍/妓，甚至都不如！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楊戩，你不過是舍不得我這樣供你取樂的賤貨罷了，我是可以被取代的不是嗎？你心裏裝著誰，你心裏清楚，我永遠忘不了你厭惡我的眼神，那是我給你的最真實的感受了吧？你看不起我，卻又離不開我，是因為我讓你很爽嗎？可惜，我也讓別的男人爽著呢。”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安分一點不好嗎？”楊戩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道：“只屬於我一個人，不行嗎？”
“那你呢？你又屬於我一個人嗎？你不是要去找那個孔宣嗎？”韋護也有些惱怒，“你自己說的大業完成之後就去找他，那你還找我幹嘛！既然是玩玩的，那就玩玩好了，誰他媽還玩不起了！”
楊戩道：“我未必就真喜歡他。”
韋護道：“你喜不喜歡他我不知道，但你是真厭惡我。”
楊戩道：“我厭惡你，你不知道因為什麽嗎？你屬於我了，為什麽又去找別人，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人給自己戴綠帽？我頭上都他媽一片青青大草原了！”楊戩難得地罵了一句粗口，韋護聽了都楞了。
韋護看著楊戩，想到他頭上一片青青大草原，忽然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楊戩看著他，“笑什麽，難道不是嗎？”
韋護笑著道：“是啊。你對我的定位和認知不就是這樣嗎？我就是賤啊，我不高貴，也不美麗，我是汙穢的，齷齪的，我就是這樣啊，你受不了你可以走，我沒攔著你。”
有一瞬間，楊戩真想扔下他走了，他忍了又忍，終是敗下陣來，伸手扶著他道：“你再躺會兒吧。”他的手搭上了韋護的月要，韋護一個激靈，看向他，楊戩臉上淡淡沒什麽表示，韋護順著他的手勢躺下了。楊戩幫他蓋上被子，又理了理他的頭發。韋護看著他，如果兩人不吵架的話，一切都是美好的。自己只是一個病人，而他是只是一個照顧病人的人，他們之間沒有矛盾，沒有糾葛。
“楊戩，”韋護叫了他一聲。
“嗯？”楊戩看向他。
“如果當初我把你上了，你會殺了我嗎？”韋護問。
那是一切錯誤的開端，是哪咤賜予他們的一個美麗磨人的錯誤。
楊戩想了下，道：“應該不會，但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起碼比現在慘。”
韋護笑了下，道：“還能比現在慘嗎？”
楊戩道：“我又沒有折磨你，難道你在我這裏就沒感受到一點點快樂嗎？”
韋護這回沒有很幹脆地回答沒有，淡淡地道：“總是不快樂的時候多。”韋護說著閉上了眼，拒絕再和他說話。
楊戩看著他，暗嘆了口氣，過了許久，兩人都沒再說話。楊戩傾身過去，在韋護額頭親了一下，很輕柔，韋護睫毛顫了顫，他感覺到了他的觸碰，很想伸出手去抱住他，和他接口勿，和他擁抱，告訴他，他其實有些心動了，他想和他在一起。他願意為他守身如玉，不再找別的男人，只有他一個。
但想到以後楊戩會拋棄他去找別人，他又抑制住了這股沖動。有什麽用呢？不管現在看起來再怎麽美好，也不過是自欺欺人，如同鏡花水月。楊戩看不起他，和他在一起，只能永遠被他看不起，尊嚴被他踩在腳下，卑微地活著。
韋護覺得自己夠慘了，他不能連最後的尊嚴都沒有。他寧願自己在楊戩心中很瀟灑，在很多男人那裏玩得開，也不想被他踐踏，最後落得一身傷。什麽都沒有了，只剩最後一點自尊了。韋護忽然覺得鼻頭有些發酸，他不想讓楊戩看見，轉過了身去背對著他。背過身之後，眼淚隨之落下。只是他未吭一聲。
楊戩見他一副拒絕自己的態度，也是傷心，他們之間的問題積累得太多太多了，之前是一個黃天化，現在又來了一個薛惡虎。主要還是韋護的心，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真的對自己沒有一絲情意嗎，真的那麽心不甘情不願嗎？真的是自己強迫他的嗎？那為什麽他做的和他說的那麽不一致呢？
昨晚他們在河裏，甚至可以用柔情蜜意來形容，楊戩感覺韋護是有點願意的，楊戩發現了這一點甚至還想取悅他，可是隨後他說出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戳在了自己的心窩上。楊戩終於知道這世上有一種利器，它是無形的，卻傷人最深。
楊戩嘆了口氣，站了起身，走了出去。韋護聽到他出去了，才動手擦了擦眼淚。他在心裏罵自己真他媽矯情，大男人一個還哭哭啼啼。可是他越想越忍不住傷心，為他和楊戩這段無善終的情。喉嚨哽得難受極了，壓抑著的哭聲都消化在了那裏。營帳裏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韋護沈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當中，哭得渾身燥熱，滿頭大汗。他憋得腦袋都疼了，最後猛呼吸了幾口氣，擦了擦眼淚，努力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不知什麽時候營帳內暗了下來，薛惡虎還是沒有回來。韋護昏昏沈沈睡了一陣，又醒了，他醒了，望著營帳裏幽暗的輪廓出神。韋護背對著帳口，聽到人走進來的聲響，他轉過了身，在想著是不是小師弟回來了。卻看到楊戩再次出現在那裏，手裏端著飯菜。
韋護坐了起來，看向他，道：“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做什麽？”
楊戩端著飯菜走過來，道：“吃點東西吧。”
韋護看向帳口，道：“他呢？”
楊戩假裝不明白，“誰？”
韋護道：“還能有誰？”
楊戩道：“被我趕走了。”
韋護皺了皺眉，“為什麽？”
楊戩道：“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在脫你衣服，心裏不爽，沒揍他一頓已經算輕的了。”
韋護聽了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換了一套衣服，韋護想起自己出了不少汗，應該是小師弟想給自己換身幹凈衣服，沒想到被楊戩撞見，韋護沒好氣地道：“就算他脫我衣服又怎樣，又不是沒看過！”
“你確定昨晚被我臨幸過的身體，適合給他看？”楊戩道：“那你對你師弟的感情真是特別。”
楊戩把碗放到他手上，“自己吃。”
“有本事你餵我。”韋護幾乎是脫口而出。
