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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勸說殷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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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勸說殷郊

事實證明, 無論徒弟怎樣厲害,把師父一請來,萬事皆休。

楊戩去到九仙山桃源洞請廣成子, 廣成子已知他來意, 讓他先行回去, 自己隨後便到。

楊戩回來報告了姜子牙,姜子牙道:“既如此, 那便等廣成子師兄來再說吧。現下唯有按兵不動。”

楊戩道:“是。”

殷郊被五光石打得頭昏腦漲,好生氣惱, 他怕遭了毒手,便讓撤兵了。回來時, 餘化龍迎了出來, 看到殷郊額青臉腫, 驚道:“殿下, 這是怎麽了?”

殷郊道:“晦氣得很!不知誰拿石頭扔吾,吾好生狼狽!”

餘化龍道:“看不清對方麽?”

殷郊道:“有些忙慌,看不清!唉!”

餘化龍道:“殿下不必著急, 若有下次, 不如戴個面具?”

殷郊道:“那石頭力道不小,面具也未必管用!”

餘化龍不在現場, 一時也不好說什麽, 只讓人扶殷郊回去休息,拿些藥酒擦擦,殷郊頭還痛著, 也不推辭了。

餘化龍又細細問了兩個兒子餘達和餘兆戰況如何。

餘達道:“爹,那周兵不足為懼,被我兄弟二人打得落花流水, 好不痛快!”

餘兆道:“爹,大哥說的不錯,周兵不足為懼,無甚好怕的。”

餘化龍道:“可我聽說,姜尚帳下有不少奇人異士。”

餘達道:“是有不少奇人異士,但太子殿下都把他們打趴下了,也就沒什麽好怕了。”

餘化龍道:“看來我們還得仰仗太子殿下,若是沒有殿下,那可就遭了。”

餘兆道:“爹,你不必擔心,我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餘達、餘光、餘先都點了點頭,目光炯炯有神。

餘化龍看著四個水靈靈的好兒子,心裏寬慰了些。所謂虎父無犬子,他們如今個個驍勇善戰,勇猛非常,很有自己年輕時的風采,做老父親的感到很欣慰啊。

這一日就這麽鬧哄哄過去了,到了夜間,韋護又出來“解手”。

楊戩因白日飛行耗費不少精力,回來報告了姜子牙便回帳休息了。

夜深人靜之時,楊戩耳中聽到輕微的腳步聲便醒了,楊戩比旁人更敏銳和機警些,對危險的靠近也能很快察覺,但當他聽出是韋護的腳步聲時,心中掠過一絲不悅,他又來幹什麽?楊戩躺在床上裝死,並不理會走進來的人。

韋護站在楊戩床邊看著,看了許久,沒有任何動靜,就在楊戩有些忍無可忍之時,韋護坐了下來,楊戩按下了躁動的心,希望他覺得無趣快走。韋護將被子慢慢拉上到楊戩的脖子處,只是幫楊戩蓋被子的動作,卻被他做得有些磨人。那手指攀上了楊戩的脖子,安放到了他的臉上,韋護傾身過去,在楊戩唇上印了下去。楊戩太陽穴跳了跳,但他還是裝死。

韋護舌忝著他的唇,碾磨著,楊戩有些忍無可忍,就要跳起來,韋護整個上身都附在了他身上,楊戩終是忍不了一把抓了他的衣襟推開他,咬著牙低喝道:“你幹什麽!”

韋護趴在他身上看著他笑,“原來你醒著啊。”

楊戩道:“我問你幹什麽!”

“幹你啊。”韋護唇角勾了勾,“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什麽考慮得怎麽樣?”楊戩推開他,坐了起來,“你給我滾出去!”

韋護道:“我要是不滾呢?”

楊戩道:“韋護,我怎麽不知道你除了賤,還這麽無賴呢!”

