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 兩人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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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兩人和解
哪咤想著, 踏了風火輪來到護城河邊，輕喚了聲“餅餅”，敖丙聽到他的聲音, 上了岸, 出現在他面前, “怎麽了？”
哪咤摸了摸他的臉，拉了他過來抱在懷裏, 道：“沒什麽，忽然想抱抱你。”
敖丙失笑, 回抱了他，輕聲問：“城攻下來了嗎？”
哪咤道：“攻下來了, 守關將領都死了, 底下士兵也死了。我們的人在收拾。”
敖丙道：“你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哪咤道：“嗯, 可能因為潼關不太一樣吧。”
敖丙道：“早知道那晚我們不過來了, 你心裏很愧疚吧？”
哪咤道：“有點，但形勢如此，也沒辦法。我們不殺他們, 他們也殺我們。”
敖丙道：“一旦打起來了, 對錯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你說的不錯，”哪咤輕輕推開了他, 回身望了一眼潼關城方向, 旭日東升，萬丈光芒灑下。今日必定又是晴朗的一日。
“對錯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贏。”
良久, 哪咤才補了一句。
天蒙蒙亮，楊戩回到了韋護的營帳。浴血奮戰了一夜，他的身上沾了些血汙, 楊戩進到帳內，脫了衣服，扔在一旁，只穿了件單衣走過去，躺上床摟了韋護閉上了眼。
韋護幾乎一夜沒睡，剛閉上眼，察覺到楊戩回來了，不由轉過身來看著他，“攻下來了？”他開口問。
“嗯，”楊戩應了一聲，韋護看到他一臉疲憊，便沒再說話，隨後也閉上了眼和他一塊睡了。
楊戩睡到大中午，被熱醒了，外面也吵鬧得很。
楊戩睜開了眼，看著韋護，韋護又出了一身汗，楊戩觸手發現一片濕。
“韋護？”楊戩推了推他，“起來。”
韋護不耐煩地哼了一聲，眼都沒睜開，嘟囔著，“幹嘛啊？”
“別睡了，你全身都被汗濕了，趕緊起來換身衣服。”楊戩叫著他。
韋護不想搭理他，閉著眼解了衣服，往外一扔，就完事了，翻了個身繼續睡。
楊戩：……
事實證明，韋護的汗腺發達些，他容易出汗，楊戩身上倒還幹著。楊戩起身，捏了捏額頭，下床去端來了盆水，扶韋護起來，幫他擦著身子，韋護閉著眼，隨他擺弄。楊戩讓他坐著，擦幹凈了，找了件幹凈衣服給他穿上。韋護自始至終都沒睜開眼。
營帳裏蒸籠一般，忙這一會兒工夫，楊戩額頭也冒了汗。
楊戩看韋護一副要睡到天昏地暗的樣兒，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這是要睡死了嗎？都晌午了，你不餓嗎？”
“……”韋護昨晚都沒睡，餓算什麽，連最受不了的熱他都忍了。
楊戩拿走水盆，去掀開帳簾，讓吹點風進來。帳簾一掀開，一股熱浪沖來，差點沒把楊戩掀翻。外面的嘈雜也一股腦湧來，好像都在討論進駐潼關的事。他們倒是討論得熱鬧，他們的頭兒在裏面呼呼大睡呢。楊戩一想起來就覺得有點諷刺。
楊戩放下了帳簾，拿了自己的衣服穿好，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人，頗無奈地出去了。
楊戩去丞相那兒，看有什麽最新指示，丞相說準備進駐潼關，但如今大中午天氣悶熱，還是等傍晚或早上再動身比較好。楊戩見沒事，又回去了。中午不動身的話，也就沒韋護什麽事了，他倒可以睡得安穩。
楊戩拿了兩份飯菜回韋護營帳，韋護還在睡，他便先吃自己的。吃好了他才去叫他，“哎，醒醒，吃飯了。”
韋護往另一邊挪了挪，遠離了楊戩的魔爪，楊戩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他轉到了他那一邊坐下，拍著他，“起來了，還睡呢。”
“別鬧……”韋護推開了他的手，又往另一邊挪。
楊戩看著他，開玩笑道：“你看看你這一身臭汗，我都不想要你了。”
韋護聽了，睜開了眼，因為韋護背對著楊戩，楊戩沒看到他睜開了眼，以為他還在睡呢，他伸手去抓了一把他的衣服，看是不是又濕了，韋護感覺他伸過來的手，忙坐了起來，這一動作倒把楊戩嚇了一跳。
韋護看著他，“你幹嘛？”
楊戩訕訕抽回了手，道：“我看你衣服是不是濕了？”
韋護的衣服又濕了一身，韋護真是受不了，起身道：“我去洗個澡。”
“先吃飯。”楊戩拉著他，“一會兒暈河裏了，要出大事。”
韋護聽了，只得起來換件衣服。然後坐到桌旁吃他那份飯菜。
楊戩走過去，坐下看著他吃。兩人都有些沈默。
韋護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沒事忙嗎？”
楊戩道：“中午不忙，傍晚可能要進駐潼關。”
韋護道：“這麽快嗎？”
楊戩道：“不知道，等通知。”
韋護道：“為什麽不等百姓安定下來再……現在城裏人心惶惶吧？”
楊戩道：“那我們就得在這裏熬了，熱嗎？”
韋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帳頂，這帳/篷就這樣，冬天冷，夏天熱。充其量也就可以擋擋風霜雨雪，至於保暖還是散熱就得靠自身了。
韋護想到不懼冷熱的哪咤，道：“我忽然覺得蓮藕身也不錯。”
楊戩一聽蓮藕身，就想到了哪咤，笑：“讓你師父給你造一個？不過……那樣弄起來會不會硬邦邦的？”
“……”韋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加上天熱，汗流浹背，心情有些煩躁，“我正吃飯呢，你惡不惡心？”
楊戩道：“哎，說起來，我也挺羨慕他們兩個，兩個都不覺得熱。”
韋護道：“何大夫也？他不是凡人麽？”
楊戩道：“誰跟你說他是凡人？”
韋護有些驚訝，“難道不是？那他是什麽？”
楊戩笑：“你真想知道？”
韋護道：“你愛說不說。”
楊戩道：“他不是凡人，他是龍。”
“龍？”這下韋護震驚了，他腦海中浮現出何大夫的樣子，“他是龍？你怎麽知道？”
楊戩道：“我就是知道。”
“……”韋護有些無語，繼續低頭扒飯。
楊戩道：“過程不重要，這事你不要跟別人說，哪咤不讓亂說。”
韋護道：“那你跟我說幹嘛？”
楊戩道：“你的嘴還算牢靠，告訴了你也沒關系。”
韋護道：“他既是龍，怎麽不待在水裏，這種天氣應該更難受吧？他是……淡水龍還是深海龍？”
楊戩道：“他是東海龍王三太子，身份挺尊貴的。他使了變身術，本來面目不是這樣。”
韋護道：“本來面目是怎樣？”
楊戩道：“比現在好看百倍。可以匹敵我師父，你說呢？”
韋護道：“比孔宣呢？”
楊戩道：“好端端的怎麽提起他來了？”
韋護道：“我就問問，不說就算。”
楊戩看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唇角勾了勾，道：“你是不是在吃孔宣的醋？”
“……”韋護又低頭扒飯。沒承認，也沒否認。
楊戩看著他，即使熱得汗流浹背，心裏卻暢快得很，“能讓你吃醋，是不是把他當情敵了？”
韋護道：“我怎麽樣有什麽所謂嗎？你還不是要去找他。”
楊戩道：“你不想我去找他嗎？”
韋護道：“你去啊，我支持你。咱們好歹兄弟一場。”
楊戩見他又把他們之間退回到了兄弟的關系，不由譏諷了一句，“發生肉/體關系的兄弟嗎？”
韋護吃完了，把碗一扔，道：“吃飽了，我去洗個澡。”說著沒等楊戩說話就起身出去了。楊戩看著他出去，也沒叫住他。怎麽那麽容易惱呢？每次都是。楊戩心裏有些郁悶。他看著那空碗，只得收拾了出去。