楊戩看著他，笑了下，真坐了下來，給他餵飯。
韋護就著吃了幾口，心裏有些後悔，為什麽要說這種話呢？
楊戩看著帳裏越來越暗了，道：“我先點個火吧。”
韋護不言，楊戩把碗給他，韋護接過自己吃了起來。楊戩去點火了，光明降臨營帳。照亮了在營中的兩人。
韋護三口兩口扒完了碗裏的飯，放下了碗，感覺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他看著楊戩走過來，向他道：“哎，我想洗個澡。”
楊戩只淡淡地回了兩字：“不洗。”
韋護道：“我難受。”
楊戩道：“我幫你擦身。”
韋護道：“那不用了。”
楊戩道：“你身上我什麽地方沒看過，用得著不好意思嗎？”
韋護道：“不想被你碰。”
楊戩道：“那你想被誰碰？”
韋護道：“誰都好，反正不是你。”
楊戩道：“你真這般恨我嗎？”
韋護道：“大概吧。”
楊戩不吭聲了，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韋護掀被躺下，“不洗了，睡覺。”
楊戩道：“你不要解手嗎？”
楊戩不說還好，一說韋護就有那個意思了，他是故意的吧？絕壁是故意的！
韋護感覺想要尿尿的欲望越來越強烈，不耐煩地坐了起身，楊戩看向他，道：“你想做什麽？”
“解、手！”韋護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兩字。
楊戩道：“我給你拿夜壺過來。”
夜壺這東西真是起夜好手，像他們這種將領還是配備有的。楊戩拿了夜壺過來給他，韋護接過，楊戩還站在床邊看著他，韋護臉上有些不自然，道：“你出去。”
楊戩道：“我又不是沒見過。”
韋護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要說你在這裏影響我心情，我尿不出你信麽？”
楊戩想了想，道：“那我先把飯碗端出去。”
韋護巴不得，當下楊戩出去了，韋護才釋放自己。
韋護弄完了，又把夜壺拿出去，掀開營帳透了透氣。
這時薛惡虎回來了，韋護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向他，薛惡虎看著他，又下意識看了看營帳裏面，見楊戩不在，這才道：“大師兄，你覺得好點沒？”
“嗯，”韋護應著，“好多了。沒事了。”
“那……”薛惡虎說著想進營帳去，韋護攔了他一下，道：“你今晚去跟二師兄睡好嗎？大師兄這裏一身汗味，怕熏著你。”
薛惡虎看著他道：“我想留下來陪著你。”
韋護道：“沒事了，何大夫來過了吧？他是神醫，藥到病除的，你放心吧。不信你摸摸看，真的不燒了。”
薛惡虎見說，真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清涼了許多，確實不燒了。
“是不是好了，沒騙你吧？”韋護笑了下。
楊戩剛找個人去還碗，一轉頭就見那兩人在有說有笑，楊戩心中掠過一陣不悅，他徑自走了過去，對韋護道：“別在這吹風，一會兒又該反覆了。”楊戩說著伸手攬了他，掀簾進去，自始至終當薛惡虎不存在，薛惡虎見了好生郁悶，想進去，又沒勇氣。
韋護下意識地跟著進去了，他也是腦子一抽，怎麽就那麽聽話地跟著進來了呢？韋護回頭看了看，看小師弟有沒有跟進來，後面沒有人。
楊戩涼涼地道：“那麽舍不得啊，一步三回頭的。”
韋護轉頭看他，兩人靠得很近，差不多都親上了，韋護臉上有些不自然，拿開了他攬在自己月要上的手，道：“你也該回去了。”
楊戩道：“我今晚不回去。”
韋護聽得太陽穴跳了跳，“你不回去？”
“嗯，”楊戩看著他，輕聲應著，好像那是理所當然的時。
韋護被噎了一下，撇開了頭，冷冷地道：“我沒有留你的打算。”
楊戩徑自走到床邊坐下，看著他：“反正我留下，你去哪隨便你。你在哪我在哪。”
韋護有些不悅，瞪著他：“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這事我有責任，”楊戩道：“你生病是因為我，我要對你負責到底。”
韋護道：“不用了，我不用你負責，趕緊從哪來滾哪去。”
楊戩什麽也沒說，自己躺下了，韋護見了，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踢著他的腿，“餵，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
楊戩上半身躺在床上看著他，長腿一勾，勾住了韋護小腿，韋護一個站立不穩，撲倒了下去。隨著韋護啊的一聲，他的身體撲倒在了楊戩的懷裏，撞得楊戩悶哼了一聲。
韋護還要掙紮著起來，楊戩緊摟著他不放，拍了一巴掌他屁股，“不疼了嗎？”
韋護一噎，真是無語透頂。兩人就這樣疊著躺一起。
薛惡虎在外面站了良久，等了良久，最後忍不住掀開帳簾往裏看了一眼，看到他們摟抱在一起，又洩氣地放下了帳簾，轉身離去了。
楊戩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離越遠，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韋護躺在楊戩懷中，聽著他的心跳，安靜了下來。
楊戩摟著人滿意地閉上了眼，韋護白日裏睡太多了，這會兒有些睡不著。他擡頭看了楊戩一眼，見楊戩閉著眼，他不由拿開了他的手，想從他身上起來，楊戩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去哪裏？”
韋護道：“我想洗澡。”
楊戩道：“不能洗。”
韋護道：“我難受。”
楊戩睜開了眼，看著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放開了韋護，去端了涼水來，拿帕子浸濕了，看著他，“我幫你擦擦。”
韋護：……
楊戩伸手要扯他衣服，韋護道：“算了，我自己來吧。”
楊戩道：“有些地方你擦不到，好好坐著吧。”
韋護聽如此說，也不矜持了，反正他說的沒錯，自己身上哪裏他沒看過呢？矯情什麽。
楊戩解開了他的衣服，幫他仔細擦拭著身體，燈光下，韋護的身體好似發著聖光，格外好看。楊戩本來什麽想法也沒有，但擦著擦著有些上火。
韋護見了，伸手抓了他一把，笑道：“這就受不了了？我說我自己來吧，一天天的米青蟲上腦。”
楊戩不耐地拿開了他的手，擦完了前面，擦後面。楊戩一手撩起了他的長發，一手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著。韋護第一次被如此服侍，倒也有些心猿意馬。