韋護道:“現在知道也不晚。”

楊戩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韋護道:“我都為那日的事道歉了,你為何對我還是如此冷淡?”韋護說著手又攀上了楊戩的月退,往某處探去,楊戩皺了皺眉,抓住了他的手,瞪著他:“你到底想怎樣?”

韋護道:“給我上一次,我們就兩清。”

楊戩道:“不可能!”

韋護道:“你要怎麽樣才會答應?”

楊戩道:“怎麽樣都不會答應,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韋護道:“你對我沒一點感覺了麽?”韋護手又要往下,楊戩早已不耐,一把掀開了他,韋護摔倒在地,楊戩下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這樣讓我更加厭惡,韋護,你沒有尊嚴嗎?”

韋護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道:“在你面前,我還有尊嚴這東西嗎?”

楊戩不想再理他,也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營帳裏,楊戩繞過了他,往帳外走去,“楊戩!”韋護從身後抱住了他,楊戩頓住了腳步,韋護頭靠在他後背,道:“我很寂寞。”

“那是你的事。”楊戩冷冷地道。

“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可能因為寂寞而找別人,”韋護道,“你知道的,我床上躺著一個任我予取予求的小師弟。”

楊戩拉開了他的手,道:“隨便你,反正你就是這麽賤,我一點不意外。”楊戩說完,就棄他而去了。

韋護看著楊戩離去,心裏空落落。

韋護心裏很難受,因為心的淪陷,更加難受起來。他失魂落魄地走著,越近自己的營帳心越冷。呵,韋護心裏冷笑,楊戩,你以為你是誰,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你算什麽東西!算什麽東西!韋護心裏升騰起一股怨氣,求而不得的心酸他終於也體會到了。也許是報應吧,當初楊戩求著自己的時候,他棄之如敝履,如今自己求著人家,亦被他棄之如敝履。

他們的關系終於走到終結了麽?

薛惡虎睡得迷迷糊糊間,發現有人在動他,薛惡虎睜開眼一看,大師兄挨得很近,“大師兄?怎麽了?”

韋護輕撫著他的臉,道:“小虎,喜歡大師兄嗎?”

薛惡虎道:“喜歡啊,喜歡大師兄。”

韋護道:“抱抱大師兄好不好?”

薛惡虎聽了,眼睛亮了一下,伸出了手去,將韋護摟進了懷裏。

韋護看著薛惡虎近在眼前的臉,不由湊了上去,親了他。薛惡虎心砰砰跳,從未想過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他都有些呆楞。韋護親了一會兒,發現薛惡虎都不喘氣,看著他笑:“你要憋死自己嗎?”

薛惡虎聽了才猛然回神,月匈月堂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大,大師兄,你願意……”

“嗯,”韋護一個翻身附在他身上,道:“和大師兄玩好不好,不要告訴別人。”

“不告訴。”薛惡虎躺在床上看著大師兄,心裏又甜蜜又激動,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

韋護低下了頭去,晗住了他的唇,薛惡虎徹底呆了。韋護一邊跟他廝磨,一邊笑:“記得換氣啊,傻子。”

楊戩憤然離去,走出不多遠,又覺得煩悶得很,他又返回自己營帳,韋護已經不在了。楊戩太陽穴跳了跳,想到韋護最後說的話,不由化了只飛鳥往韋護營帳中去。待看到韋護騎在他師弟身上,和他……楊戩差點沒給氣死,他來這裏簡直是自取其辱,這個賤人!楊戩不想再看他們一眼,憤然離去了。

楊戩走後,韋護也鬧夠了,從師弟身上下來,道:“睡吧。”

薛惡虎湊了上來,抱著他道:“大師兄。”

“怎麽了?”韋護看著他。

“我難受。”薛惡虎臉埋在他臂彎裏,悶悶地道。

“哪裏難受?”韋護問,問完他想到了什麽,不由伸手探去,果然!

“小師弟長大了。”韋護笑著道,“大師兄幫你好不好?”

