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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腎有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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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腎有點虛

韋護敞開月匈懷接納了他, 有感情的接納,和沒感情的接納,還是很不一樣的。楊戩因為他的回應而激動不已。他終於給他回應了。這是不是說明, 他終於心動了?

韋護心想: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少受點罪罷了。才不是喜歡他。

楊戩在他耳邊道:“你表現不錯。”

不多久, 營帳裏傳來了難以抑止的申吟。

楊戩因為確實受了傷, 才來一輪,就來不了了。韋護因此也少受了罪。

完事之後, 楊戩摟著韋護,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韋護累得不想動彈。

翌日, 大清早薛惡虎就來找韋護。

“大師兄!”薛惡虎掀開帳簾進去,霎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無比濃重的氣味差點沒把他掀倒在地, 聞到那氣味, 他本能地臉紅了, 看向床上時, 頓時驚愕,大師兄的床上不只有他一個!

楊戩聽到了薛惡虎的聲音,睜開了眼, 把韋護摟緊了些, 沖薛惡虎甚是不悅地道:“出去。”

薛惡虎臉紅到了脖子根,楊戩!你個混蛋!薛惡虎很想沖過去一把揪起他來揍他, 但看到大師兄露在外的半個肩頭, 想到他可能什麽都沒穿,薛惡虎捏了捏拳頭,最後憤然轉身出去了。

楊戩唇角勾了勾, 幫韋護蓋好被子。韋護有些混混沌沌,睡夢中似乎小師弟喊了他一聲,但很快他就掠過, 又睡著了。

薛惡虎回到自己營帳,委屈得想哭。

韓毒龍給他鬧醒了,起來看著他,道:“你怎麽了?大清早的怎麽又不高興了?”

“二師兄……”薛惡虎眼淚說掉就掉,這把韓毒龍驚得不輕,“這是怎麽了?”

“二師兄!”薛惡虎撲在他懷裏哭了起來,抽抽噎噎地道:“大師兄,他,他……”

“大師兄怎麽了?”韓毒龍安慰著他,“先別哭,別哭,把話說清楚。”

薛惡虎抽噎了一會兒,止住了淚,簡明扼要地道:“大師兄,昨晚,和楊戩睡一起了!”

韓毒龍:……

韓毒龍看著他,良久才道:“你親眼看見的?”

薛惡虎點了點頭,韓毒龍看著自家小師弟,想著他什麽都不懂,不如哄哄他算了,“就算睡一起也沒什麽嘛,不就像你跟大師兄睡一起那樣嗎?”

“不一樣!”薛惡虎爭辯道,“不一樣的!”

韓毒龍道:“怎麽不一樣?”

薛惡虎道:“大師兄,什麽都沒穿……”

韓毒龍:……

大師兄啊大師兄,你可真令人刮目相看啊,前兒還說厭惡楊戩,被楊戩強迫的,這不是心甘情願地躺人家懷裏了麽?

韓毒龍清咳了一聲,道:“或許大師兄有些癖好,也不能說明什麽。”

薛惡虎不以為然,道:“楊戩,那個混蛋!抱著大師兄呢!氣死我了!二師兄,我頭疼!”

韓毒龍揉了揉他太陽穴,道:“別氣了,什麽大不了的。抱一起也不能說明什麽。”

薛惡虎道:“還有很奇怪的味道,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

韓毒龍手頓了頓,想到發生了什麽,臉上有些不自然,道:“楊戩不是受傷了麽?還能發生什麽,至多抱一起互相取暖。”

薛惡虎想到韋護把他趕走,就是為了讓楊戩過去,心裏十分不爽,大師兄為什麽要這樣呢!難道楊戩比他這個小師弟還要好嗎!

韓毒龍道:“好了好了,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別生氣了。”

“可是,”薛惡虎委屈巴巴地道:“楊戩還很囂張地叫我出去,憑什麽啊!那是大師兄的營帳,該出去的是他!”

韓毒龍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小師弟怎麽就不明白呢,大清早地去壞人家的好事,叫出去還算輕的,都沒起來踹你。

韓毒龍試圖勸說薛惡虎,“小師弟啊,你就別老纏著大師兄了,大師兄跟那個楊戩,關系不一般,你看大師兄也不喜歡你纏著他啊,你怎麽不明白呢?”

薛惡虎道:“可我,我喜歡大師兄啊!我想看到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韓毒龍道:“可大師兄對你,只有兄弟間的感情啊。你想從他那裏得到什麽?”