楊戩耐心擦了兩遍，把韋護身上的黏膩擦去了。韋護覺得舒服些了。
服侍完了韋護，韋護眼睛一直盯著他，看他要怎麽辦，楊戩端了水出去了。很久沒回來。他先去河裏洗了個澡，將火氣降下去了，才回來。韋護等他已經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楊戩回來，滅了燈，上床摟了他，準備睡覺。
韋護忍不住道：“你去哪了？”
楊戩道：“洗了個澡。”
韋護靠在他懷裏，莫向某處，那裏蔫唧唧，沒那麽囂張了，韋護笑：“草河裏了？”
楊戩道：“不然呢，草你那裏嗎？”
韋護道：“你敢再折藤我，我就敢死給你看。”
楊戩道：“我折藤你了嗎？”
韋護道：“沒有。”
楊戩道：“那你還埋怨什麽？”
韋護閉嘴。
楊戩想睡覺了，可韋護睡不著。韋護還想說什麽，楊戩湊過去擒住了他的嘴，這下韋護什麽都說不出了。沒有蠻/橫的掠奪，有的只是極盡的溫柔。
楊戩口勿了他一會兒，才莫了莫他的臉，道：“睡覺吧，我好累了。”
“哦，”韋護應著，臉上有些發燙，心裏也熱乎乎的。好在黑夜裏，楊戩也看不出來。在楊戩看不出來的時候，他才敢敞開心扉，接納他，接納他對自己的溫柔。
不多久，楊戩就睡著了。韋護一動不動，聽著他平穩的呼吸。心裏覺得甜絲絲的。韋護獨自美了半夜，才打了個哈欠睡去。
翌日，楊戩又陪了他一日。這日下了場大雨，溫度降了下來，終於變涼爽了許多。
相比於前一日，這一日，韋護倒理所當然了許多，對楊戩也沒那麽冷淡了。薛惡虎沒再出現，在韓毒龍那裏郁悶了一日。
又一日，要攻城了。
白日裏，韋護也感覺到了楊戩的心不在焉，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楊戩看向他，道：“我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晚上要攻城，走個過場而已。”
“走個過場而已？”韋護失笑，“你有把握這次能攻下來？”
楊戩點了點頭，道：“勢在必得。”
韋護道：“丞相也該找你了，快去吧。我已經好了，沒事了。”
楊戩莫了莫他的臉，道：“那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韋護道：“不來也成。沒什麽大不了的。”
楊戩看著他，他也感覺到了韋護這兩日的態度轉變了許多，不再渾身是刺，也不再冷嘲熱諷。許是因為他病了的緣故，人在病了的時候，總是有些脆弱，會想要依賴別人。楊戩不想這兩日的心血因為一個晚上不來而白費。離他離得遠了，就容易生嫌隙，索性早晚陪著他。慢慢的他也就習慣了。
楊戩想到兩人同床而臥，同桌而食，不由有些憧憬起來，曾幾何時，他多渴望睡在韋護床榻之側的那個人是自己，只有自己，沒有旁人。
“我晚些時候再來，”楊戩道：“你師弟，讓他滾遠點。”
韋護未說什麽，楊戩湊近了他耳邊警告著，“不然就懲罰你，這次不在河裏。”
韋護聽了，瞪了他一眼，“那樣我的病就好不了了，你他媽故意的吧？”
楊戩道：“不要讓我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你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乖乖聽話。”楊戩說著，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韋護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楊戩輕笑了一聲，很滿意他的反應，轉身出去了，韋護還站在原地楞神。晚上，他還來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韋護已經習慣了睡覺時身旁有個人躺著，躺著的是師弟也無所謂，但如果是自己喜歡的人更好了。韋護想著幹脆再裝病兩日。反正，現在的幸福和快樂都是偷來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楊戩兩日的照顧，慢慢撫平了他心中的傷痛。韋護總忍不住在想，若是以後大業完成了，他們不做官，告別了丞相，兩人找一處深山過著隱居自在的生活，平平淡淡地過一生，這樣多好啊。
楊戩是個淡薄名利的人，他一定願意歸隱山林的，只不過……韋護想到楊戩說過的大業完成之後就要去找那個孔宣，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改口。他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這讓韋護也猶疑不定。他們就像在博弈，在角逐，在較勁，兩個都不肯認輸，誰也不願把真心交出來。因為，對方是個不確定的人。即便現在和諧相處，也不代表以後不會變卦。把真心交出去了，就受制於人了。輸的最慘的，往往是那個把自己一顆真心捧給別人的人。
到了夜裏攻城。已是蓄勢待發。
何大夫按約定的時辰，隱身在河裏，給大軍造了一座冰橋。起初那冰橋滑不溜秋，人馬一上去就滑倒，先上去的先滑倒，又帶得後面都跟著倒，都倒一片了。何大夫見了，只得在冰面上凸起了些小顆粒。這樣有助於行走，不再滑倒了，大軍得以順利通過。
在黃飛虎領導大軍過橋的時候，李靖、金咤、木咤、雷震子便上城門樓，先解決那批弓箭手。而哪咤和楊戩也出現在了城門後，哪咤吸引敵軍的註意，楊戩化了只蚊子嗡嗡嗡，出現在城門後，守衛都奔哪咤去了，楊戩直接化了人形開了城門。城門大開，黃飛虎帶的大軍不費吹灰之力進來了。
餘化龍也很警覺了，吩咐夜裏戒嚴，有事就發信號。天空中呼嘯一聲，綻開了美麗的煙花。這是危險的信號，餘化龍幾乎是頃刻間就領兵前來，守關將士和周營將士在主幹道展開了激戰。
皓月當空，照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
喊殺聲響徹了潼關城的夜空，百姓們都被驚醒了，戰戰兢兢地躲在門後，從門縫裏扒看門外的廝殺。明日的命運將會是怎樣，誰也不知道。只能聽天由命了。
餘化龍兩個兒子，三兒子被李靖砍了，四兒子被木咤削了，一座潼關城眼看淪陷，餘化龍一路殺上了城門樓，待看到兩個兒子的死之後，悲痛欲絕。他回望身後，發現潼關失守，感覺無顏面對王上，又加上兒子慘死，人生絕望，心一橫，一揮劍，就抹了脖子，自盡在了城門樓上。
經過一夜激戰，潼關被拿下了。守關將士奮死抵抗，幾乎全軍覆沒。潼關城裏屍橫遍野，血腥沖天。
天灰蒙蒙地亮了。街上都是屍體，沒有人。
前線回報說拿下潼關了，姜子牙喜上眉梢，可算拿下了。又吩咐武吉帶一隊人去處理屍體，盡快恢覆城中秩序，不要驚擾了百姓。
