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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兵臨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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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兵臨潼關

大軍開拔。此去一路至潼關再無阻礙。

數天後, 雷震子回來了,帶回了一臉淒苦和滿身風霜。

哪咤見了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有些詫異, 道:“雷震子, 發生什麽事了?”

雷震子騎在馬上, 心裏已經麻木,見哪咤問, 淡淡地道:“玲玉她走了。”

“走?”哪咤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哪裏了?”

“死了。”雷震子麻木地回答。

哪咤聽了, 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小聲道:“她不是, 快生了嗎?”

“小產。”雷震子說了這兩字, 又不說了。

哪咤看著他, 楞怔了半晌, 才道:“你還好吧?”

“……”雷震子再不肯說話,木然地看著前方。哪咤心裏也有些悶悶,轉頭看向前面。他腦中回想起鄧玲玉的樣子, 是個挺爽快的女子, 跟鄧嬋玉不太一樣,鄧嬋玉刻薄些, 鄧玲玉比鄧嬋玉要可愛溫和許多。哪咤想起自己和何大夫過年時去穿雲關拜年, 見她孕肚凸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不成想, 那樣的人居然香消玉殞了。

想起之前一路行來,雷震子多麽期待他媳婦給他生個大胖小子,這一下子老婆孩子都沒了, 雷震子受到的打擊一定不小,整個人都頹喪了,也明顯消瘦許多。他現在必定心灰意冷吧?哪咤心想,就像他失去敖丙那時候,覺得人生沒有任何意義,心如死灰。

哪咤理解那種心情,這時候旁邊人說什麽都沒用,只能等時間,讓時間慢慢撫平傷痛。

楊任在旁聽到他們的對話,他也未說什麽。人各有命,或許這就是命吧。

鄧嬋玉受到的打擊也不小,前有龍吉,後有自己親妹子,一個個離她而去了。鄧嬋玉鮮少人前示弱,但許是這次傷心過度,她變得憔悴許多。再不覆昔日那個威風凜凜、爭強好勝的女將軍。

安營紮寨時,她坐在帳中抹著眼淚,土行孫進來見了,知她又在難過,只得勸慰她:“娘子,莫難過了,你都哭瘦了……”

鄧嬋玉抹著眼淚道:“我怎麽能不難過……妹妹死了,爹難過得要死,都病了,卻還執意要我們回來,我想起爹就……”

土行孫道:“爹沒事吧?”

鄧嬋玉道:“傷心過度,病倒了……”

土行孫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只是看著她,他見妻子傷心,心裏也是難過的。

鄧嬋玉哭了一陣,土行孫勸了不少話,最後鄧嬋玉哭累了,躺上床歇了,土行孫幫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她。

鄧嬋玉抓了他的手,道:“我身邊,通共就那麽幾個人,一個個都沒了,如今只剩你了……”

土行孫看著她,道:“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嗯,”鄧嬋玉輕輕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眼角溢出了一滴淚。

土行孫坐在床邊,看著她入睡,心裏不是滋味得很。小姨子沒了,老丈人病倒了,媳婦再這樣傷心,說不定也會病倒,這可如何是好?土行孫伸手擦著她眼角的淚,濕濕的,他的心也濕濕的。

楊戩經他師父敲打過後,冷靜了一陣,不去找韋護了。見著了韋護,也裝看不見。

韋護見楊戩對自己冷淡,許是因為那日的不愉快。韋護幾次想就這麽算了,但心裏卻悶悶的不開心。他陷入了一種矛盾和糾結當中,一面想擺脫楊戩,一面又不想擺脫楊戩。

薛惡虎終日跟在大師兄身邊,自然看得出大師兄不開心,薛惡虎問:“大師兄,你為什麽不開心?”