薛惡虎在韓毒龍那裏郁悶了幾日，韓毒龍天天看他一副哭喪臉，也有些受不了了。該勸的都勸了，人家半句沒聽進去，還是執迷不悟，有什麽辦法？
韓毒龍又想起師父那任務來，對薛惡虎道：“小師弟，莫若咱們去給師父做任務吧，好過日日在此煩惱。”
薛惡虎道：“做什麽任務？”
韓毒龍道：“很簡單的小任務。”
薛惡虎道：“那你自己去吧。”
韓毒龍聽了，心裏那個不舒服，“我這不是，這不是為了讓你出去散散心嗎？我都快被你煩死了。要不你自己去住一個帳/篷！”
薛惡虎一聽就癟了嘴，“大師兄不要我，連二師兄也不要我了嗎？”
韓毒龍在心中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道：“二師兄不是這個意思，那你到底想怎樣，你跟二師兄說說好不好？你這一天天的，也不是個事。”
薛惡虎道：“我想和大師兄在一起。”
韓毒龍道：“大師兄有楊戩了。”
薛惡虎道：“我把楊戩殺了。”
韓毒龍道：“這樣一來，大師兄會恨你的，別說和你在一起了，到時連你這個師弟都不認。更何況，你應該殺不了楊戩。別不自量力了，萬一被打，那就成了笑話了。師父臉上也不好看，小師弟乖，別在外面給師父丟人。顧及著些咱師父的顏面。”
薛惡虎哭唧唧地道：“那到底怎麽辦？”
韓毒龍道：“跟二師兄去做任務，做完回來再說吧。”
薛惡虎道：“那不是給他們騰位置了嗎？”
韓毒龍道：“我覺得啊，你越摻和，他們越要黏在一起，你走了，說不定他們就自己產生矛盾，到時就分開了。他們之間問題還挺多的。”
薛惡虎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韓毒龍道：“差不多吧。所以，快跟二師兄去給師父完成任務，回來就看到他們分開了。”
薛惡虎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二師兄你不要騙我。”
韓毒龍道：“不騙你，不騙你。咱們先去跟大師兄告個別。”
薛惡虎看了看外面，道：“外面那麽曬。”
韓毒龍聽了哭笑不得，“這裏面蒸籠一樣，就好受了？”
薛惡虎道：“晚些時候吧，我想睡午覺。”
韓毒龍道：“隨便你吧。”韓毒龍說著自己出去了。
韓毒龍看著頭頂烈日，烤得大地都冒煙了。前兒下了場雨，沒想到氣溫沒降下來，反而更熱了。
韓毒龍踩著營帳的影子走，外面有些風，比在營帳裏舒服些。
韓毒龍遇到了楊戩，兩個站在營帳影子底下說話，韓毒龍道：“真巧啊，楊兄，咱們又見面了。”
楊戩笑道：“有幾日沒見你了，你在忙什麽？”
“哦，說到這個，”韓毒龍向他伸出了手來，一個寶鬥出現在手裏，道：“這個給你，我要走了，往後你自己張羅吧。”
“走？”楊戩有些驚訝，接過了寶鬥，道：“去哪裏？”
韓毒龍道：“去做師父交給的任務。”
楊戩道：“一個人去？”
韓毒龍笑了下，“你希望我是一個人去呢，還是兩個人？”
楊戩笑道：“當然是兩個人好了，遇事有商量，一個人多孤單。”
韓毒龍道：“若是不了解你們的事，我還真以為你是真心為我好呢。”
楊戩道：“我當然是真心為你好了，你是韋護的師弟嘛。”
韓毒龍道：“楊兄，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楊戩道：“什麽問題？”
韓毒龍道：“你對我大師兄是什麽想法？你真心喜歡他嗎？還是，只是跟他玩玩？”
楊戩道：“我自然是喜歡他的。只是，你大師兄為人，有些一言難盡。”
韓毒龍了解過事情經過，也有點同情楊戩的遭遇，但是他的正確立場應該是堅決無條件地站在大師兄這邊的。
韓毒龍道：“大師兄他，應該也喜歡你的，你們好好過吧。我這次帶走小師弟，你趁這段時間多討一下大師兄的歡心，說不定你倆就修成正果了。”
楊戩道：“你不知道，你大師兄的心是石頭做的，我也感覺有些疲憊了，現在是走一步看一步。”
韓毒龍道：“你若是不爭取，到時小師弟回來，還會黏著大師兄，那我就不管了。”
楊戩道：“看不出來，你居然願意幫我。你這時候不應該湊合他們倆嗎？”
韓毒龍道：“他們倆不合適。小師弟年紀太小，大師兄對他只是兄長對弟弟的寵愛……”
楊戩道：“你大概不知道他們都親在一起了。”
“你說什麽？”這回輪到韓毒龍震驚了，“你，你說真的？”
“怎麽不真呢？”楊戩冷笑了下，道：“還到處跟人稱兄道弟呢，他就喜歡搞兄弟。所以我說他一言難盡，名聲已經徹底壞掉了。”
韓毒龍狠咽了下口水，震驚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想到小師弟和大師兄一個營帳，自己還以為他們之間很單純呢，沒想到，天啊，他聽到了什麽？“那你們，你們……”韓毒龍看著楊戩，也不見楊戩揍小師弟，他怎麽能忍呢？
“我怎麽不揍他們一頓？”楊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樣呢？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麽對我了，以前更過分的還有……我的心早被他傷透了。”
“可我還是離不開他，”楊戩的笑變成了無奈，臉上滿是落寞，“大概什麽鍋配什麽蓋吧。”
韓毒龍看著楊戩，又覺得楊戩被大師兄欺負得有點可憐，但想起大師兄是為了報覆他，他不得不多說兩句，“大師兄說，他以前是為了報覆你，因為你對他，對他很粗暴，他受不了，可能現在，現在幡然醒悟了。”
楊戩道：“不知道了，他那人，沒一時安分的，沒有你小師弟，不知他又要找哪個。前陣子我見他和金咤還眉來眼去呢。”
“金咤？”韓毒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連金咤也？不能吧，大師兄怎麽會這樣呢？”
楊戩道：“這個你得去問你大師兄了。他為什麽這樣，以前大家做兄弟的時候，他確實不這樣，現在我發現他性格都扭曲了，口不對心，行為偏激，都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麽來。”
韓毒龍道：“可能是被你逼成這樣的。”
楊戩看著他，道：“他把從前的事告訴你了嗎？那他有沒有說過，我是被算計的，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們現在可能不會有這些糾葛。”如果沒有那件事，他還跟以前一樣，不知情不知趣，沒經受過情/欲的滋味，也不會受到感情的折磨，更不會被傷透了心。但是若讓一切重來，他應該還會選擇重來一遍吧。為了那一點點的甜頭，他嘗盡了苦頭。卻也甘之如飴。
韓毒龍道：“你們之間的事，我大概了解，大師兄不能說沒有錯，但你也折磨了他那麽久。如果是為了報覆，應該也報覆夠了。如果是因為喜歡，那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解開心結。”
楊戩道：“談過無數次了，沒有結果。現在我只想順其自然了。”
韓毒龍不再說什麽，他一心只想趕緊回去找小師弟問問，他跟大師兄怎麽回事，居然瞞得那麽嚴實！連他這個二師兄也看不出來！
韓毒龍告別了楊戩，就折返回自己營帳去了，楊戩往河邊走去，韋護不知洗好了沒。
薛惡虎一覺醒來，看到自家二師兄正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剛睡醒睜眼看到一雙眼，還是很嚇人的。薛惡虎嚇得心裏突的一下，他坐了起來，看著他，有些埋怨地道：“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韓毒龍按著他，涼涼地道：“小師弟，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二師兄交代？”