關於處理屍體這個事，有些人做著做著，也就有了經驗。屍體都運到潼關城外焚燒，街上的屍體運走之後，也盡快灑掃幹凈。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哪咤在城門樓上看著餘化龍的屍體，見有士兵要搬動他，哪咤向他們道：“這是他們的將軍，在潼關的百姓裏很有聲望，不要和那些士兵放一起，好生安葬了。”
士兵答應著，擡走了餘化龍，運到城外安葬了。
哪咤站在城門樓上，看著護城河上那條亮晶晶的橋，他知道敖丙在那裏，他們隔空對望。“餅餅，我們攻下城了，可我卻一點不開心，這是為什麽呢？你知道嗎？”哪咤心中如此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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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護因為昨晚的瘋狂, 華麗麗的病倒了。他躺在自己營帳的床上，起初是熱的，但一會兒又覺得冷, 當覺得冷的時候, 韋護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三伏天，再怎麽樣也不會覺得冷啊！
薛惡虎發現他在床上冷得發抖, 額頭還冒大汗，嘴裏時不時的溢出申吟, 不由有些緊張起來，過去推了推他, 道：“大師兄, 你怎麽了？”待伸手去擦他額頭的汗, 發現燙手, 心突的一下，“大師兄，你生病了？”
韋護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嘴裏溢出了幾個字, “冷，好冷……”
薛惡虎見他說冷, 趕緊給他拿被子來蓋上。韋護蓋著被子, 還是覺得冷。這天氣熱成了這樣，還說冷！薛惡虎心裏急得不行，“大師兄, 你等著，我去請大夫來！”
韋護一聽說請大夫，頭腦清醒了些, 叫著，“請，請何大夫！何大夫……”
薛惡虎點了點頭，“你等會兒，我馬上回來！”
韋護冷得牙齒打架，一會兒又覺得熱，熱得全身都燥起來了，韋護只得又掀開被子，掀開被子一會兒又發冷，他全身都汗濕了，涼颼颼的，只得又扯被子蓋上，折騰來折騰去，感覺自己快死了。
韋護反省了一下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大概是昨晚在水裏待太久了，又和人做那種事，回去的時候濕噠噠就這麽睡了。楊戩倒是給他擦頭發，他實在累得不行，被他搞得很難受，最後頭發沒幹就睡了。韋護真是悔不當初，要是踏馬這麽難受，他說什麽也，不能和他做！
韋護燒得腦袋暈乎乎，他的呼吸呼出的都是熱氣，他真的覺得難受死了。小師弟去請大夫了，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
薛惡虎出去一路問人何大夫在哪兒，好不容易找到了何大夫的營帳，進去拉了何大夫就走，何大夫見個人拉他，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大師兄病了！你快跟我走！”薛惡虎著急地道，何大夫聽了，只得跟他去了。
到了韋護營帳，何大夫給韋護把脈，檢查了檢查，道：“他是寒氣入體了。”
“寒氣入體？”薛惡虎聽了不解，“可是這麽熱的天……”薛惡虎想到昨晚他們在河裏，忽然閉了嘴。
何大夫自然察覺了韋護身體某處有損傷，可是這麽熱的天，怎麽會寒氣入體呢？難不成在水裏？何大夫一想到那個可能，就了然了。何大夫自己和哪咤也在水裏過，但他們體質不同於凡人，沒什麽大礙，不過凡人軀體，就難說了。
何大夫用靈力驅除了韋護體內的寒氣，剛剛還嚷冷、全身抖得篩糠一樣的韋護，頃刻安靜下來，不嚷冷了。何大夫用巾帕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掰開他的嘴餵他吃了顆丸子，又給他蓋好被子，起身對薛惡虎道：“讓他發發汗就好了，我已經把他體內的寒氣逼出來了。”
薛惡虎點了點頭，問：“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何大夫道：“註意休息。”
薛惡虎道：“這就完了嗎？不吃藥什麽的嗎？”
何大夫道：“我剛不是餵他吃了嗎？”
薛惡虎真是不敢相信，“就這麽簡單？”
何大夫道：“就這麽簡單。我明天再過來看看，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衣服濕了幫他換一身幹凈的。”
薛惡虎點了點頭，何大夫就去了。
薛惡虎心道真是神醫啊，就這樣完了。薛惡虎記得以前自己發燒得病好幾天呢。何大夫走後，薛惡虎去看韋護，發現他衣服都濕透了。連忙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幫他換上。當解開他的衣服，看到那些橫錯交織的紅痕時，薛惡虎的眼睛被刺痛了。
那些紅痕在韋護白皙的身體上顯得異常耀目和諷刺，好像在嘲笑他，薛惡虎閉了閉眼，韋護有些不舒服地哼了聲，薛惡虎回過神來，連忙幫他換衣服。當然是從裏到外全部都換下來。
楊戩從雷震子那裏出來，感覺心情有些寥落。楊戩該忙的忙完了，又想起早上韋護說的那些話，真是把他氣死了。楊戩在軍營裏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韋護的營帳，楊戩擡頭一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現在在做什麽呢？在睡覺麽？楊戩想起昨晚也把他折騰得挺狠，論理應該哄哄他。
楊戩擡腳走了過去，掀簾進去，然後好巧不巧地看到薛惡虎正把韋護剝了個米青光，楊戩看得腦袋轟的一聲，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走過去，一把抓起了薛惡虎甩到了一邊，“你幹什麽！”看到韋護什麽都沒穿，不由拉了被子幫他蓋上。
薛惡虎看到楊戩忽然出現，也楞了，待反應過來，也惱恨起來，“你來幹什麽！”
“出去。”楊戩冷冷地命令著。
“我憑什麽出去，該出去的是你！”薛惡虎氣呼呼地大喊著。