“嗯,”薛惡虎悶悶地應著,他也不知要如何,以往都是放任不理,慢慢的就下去了,但這次,好像比較難搞。

“你對大師兄,是那種喜歡啊,”韋護手上捉弄著他。

薛惡虎羞愧極了,悶聲悶氣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它自己……就那樣了。”

韋護嗤笑:“肯定是你亂想什麽。”

薛惡虎道:“我想抱著大師兄,想和大師兄玩親親,覺得那樣很舍予服。”

“只是這樣而已嗎?”

薛惡虎因為韋護的動作,忍不住溢出了申吟,待他反應過來,自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臉上又是一陣發燙。他很奇怪,他怎麽會變成了這樣?從前他不是這樣的!

帳內氣溫攀升,薛惡虎感覺全身燥熱起來。在一陣快過一陣的激動之後,他尿了出來。同時松了口氣。但當反應過來自己尿在了大師兄的手裏,又局促不安起來,“大師兄,”他喘著氣可憐巴巴地喊了一聲。韋護拿來巾帕擦了擦手,又幫他擦幹凈,逗著他,“小師弟長大了。不得了了。”

“大師兄……”薛惡虎不好意思地坐了起來,有些無所適從。

“起來幹什麽,躺著睡吧。”韋護叫著他。

薛惡虎聽話地躺下了,感受著大師兄在服侍他,心裏又甜蜜又羞澀,他發現他更喜歡大師兄了。

韋護拿那塊弄臟的巾帕扔了,用水洗了把手,才又躺了回來。薛惡虎像只乖巧的狗狗一樣,湊過來蹭著他。韋護摟了他,道:“睡吧。”

“嗯,”薛惡虎應著閉上了眼。

韋護也閉上了眼,心情並不像起初那般難受了。

這一晚,某人註定睡不著了。楊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中盡是韋護和他師弟那檔子事,他真是被氣死了,這個賤人,沒一刻安分的,每時每刻都折磨他。前一刻還說什麽喜歡自己,下一刻又去獻身別的男人了,這樣的人,還留戀他做什麽!

翌日,楊戩頂著一對黑眼圈起來。他失眠了一夜!

經歷了昨晚那事,薛惡虎感覺和大師兄更親密了。他睜開了眼,看著抱著自己的大師兄,不由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韋護睜開眼,看向他,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大師兄,”薛惡虎看著他,不好意思地道:“我們,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你不要想那個楊戩了。”

韋護想到楊戩,內心抽痛了一下,他看著薛惡虎道:“嗯,你乖,大師兄就永遠和你在一起。”

“我乖,我保證很乖!”薛惡虎急忙保證道:“大師兄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大師兄不讓我做的我就不做!”

韋護看著他乖巧的模樣,的確,他比那個心思覆雜的楊戩要好多了。小師弟一心一意地愛慕著自己,又聽話,也許可以和他試試?韋護想著那個可能,也未嘗不可。反正楊戩心中也有人了,再纏著他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薛惡虎看著他透過自己在想著什麽,心裏不高興了,韋護收回心神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樣子,不由捏了捏他的臉,道:“那你就和大師兄在一起吧。”

“真的嗎?”薛惡虎驚喜地看著他,韋護點了點頭。薛惡虎滿心歡喜,過了一會兒,他又想到楊戩,道:“那,那楊戩呢,大師兄你和他……”

韋護道:“大師兄和他沒關系了。以後只和你有關系。”韋護說著手往下,捏了他那裏一下,薛惡虎吃痛,驚叫出聲,抓了他的手,羞澀極了,“大師兄,你不要,不要捉弄我……”

“你不喜歡?”韋護看著他笑,“昨晚你不是很舍予服嗎?”

“嗯,”薛惡虎低聲應著,不好意思地看著韋護,“可是,感覺很不好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韋護放開了他,坐了起來,道:“起來了,別賴床。”

“嗯,”薛惡虎立馬起來,道:“大師兄,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拿來。”

韋護見他精力旺盛,道:“那你去吧。”

薛惡虎高興地去了。

韋護走出營帳來,楊戩站在那裏看著他。韋護看著他一副頹喪的樣子,楞了下,但他也沒多大觸動,錯開他走了。

楊戩冷冷地道:“你確定和他在一起了嗎?”