薛惡虎一臉懵逼，“沒有啊，我有什麽事情要跟二師兄交代？”
韓毒龍道：“我剛出去遇見了楊戩，他說撞見你跟大師兄嘴對嘴親一起了，是也不是啊？”
薛惡虎一聽，頓時羞紅了臉，有些局促起來，“哪，哪有啊，他亂說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薛惡虎不擅長撒謊，他這副樣子已經說明確有其事了，韓毒龍真是服了，他問：“是大師兄主動的嗎？”
薛惡虎看向他，又撇開了視線，良久才嗯了一聲，小聲道：“大師兄不讓我跟別人說。”
韓毒龍道：“二師兄是別人嗎？”韓毒龍心中十分不爽，大師兄啊大師兄，你還有沒有點底線，怎麽連小師弟都搞？若是真心的倒也就罷了，又不是真心！先前他還為大師兄說話來著，到如今他已經倒戈了，變得同情起楊戩來，楊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著了大師兄這樣的！
薛惡虎偷偷打量著韓毒龍神色，小聲道：“二師兄，你不會跟大師兄說吧？”薛惡虎說著真怕他轉頭去找大師兄，那大師兄一定會怪責他的！薛惡虎抓了韓毒龍的手哀求，“求你不要跟大師兄說，我們玩親親，我是自願的，我喜歡大師兄……”
韓毒龍看向他，暗嘆了口氣，道：“小師弟，你還小，很多事你根本不知道，二師兄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得明白，總之，現在你先別管大師兄的事了，跟二師兄先去做師父交代的任務。師父特地交代的，你不會要違抗師命吧？”
“我，我沒有要違抗師命，”薛惡虎小心翼翼地道：“那你真不跟大師兄說哦，你答應我。”
韓毒龍為了安撫他，只得道：“我不跟大師兄說，你晚些時候自己去跟大師兄說一聲，我就不去了。”
“哦，”薛惡虎應著，還是不太敢相信他不去跟大師兄說，還要他再三保證，韓毒龍有些煩了，瞪了他一眼，“你有完沒完，自己幹出丟人事，你還有理了？”
薛惡虎道：“我怎麽丟人了？”
韓毒龍真是恨鐵不成鋼，這傻小子，就算被大師兄上了，說不定還以為大師兄喜歡他呢！大師兄啊大師兄，算你有點良心，只是親了他……想到這，韓毒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大師兄，只是親了你，對吧？還有沒有做其他的事，你老實跟我說。”
“沒有了，就親親，沒有其他的了，”薛惡虎爭辯著，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大師兄只是親親，而那個楊戩做的比自己還過分，就心裏不舒服。尤其大師兄身上斑駁的痕跡，想起來就讓他心痛，他最敬愛最尊重的大師兄啊，怎麽可以被楊戩……
韓毒龍看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好像有些消沈，不耐地道：“又怎麽了？還不興說你兩句了？給二師兄擺臉色呢。”
“誰給你擺臉色了，”薛惡虎悶悶地道：“我這幾天不是心情不好嗎？因為我看到他們在河裏，做很過分的事，大師兄還生病了……”
在河裏做？還搞得生病了？這可以啊，玩得挺開放啊！韓毒龍感覺又刷新了一遍對大師兄的認知，他現在已經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自家大師兄了，最後發現楊戩總結的四個字最貼切：一言難盡。
韓毒龍道：“那你還想著他幹嘛？他們已經那樣了，你自己看見了，還用得著我說什麽？虧我這幾日口水說幹，我說怎麽你不為所動呢，原來你心裏早就明明白白了！”
薛惡虎道：“我雖然明白，可我心裏難受啊，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韓毒龍道：“你現在啥也別想，明日一早就跟我做任務去。”
“……”薛惡虎還想再說什麽，見韓毒龍臉色也不好，不敢再吭聲了。這營帳裏挺熱，這兩人楞是覺得脊背發涼。
晚些時候薛惡虎去找韋護，說要和二師兄去做師父交代的任務。韋護說：“既然是師父交代的，那就快去吧。”
薛惡虎道：“大師兄，我有些日子見不著你了。”
韋護笑：“大師兄還是在軍營裏，你想來，便來。”
薛惡虎道：“我來，還可以和大師兄一起睡嗎？”
韋護道：“當然可以啊。”
薛惡虎道：“那楊戩呢？”
韋護道：“楊戩？跟他有什麽關系？”
薛惡虎看著韋護，一時也不知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覺得怪難受的，大師兄跟楊戩到底怎麽樣？看他似乎又不是很喜歡楊戩，可是他又和楊戩那樣親密，讓人嫉妒。薛惡虎見帳中只有他二人，不由湊近了些，道：“大師兄，我想親你一下。可以嗎？”
韋護看著他，不待他回答，薛惡虎已經湊了上來，摟住了他的月要，嘴唇湊了上去，輕輕橇開了他的牙關，韋護站立不穩，只得伸手摟了他的脖子，兩人正火熱進行中，楊戩一掀帳進來，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沒昏過去。
楊戩沖過去，拉開了韋護，眼看著人從自己懷中被拉走，薛惡虎還有點留戀，楊戩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出去！”那一瞬間楊戩對薛惡虎起了殺心，韋護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對薛惡虎道：“你先出去吧。”
“哦，”薛惡虎看著他的唇，戀戀不舍地邁步走了出去，楊戩和韋護都看著他走出去了。
薛惡虎走後，韋護看向楊戩道：“找我有事？”那輕快的語氣，好像剛剛被撞見的事沒什麽大不了，楊戩拽緊了拳頭，才忍住沒給他一巴掌。他怎麽還有臉問他找他有事，如此不知廉恥！離經叛道！
韋護道：“你犯不著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小師弟要走了，來個告別之口勿，有何不可呢？”
“有何不可呢？”楊戩怒極反笑，“你喜歡他嗎？我只問你，你喜歡他嗎！”
韋護淡淡地道：“喜歡啊，怎麽不喜歡呢？我挺喜歡他的。”
“韋護！”楊戩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又把他當成什麽了？你跟個妓……有什麽分別！如此不自重自愛，玩弄別人的感情！”
韋護相比於楊戩，冷靜許多，他道：“怎麽，只允許你大業完成之後去找你那個什麽孔宣，不許我留個後招嗎？我告訴你，你若是去找他，我也沒什麽好說，至多回到山上，和小師弟一起修行，一起雲游四方，過逍遙快活的日子。”
“你！”楊戩激動得抓了他的手，“你真打得一手好算盤！現在和我好，以後和他好！你真是好樣的，韋護，你真是好樣的！”
“彼此彼此。”韋護皺了皺眉，因為楊戩確實抓疼了他，楊戩瞪著他，他要瞪穿他的身體，看看他的靈魂到底是怎樣的，世上怎會有如此惡劣之人，怎會有如此惡劣之人！放手吧，放手！為什麽不放手！楊戩心中絕望地吶喊著，他都這樣對你了，為什麽還不放手！
“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楊戩天人交戰了一番，終是淒然一笑，感覺一切太荒謬。他在韋護這裏受到的挫敗太多，已經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怎麽做才是對他們最好。
“自然是肉做的。”韋護看著他道。
“那為什麽你的心這麽硬？”楊戩看著他，眼神充滿絕望和失落，“我要拿你怎麽樣才好？是不是殺了你，將你冰封起來，這樣你才能完完整整屬於我，不再去找別的男人？”