韋護聽到了吵鬧，不耐地輕哼了聲，劍拔弩張的兩人聽到床上的聲音，不由都朝床上看去，楊戩這時也發現韋護的異樣了，韋護滿面潮紅，看著有些病態的虛弱，楊戩下意識地問：“他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都是因為你，他病了！”薛惡虎氣得半死，真恨不得把扔出去，薛惡虎上來揪了楊戩，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楊戩站在那裏紋絲不動，薛惡虎用了十成的力，還是拽不動他，楊戩看向他道：“你看到了？我們在河裏的事。”
薛惡虎聽了，又羞又惱，“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楊戩笑了下，道：“他身上的痕跡你也看到了，都是我弄的，我們就是這種關系，你呢？你們有這麽親密過嗎？”
薛惡虎被問得一楞，他怎麽好意思說他除了大師兄的嘴，哪裏都沒碰過。楊戩看著他的反應，試探著道：“你們什麽都沒做過？”
薛惡虎有些惱火這種被動地位，他破罐子破摔地道：“誰說我們沒做！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你得意什麽！你給我出去！”
楊戩本來還抱著一絲期待，但聽到薛惡虎這樣說，他的期待落空了，他冷笑了聲，道：“你居然願意和我分享他？”楊戩說著看向韋護，韋護閉著眼，身上什麽都沒穿，楊戩看到旁邊有幹凈衣服，不由坐下，拿起了那幹凈的衣服幫他穿了起來。
薛惡虎沒法把楊戩趕出去，他氣惱地站在那裏，看到楊戩扶韋護起來穿衣服，被子滑落，那渾身的痕跡刺痛了薛惡虎的心，他不忍再看，憤恨地轉身出去了。
楊戩幫韋護穿好衣服，又幫他擦了擦汗，他的頭發都被汗濕了，楊戩幫他撩了撩頭發，讓他躺得舒適些。楊戩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熱了。此刻韋護安靜地躺著，沒有冷淡的態度，沒有刻薄的語言，很安靜，安靜得過分了，也只有他睡著的時候才這麽安靜。
楊戩拿巾帕去臉盆浸水洗了洗，又拿回來幫他擦了擦臉和脖子。韋護睡夢中覺得有人在動他，他的眼皮沈重得睜不開，以為是小師弟，便沒有理會。那涼涼的什麽東西擦在他臉上，帶來了絲絲涼意，說不出的舒服。韋護有些留戀，希望它一直擦著。
楊戩擦完了，正要離開，韋護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喊著：“別走！”
楊戩楞了下，看向他的臉，韋護仍是緊閉著雙眼，說明他沒有看到自己，那麽他以為他抓著的是誰？楊戩想到了那唯一的可能，心裏有些不爽，楊戩拿開了他的手，韋護有些郁悶，但呢喃了兩句，又安靜了。
楊戩坐在那裏看著他，不知道要拿他怎麽辦才好。為什麽他們不能好好的呢？為什麽不能像哪咤和何大夫那樣？人家感情多親密，又親密又美好，眼中只有彼此。楊戩從某種程度上還是很羨慕哪咤的。
楊戩在那裏坐了很久，差不多入定了，韋護出了很多汗，體內缺水，口幹舌燥，他被渴醒了，眼皮還沒掀開，嘴裏就開始呢喃著：“水，水……”
楊戩回過神來，定睛看向他，“你說什麽？”
韋護微微睜開了眼，又說了一句：“幫我倒點水……”
這回楊戩聽清了，連忙起身去給他倒水。韋護從床上爬了起來，楊戩拿水過來，坐下扶著他，把水杯湊到他嘴邊，餵他喝，韋護喝得有點急，差點被嗆到，楊戩忍不住出聲：“喝慢點。”
韋護喝完了，又道：“再拿點，渴死了。”
只得再次倒，韋護喝了還不解渴，楊戩只得把水壺拿了過來，韋護灌了一肚子水，才滿足了。韋護看著楊戩，道：“你怎麽在這裏？”
楊戩放好了水壺和杯子，坐回來看著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韋護沒有拒絕他的觸碰，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嘴裏道：“我這樣都是因為誰，早知道就不讓你得逞。”
楊戩道：“下次不在水裏了。”
韋護道：“沒有下次了。”
楊戩拉了他的手，輕聲道：“別鬧了好不好？”這一聲別鬧了好不好含了些哀求、無奈和無助，韋護有些驚訝，看著他，道：“你又發什麽神經？折騰我的時候，你踏馬自己爽了，顧及過我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跟你在一起只有痛苦。”
“我就不痛苦嗎？”楊戩冷笑了聲，道：“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它是怎麽被你傷得千瘡百孔。韋護，你就不是個安分的……”
“知道我不是個安分，為什麽還糾纏我，是你自找的。”韋護譏諷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如果你知道為什麽請你告訴我，”楊戩看著他道：“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你，你總是鉆進我的腦子裏，讓我片刻不得安寧，我想見你，想看著你，想對你做那種事，想對你狠一點讓你記住你是我的，不要再找別的男人傷我的心……我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不想看到你們躺在一張床上，每次見你們在一起，我都很嫉妒，很難過，很受傷，我想殺人，想把你們兩個都弄死，我一個人受盡煎熬，你在幹什麽？你在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
“呵，別把自己說得這麽深情，”韋護仍是冷冷地道：“你從來沒尊重過我，從來沒尊重過我的意願，你想要了我就得給，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我他媽活得像個軍/妓，甚至都不如！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楊戩，你不過是舍不得我這樣供你取樂的賤貨罷了，我是可以被取代的不是嗎？你心裏裝著誰，你心裏清楚，我永遠忘不了你厭惡我的眼神，那是我給你的最真實的感受了吧？你看不起我，卻又離不開我，是因為我讓你很爽嗎？可惜，我也讓別的男人爽著呢。”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安分一點不好嗎？”楊戩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道：“只屬於我一個人，不行嗎？”
“那你呢？你又屬於我一個人嗎？你不是要去找那個孔宣嗎？”韋護也有些惱怒，“你自己說的大業完成之後就去找他，那你還找我幹嘛！既然是玩玩的，那就玩玩好了，誰他媽還玩不起了！”