韋護頓住了腳步,淡漠地道:“是你把我推到他身邊的。”

楊戩冷笑:“你自己賤,還賴人推你。”

韋護道:“你心裏想著別人,也不過是跟我玩玩罷了,如果是玩玩的話,跟誰玩不是玩呢?我發現他比你好玩,起碼滿心滿眼都是我,聽我的話。”

楊戩道:“那確實比我好。”

韋護道:“你別妄想傷害他,如果我知道你做了什麽,我會捅到我師父那裏,咱們魚死網破吧。”

楊戩道:“我什麽都不會做,你不後悔就好。”

韋護道:“我為什麽要後悔呢?反正你心裏喜歡的人也不是我,我就不自取其辱了。”韋護說完,邁步離去了。即便心中不願,也無可奈何,長痛不如短痛。這段折磨,到此為止吧。

楊戩楞楞地看著韋護的營帳,心裏說不清什麽滋味,一方面覺得無所謂了,一方面又覺得有些不甘心。自己求了他大半年,現在他態度軟一點了,可……說起來他又為自己做過什麽,不過是求了兩晚,不滿足他就惱羞成怒了麽?惱羞成怒就去找別的男人了麽?真是賤人。

楊戩也轉身離開了。

薛惡虎拿了吃的,回到帳中並不見韋護,又不由出來找他。

薛惡虎在河邊找到了韋護,韋護正看著河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時天色尚早,微風輕拂,有些許涼意。

薛惡虎走了過去,看著他,輕喚了聲,“大師兄。”

韋護聽到聲音,回過神來,看向薛惡虎,道:“怎麽了?”

“大師兄,你在想什麽?”薛惡虎小心翼翼地問。

“沒想什麽。”韋護道,“走,回去吧。”

“嗯,”薛惡虎高興地上來拉住了他的手,韋護任由他拉著。薛惡虎走在前面,韋護走在後面,看著薛惡虎,心想雖然他年紀還小,但慢慢培養,說不定能變成自己滿意的伴侶。以後伐紂完成了,他們可以結伴而行。師父應該不會發現的。

“小虎,”韋護想著不由叫住了他,薛惡虎回過頭來,道:“怎麽了?”

韋護看著他道:“若是師父不讓我們在一起怎麽辦?”

“師父?”薛惡虎聽提到了師父,認真思考了一下,“師父為什麽不同意呢?我和大師兄好,他應該很高興的。”

“萬一他不高興呢?”韋護問:“他不讓我們在一起,怎麽辦?”

“那我們,我們不要當師父的徒弟了,”薛惡虎悶悶地道:“反正我要和大師兄在一起!”

“不當師父的徒弟了嗎?”韋護淡淡地道,他還沒想過這個可能。

“對啊,我們在一起,可以四海為家。”薛惡虎天真地道,“大師兄,你願意嗎?”

“嗯,挺好。”韋護應著,笑:“那你可不要忘了啊。”

“我不會忘的!”薛惡虎看著韋護,又看了一眼四周,看到沒人,不由湊到韋護唇上親了一口,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總覺得在幹壞事。韋護看著他笑,“走吧。”

“嗯。”薛惡虎拉了韋護的手繼續走著,他得到了大師兄的允許和回應,心裏吃了蜜一樣甜。

韋護跟薛惡虎在一塊,難免有些感慨,總覺得自己是歷盡千帆過後,終於遇到了一個願意接納自己的溫柔港灣。薛惡虎永遠不會對他惡言惡語,永遠不會羞辱他,不會罵他賤,他是他愛慕的大師兄,他尊重自己,敬重自己,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在這樣純澈幹凈的小師弟面前,韋護又感覺有些慚愧,過去的那些事,他知道了,會嫌棄嗎?也許他的大師兄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不僅和楊戩有不堪的往事,還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小虎,”韋護斟酌了一下,又道:“你介意大師兄,和楊戩的事嗎?”