“你不是也要去找別的男人？”韋護道，“我去找別的男人你就殺了我，你找別的男人，我要怎麽辦？”
“你不希望我去找他，是故意做這些給我看的嗎？”楊戩看著他，道：“你是故意的，就像以前你為了報覆我，利用黃天化一樣，對嗎？可是，”楊戩冷笑了一聲，道：“即便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也會假戲真做，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受夠了你就走啊，我沒有攔著你。”韋護冷冷地看著他。
楊戩看著他，雖然滿心絕望，但他想起韓毒龍就要帶薛惡虎離開了，這時候走了，不是浪費了這次機會嗎？他還挽得回他的心嗎？
“是不是我不去找他，你就願意和我好好過？”楊戩看著他問。
韋護看著他，又撇開了視線，“可是你心裏還是想著他，不是嗎？即便你在我這裏，你心裏還是想著 他。”
楊戩嘆了口氣，道：“他已經離我很遠了，我現在心裏只有你。”
韋護聽到這句“我現在心裏只有你”，心猛的跳動起來，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看向他，道：“真的？”
楊戩看著他，聽到他問這句，不知怎的忽然想笑，他笑了起來，道：“原來，你已經對我動了心，你怕我去找他，對嗎？你不喜歡這樣，你想我留在你身邊，是不是？你期待的眼神出賣了你，韋護，你對我動了心。”
韋護收回了眼神，深為剛剛洩露了情緒而懊惱，楊戩看他一言不發，又道：“有人嫉妒的樣子真是十分醜陋。”
韋護轉過了身去，道：“你要是去找他，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楊戩道：“你要是一再背叛我，就不要怪我去找他。”
楊戩走了過去，摟了他的月要，在他耳邊道：“告訴我，你們之間除了親口勿，什麽也沒有。”
楊戩一靠近，韋護渾身就燥熱起來，他用手肘撞他，楊戩摟得更緊了些，“你們之間什麽也沒有對嗎？”
韋護憤憤地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楊戩聽了他的話，連剛剛那樣的事也忽然變得不重要了，韋護喜歡他，所以才會一直鬧，又不肯明說，是怕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嗎？
“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楊戩在他耳邊道，“如果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你知道我有多開心。”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什麽也沒說，”韋護抓著他的手，想扯開他，“你放開，熱死了，抱什麽抱！”
“你為我守住了自己，對嗎？”楊戩下巴擱在他肩頭，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知道韋護的心，讓他有些激動，“為什麽不誠實一點呢？天天吵架很好玩嗎？你知道我為你生了多少氣，我現在腦袋還疼呢。都是被你氣的。”
韋護悶悶的不吭聲，楊戩將他轉了過來，湊過去，想要口勿，但想到了剛剛，忽然有些厭惡和嫌棄，“去把嘴巴洗幹凈。”楊戩冷冷地命令著。
不只命令，還拽了他，到臉盆邊，讓他自己洗。韋護有些受夠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洗。”楊戩冷冷地看著他，“你自己洗或者我幫你洗，你選一個。”
韋護看著他，楊戩的堅決讓他有些洩氣，韋護只得低頭，洗了把臉，算是把嘴巴給一塊洗了。
楊戩見他洗好了，將他拉了過來，伸手擦著他的嘴唇，道：“我的技術總比他的好吧，一個毛頭小子，還沒成熟呢，你也下得去嘴……”
楊戩很用力地擦，仿佛想擦掉一層皮，韋護瞪著他，極力忍耐著。
楊戩擦著擦著，忽然覺得很滑稽，為什麽感覺，自己要用的東西，還得自己弄幹凈呢？
韋護早已不滿，就在他伸手要拿開楊戩的手的時候，楊戩扣住了他的月要，口勿上了他的唇。
韋護輕唔了一聲，看著楊戩，楊戩閉上了眼，急切中不乏溫柔。口勿忽急忽緩好像溪流，溪流緩緩流至心田，滋潤了幹渴，愛情的萌芽悄悄瘋長。韋護只覺絲絲甜蜜從對方口中傳來，不由也閉上了眼，摟上了楊戩的脖子，回應著他。
舌刃追逐著，癡纏著，打鬧著，有熱烈，有急切，亦有細數長流。
楊戩睜開了眼，看到韋護閉著眼，一副享受的樣子，他忽然想，要不不去找那什麽孔宣了，就和他過一輩子吧。韋護仿佛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睜開了眼，他要抽身出來，楊戩追逐著，“再來一次。”
說著不等韋護答應，又晗住了他的唇，又一次熱情似火的掠奪。
他們直口勿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眼前發花，才放開了彼此，楊戩看著帶出來的銀絲，笑：“你很熱情。”
韋護道：“你也不賴。”
楊戩輕撫著他的臉，道：“怎麽樣，打算和我過一輩子嗎？”
韋護臉紅撲撲，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道：“再說吧。”
楊戩道：“為什麽不肯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難道你還在想著你的後路嗎？”
韋護看著他，道：“你呢，你敢發誓不去找他嗎？”
楊戩放開了他，道：“這取決於你對我忠不忠。”
韋護道：“呵，這難道不是你的後路嗎？你也沒什麽資格說我……”
楊戩道：“可我沒有背叛你。”
韋護道：“身體的背叛是背叛，心靈的背叛不是背叛嗎？”
楊戩道：“那我從前身心合一的時候，也不見得你喜歡我。你還說你就喜歡我不喜歡你的樣子，我在想，萬一我又喜歡你了，你會不會又變得不喜歡我。現在我喜歡別人，而你喜歡我，不是正好嗎？很合你的心意啊，我的身體沒有背叛你，一直屬於你。”
韋護道：“可我心裏不痛快。”
楊戩嘆了口氣，道：“韋護，我真覺得你有病。”楊戩說著指了指他的腦袋，“你是這裏有病，這裏有病說不定有神醫之稱的何大夫也看不好呢，你說怎麽辦呢？”
韋護揮開了他的手，罵道：“我沒病，你踏馬才有病。”
楊戩道：“那這樣吧，以後的事太遙遠了，我們說說眼下，我們和解好嗎？既然彼此喜歡，就不必要彼此折磨了吧，還是你有受虐傾向？”
韋護悶聲不吭，楊戩有些不耐，“到底和不和解，剛剛親的那麽來勁，這會兒那勁呢？”
“和解就和解，誰怕你！”韋護用最霸道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話。
“你不怕我，是我怕你。”楊戩笑，“既然和解了，有些事我要聲明，第一，你要對我忠貞。”
韋護看了他一眼，沒吭聲，楊戩繼續道：“第二，不許私下裏接觸別的男人，當然女人也不可以。第三，實在忍不住了可以來找我。”
韋護聽得皺了皺眉，什麽叫實在忍不住了啊，實在忍不住的是誰？每次都像個瘋狗一樣！
楊戩看著他道：“你對我有什麽要求嗎？”
韋護想了想，道：“第一，不許找孔宣。”楊戩點了點頭。
韋護說完，想不到要說啥了，道：“剩下的跟你一樣。”
“哦？”楊戩笑了下，“實在忍不住了可以來找你嗎？”
韋護道：“那你還找過誰？”
楊戩道：“找過河。有幾次。”
韋護一聽，差點沒笑噴，道：“可以啊，那我這一條可以廢除了。”