韋護總是淡淡地回答:“沒什麽。”

韋護從前覺得楊戩纏著他是痛苦,是折磨,但現在楊戩不纏著他了,他感到了心酸和無奈。難道真是玩玩就丟開了麽?自己就只配這樣的功用麽?韋護想著即便那日自己對他發火了,那他也應該來哄哄他,可是他沒有。他沒有。

韋護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要求楊戩哄他,又為這樣的想法感到羞恥。他什麽也沒再說,只是木然地打理著輜重部隊的一切事宜。

金咤也看出了韋護的不對勁來,好像變得過分積極了。金咤見著了韓毒龍,道:“韓兄,你大師兄無事吧?”

韓毒龍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邊忙碌的大師兄,道:“應該沒事吧?能有什麽事?”

金咤道:“我見近日他心情有些低落,也不大愛說話了。真的沒發生什麽事麽?”

韓毒龍也看出來大師兄跟楊戩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麽不愉快,難道大師兄失戀了?可那日他們分明還……真是奇也怪也,一般發生了關系後不是更應該變得更密切麽?難道因為小師弟之故?

韓毒龍想得投入,金咤見了,道:“韓兄,你在想什麽呢?”

韓毒龍道:“哦,應該沒事吧。能有什麽事啊?”

金咤道:“不只是韋兄,你有沒有發現軍中好像士氣低落,怎麽感覺發生了什麽大事我不知道呢?”

確實發生了大事,鄧玲玉死了,鄧嬋玉心情不好,影響她手下的將士,影響土行孫,土行孫心情不好,影響糧草部隊。雷震子心情不好,影響哪咤,影響先頭部隊。楊戩和韋護鬧矛盾,兩個都心情不好,影響糧草部隊和輜重部隊。姜子牙那邊被瘟癀陣襲擊,還沒恢覆過來,士氣也是低沈得可怕。所以整個軍中都是低氣壓,大家只是沈默地行軍,沒什麽交流。

愉快地行軍這種事,好像很遙遠了。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半個月後,他們抵達了潼關。

在離潼關五十裏外安營紮寨。

潼關城裏早有人等著周營大軍的到來。潼關兵馬大元帥餘化龍,文韜武略,有勇有謀,底下又有幾個兒子相幫,駐守潼關城很是得力。那殷郊要報殺弟之仇,早已在潼關等候。餘化龍見了紂王的長子,奉為上賓,口呼殿下,仿佛紂王禦駕親臨。

姜子牙駐紮潼關城外,便召來眾將領商議如何攻下潼關。

潼關跟以往關隘不同,有條護城河,為攻城增加了不少難度。若他們固守不出,難免雙方僵持不下。

韋護眼睛瞄向楊戩,只見他面色清冷地坐在那裏,不發一言。楊戩察覺了他的視線,看過來時,韋護一陣慌亂,又忙移開了視線。

哪咤和雷震子並排坐,也不出聲。

說話的是那些老家夥,也就是丞相的智謀團。這些老家夥身經百戰,作戰經驗豐富,他們討論出了怎麽打,丞相點頭了,就怎麽打。

哪咤坐在那裏,心情寥落。他並不想聽他們討論這些,只需要告訴他怎麽打就行了。哪咤看了一眼身旁的雷震子,雷震子興致缺缺,自從他回來後,就不愛說話了,哪咤剛開始還不習慣,久了也就隨他去了。

姜子牙見這些年輕人都沈默了,不由看向楊戩道:“楊戩,你覺得呢?”

楊戩見問,道:“楊戩一時也未想到什麽好辦法。”

姜子牙嘆了口氣,又看向哪咤,道:“哪咤,你有什麽好辦法?”

哪咤道:“還沒決定下來怎麽打嗎?不然我一個人過去放下吊橋,其他人趁機攻過去算了。”

楊戩道:“還不知對方深淺,貿然過去,萬一像在金雞嶺那時,被抓了,豈不是還得麻煩人去救?”

哪咤看向楊戩,道:“那你說怎麽辦?”

楊戩道:“若是激得他們自己出來是最好。”

哪咤道:“那人家要是不出來呢?”