“什麽事?”薛惡虎問。

“一些不堪的事。”韋護道。

“楊戩,也和大師兄親親嗎?”薛惡虎問。

“嗯,”韋護低聲應著。

薛惡虎心裏有些郁悶,說不介意是假的,但他怕大師兄因為自己介意,又去找楊戩,道:“我,我不介意,可是,大師兄以後可以不和楊戩那樣嗎?我心裏不舍予服。”

“不會了。大師兄只和你那樣,好不好?”韋護看著他,道。

“嗯,只和我。”薛惡虎抓著他的手捏了捏,“大師兄答應我哦,不可以再想楊戩了。”

“好。”韋護答應著,不再想那個人了,不想了。

說起來韋護在軍中的職位和楊戩的並無多大關聯,他們不是上下級關系,若是不想見他,也可以躲開的。只是丞相帳中議事的時候難免會遇見,韋護相信只要自己足夠低調,隱藏於人中,也可以避開他的。想到和楊戩沒結果,他真的不想再被他虐了,剛好楊戩也是這樣想的,不是嗎?他也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楊戩永遠瞧不起他。韋護已經很明白這一點了。韋護覺得自己在楊戩面前太卑微了,黃天化的事成了他們之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錯誤已經鑄成,還能怎麽辦呢?長痛不如短痛,不要再去自取其辱了,韋護在心裏告誡著自己,這樣不僅楊戩厭棄他,久而久之,他也會厭棄自己。

趁現在陷得不深,早點抽身出來。韋護寄希望於自己的小師弟,他會把他拉出泥沼,他們會有光明的未來。韋護想試著敞開心懷接納他。

廣成子來了,姜子牙迎了出來,差點拜下去,“大師兄,您可來了!”

廣成子一派泰然,看著他,道:“姜師弟,好久不見。”

姜子牙對廣成子沒有不尊敬的,當下歡喜地將他迎進帳去,奉為上賓。

姜子牙跟廣成子說了殷郊之事,廣成子點了點頭,道:“此事吾已知曉了,殷郊徒兒,下山之時,立下毒誓,若助紂伐周,便受犁耕而死。待吾去勸說他一番,若他悔改,吾便將他帶回,若他執迷不悟,違背誓言,吾亦不會手下留情。”

姜子牙道:“如此甚好,有勞大師兄了。”

當下廣成子出帳來,便向天邊飄去了。姜子牙站在帳前看著他去了之後,又吩咐將領們議事,一旦那殷郊被拿下,就可攻城了。

議事廳,年輕一輩還是心不在焉。又是些老家夥逼逼叨。

楊戩看向韋護,韋護盡量低調,不發一言。楊戩精神不濟,也沒什麽事情出謀劃策。哪咤看向楊戩,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韋護,嗤笑了一聲。楊戩收回視線看向哪咤,眼神交匯間,哪咤無奈地聳聳肩,表示此事跟我無關。楊戩收回了視線,看著地上。

姜子牙道:“若是我那大師兄把那太子收伏了,再不愁了,哪咤,你可去放下吊橋,大軍過得護城河,還得一個去開城門,雷震子,你便去開城門吧。”

哪咤和雷震子對視了一眼,道:“是,丞相。”

姜子牙道:“那麽攻城,便由李靖將軍和鄧嬋玉將軍各帶領一隊人馬去,兩位將軍有問題嗎?”

李靖道:“李靖領命。”

鄧嬋玉道:“鄧嬋玉領命。”

姜子牙道:“只需攻下城門,莫驚擾了百姓。”

議事畢,只等廣成子傳來好消息。

廣成子出現在他徒兒殷郊房間,看向正在床上躺著的殷郊,喚著:“殷郊徒兒,為師在此,還不來拜見。”

殷郊聽到師父的聲音,猛然從床上跳起,看向門口方向,他師父正立在那裏,殷郊立馬滾下床拜見,“徒兒見過師父!”