楊戩道：“我未必就真喜歡他。”
韋護道：“你喜不喜歡他我不知道，但你是真厭惡我。”
楊戩道：“我厭惡你，你不知道因為什麽嗎？你屬於我了，為什麽又去找別人，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人給自己戴綠帽？我頭上都他媽一片青青大草原了！”楊戩難得地罵了一句粗口，韋護聽了都楞了。
韋護看著楊戩，想到他頭上一片青青大草原，忽然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楊戩看著他，“笑什麽，難道不是嗎？”
韋護笑著道：“是啊。你對我的定位和認知不就是這樣嗎？我就是賤啊，我不高貴，也不美麗，我是汙穢的，齷齪的，我就是這樣啊，你受不了你可以走，我沒攔著你。”
有一瞬間，楊戩真想扔下他走了，他忍了又忍，終是敗下陣來，伸手扶著他道：“你再躺會兒吧。”他的手搭上了韋護的月要，韋護一個激靈，看向他，楊戩臉上淡淡沒什麽表示，韋護順著他的手勢躺下了。楊戩幫他蓋上被子，又理了理他的頭發。韋護看著他，如果兩人不吵架的話，一切都是美好的。自己只是一個病人，而他是只是一個照顧病人的人，他們之間沒有矛盾，沒有糾葛。
“楊戩，”韋護叫了他一聲。
“嗯？”楊戩看向他。
“如果當初我把你上了，你會殺了我嗎？”韋護問。
那是一切錯誤的開端，是哪咤賜予他們的一個美麗磨人的錯誤。
楊戩想了下，道：“應該不會，但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起碼比現在慘。”
韋護笑了下，道：“還能比現在慘嗎？”
楊戩道：“我又沒有折磨你，難道你在我這裏就沒感受到一點點快樂嗎？”
韋護這回沒有很幹脆地回答沒有，淡淡地道：“總是不快樂的時候多。”韋護說著閉上了眼，拒絕再和他說話。
楊戩看著他，暗嘆了口氣，過了許久，兩人都沒再說話。楊戩傾身過去，在韋護額頭親了一下，很輕柔，韋護睫毛顫了顫，他感覺到了他的觸碰，很想伸出手去抱住他，和他接口勿，和他擁抱，告訴他，他其實有些心動了，他想和他在一起。他願意為他守身如玉，不再找別的男人，只有他一個。
但想到以後楊戩會拋棄他去找別人，他又抑制住了這股沖動。有什麽用呢？不管現在看起來再怎麽美好，也不過是自欺欺人，如同鏡花水月。楊戩看不起他，和他在一起，只能永遠被他看不起，尊嚴被他踩在腳下，卑微地活著。
韋護覺得自己夠慘了，他不能連最後的尊嚴都沒有。他寧願自己在楊戩心中很瀟灑，在很多男人那裏玩得開，也不想被他踐踏，最後落得一身傷。什麽都沒有了，只剩最後一點自尊了。韋護忽然覺得鼻頭有些發酸，他不想讓楊戩看見，轉過了身去背對著他。背過身之後，眼淚隨之落下。只是他未吭一聲。
楊戩見他一副拒絕自己的態度，也是傷心，他們之間的問題積累得太多太多了，之前是一個黃天化，現在又來了一個薛惡虎。主要還是韋護的心，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真的對自己沒有一絲情意嗎，真的那麽心不甘情不願嗎？真的是自己強迫他的嗎？那為什麽他做的和他說的那麽不一致呢？
昨晚他們在河裏，甚至可以用柔情蜜意來形容，楊戩感覺韋護是有點願意的，楊戩發現了這一點甚至還想取悅他，可是隨後他說出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戳在了自己的心窩上。楊戩終於知道這世上有一種利器，它是無形的，卻傷人最深。
楊戩嘆了口氣，站了起身，走了出去。韋護聽到他出去了，才動手擦了擦眼淚。他在心裏罵自己真他媽矯情，大男人一個還哭哭啼啼。可是他越想越忍不住傷心，為他和楊戩這段無善終的情。喉嚨哽得難受極了，壓抑著的哭聲都消化在了那裏。營帳裏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韋護沈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當中，哭得渾身燥熱，滿頭大汗。他憋得腦袋都疼了，最後猛呼吸了幾口氣，擦了擦眼淚，努力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不知什麽時候營帳內暗了下來，薛惡虎還是沒有回來。韋護昏昏沈沈睡了一陣，又醒了，他醒了，望著營帳裏幽暗的輪廓出神。韋護背對著帳口，聽到人走進來的聲響，他轉過了身，在想著是不是小師弟回來了。卻看到楊戩再次出現在那裏，手裏端著飯菜。
韋護坐了起來，看向他，道：“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做什麽？”
楊戩端著飯菜走過來，道：“吃點東西吧。”
韋護看向帳口，道：“他呢？”
楊戩假裝不明白，“誰？”
韋護道：“還能有誰？”
楊戩道：“被我趕走了。”
韋護皺了皺眉，“為什麽？”
楊戩道：“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在脫你衣服，心裏不爽，沒揍他一頓已經算輕的了。”
韋護聽了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換了一套衣服，韋護想起自己出了不少汗，應該是小師弟想給自己換身幹凈衣服，沒想到被楊戩撞見，韋護沒好氣地道：“就算他脫我衣服又怎樣，又不是沒看過！”
“你確定昨晚被我臨幸過的身體，適合給他看？”楊戩道：“那你對你師弟的感情真是特別。”
楊戩把碗放到他手上，“自己吃。”
“有本事你餵我。”韋護幾乎是脫口而出。
楊戩看著他，笑了下，真坐了下來，給他餵飯。
韋護就著吃了幾口，心裏有些後悔，為什麽要說這種話呢？
楊戩看著帳裏越來越暗了，道：“我先點個火吧。”
韋護不言，楊戩把碗給他，韋護接過自己吃了起來。楊戩去點火了，光明降臨營帳。照亮了在營中的兩人。
韋護三口兩口扒完了碗裏的飯，放下了碗，感覺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他看著楊戩走過來，向他道：“哎，我想洗個澡。”
楊戩只淡淡地回了兩字：“不洗。”
韋護道：“我難受。”
楊戩道：“我幫你擦身。”
韋護道：“那不用了。”
楊戩道：“你身上我什麽地方沒看過，用得著不好意思嗎？”
韋護道：“不想被你碰。”
楊戩道：“那你想被誰碰？”
韋護道：“誰都好，反正不是你。”
楊戩道：“你真這般恨我嗎？”
韋護道：“大概吧。”