楊戩道:“所以說激他出來。”

哪咤道:“你那麽會,你去吧。”

楊戩道:“口水戰不是你們擅長的嗎?”楊戩說的“你們”是指哪咤和雷震子,楊戩眼睛在哪咤和雷震子面上掃過,雷震子面色淡淡,沒什麽表示。

哪咤看了一眼雷震子,覺得不得勁得很。現在黃天化死了,雷震子心情低落,楊任大部分時候充當千裏眼的作用,木咤上來兩日又下去了,他們這隊就剩了哪咤一個頂事的。

哪咤道:“丞相覺得呢?丞相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姜子牙看向韋護,韋護比較低調,很少在議事時說什麽話,但姜子牙知道他也是個有主意的,當下道:“韋護,你覺得呢?”

韋護看了一眼丞相,又看向楊戩和哪咤,那兩人都看向他,韋護道:“我覺得,還是探查清楚對方底細再做打算。”

說到探查對方底細,一幹人又看向楊戩,楊戩眉毛挑了挑,他也就這功用了,當下順應眾人意思,道:“我去探查吧。”

姜子牙撫著胡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眼下也只有先按兵不動,等楊戩探查出些底細,才好商量相應的對策。

議事畢,眾人出來,哪咤仍和雷震子走一處,韋護走在後面,楊戩也在後面。楊戩並未理會韋護,韋護有些忍無可忍。裝作一副商量事情的樣子,向楊戩道:“你什麽時候去?”

楊戩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韋護聽了,一時不知說什麽好,楊戩見人都散去了,他們也走出來了,看向他,譏諷道:“不是你讓我去探查消息的嗎?”

韋護道:“我幾時讓你去了?”

楊戩道:“明面上沒說,意有所指罷了。韋護,你這是在報覆我嗎?”

韋護道:“我怎麽報覆你了,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楊戩道:“ 是啊,我也就這點能耐了。名為督糧官,實為探子。”

韋護道:“你不還是丞相的左膀右臂麽?”

“誰知道呢,”楊戩淡漠地道,雖然他淡泊名利,從前也甘願被驅使,但現在,心境有些變了。他覺得伐紂一事,實在有些煩了。不知從前自己為何興致高昂地把這當成一件大業去完成,現如今只覺得滑稽可笑。

韋護道:“你在生我的氣嗎?”

楊戩道:“我不該生氣嗎?”

韋護道:“那日是我有些沖動了,我很抱歉。”

楊戩道:“你不用抱歉,你不用在意我,在意你的小師弟就好了。”

韋護看向他,想要解釋什麽,卻又覺得有什麽可解釋呢?

楊戩道:“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韋護看著他離去,滿心失落和懊惱,我好自為之,我好自為之什麽?從前更胡鬧的時候也有,他什麽時候那麽介意了?

韋護轉身就走,好自為之就好自為之,什麽大不了的。他不纏著自己更好,好得不得了!

楊戩去潼關城查探消息去了,潼關一眾將領也在議事。坐在上首一人,儀態端莊,英俊挺拔,隱隱有王者風範,楊戩見了,暗暗吃驚,楊戩化的蒼蠅,攀在柱子上,打量著底下眾人。

“殿下,”說話的是下首的餘化龍,只見他道:“現如今周營大軍已在城外五十裏地安營紮寨,若我等固守不出,他也無法過來,不知殿下作何打算?”

被稱為“殿下”的殷郊道:“本王此番前來原是為了報姜尚大軍殺弟之仇,不連累潼關百姓,你只需撥本王一些兵馬,待本王出去與他們決一死戰。”

餘化龍道:“二殿下之仇,亦是我等之仇,我等自然與殿下同仇敵愾!”