廣成子看著他,道:“你可知,為師為何來尋你?”

殷郊心裏隱隱有些知道,但嘴上道:“師父為何到此,徒兒不知。”

廣成子道:“你可還記得你下山之前,在為師面前發下的毒誓?”

殷郊想到那毒誓,他之前不覺那毒誓有何不可,但經申公豹一通挑唆,他已經回過味來了,“師父!周營大軍殺了吾弟殷洪,此仇不報,枉為人兄!”

廣成子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背信棄義,你可知你要遭受犁耕而死?”

殷郊道:“吾不怕死,只怕不能替吾弟報仇!請師父莫要攔阻!”

廣成子道:“你如此執迷不悟,那便休怪為師。”

殷郊見廣成子要出手,搶先了一步,祭出了番天印,當下便要砸廣成子一腦門。按說這番天印是廣成子傳授於他的,應該能對付才是,但廣成子在對付三霄仙子時,被收進了混元金鬥,在那九曲黃河陣中折損了千年道行,如今尚未恢覆,竟然不敵!險些被他當頭砸下,丟了師父的顏面,廣成子化了一道青煙去,空中只留下一句話:“殷郊,你好自為之吧。”

廣成子去了,殷郊看著騰在空中的番天印,楞了好一會兒,等意識到自己自然出手打師父,欺師滅祖,又悔恨不已。但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呢!師父要阻止他報仇,這血海深仇焉能不報!殷郊自小與其弟殷洪手足情深,想到弟弟慘死,他日夜寢食難安!即便背信棄義,欺師滅祖,他也要重創姜子牙大軍!

殷郊在房裏想了一通,又出去找餘化龍,商量攻打姜子牙之事。

姜子牙正獨自在帳中等著廣成子的好消息,廣成子回來了,對他嘆了口氣,道:“孽徒不聽勸,必死無疑!”

姜子牙一聽,這還沒死啊?不由迎上來道:“大師兄,什麽情況了?你可收了你那徒兒?”

廣成子道:“吾恐怕收他不住,吾給了他一法寶番天印,此印乃吾鎮洞之寶,專砸腦門,砸下來百發百中,吾剛被他砸了一下,險險逃回來,才沒在徒弟面前丟了顏面。”

姜子牙驚訝,道:“怎的連大師兄也收他不住,這怎可能?”

廣成子嘆了口氣,道:“皆因吾在收那三霄仙子之時,被那混元金鬥毀了千年道行,如今尚未恢覆。”

姜子牙聽了,恍然大悟,原來大師兄受傷了。姜子牙道:“那這該當如何?大師兄,既然你這徒兒不聽勸,那咱們便不對他手下留情了。”

廣成子道:“此事吾不管了,隨你處置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姜子牙本來因為殷郊是廣成子之徒,還要看大師兄面子,但現在大師兄不管了,那他就放手一搏了。

姜子牙讓廣成子先去休息,廣成子去了。姜子牙派人去傳楊戩過來。

楊戩過來了,姜子牙將廣成子去找殷郊無功而返一事告知於他,楊戩聽了,道:“連大師伯也束手無策麽?”

姜子牙嘆了口氣,道:“他在混元金鬥中受了傷,那番天印,哦,應該就是砸哪咤那秤砣,說是他的鎮洞之寶,恐怕不易對付。”

楊戩道:“鄧嬋玉的五光石能對付他,不過只能打傷他的頭和臉,威力不大,殺不死人。”

姜子牙道:“上次他已被鄧嬋玉的五光石打傷過,必定有所防備,此計不可再用。須得再請個厲害的幫手,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請誰。你記得你哪位師叔伯有什麽厲害法寶可以對付他的番天印麽?要是沒了那番天印,哪咤興許就能對付他了,至於他還有個什麽鈴鐺可以攻擊魂魄,哪咤不怕這魂系法寶的。”

楊戩道:“哪咤的師父有個落寶金錢,應該能落了此印。”

姜子牙道:“果真如此,那便好辦了。”

楊戩道:“丞相要請哪咤師父前來麽?”