楊戩不吭聲了，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韋護掀被躺下，“不洗了，睡覺。”
楊戩道：“你不要解手嗎？”
楊戩不說還好，一說韋護就有那個意思了，他是故意的吧？絕壁是故意的！
韋護感覺想要尿尿的欲望越來越強烈，不耐煩地坐了起身，楊戩看向他，道：“你想做什麽？”
“解、手！”韋護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兩字。
楊戩道：“我給你拿夜壺過來。”
夜壺這東西真是起夜好手，像他們這種將領還是配備有的。楊戩拿了夜壺過來給他，韋護接過，楊戩還站在床邊看著他，韋護臉上有些不自然，道：“你出去。”
楊戩道：“我又不是沒見過。”
韋護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要說你在這裏影響我心情，我尿不出你信麽？”
楊戩想了想，道：“那我先把飯碗端出去。”
韋護巴不得，當下楊戩出去了，韋護才釋放自己。
韋護弄完了，又把夜壺拿出去，掀開營帳透了透氣。
這時薛惡虎回來了，韋護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向他，薛惡虎看著他，又下意識看了看營帳裏面，見楊戩不在，這才道：“大師兄，你覺得好點沒？”
“嗯，”韋護應著，“好多了。沒事了。”
“那……”薛惡虎說著想進營帳去，韋護攔了他一下，道：“你今晚去跟二師兄睡好嗎？大師兄這裏一身汗味，怕熏著你。”
薛惡虎看著他道：“我想留下來陪著你。”
韋護道：“沒事了，何大夫來過了吧？他是神醫，藥到病除的，你放心吧。不信你摸摸看，真的不燒了。”
薛惡虎見說，真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清涼了許多，確實不燒了。
“是不是好了，沒騙你吧？”韋護笑了下。
楊戩剛找個人去還碗，一轉頭就見那兩人在有說有笑，楊戩心中掠過一陣不悅，他徑自走了過去，對韋護道：“別在這吹風，一會兒又該反覆了。”楊戩說著伸手攬了他，掀簾進去，自始至終當薛惡虎不存在，薛惡虎見了好生郁悶，想進去，又沒勇氣。
韋護下意識地跟著進去了，他也是腦子一抽，怎麽就那麽聽話地跟著進來了呢？韋護回頭看了看，看小師弟有沒有跟進來，後面沒有人。
楊戩涼涼地道：“那麽舍不得啊，一步三回頭的。”
韋護轉頭看他，兩人靠得很近，差不多都親上了，韋護臉上有些不自然，拿開了他攬在自己月要上的手，道：“你也該回去了。”
楊戩道：“我今晚不回去。”
韋護聽得太陽穴跳了跳，“你不回去？”
“嗯，”楊戩看著他，輕聲應著，好像那是理所當然的時。
韋護被噎了一下，撇開了頭，冷冷地道：“我沒有留你的打算。”
楊戩徑自走到床邊坐下，看著他：“反正我留下，你去哪隨便你。你在哪我在哪。”
韋護有些不悅，瞪著他：“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這事我有責任，”楊戩道：“你生病是因為我，我要對你負責到底。”
韋護道：“不用了，我不用你負責，趕緊從哪來滾哪去。”
楊戩什麽也沒說，自己躺下了，韋護見了，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踢著他的腿，“餵，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
楊戩上半身躺在床上看著他，長腿一勾，勾住了韋護小腿，韋護一個站立不穩，撲倒了下去。隨著韋護啊的一聲，他的身體撲倒在了楊戩的懷裏，撞得楊戩悶哼了一聲。
韋護還要掙紮著起來，楊戩緊摟著他不放，拍了一巴掌他屁股，“不疼了嗎？”
韋護一噎，真是無語透頂。兩人就這樣疊著躺一起。
薛惡虎在外面站了良久，等了良久，最後忍不住掀開帳簾往裏看了一眼，看到他們摟抱在一起，又洩氣地放下了帳簾，轉身離去了。
楊戩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離越遠，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韋護躺在楊戩懷中，聽著他的心跳，安靜了下來。
楊戩摟著人滿意地閉上了眼，韋護白日裏睡太多了，這會兒有些睡不著。他擡頭看了楊戩一眼，見楊戩閉著眼，他不由拿開了他的手，想從他身上起來，楊戩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去哪裏？”
韋護道：“我想洗澡。”
楊戩道：“不能洗。”
韋護道：“我難受。”
楊戩睜開了眼，看著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放開了韋護，去端了涼水來，拿帕子浸濕了，看著他，“我幫你擦擦。”
韋護：……
楊戩伸手要扯他衣服，韋護道：“算了，我自己來吧。”
楊戩道：“有些地方你擦不到，好好坐著吧。”
韋護聽如此說，也不矜持了，反正他說的沒錯，自己身上哪裏他沒看過呢？矯情什麽。
楊戩解開了他的衣服，幫他仔細擦拭著身體，燈光下，韋護的身體好似發著聖光，格外好看。楊戩本來什麽想法也沒有，但擦著擦著有些上火。
韋護見了，伸手抓了他一把，笑道：“這就受不了了？我說我自己來吧，一天天的米青蟲上腦。”
楊戩不耐地拿開了他的手，擦完了前面，擦後面。楊戩一手撩起了他的長發，一手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著。韋護第一次被如此服侍，倒也有些心猿意馬。
楊戩耐心擦了兩遍，把韋護身上的黏膩擦去了。韋護覺得舒服些了。
服侍完了韋護，韋護眼睛一直盯著他，看他要怎麽辦，楊戩端了水出去了。很久沒回來。他先去河裏洗了個澡，將火氣降下去了，才回來。韋護等他已經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楊戩回來，滅了燈，上床摟了他，準備睡覺。
韋護忍不住道：“你去哪了？”
楊戩道：“洗了個澡。”
韋護靠在他懷裏，莫向某處，那裏蔫唧唧，沒那麽囂張了，韋護笑：“草河裏了？”
楊戩道：“不然呢，草你那裏嗎？”
韋護道：“你敢再折藤我，我就敢死給你看。”
楊戩道：“我折藤你了嗎？”
韋護道：“沒有。”
楊戩道：“那你還埋怨什麽？”
韋護閉嘴。
楊戩想睡覺了，可韋護睡不著。韋護還想說什麽，楊戩湊過去擒住了他的嘴，這下韋護什麽都說不出了。沒有蠻/橫的掠奪，有的只是極盡的溫柔。
楊戩口勿了他一會兒，才莫了莫他的臉，道：“睡覺吧，我好累了。”