薛惡虎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道:“可大師兄,以前很寵我啊。”

韓毒龍道:“那是以前,現在你長大了。你要像二師兄這樣,和大師兄保持適當的距離。不要再纏著他了,不然大師兄會變得討厭你的。”

“大師兄會討厭我?”這是薛惡虎所不能忍的,“大師兄怎麽會討厭我呢,大師兄那麽寵我!”

韓毒龍道:“唉,大師兄來到軍中,發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他的心境變了,不似從前了。聽我一句勸吧,不要纏著大師兄了,不然受傷的是你自己。”

薛惡虎還是不甘地道:“可我喜歡大師兄,我想和他在一起……”

韓毒龍勸了半天,他還是執迷不悟,不由得打擊他,“可大師兄不喜歡你,他喜歡楊戩。”

薛惡虎楞楞地看著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他自己也知道,大師兄對他和對楊戩是不一樣的,大師兄心裏想著的是楊戩,不是自己。

韓毒龍道:“他們是一對。你清醒點吧?不要再纏著人家了。”

“我不!”薛惡虎忽然情緒爆發,有些遷怒韓毒龍為什麽要把真相告訴他,“我喜歡大師兄,有什麽錯!我喜歡大師兄!不要你管,你不要管我!”薛惡虎說著轉身飛奔出去,心裏痛痛的很難受,好像有一只手在捏著他那顆心,捏得他難以呼吸。

韓毒龍看著他離去,嘆了口氣,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大師兄能喜歡你就怪了。

韓毒龍跟薛惡虎在一起,也時常有帶孩子的感覺,總要哄著他,順著他,有什麽不高興了,還得開解他。這都沒什麽,反正是自家師弟,但大師兄已經有相好了,他再這樣,未免有些煩人了。真想打開他腦袋看看,裏面的腦子發育完全沒有,成天哭啊鬧的。

薛惡虎一路飛奔,奔到了河邊,惱恨地撿起地上的石頭扔到河裏去。一想到大師兄被人搶走了,他就恨得不行,心裏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想要這樣”的感覺。為什麽?為什麽啊!

哪咤睜開了眼,看向懷裏的人,修長手指勾起他的秀發放到鼻間輕嗅,淡淡的香氣,一如他的人。敖丙在他懷中安睡,昨晚他的主動,真令人驚嘆。哪咤摟著人,在他額角親了親。心中盡是幸福和將人吃幹抹凈後的饜足。

哪咤眷戀著懷中的人,不想起來,便又閉上了眼睡去。

一覺睡到大天亮,敖丙睜開了眼,看著哪咤,伸手莫了莫他的臉。哪咤抓了他的手,睜開了眼,看著他,“醒了?”

“嗯,”敖丙輕聲應著。

“昨晚覺得愉快嗎?”哪咤低聲問。

敖丙想到昨晚,臉上飛起一抹紅霞,“你壞死了。”

“壞得你很喜歡啊,”哪咤湊近他笑,“纏著我要的人是誰?”

敖丙想起自己的孟浪,不好意思起來,轉過了身去,哪咤手撫上他的月要,敖丙瑟縮了一下,驚恐地回頭看他,“你想幹嘛?”

哪咤無辜地道:“不想幹嘛啊。”手上捏了捏,敖丙覺得一陣酸楚,推著他的手,“別鬧。”

“還痛嗎?”哪咤輕聲問。

“嗯,”敖丙輕聲應著。

“那你再睡會兒,我出去看看。”哪咤起來,抓起了散落一旁的衣服穿著。敖丙感覺旁邊忽然一空,心裏不大好受,看著哪咤的背影,不由起身從後面抱住了他,哪咤虎軀一震,穿衣服的動作停止了,側頭看向他,道:“怎麽了?”

“不想你離開……”敖丙下巴靠在他肩頭,悶悶地道。

哪咤聽了,笑了出來,“餅餅,再不出去,一會兒丞相該來找了。”

“不管,”敖丙手仍是環抱著他。

哪咤又甜蜜又無奈,轉過身來看著他,“你怎麽那麽黏人了,嗯?”