“怎麽能廢除呢，”楊戩看著他道：“你沒聽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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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想著, 踏了風火輪來到護城河邊，輕喚了聲“餅餅”，敖丙聽到他的聲音, 上了岸, 出現在他面前, “怎麽了？”
哪咤摸了摸他的臉，拉了他過來抱在懷裏, 道：“沒什麽，忽然想抱抱你。”
敖丙失笑, 回抱了他，輕聲問：“城攻下來了嗎？”
哪咤道：“攻下來了, 守關將領都死了, 底下士兵也死了。我們的人在收拾。”
敖丙道：“你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哪咤道：“嗯, 可能因為潼關不太一樣吧。”
敖丙道：“早知道那晚我們不過來了, 你心裏很愧疚吧？”
哪咤道：“有點，但形勢如此，也沒辦法。我們不殺他們, 他們也殺我們。”
敖丙道：“一旦打起來了, 對錯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你說的不錯，”哪咤輕輕推開了他, 回身望了一眼潼關城方向, 旭日東升，萬丈光芒灑下。今日必定又是晴朗的一日。
“對錯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贏。”
良久, 哪咤才補了一句。
天蒙蒙亮，楊戩回到了韋護的營帳。浴血奮戰了一夜，他的身上沾了些血汙, 楊戩進到帳內，脫了衣服，扔在一旁，只穿了件單衣走過去，躺上床摟了韋護閉上了眼。
韋護幾乎一夜沒睡，剛閉上眼，察覺到楊戩回來了，不由轉過身來看著他，“攻下來了？”他開口問。
“嗯，”楊戩應了一聲，韋護看到他一臉疲憊，便沒再說話，隨後也閉上了眼和他一塊睡了。
楊戩睡到大中午，被熱醒了，外面也吵鬧得很。
楊戩睜開了眼，看著韋護，韋護又出了一身汗，楊戩觸手發現一片濕。
“韋護？”楊戩推了推他，“起來。”
韋護不耐煩地哼了一聲，眼都沒睜開，嘟囔著，“幹嘛啊？”
“別睡了，你全身都被汗濕了，趕緊起來換身衣服。”楊戩叫著他。
韋護不想搭理他，閉著眼解了衣服，往外一扔，就完事了，翻了個身繼續睡。
楊戩：……
事實證明，韋護的汗腺發達些，他容易出汗，楊戩身上倒還幹著。楊戩起身，捏了捏額頭，下床去端來了盆水，扶韋護起來，幫他擦著身子，韋護閉著眼，隨他擺弄。楊戩讓他坐著，擦幹凈了，找了件幹凈衣服給他穿上。韋護自始至終都沒睜開眼。
營帳裏蒸籠一般，忙這一會兒工夫，楊戩額頭也冒了汗。
楊戩看韋護一副要睡到天昏地暗的樣兒，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這是要睡死了嗎？都晌午了，你不餓嗎？”
“……”韋護昨晚都沒睡，餓算什麽，連最受不了的熱他都忍了。
楊戩拿走水盆，去掀開帳簾，讓吹點風進來。帳簾一掀開，一股熱浪沖來，差點沒把楊戩掀翻。外面的嘈雜也一股腦湧來，好像都在討論進駐潼關的事。他們倒是討論得熱鬧，他們的頭兒在裏面呼呼大睡呢。楊戩一想起來就覺得有點諷刺。
楊戩放下了帳簾，拿了自己的衣服穿好，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人，頗無奈地出去了。
楊戩去丞相那兒，看有什麽最新指示，丞相說準備進駐潼關，但如今大中午天氣悶熱，還是等傍晚或早上再動身比較好。楊戩見沒事，又回去了。中午不動身的話，也就沒韋護什麽事了，他倒可以睡得安穩。
楊戩拿了兩份飯菜回韋護營帳，韋護還在睡，他便先吃自己的。吃好了他才去叫他，“哎，醒醒，吃飯了。”
韋護往另一邊挪了挪，遠離了楊戩的魔爪，楊戩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他轉到了他那一邊坐下，拍著他，“起來了，還睡呢。”
“別鬧……”韋護推開了他的手，又往另一邊挪。
楊戩看著他，開玩笑道：“你看看你這一身臭汗，我都不想要你了。”
韋護聽了，睜開了眼，因為韋護背對著楊戩，楊戩沒看到他睜開了眼，以為他還在睡呢，他伸手去抓了一把他的衣服，看是不是又濕了，韋護感覺他伸過來的手，忙坐了起來，這一動作倒把楊戩嚇了一跳。
韋護看著他，“你幹嘛？”
楊戩訕訕抽回了手，道：“我看你衣服是不是濕了？”
韋護的衣服又濕了一身，韋護真是受不了，起身道：“我去洗個澡。”
“先吃飯。”楊戩拉著他，“一會兒暈河裏了，要出大事。”
韋護聽了，只得起來換件衣服。然後坐到桌旁吃他那份飯菜。
楊戩走過去，坐下看著他吃。兩人都有些沈默。
韋護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沒事忙嗎？”
楊戩道：“中午不忙，傍晚可能要進駐潼關。”
韋護道：“這麽快嗎？”
楊戩道：“不知道，等通知。”
韋護道：“為什麽不等百姓安定下來再……現在城裏人心惶惶吧？”
楊戩道：“那我們就得在這裏熬了，熱嗎？”
韋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帳頂，這帳/篷就這樣，冬天冷，夏天熱。充其量也就可以擋擋風霜雨雪，至於保暖還是散熱就得靠自身了。
韋護想到不懼冷熱的哪咤，道：“我忽然覺得蓮藕身也不錯。”
楊戩一聽蓮藕身，就想到了哪咤，笑：“讓你師父給你造一個？不過……那樣弄起來會不會硬邦邦的？”
“……”韋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加上天熱，汗流浹背，心情有些煩躁，“我正吃飯呢，你惡不惡心？”
楊戩道：“哎，說起來，我也挺羨慕他們兩個，兩個都不覺得熱。”
韋護道：“何大夫也？他不是凡人麽？”
楊戩道：“誰跟你說他是凡人？”
韋護有些驚訝，“難道不是？那他是什麽？”
楊戩笑：“你真想知道？”
韋護道：“你愛說不說。”
楊戩道：“他不是凡人，他是龍。”
“龍？”這下韋護震驚了，他腦海中浮現出何大夫的樣子，“他是龍？你怎麽知道？”
楊戩道：“我就是知道。”
“……”韋護有些無語，繼續低頭扒飯。
楊戩道：“過程不重要，這事你不要跟別人說，哪咤不讓亂說。”
韋護道：“那你跟我說幹嘛？”
楊戩道：“你的嘴還算牢靠，告訴了你也沒關系。”
韋護道：“他既是龍，怎麽不待在水裏，這種天氣應該更難受吧？他是……淡水龍還是深海龍？”
楊戩道：“他是東海龍王三太子，身份挺尊貴的。他使了變身術，本來面目不是這樣。”
韋護道：“本來面目是怎樣？”
楊戩道：“比現在好看百倍。可以匹敵我師父，你說呢？”
韋護道：“比孔宣呢？”
楊戩道：“好端端的怎麽提起他來了？”
韋護道：“我就問問，不說就算。”
楊戩看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唇角勾了勾，道：“你是不是在吃孔宣的醋？”
“……”韋護又低頭扒飯。沒承認，也沒否認。
楊戩看著他，即使熱得汗流浹背，心裏卻暢快得很，“能讓你吃醋，是不是把他當情敵了？”
韋護道：“我怎麽樣有什麽所謂嗎？你還不是要去找他。”
楊戩道：“你不想我去找他嗎？”
韋護道：“你去啊，我支持你。咱們好歹兄弟一場。”
楊戩見他又把他們之間退回到了兄弟的關系，不由譏諷了一句，“發生肉/體關系的兄弟嗎？”
韋護吃完了，把碗一扔，道：“吃飽了，我去洗個澡。”說著沒等楊戩說話就起身出去了。楊戩看著他出去，也沒叫住他。怎麽那麽容易惱呢？每次都是。楊戩心裏有些郁悶。他看著那空碗，只得收拾了出去。
薛惡虎在韓毒龍那裏郁悶了幾日，韓毒龍天天看他一副哭喪臉，也有些受不了了。該勸的都勸了，人家半句沒聽進去，還是執迷不悟，有什麽辦法？