殷郊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餘將軍,有你此等忠心,乃是江山之福,社稷之福,百姓之福啊。”

餘化龍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道:“殿下過獎了,都是分內之事,應該的,應該的。”

能跟殷郊說得上話的,也就餘化龍。他四個兒子長得一模一樣,乃是四胞胎,個個穿著相同的鎧甲,英明神武,除了餘化龍和他們自己,其他人也分不清誰跟誰,四胞胎此刻序齒而坐,按位置還可看得出誰大誰小。他們都安靜地聽著自己爹和太子說話。至於其他下屬,也只有安靜聆聽的份了。

楊戩聽到“殿下”二字,就知上首的是殷商太子了,後又聽他們說“二殿下之仇”,想是在攻打桃林塞之時,遇上的赤精子師伯的徒兒殷商二太子殷洪,那廝被赤精子師伯用太極圖化了灰燼,那上首的太子所說的殺弟之仇,想是此仇了。

楊戩又多方打聽,得了些確切消息,才回到周營來。他先去報告了姜子牙。

姜子牙聽了,道:“你說什麽,你說潼關城裏,是殷商大太子在主持大局?”

楊戩道:“是的。不知丞相是否還記得在桃林塞之時,赤精子師伯用太極圖收了他徒弟殷商二太子殷洪此事,這殷洪便是他弟弟,此番他是報仇來了。”

姜子牙道:“那如此看來,他不會固守不出了。”

楊戩道:“他向潼關守將餘化龍借了兵馬,要與我軍決一死戰。”

姜子牙道:“他們可有什麽計策嗎?”

楊戩道:“那太子似乎想正面對敵,未曾聽他們討論什麽計策。”

姜子牙道:“他打算什麽時候對付我大軍?”

楊戩道:“明日。”

姜子牙道:“他倒急,也好,明日便明日吧,你且下去休息吧,辛苦了。”

楊戩告退,便回自己營帳來。此時已是入夜時分,燥熱的天氣冷淡下來,吹來絲絲涼風。楊戩掀簾進帳,便往床上躺去。他雙手交握枕在腦後,望著帳頂出神。楊戩出神了一會兒,便閉上了眼想休息一會兒。

不知睡了多久,察覺有人走進來,楊戩警覺地睜開了眼,坐起來看向來人,“誰!”

韋護看向他,道:“是我,不用緊張。”

“你?你來幹什麽?”楊戩不悅地道。

韋護自動忽略了他的不悅,道:“你去探聽消息回來了?”

楊戩抹了一把臉,道:“已經報告給丞相了。不用你操心。”

韋護站在那裏看著他,帳內光線昏暗,楊戩只看得見他模糊的輪廓,楊戩道:“你到底來幹什麽?”

韋護道:“不知道。”

“不知道?”楊戩冷笑,“你自己為什麽來,還能不知道?”

韋護道:“我的月退不聽使喚了,它要來,我也沒辦法。”

楊戩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腦子控制不住你的行為了麽?韋護,你失心瘋了嗎?”

韋護道:“也許是吧。”

楊戩道:“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韋護站著不動,楊戩有些惱火,“你到底想怎樣?你要自由,我給你自由,你不想你小師弟看見我們在一起,那我主動離你遠遠的,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韋護不言,楊戩命令道:“出去。”

韋護仍是站著不動,楊戩站了起身,要把他拎出去,韋護看著他,昏暗中楊戩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似是閃著淚花,楊戩楞了下,住了手,不想看他,便背過身了去:“韋護,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我感覺我怎麽做都是錯的。因為你,我師父對我失望透頂。或許分開也好,從前是我強迫了你,我很抱歉。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韋護走上前,伸手從後面抱住了他,楊戩脊背僵硬了一下,韋護道:“你上了我,不需要對我負責嗎?一句很抱歉,就想把一切抹掉嗎?”

楊戩站著不動,道:“那你想怎樣,我不是如了你的願嗎?我記得你可是巴不得擺脫我。”

韋護道:“那是從前。”

楊戩道:“那現在呢?”

韋護道:“不知道。”

楊戩道:“韋護,一直努力討你歡心,也會累的。”

韋護道:“你討我歡心不是為了最終把我哄上床嗎?吃虧的從來不是你。”

楊戩道:“那你想怎樣?”

韋護道:“你給我上一次,我就放過你。”

楊戩聽得眉頭挑了挑,拉開了他的手,轉過身看著他,“你說什麽!”