姜子牙道:“姑且一試吧。”

楊戩未再說什麽,姜子牙便打算請哪咤師父太乙真人前來幫忙。

太乙真人亦被混元金鬥損毀了道行,後又被申公豹的銀針戳滿了心頭,閉關修煉至今,已把銀針悉數逼出,又恢覆了些元氣。姜子牙燒請神符請他來幫忙,太乙真人接到傳訊便出關趕來了。

哪咤見了太乙真人騰雲而來,歡喜非常,他並不知道太乙真人是姜子牙請來的,踏了風火輪迎上去,道:“師父!你今日怎的有空過來?”

太乙真人見了他,笑瞇瞇地道:“乖徒,你在軍中可一切安好啊?”

哪咤道:“還好還好,師父你是專程來,還是路過啊,還是被請來的?”

太乙真人道:“你姜師叔請為師來,為師焉能不來呢?”

哪咤一聽是姜子牙請來的,當下了然,道:“師父!你來的正好,幫大忙了!”

太乙真人道:“先去見過你姜師叔再說吧。”

當下兩個下去到了姜子牙帳前,姜子牙迎了出來,笑吟吟地道:“師兄,一路辛苦了。”

太乙真人道:“師弟,又見面了。”

姜子牙將他迎了進去,奉為上賓。

姜子牙把殷郊一事說與他聽了,太乙真人道:“這麽說,大師兄也在此了。”

姜子牙道:“我讓他去休息了。過後再好好敘舊吧。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那殷郊一事。”

太乙真人道:“大師兄也真是,怎麽能給徒兒這麽厲害的法寶連他自己也收伏不了的呢?如此一來,豈不是丟了自己的顏面?”

哪咤一聽,戳到了自己痛處,也不管什麽長幼尊卑了,在邊上涼涼地譏諷道:“師父您倒好,盡給徒兒些沒用的法寶,徒兒也不敢反了您,給徒兒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但就是戰場上輸得忒難看,您的顏面想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太乙真人看向他,道:“乖徒兒,你好像頗有怨言啊。”

哪咤道:“可不就是嗎!你都沒看到徒兒的臉面被按在地上磨擦!”

帳中只有太乙真人、姜子牙、哪咤三人,哪咤見都是自己人,也不怕丟人。

姜子牙在旁道:“那殷郊的番天印確實厲害些,連大師兄都對付不了,也怪不得哪咤。”

太乙真人道:“那便等你們開戰之時,我在邊上看看吧。”

哪咤道:“您別看看啊,您得幫忙!”

姜子牙聽了太乙真人的話,知道肯定幫忙的了,對哪咤道:“哪咤,怎的對師父如此無禮,太不像話了!”

太乙真人倒仍是笑瞇瞇,未說什麽,哪咤被姜子牙訓斥,囂張的氣焰下去了些,道:“我跟我師父就是如此相處的,對吧,師父?師父從來不生我的氣。”

太乙真人道:“你對為師是不夠尊重。你看你姜師叔都看不下去了。”

哪咤道:“哪能啊,我對師父一百個一萬個尊重,連半點忤逆的想法都沒有!哪像赤精子師伯,還有這大師伯,收的兩個徒兒都造/反呢,徒兒一點不敢造/反!”

姜子牙不耐聽他說下去了,道:“行了哪咤,知道怎麽辦了,你先下去安排去吧。”

哪咤聽了,只得先告退,下去安排去了。

哪咤心裏想著,好不容易逮著師父來了,等這殷郊一事了結,他得向師父討個厲害法寶對付那申公豹才行,三番幾次被申公豹玩弄於股掌之間,心內著實惱恨!