韓毒龍又想起師父那任務來，對薛惡虎道：“小師弟，莫若咱們去給師父做任務吧，好過日日在此煩惱。”
薛惡虎道：“做什麽任務？”
韓毒龍道：“很簡單的小任務。”
薛惡虎道：“那你自己去吧。”
韓毒龍聽了，心裏那個不舒服，“我這不是，這不是為了讓你出去散散心嗎？我都快被你煩死了。要不你自己去住一個帳/篷！”
薛惡虎一聽就癟了嘴，“大師兄不要我，連二師兄也不要我了嗎？”
韓毒龍在心中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道：“二師兄不是這個意思，那你到底想怎樣，你跟二師兄說說好不好？你這一天天的，也不是個事。”
薛惡虎道：“我想和大師兄在一起。”
韓毒龍道：“大師兄有楊戩了。”
薛惡虎道：“我把楊戩殺了。”
韓毒龍道：“這樣一來，大師兄會恨你的，別說和你在一起了，到時連你這個師弟都不認。更何況，你應該殺不了楊戩。別不自量力了，萬一被打，那就成了笑話了。師父臉上也不好看，小師弟乖，別在外面給師父丟人。顧及著些咱師父的顏面。”
薛惡虎哭唧唧地道：“那到底怎麽辦？”
韓毒龍道：“跟二師兄去做任務，做完回來再說吧。”
薛惡虎道：“那不是給他們騰位置了嗎？”
韓毒龍道：“我覺得啊，你越摻和，他們越要黏在一起，你走了，說不定他們就自己產生矛盾，到時就分開了。他們之間問題還挺多的。”
薛惡虎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韓毒龍道：“差不多吧。所以，快跟二師兄去給師父完成任務，回來就看到他們分開了。”
薛惡虎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二師兄你不要騙我。”
韓毒龍道：“不騙你，不騙你。咱們先去跟大師兄告個別。”
薛惡虎看了看外面，道：“外面那麽曬。”
韓毒龍聽了哭笑不得，“這裏面蒸籠一樣，就好受了？”
薛惡虎道：“晚些時候吧，我想睡午覺。”
韓毒龍道：“隨便你吧。”韓毒龍說著自己出去了。
韓毒龍看著頭頂烈日，烤得大地都冒煙了。前兒下了場雨，沒想到氣溫沒降下來，反而更熱了。
韓毒龍踩著營帳的影子走，外面有些風，比在營帳裏舒服些。
韓毒龍遇到了楊戩，兩個站在營帳影子底下說話，韓毒龍道：“真巧啊，楊兄，咱們又見面了。”
楊戩笑道：“有幾日沒見你了，你在忙什麽？”
“哦，說到這個，”韓毒龍向他伸出了手來，一個寶鬥出現在手裏，道：“這個給你，我要走了，往後你自己張羅吧。”
“走？”楊戩有些驚訝，接過了寶鬥，道：“去哪裏？”
韓毒龍道：“去做師父交給的任務。”
楊戩道：“一個人去？”
韓毒龍笑了下，“你希望我是一個人去呢，還是兩個人？”
楊戩笑道：“當然是兩個人好了，遇事有商量，一個人多孤單。”
韓毒龍道：“若是不了解你們的事，我還真以為你是真心為我好呢。”
楊戩道：“我當然是真心為你好了，你是韋護的師弟嘛。”
韓毒龍道：“楊兄，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楊戩道：“什麽問題？”
韓毒龍道：“你對我大師兄是什麽想法？你真心喜歡他嗎？還是，只是跟他玩玩？”
楊戩道：“我自然是喜歡他的。只是，你大師兄為人，有些一言難盡。”
韓毒龍了解過事情經過，也有點同情楊戩的遭遇，但是他的正確立場應該是堅決無條件地站在大師兄這邊的。
韓毒龍道：“大師兄他，應該也喜歡你的，你們好好過吧。我這次帶走小師弟，你趁這段時間多討一下大師兄的歡心，說不定你倆就修成正果了。”
楊戩道：“你不知道，你大師兄的心是石頭做的，我也感覺有些疲憊了，現在是走一步看一步。”
韓毒龍道：“你若是不爭取，到時小師弟回來，還會黏著大師兄，那我就不管了。”
楊戩道：“看不出來，你居然願意幫我。你這時候不應該湊合他們倆嗎？”
韓毒龍道：“他們倆不合適。小師弟年紀太小，大師兄對他只是兄長對弟弟的寵愛……”
楊戩道：“你大概不知道他們都親在一起了。”
“你說什麽？”這回輪到韓毒龍震驚了，“你，你說真的？”
“怎麽不真呢？”楊戩冷笑了下，道：“還到處跟人稱兄道弟呢，他就喜歡搞兄弟。所以我說他一言難盡，名聲已經徹底壞掉了。”
韓毒龍狠咽了下口水，震驚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想到小師弟和大師兄一個營帳，自己還以為他們之間很單純呢，沒想到，天啊，他聽到了什麽？“那你們，你們……”韓毒龍看著楊戩，也不見楊戩揍小師弟，他怎麽能忍呢？
“我怎麽不揍他們一頓？”楊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樣呢？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麽對我了，以前更過分的還有……我的心早被他傷透了。”
“可我還是離不開他，”楊戩的笑變成了無奈，臉上滿是落寞，“大概什麽鍋配什麽蓋吧。”
韓毒龍看著楊戩，又覺得楊戩被大師兄欺負得有點可憐，但想起大師兄是為了報覆他，他不得不多說兩句，“大師兄說，他以前是為了報覆你，因為你對他，對他很粗暴，他受不了，可能現在，現在幡然醒悟了。”
楊戩道：“不知道了，他那人，沒一時安分的，沒有你小師弟，不知他又要找哪個。前陣子我見他和金咤還眉來眼去呢。”
“金咤？”韓毒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連金咤也？不能吧，大師兄怎麽會這樣呢？”
楊戩道：“這個你得去問你大師兄了。他為什麽這樣，以前大家做兄弟的時候，他確實不這樣，現在我發現他性格都扭曲了，口不對心，行為偏激，都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麽來。”
韓毒龍道：“可能是被你逼成這樣的。”
楊戩看著他，道：“他把從前的事告訴你了嗎？那他有沒有說過，我是被算計的，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們現在可能不會有這些糾葛。”如果沒有那件事，他還跟以前一樣，不知情不知趣，沒經受過情/欲的滋味，也不會受到感情的折磨，更不會被傷透了心。但是若讓一切重來，他應該還會選擇重來一遍吧。為了那一點點的甜頭，他嘗盡了苦頭。卻也甘之如飴。
韓毒龍道：“你們之間的事，我大概了解，大師兄不能說沒有錯，但你也折磨了他那麽久。如果是為了報覆，應該也報覆夠了。如果是因為喜歡，那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解開心結。”
楊戩道：“談過無數次了，沒有結果。現在我只想順其自然了。”
韓毒龍不再說什麽，他一心只想趕緊回去找小師弟問問，他跟大師兄怎麽回事，居然瞞得那麽嚴實！連他這個二師兄也看不出來！
韓毒龍告別了楊戩，就折返回自己營帳去了，楊戩往河邊走去，韋護不知洗好了沒。
薛惡虎一覺醒來，看到自家二師兄正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剛睡醒睜眼看到一雙眼，還是很嚇人的。薛惡虎嚇得心裏突的一下，他坐了起來，看著他，有些埋怨地道：“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韓毒龍按著他，涼涼地道：“小師弟，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二師兄交代？”
薛惡虎一臉懵逼，“沒有啊，我有什麽事情要跟二師兄交代？”