韋護看著他,重覆道:“你給我上一次,我就放過你。”

楊戩咬著牙,道:“你做夢。”

韋護唇角勾了勾,道:“那怎麽辦呢?你折磨了我這麽久,現在說一筆勾銷,我勾銷不了。我須得上你一次,看到你痛了,我才能打開心結。否則……”

楊戩道:“否則怎樣,你這個瘋子!”

韋護走近了一步,手指輕輕劃著他的臉,道:“你怕了?早知我是瘋子,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楊戩拿開了他的手,有些氣急敗壞,“韋護,到底是誰招惹誰?是誰招惹誰!這事是我搞出來的嗎?”

韋護看著被他抓住的手,微微有些發疼,但他無所謂,看著他笑道:“開始不是,可是後來呢?你折磨了我大半年,從精神到肉/體,從肉/體到靈魂,我身上每一寸,每一寸都因為你的折磨而撕裂,而疼痛,你知道我心裏有多絕望嗎?你現在想甩手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楊戩冷冷地道:“你真是瘋了,我喜歡你時,你說你不喜歡我,我放開了你,你又說我甩了你,自己纏上來,你這個瘋子,果然賤得可以。”

韋護道:“我這麽賤,也是你害的。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楊戩道:“是我害的?我讓黃天化上你?我讓你的小師弟和你共塌而眠!全是我害的!你也快把我折磨瘋了,我真恨不得一掌劈死你。”

韋護道:“那你一掌劈死我好了。”

楊戩看著他,韋護直視著他,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讓我上一次,這麽難嗎?”韋護嘆了口氣,道,“你上了我多少次,我都數不清了。那裏都快被你桶爛了。”

“你閉嘴!”楊戩真想撕了他這張口無遮攔的嘴。

韋護上前了一步,無視他的怒氣,靠在了他懷裏,將頭擱在他肩膀上,竟然覺得很滿足。

“也許因為你不喜歡我了吧,我又變得喜歡你了。”韋護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變成這樣……”韋護說著在他脖間啃了一口,楊戩倒抽了口涼氣。

韋護伸手探向某處,楊戩僵硬了一下,韋護在他耳邊嬉笑,“這麽想要我啊?”

楊戩手扣住他月要帖緊了自己,咬牙切齒地道:“是你自找的。”

韋護看著他,道:“你說一句你喜歡我,我就給你。不然就算你強迫我,咱們這輩子沒完了。”

楊戩看著他,道:“有口無心的話,你也要聽麽?”

韋護道:“你說了,我便聽。”

楊戩道:“那我要是不說呢?”

韋護手使勁捏了捏,楊戩痛得差點呼出聲,拉開了他的手,道:“走吧,我不喜歡你。”

韋護道:“嘴上說著不喜歡,身體卻很城實嘛。既然不喜歡,那我走了。”

楊戩看著他真走了,捏緊了拳頭,才好險沒把他拉回來,他是純粹來戲弄他的吧?這個卑鄙小人!自己偏偏還中招了!

韋護走後,楊戩對自己也很無語,他不由化了只鳥兒飛出去,趁著夜裏無人,在河邊洗了個冷水澡,這才把火氣壓下去了。楊戩心裏有些不爽,以前想要他,直接就上了,但如今,被他說得那樣,他倒寧願不要了。

韋護離開了楊戩營帳,心裏安慰了些,楊戩對他還是有感覺的。知道這個讓他心裏好受了。這些日子楊戩的冷淡令他害怕,他真怕楊戩從此就放開了他。畢竟楊戩心裏喜歡別人,如果他要為那個孔宣守住他自己,那他怎麽辦呢?

韋護有些無法忍受曾和他如此親密的楊戩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和人家做那種親密事。如果是從前,他會覺得無所謂,但是現在,他變得不能忍受。楊戩是他的,是他的。

韋護一路想著回到自己營帳,薛惡虎醒來不見他,再也睡不著。

韋護回來了,薛惡虎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他道:“大師兄,你去哪了?”