哪咤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個師父來了,感覺腰桿都挺得直了,底氣也足了不少,走路都橫著走。他先去跟雷震子通報這一情況。

雷震子消沈了陣子,慢慢想通了,加上軍中打仗,分走了他的註意力,他看起來雖仍有些陰郁,但能正常交流了。不過像原先那樣有說有笑,是不能了。

哪咤向雷震子走去,對他道:“我師父來了,這回應該能收拾那個太子了。”

雷震子道:“你師父也來了?不是說讓那個太子的師父去收他麽?”

“具體情況不造,”哪咤道:“應該是收拾不了,才請我師父來的吧。”姜子牙沒把某些情況告訴哪咤,所以他們只能在這裏推測。

雷震子道:“連他師父都收伏不了他?”

哪咤道:“他師父不能,我師父應該能,我師父有個落寶金錢,應該能落了他那秤砣。沒了秤砣看他還怎麽囂張,老子弄死他!”

雷震子道:“他還有個鈴鐺,鈴鐺敲響了就失了心神了。”

哪咤道:“那是魂系法寶,我不怕這個。那個秤砣厲害些,我都沒法祭出我的法寶。”

雷震子道:“若是你師父來落了那個秤砣,那你應該就能對付那廝了。”

哪咤道:“那必須的!上次被他搞得臉都丟盡了,這次老子一定加倍奉還!”

哪咤在雷震子這裏說了會兒話,又四處察看了一番,這才回何大夫這邊來。何大夫忙了兩日,晚上一沾床就睡了,哪咤也有些心疼他。

哪咤來時,何大夫正給傷兵換藥。那傷兵見著哪咤,心裏突的一下,巴不得立馬消失。何大夫幫他換好了藥,他就麻溜地滾了。

哪咤走過去道:“餅餅,累不累?”

何大夫還在收拾東西,背對著他道:“還好。”

哪咤上前從背後摟住了他,道:“師父來了。”

“師父來了?”何大夫聽了,轉過頭來看向他,道:“真的?”

“騙你做什麽?”哪咤捏了捏他的臉蛋,笑:“你怕師父啊?”

“沒有,只是有些驚訝,他來做什麽?”何大夫看著他道。

“來收大師伯的徒弟,紂王的大兒子殷郊,”哪咤解釋道。

“哦,”何大夫了然,道:“就是用秤砣砸你的那個人是吧?”

“嗯,”哪咤道:“要是沒了那個秤砣,我就不怕他了。”

何大夫道:“師父怎麽知道我們需要幫忙呢?”

哪咤道:“害,丞相請他來的唄,丞相最會請神了。”

何大夫道:“這也是丞相的本事。”

哪咤道:“說的沒錯,若丞相沒這本事,我們豈不是在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何大夫道:“可你們也可以趁機偷懶了。”

“什麽叫趁機偷懶啊,”哪咤有些不讚同這個說法,“這叫智取,智取懂不?自己搞不定,就得請人來幫忙,不然啊,你這裏的傷兵就源源不斷地送來了。到時累死你了,怎麽辦?”

“餅餅,過來給我親親,”哪咤說著咽了口口水,伸出手去撈他過來,何大夫推了下他,道:“師父在軍中,你別鬧了。”

哪咤道:“師父又不管,師父應該樂意看到他兩個徒兒相親相愛的,你說是不是啊?”哪咤笑著親了他一下,看到他害羞,哪咤很滿意。

何大夫道:“你不忙嗎?還是來這裏偷懶?”

“餅餅!”哪咤不滿地道:“不許再說我偷懶,我可是盡職盡責的,你這樣說對我不公平。”

何大夫道:“你就是偷懶。”

哪咤笑道:“要不換個詞,偷人?我來你這裏偷人。”

何大夫當然知道偷人是什麽意思,大白天的,何大夫臉紅到了耳朵尖,手推著他,道:“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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