韓毒龍道：“我剛出去遇見了楊戩，他說撞見你跟大師兄嘴對嘴親一起了，是也不是啊？”
薛惡虎一聽，頓時羞紅了臉，有些局促起來，“哪，哪有啊，他亂說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薛惡虎不擅長撒謊，他這副樣子已經說明確有其事了，韓毒龍真是服了，他問：“是大師兄主動的嗎？”
薛惡虎看向他，又撇開了視線，良久才嗯了一聲，小聲道：“大師兄不讓我跟別人說。”
韓毒龍道：“二師兄是別人嗎？”韓毒龍心中十分不爽，大師兄啊大師兄，你還有沒有點底線，怎麽連小師弟都搞？若是真心的倒也就罷了，又不是真心！先前他還為大師兄說話來著，到如今他已經倒戈了，變得同情起楊戩來，楊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著了大師兄這樣的！
薛惡虎偷偷打量著韓毒龍神色，小聲道：“二師兄，你不會跟大師兄說吧？”薛惡虎說著真怕他轉頭去找大師兄，那大師兄一定會怪責他的！薛惡虎抓了韓毒龍的手哀求，“求你不要跟大師兄說，我們玩親親，我是自願的，我喜歡大師兄……”
韓毒龍看向他，暗嘆了口氣，道：“小師弟，你還小，很多事你根本不知道，二師兄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得明白，總之，現在你先別管大師兄的事了，跟二師兄先去做師父交代的任務。師父特地交代的，你不會要違抗師命吧？”
“我，我沒有要違抗師命，”薛惡虎小心翼翼地道：“那你真不跟大師兄說哦，你答應我。”
韓毒龍為了安撫他，只得道：“我不跟大師兄說，你晚些時候自己去跟大師兄說一聲，我就不去了。”
“哦，”薛惡虎應著，還是不太敢相信他不去跟大師兄說，還要他再三保證，韓毒龍有些煩了，瞪了他一眼，“你有完沒完，自己幹出丟人事，你還有理了？”
薛惡虎道：“我怎麽丟人了？”
韓毒龍真是恨鐵不成鋼，這傻小子，就算被大師兄上了，說不定還以為大師兄喜歡他呢！大師兄啊大師兄，算你有點良心，只是親了他……想到這，韓毒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大師兄，只是親了你，對吧？還有沒有做其他的事，你老實跟我說。”
“沒有了，就親親，沒有其他的了，”薛惡虎爭辯著，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大師兄只是親親，而那個楊戩做的比自己還過分，就心裏不舒服。尤其大師兄身上斑駁的痕跡，想起來就讓他心痛，他最敬愛最尊重的大師兄啊，怎麽可以被楊戩……
韓毒龍看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好像有些消沈，不耐地道：“又怎麽了？還不興說你兩句了？給二師兄擺臉色呢。”
“誰給你擺臉色了，”薛惡虎悶悶地道：“我這幾天不是心情不好嗎？因為我看到他們在河裏，做很過分的事，大師兄還生病了……”
在河裏做？還搞得生病了？這可以啊，玩得挺開放啊！韓毒龍感覺又刷新了一遍對大師兄的認知，他現在已經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自家大師兄了，最後發現楊戩總結的四個字最貼切：一言難盡。
韓毒龍道：“那你還想著他幹嘛？他們已經那樣了，你自己看見了，還用得著我說什麽？虧我這幾日口水說幹，我說怎麽你不為所動呢，原來你心裏早就明明白白了！”
薛惡虎道：“我雖然明白，可我心裏難受啊，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韓毒龍道：“你現在啥也別想，明日一早就跟我做任務去。”
“……”薛惡虎還想再說什麽，見韓毒龍臉色也不好，不敢再吭聲了。這營帳裏挺熱，這兩人楞是覺得脊背發涼。
晚些時候薛惡虎去找韋護，說要和二師兄去做師父交代的任務。韋護說：“既然是師父交代的，那就快去吧。”
薛惡虎道：“大師兄，我有些日子見不著你了。”
韋護笑：“大師兄還是在軍營裏，你想來，便來。”
薛惡虎道：“我來，還可以和大師兄一起睡嗎？”
韋護道：“當然可以啊。”
薛惡虎道：“那楊戩呢？”
韋護道：“楊戩？跟他有什麽關系？”
薛惡虎看著韋護，一時也不知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覺得怪難受的，大師兄跟楊戩到底怎麽樣？看他似乎又不是很喜歡楊戩，可是他又和楊戩那樣親密，讓人嫉妒。薛惡虎見帳中只有他二人，不由湊近了些，道：“大師兄，我想親你一下。可以嗎？”
韋護看著他，不待他回答，薛惡虎已經湊了上來，摟住了他的月要，嘴唇湊了上去，輕輕橇開了他的牙關，韋護站立不穩，只得伸手摟了他的脖子，兩人正火熱進行中，楊戩一掀帳進來，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沒昏過去。
楊戩沖過去，拉開了韋護，眼看著人從自己懷中被拉走，薛惡虎還有點留戀，楊戩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出去！”那一瞬間楊戩對薛惡虎起了殺心，韋護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對薛惡虎道：“你先出去吧。”
“哦，”薛惡虎看著他的唇，戀戀不舍地邁步走了出去，楊戩和韋護都看著他走出去了。
薛惡虎走後，韋護看向楊戩道：“找我有事？”那輕快的語氣，好像剛剛被撞見的事沒什麽大不了，楊戩拽緊了拳頭，才忍住沒給他一巴掌。他怎麽還有臉問他找他有事，如此不知廉恥！離經叛道！
韋護道：“你犯不著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小師弟要走了，來個告別之口勿，有何不可呢？”
“有何不可呢？”楊戩怒極反笑，“你喜歡他嗎？我只問你，你喜歡他嗎！”
韋護淡淡地道：“喜歡啊，怎麽不喜歡呢？我挺喜歡他的。”
“韋護！”楊戩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又把他當成什麽了？你跟個妓……有什麽分別！如此不自重自愛，玩弄別人的感情！”
韋護相比於楊戩，冷靜許多，他道：“怎麽，只允許你大業完成之後去找你那個什麽孔宣，不許我留個後招嗎？我告訴你，你若是去找他，我也沒什麽好說，至多回到山上，和小師弟一起修行，一起雲游四方，過逍遙快活的日子。”
“你！”楊戩激動得抓了他的手，“你真打得一手好算盤！現在和我好，以後和他好！你真是好樣的，韋護，你真是好樣的！”
“彼此彼此。”韋護皺了皺眉，因為楊戩確實抓疼了他，楊戩瞪著他，他要瞪穿他的身體，看看他的靈魂到底是怎樣的，世上怎會有如此惡劣之人，怎會有如此惡劣之人！放手吧，放手！為什麽不放手！楊戩心中絕望地吶喊著，他都這樣對你了，為什麽還不放手！
“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楊戩天人交戰了一番，終是淒然一笑，感覺一切太荒謬。他在韋護這裏受到的挫敗太多，已經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怎麽做才是對他們最好。
“自然是肉做的。”韋護看著他道。
“那為什麽你的心這麽硬？”楊戩看著他，眼神充滿絕望和失落，“我要拿你怎麽樣才好？是不是殺了你，將你冰封起來，這樣你才能完完整整屬於我，不再去找別的男人？”
“你不是也要去找別的男人？”韋護道，“我去找別的男人你就殺了我，你找別的男人，我要怎麽辦？”