“哦,出去解手。”韋護向他道。

薛惡虎本以為他去找楊戩了,聽到說去解手,又放心了下來,道:“那繼續睡吧。”

“嗯,”韋護應著,也躺下了。

薛惡虎湊過來要抱住他,韋護推開了他道:“有味道,別抱了。”

薛惡虎聽了,有些尷尬,放開了他。韋護唇角勾了勾,轉過身去,閉上了眼。

楊戩洗澡回來,又躺在床上,這回他睡不著了,只是睜著眼,想著韋護的事。巴巴地來找他,是動心了吧?還有之前那次,他也主動許多,主動回應了他。楊戩發現韋護,不似之前那般冷酷了,他好像把他的刺收了起來,雖然嘴上仍是刻薄,但人變得順從許多。楊戩側了個身,繼續想著,要不要和他繼續下去。

楊戩又顧慮起師父,師父臨走前對他說的話,分明是想讓他和韋護斬斷聯系,做回他的乖徒兒楊戩。楊戩心裏並不願讓師父失望,但他……

楊戩努力喚起自己對孔宣的記憶,好讓韋護在他的光輝形象下顯得格外不堪,讓自己對他不是那麽留戀。事實上,也有些效果。他心裏想著那孔宣,高貴美麗的孔雀,是他的完美情人。韋護在他的映襯下,根本不值一提。

楊戩想,幹脆聽師父的話算了,不要再靠近他,讓他弄得自己一身汙穢。韋護在楊戩的腦海裏,已經成了“汙穢”的代名詞,只要靠近他,就沒有幹凈的。他還和他那個師弟不清不楚。想到這,楊戩就覺得痛心。這樣的人,還留戀他做什麽?

楊戩又翻了個身,還是不知如何。

翌日。殷郊果真帶了數萬將士出來挑釁。

姜子牙知道他要攻打,早有準備,讓哪咤楊任帶了兵去迎敵,李靖木咤在後策應他們。

兩軍對壘。

哪咤騎在馬上,看著對方將領,大喝道:“爾乃何人,報上名來!待會兒留你具全屍!”

殷郊鮮少被人如此狂妄地對待,好生氣惱,大喝道:“吾乃殷商大太子殷郊是也!姜尚!你殺吾弟殷洪,今日吾要報仇,定將你大軍誅滅不留!”

哪咤冷笑一聲,道:“殷洪是你弟弟?他自己找死,與他人何幹!你要報仇,須得過了老子這一關!”

殷郊道:“好狂妄小子,你是何人,報上名來,一會兒吾讓你死得痛快些!”

哪咤拍馬上前,道:“先鋒官哪咤是也!記住了,一會兒殺你的人便是老子!”

哪咤持了火尖槍,踏了風火輪上前去與他打鬥,殷郊乘在一頭白額虎上,雙手擒著雌雄劍也迎了上來。兩人坑坑坑打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殷郊見哪咤有些不易對付,虛晃了一劍,抽身回來,哪咤躲過了一劍,追上去,大喊:“哪裏跑!”

殷郊祭出了番天印,番天印專砸腦袋,此刻砸在哪咤腦袋上,砸得哪咤哎喲一聲,眼冒金星,從風火輪上掉了下來。哪咤還要再爬起來,殷郊見他沒死,又砸一下,哪咤伸手擋都來不及,又被拍到地面磨擦。

楊任見了大驚,忙揮起五火七禽扇去燒殷郊,殷郊躲過,忙拿出落魄鐘朝楊任搖晃,楊任聽到當的一聲,頓時失了心神,從雲霞獸上跌了下來。那些聽到落魄鐘聲的將士,也都神思恍惚,不知所謂,個個癱倒在地。這落魄鐘可正面攻擊魂魄,但凡有魂魄的凡人,都可被攻擊。

殷郊趁對方自亂陣腳之時,大喊一聲:“殺啊!”