“哦，”韋護應著，臉上有些發燙，心裏也熱乎乎的。好在黑夜裏，楊戩也看不出來。在楊戩看不出來的時候，他才敢敞開心扉，接納他，接納他對自己的溫柔。
不多久，楊戩就睡著了。韋護一動不動，聽著他平穩的呼吸。心裏覺得甜絲絲的。韋護獨自美了半夜，才打了個哈欠睡去。
翌日，楊戩又陪了他一日。這日下了場大雨，溫度降了下來，終於變涼爽了許多。
相比於前一日，這一日，韋護倒理所當然了許多，對楊戩也沒那麽冷淡了。薛惡虎沒再出現，在韓毒龍那裏郁悶了一日。
又一日，要攻城了。
白日裏，韋護也感覺到了楊戩的心不在焉，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楊戩看向他，道：“我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晚上要攻城，走個過場而已。”
“走個過場而已？”韋護失笑，“你有把握這次能攻下來？”
楊戩點了點頭，道：“勢在必得。”
韋護道：“丞相也該找你了，快去吧。我已經好了，沒事了。”
楊戩莫了莫他的臉，道：“那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韋護道：“不來也成。沒什麽大不了的。”
楊戩看著他，他也感覺到了韋護這兩日的態度轉變了許多，不再渾身是刺，也不再冷嘲熱諷。許是因為他病了的緣故，人在病了的時候，總是有些脆弱，會想要依賴別人。楊戩不想這兩日的心血因為一個晚上不來而白費。離他離得遠了，就容易生嫌隙，索性早晚陪著他。慢慢的他也就習慣了。
楊戩想到兩人同床而臥，同桌而食，不由有些憧憬起來，曾幾何時，他多渴望睡在韋護床榻之側的那個人是自己，只有自己，沒有旁人。
“我晚些時候再來，”楊戩道：“你師弟，讓他滾遠點。”
韋護未說什麽，楊戩湊近了他耳邊警告著，“不然就懲罰你，這次不在河裏。”
韋護聽了，瞪了他一眼，“那樣我的病就好不了了，你他媽故意的吧？”
楊戩道：“不要讓我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你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乖乖聽話。”楊戩說著，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韋護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楊戩輕笑了一聲，很滿意他的反應，轉身出去了，韋護還站在原地楞神。晚上，他還來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韋護已經習慣了睡覺時身旁有個人躺著，躺著的是師弟也無所謂，但如果是自己喜歡的人更好了。韋護想著幹脆再裝病兩日。反正，現在的幸福和快樂都是偷來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楊戩兩日的照顧，慢慢撫平了他心中的傷痛。韋護總忍不住在想，若是以後大業完成了，他們不做官，告別了丞相，兩人找一處深山過著隱居自在的生活，平平淡淡地過一生，這樣多好啊。
楊戩是個淡薄名利的人，他一定願意歸隱山林的，只不過……韋護想到楊戩說過的大業完成之後就要去找那個孔宣，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改口。他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這讓韋護也猶疑不定。他們就像在博弈，在角逐，在較勁，兩個都不肯認輸，誰也不願把真心交出來。因為，對方是個不確定的人。即便現在和諧相處，也不代表以後不會變卦。把真心交出去了，就受制於人了。輸的最慘的，往往是那個把自己一顆真心捧給別人的人。
到了夜裏攻城。已是蓄勢待發。
何大夫按約定的時辰，隱身在河裏，給大軍造了一座冰橋。起初那冰橋滑不溜秋，人馬一上去就滑倒，先上去的先滑倒，又帶得後面都跟著倒，都倒一片了。何大夫見了，只得在冰面上凸起了些小顆粒。這樣有助於行走，不再滑倒了，大軍得以順利通過。
在黃飛虎領導大軍過橋的時候，李靖、金咤、木咤、雷震子便上城門樓，先解決那批弓箭手。而哪咤和楊戩也出現在了城門後，哪咤吸引敵軍的註意，楊戩化了只蚊子嗡嗡嗡，出現在城門後，守衛都奔哪咤去了，楊戩直接化了人形開了城門。城門大開，黃飛虎帶的大軍不費吹灰之力進來了。
餘化龍也很警覺了，吩咐夜裏戒嚴，有事就發信號。天空中呼嘯一聲，綻開了美麗的煙花。這是危險的信號，餘化龍幾乎是頃刻間就領兵前來，守關將士和周營將士在主幹道展開了激戰。
皓月當空，照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
喊殺聲響徹了潼關城的夜空，百姓們都被驚醒了，戰戰兢兢地躲在門後，從門縫裏扒看門外的廝殺。明日的命運將會是怎樣，誰也不知道。只能聽天由命了。
餘化龍兩個兒子，三兒子被李靖砍了，四兒子被木咤削了，一座潼關城眼看淪陷，餘化龍一路殺上了城門樓，待看到兩個兒子的死之後，悲痛欲絕。他回望身後，發現潼關失守，感覺無顏面對王上，又加上兒子慘死，人生絕望，心一橫，一揮劍，就抹了脖子，自盡在了城門樓上。
經過一夜激戰，潼關被拿下了。守關將士奮死抵抗，幾乎全軍覆沒。潼關城裏屍橫遍野，血腥沖天。
天灰蒙蒙地亮了。街上都是屍體，沒有人。
前線回報說拿下潼關了，姜子牙喜上眉梢，可算拿下了。又吩咐武吉帶一隊人去處理屍體，盡快恢覆城中秩序，不要驚擾了百姓。
關於處理屍體這個事，有些人做著做著，也就有了經驗。屍體都運到潼關城外焚燒，街上的屍體運走之後，也盡快灑掃幹凈。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哪咤在城門樓上看著餘化龍的屍體，見有士兵要搬動他，哪咤向他們道：“這是他們的將軍，在潼關的百姓裏很有聲望，不要和那些士兵放一起，好生安葬了。”
士兵答應著，擡走了餘化龍，運到城外安葬了。
哪咤站在城門樓上，看著護城河上那條亮晶晶的橋，他知道敖丙在那裏，他們隔空對望。“餅餅，我們攻下城了，可我卻一點不開心，這是為什麽呢？你知道嗎？”哪咤心中如此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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