“你不希望我去找他，是故意做這些給我看的嗎？”楊戩看著他，道：“你是故意的，就像以前你為了報覆我，利用黃天化一樣，對嗎？可是，”楊戩冷笑了一聲，道：“即便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也會假戲真做，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受夠了你就走啊，我沒有攔著你。”韋護冷冷地看著他。
楊戩看著他，雖然滿心絕望，但他想起韓毒龍就要帶薛惡虎離開了，這時候走了，不是浪費了這次機會嗎？他還挽得回他的心嗎？
“是不是我不去找他，你就願意和我好好過？”楊戩看著他問。
韋護看著他，又撇開了視線，“可是你心裏還是想著他，不是嗎？即便你在我這裏，你心裏還是想著 他。”
楊戩嘆了口氣，道：“他已經離我很遠了，我現在心裏只有你。”
韋護聽到這句“我現在心裏只有你”，心猛的跳動起來，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看向他，道：“真的？”
楊戩看著他，聽到他問這句，不知怎的忽然想笑，他笑了起來，道：“原來，你已經對我動了心，你怕我去找他，對嗎？你不喜歡這樣，你想我留在你身邊，是不是？你期待的眼神出賣了你，韋護，你對我動了心。”
韋護收回了眼神，深為剛剛洩露了情緒而懊惱，楊戩看他一言不發，又道：“有人嫉妒的樣子真是十分醜陋。”
韋護轉過了身去，道：“你要是去找他，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楊戩道：“你要是一再背叛我，就不要怪我去找他。”
楊戩走了過去，摟了他的月要，在他耳邊道：“告訴我，你們之間除了親口勿，什麽也沒有。”
楊戩一靠近，韋護渾身就燥熱起來，他用手肘撞他，楊戩摟得更緊了些，“你們之間什麽也沒有對嗎？”
韋護憤憤地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楊戩聽了他的話，連剛剛那樣的事也忽然變得不重要了，韋護喜歡他，所以才會一直鬧，又不肯明說，是怕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嗎？
“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楊戩在他耳邊道，“如果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你知道我有多開心。”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什麽也沒說，”韋護抓著他的手，想扯開他，“你放開，熱死了，抱什麽抱！”
“你為我守住了自己，對嗎？”楊戩下巴擱在他肩頭，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知道韋護的心，讓他有些激動，“為什麽不誠實一點呢？天天吵架很好玩嗎？你知道我為你生了多少氣，我現在腦袋還疼呢。都是被你氣的。”
韋護悶悶的不吭聲，楊戩將他轉了過來，湊過去，想要口勿，但想到了剛剛，忽然有些厭惡和嫌棄，“去把嘴巴洗幹凈。”楊戩冷冷地命令著。
不只命令，還拽了他，到臉盆邊，讓他自己洗。韋護有些受夠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洗。”楊戩冷冷地看著他，“你自己洗或者我幫你洗，你選一個。”
韋護看著他，楊戩的堅決讓他有些洩氣，韋護只得低頭，洗了把臉，算是把嘴巴給一塊洗了。
楊戩見他洗好了，將他拉了過來，伸手擦著他的嘴唇，道：“我的技術總比他的好吧，一個毛頭小子，還沒成熟呢，你也下得去嘴……”
楊戩很用力地擦，仿佛想擦掉一層皮，韋護瞪著他，極力忍耐著。
楊戩擦著擦著，忽然覺得很滑稽，為什麽感覺，自己要用的東西，還得自己弄幹凈呢？
韋護早已不滿，就在他伸手要拿開楊戩的手的時候，楊戩扣住了他的月要，口勿上了他的唇。
韋護輕唔了一聲，看著楊戩，楊戩閉上了眼，急切中不乏溫柔。口勿忽急忽緩好像溪流，溪流緩緩流至心田，滋潤了幹渴，愛情的萌芽悄悄瘋長。韋護只覺絲絲甜蜜從對方口中傳來，不由也閉上了眼，摟上了楊戩的脖子，回應著他。
舌刃追逐著，癡纏著，打鬧著，有熱烈，有急切，亦有細數長流。
楊戩睜開了眼，看到韋護閉著眼，一副享受的樣子，他忽然想，要不不去找那什麽孔宣了，就和他過一輩子吧。韋護仿佛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睜開了眼，他要抽身出來，楊戩追逐著，“再來一次。”
說著不等韋護答應，又晗住了他的唇，又一次熱情似火的掠奪。
他們直口勿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眼前發花，才放開了彼此，楊戩看著帶出來的銀絲，笑：“你很熱情。”
韋護道：“你也不賴。”
楊戩輕撫著他的臉，道：“怎麽樣，打算和我過一輩子嗎？”
韋護臉紅撲撲，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道：“再說吧。”
楊戩道：“為什麽不肯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難道你還在想著你的後路嗎？”
韋護看著他，道：“你呢，你敢發誓不去找他嗎？”
楊戩放開了他，道：“這取決於你對我忠不忠。”
韋護道：“呵，這難道不是你的後路嗎？你也沒什麽資格說我……”
楊戩道：“可我沒有背叛你。”
韋護道：“身體的背叛是背叛，心靈的背叛不是背叛嗎？”
楊戩道：“那我從前身心合一的時候，也不見得你喜歡我。你還說你就喜歡我不喜歡你的樣子，我在想，萬一我又喜歡你了，你會不會又變得不喜歡我。現在我喜歡別人，而你喜歡我，不是正好嗎？很合你的心意啊，我的身體沒有背叛你，一直屬於你。”
韋護道：“可我心裏不痛快。”
楊戩嘆了口氣，道：“韋護，我真覺得你有病。”楊戩說著指了指他的腦袋，“你是這裏有病，這裏有病說不定有神醫之稱的何大夫也看不好呢，你說怎麽辦呢？”
韋護揮開了他的手，罵道：“我沒病，你踏馬才有病。”
楊戩道：“那這樣吧，以後的事太遙遠了，我們說說眼下，我們和解好嗎？既然彼此喜歡，就不必要彼此折磨了吧，還是你有受虐傾向？”
韋護悶聲不吭，楊戩有些不耐，“到底和不和解，剛剛親的那麽來勁，這會兒那勁呢？”
“和解就和解，誰怕你！”韋護用最霸道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話。
“你不怕我，是我怕你。”楊戩笑，“既然和解了，有些事我要聲明，第一，你要對我忠貞。”
韋護看了他一眼，沒吭聲，楊戩繼續道：“第二，不許私下裏接觸別的男人，當然女人也不可以。第三，實在忍不住了可以來找我。”
韋護聽得皺了皺眉，什麽叫實在忍不住了啊，實在忍不住的是誰？每次都像個瘋狗一樣！
楊戩看著他道：“你對我有什麽要求嗎？”
韋護想了想，道：“第一，不許找孔宣。”楊戩點了點頭。
韋護說完，想不到要說啥了，道：“剩下的跟你一樣。”
“哦？”楊戩笑了下，“實在忍不住了可以來找你嗎？”
韋護道：“那你還找過誰？”
楊戩道：“找過河。有幾次。”
韋護一聽，差點沒笑噴，道：“可以啊，那我這一條可以廢除了。”
“怎麽能廢除呢，”楊戩看著他道：“你沒聽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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