霎時喊聲震天,哪咤腦袋暈暈乎乎,被搶了回去,楊任也被撿了回去。沒了主將,周營大軍被殺得落花流水。李靖和木咤迎上來,殷郊見了他們,又用落魄鐘去搖晃,李靖和木咤一聽,頓時也失了心神,都落下了馬來。

前線傳來消息,說不敵,眼看殺過來了,姜子牙大吃一驚,道:“怎麽回事!”

楊戩道:“我去看看!”

雷震子道:“我也去!”

姜子牙點了點頭,雷震子和楊戩火速趕到了前線,對方勢如破竹,己方節節敗退,好不悲慘!楊戩和雷震子見了,知道是那殷商太子搞的,只需殺了他,便可扭轉局面。楊戩和雷震子點了點頭。

雷震子拎了棍子上前去,要將那殷郊打下來,殷郊見著一只大鳥忽然靠近,不慌不忙又用落魄鐘去晃他,雷震子一聽,虎軀一震,直直墜落在地,楊戩見了,忙過去接住了他,帶他到安全地帶。

姜子牙讓鄧嬋玉帶兵前去支援,鄧嬋玉得令,領兵出動。

鄧嬋玉老遠見著了那騎著白額虎上的太子,手中拋出了五光石,殷郊直覺有什麽飛過來了,卻來不及反應,砰的一聲被砸中了腦袋,腦袋發昏。鄧嬋玉收回了五光石,又接二連三拋出,直砸得殷郊腦袋暈暈乎乎,連搖晃一下落魄鐘都不能,而且他還沒看清對手是誰!

殷郊心道不妙,勉強喊了一聲:“快撤!”

餘化龍大兒子餘達、二兒子餘兆聽說讓撤,也不戀戰,先行撤退了。

對方撤退,鄧嬋玉也不追,帶了兵回去覆命。

楊戩帶了雷震子回來,雷震子昏迷不醒,姜子牙見了,急道:“這是怎麽了?”

楊戩道:“他有個法寶,好似鈴鐺,我估計那法寶能攻擊人魂魄。”

姜子牙道:“又是攻擊魂魄的!那哪咤呢,哪咤不是蓮藕身,不怕這類法寶的麽?”

正說著,哪咤被擡回來了,腦袋好險沒被砸爛,姜子牙見了他這樣子,還有甚說的!

哪咤暈暈乎乎,姜子牙忙上前去看他,道:“哪咤,你還好吧?怎麽回事?”

哪咤捂著腦袋,道:“他有個秤砣,砸得我腦袋好暈……”哪咤不知那法寶叫番天印,看著似只金色秤砣,便當它是秤砣了。

姜子牙道:“連你也,對付不了嗎?”

哪咤悶聲悶氣地道:“砸得忒狠……起不來……”哪咤眼睛發花,看丞相看出了數個虛影,只得閉上眼,在心裏嘆氣。

姜子牙見他痛苦,忙讓擡到何大夫那裏去。楊任也昏迷不醒,都讓一塊擡過去了。楊戩讓人擡了雷震子,一塊去了。

鄧嬋玉回來覆命,姜子牙聽說才剛開打又折了兩萬,心那個痛。

何大夫見哪咤這副慘狀,驚訝不已,士兵們將哪咤、楊任、雷震子放下,出去了。不久後又送來了李靖、木咤。

小小的一個營帳,都堆滿了人。

何大夫看著哪咤一個還能出聲,問:“哪咤,怎麽回事啊?你腦袋疼嗎?”

哪咤道:“不疼,暈……”

何大夫伸手到他腦袋,灌入了些靈力,哪咤只覺一股暖流流進腦海,有些舍予服。不多會兒,哪咤覺得不是那麽暈了。睜開了眼,看著何大夫,道:“沒事了。”何大夫見他沒事了,又去察看楊任、雷震子,這兩人只是昏過去了,沒受什麽傷。再看李靖和木咤也是如此。

哪咤見他們都昏了,問:“他們怎麽樣?”

何大夫道:“只是昏過去了,沒受什麽傷。”

哪咤道:“也不知這是怎麽回事,我當時被個秤砣砸得暈暈乎乎,都沒看到他們怎麽暈的。”

“秤砣?”何大夫看向他,道:“什麽秤砣?”

哪咤道:“一個法寶,專砸我腦袋。好在我是個蓮藕人,若是個正常人,早被砸死了。”

何大夫道:“看來那法寶挺厲害,你不是也有厲害法寶嗎?”

哪咤道:“被人按在地上砸,哪來得及使我的法寶。”

何大夫道:“那怎麽辦,那你不是打不贏了?”

哪咤道:“不知道,確實有些棘手。好了,我現在好了,我先去丞相那裏看看情況。”

何大夫擔憂地道:“你小心點。”

哪咤捏了捏他的臉,笑:“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何大夫看著他去了,出去叫士兵進來擡昏睡中的楊任、雷震子、李靖、木咤回他們各自的營帳。還有很多士兵受傷了,何大夫又得忙於救助那些傷兵,一時也顧不得想哪咤的事。

楊戩正在丞相那裏,道:“不曾想那太子如此厲害,還有幾樣厲害法寶。”

鄧嬋玉道:“我看也無甚厲害的,他被我的五光石砸得抱頭鼠竄,都喊撤兵了。”

楊戩看向她道:“他沒對你搖那個鈴鐺嗎?”

鄧嬋玉哼笑道:“他想搖吧,顧不上。”

楊戩道:“那你這五光石可派上用場了。下次再打,你躲在暗處偷襲,在他暈乎之時,我們再來對付他,保證萬無一失。”

姜子牙聽了,道:“可現下他們都受傷了,還有誰去?”

楊戩道:“我啊。”

姜子牙看著楊戩,有些不舍得,萬一他像哪咤那樣被砸一下,那還有命在!姜子牙道:“此事容我想想。”

正在此時,哪咤過來了,姜子牙見了他,有些驚訝,“你沒事了嗎?”

哪咤道:“不礙事。”

姜子牙道:“你詳細說說,是個什麽樣秤砣,怎麽打得你都起不來?”

哪咤把那番天印描繪了一遍,末了道:“這回這殷郊,又是誰的徒弟?上次那殷洪是赤精子師伯的徒弟,這個又是哪個師叔師伯的?”

哪咤一語點醒夢中人,楊戩道:“對啊,他有這些法寶,肯定有人傳授於他的,丞相知道嗎?”

姜子牙細想了一下,好像有那麽點印象,“殷商大太子殷郊,似乎是廣成子師兄的徒弟。”

楊戩道:“這又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哪咤聽了,嗤笑一聲,道:“他姓殷,算哪門子的自己人。我們要不伐紂,他就該稱王了!”

姜子牙道:“此事,恐怕還得請廣成子師兄來一趟。”姜子牙剛想燒請神符,又覺得有些不夠莊重,廣成子師兄是大師兄,地位超然,區區一張請神符怎麽能請得動他呢?

姜子牙道:“楊戩,你去九仙山桃源洞請你廣成子師伯來一趟吧。”

楊戩道:“是,丞相。”楊戩當下便去了。

哪咤見丞相已有主意,當下道:“我去看下將士們。”

姜子牙點了點頭,鄧嬋玉也一塊告退了。

鄧嬋玉出來,看了哪咤一眼,道:“聽說你被按在地上磨擦?”

事實是這麽個事實,但從鄧嬋玉口中說出來,怎麽那麽令人不爽呢?

哪咤道:“那法寶是你也對付不了。”

鄧嬋玉嗤笑一聲,道:“那可不見得,我可是讓他退兵了。”

“你?”哪咤看向她,有些不敢相信,“就憑你?”

鄧嬋玉道:“就憑我怎麽了?你忘了你當初也是被我砸得暈暈乎乎嗎?”

哪咤怎敢忘?一輩子不敢忘。自己也是遭過罪的,鄧嬋玉那石頭確實有些妙用,當下信了,道:“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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