被子滑落,敖丙白皙的身子布滿暧/昧的痕跡,哪咤看到,心情甚是愉悅。哪咤拿衣服幫他穿上,道:“別著涼了。”敖丙顯然很享受哪咤幫他穿衣服,很是配合。

哪咤幫敖丙穿好了衣服,捏了捏他的臉,道:“我很快回來。”

敖丙靠在了他懷裏,“再待一會兒。”

哪咤失笑,抱著他,低下頭去,安撫地口勿了他一下,敖丙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纏了上來,哪咤這回總算知道為什麽“從此君王不早朝”了,有這樣的美人在懷,什麽事也幹不了了吧?哪咤在自己還能把控得住之前,輕輕推開了他,敖丙不滿地看著他。

哪咤道:“我就出去一會兒,你乖。”

敖丙不滿地哼了一聲,敖丙的嬌嗔在哪咤看來充滿情/趣,他當然樂意看到他黏著他的,不黏著他,黏著誰呢?

“要不,你陪我去?”哪咤試探著問。

敖丙眼睛亮晶晶起來,哪咤手指戳了戳他的龍角,道:“快變回何大夫的樣子。”敖丙點了點頭,變回了何大夫的樣子,哪咤起身穿好衣服,拉了何大夫出去了。

清晨的空氣清新,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了。

出了外面,何大夫自動自覺把手抽了回來,哪咤看到,笑了下,也未說什麽。

兩人去到姜子牙那兒,姜子牙說歇一日再行軍。

接二連三的打擊,令眾將士戰戰兢兢,不知不覺流言四起,說這是一支被詛咒的軍隊,這樣下去大家都沒好下場。流言鬧得人心惶惶。姜子牙吩咐各營將領安撫好底下將士,不要鬧出亂子來。

哪咤回到自己那處,巡視了一遍,沒發現什麽問題。這次瘟癀陣沒波及到先頭部隊,他們這裏倒安靜。那些手底下將士,長期處於哪咤的淫威之下,也不敢鬧出亂子。哪咤說一句軍法處置,那真就是軍法處置的,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底下將士都十分敬畏他。

哪咤走在前頭,何大夫在後頭跟著他,哪咤停下,等他走上來,對他道:“累了嗎?回去吧,嗯?非要跟著,你不是難受麽?”

何大夫悶悶地道:“我難受是因為誰?”

“好,因為我,”哪咤失笑,“我抱你回去?”

“不用了,人看著呢,”何大夫不好意思,不要他抱。

哪咤攬了他的月要,道:“還怕人看,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哪咤彎腰將他抱起,何大夫驚呼了一聲,只得將臉埋在他懷裏,當做看不見別人投來的目光。事實上也沒幾個人敢直視他們,哪咤的眼神能殺死人,一般見著這種事的士兵都自動屏蔽了。

何大夫一路被抱回了營帳,放到了床上,哪咤放下了人,人還摟著他,哪咤只得跪趴在床上看著他,道:“怎麽,還不放開,還想來麽?”

何大夫聽了,默默放開了手,哪咤道:“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吃的。”

何大夫道:“我不餓。”

哪咤笑:“是不是昨晚把你餵飽了?”

何大夫:“你個壞痞。”

哪咤伸手揉著他月土子,道:“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正孕育著一顆龍蛋?”

何大夫拿開了他的手,道:“你就想我給你生龍蛋。”

哪咤躺下,看著他,道:“不好嗎?我覺得很好玩啊,一顆龍蛋,餅餅,你是龍蛋生出來的,龍蛋是怎麽樣的?”

何大夫道:“能怎麽樣,就是蛋啊,跟普通的蛋差不多。稍微大點。”

哪咤道:“那你剛從蛋裏出來是條小龍嗎?”

“嗯,”何大夫道,“是條小龍。”

哪咤道:“很小嗎?你小的概念跟我的一樣嗎?你說的小不會是鯊魚那麽大吧?”畢竟他見過敖丙的真身可是很大的。

“哪有那麽大,就跟蚯蚓差不多,”何大夫道,“你那麽感興趣做什麽,我又不會生龍蛋。”

哪咤道:“我經常在你耳邊念,說不定你就懷了。”

何大夫道:“哪有那麽容易。”

哪咤道:“餅餅,我想要龍蛋。”

何大夫道:“沒有。”

哪咤道:“那哪裏有撿,我們去撿一顆。”

何大夫道:“哪裏有撿?人家生出來的也是寶貝,哪有給你撿?”

“這樣嗎?”哪咤感覺有些遺憾,何大夫看著他,道:“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於龍蛋?”

“覺得好玩,而且,”哪咤摟著他,道:“想到是咱們的孩子,感覺挺有意思。”

何大夫道:“那也沒辦法。沒有龍蛋。”

哪咤道:“唉,可能是雷震子老在老子耳邊念叨,害老子也想有個兒子。”

何大夫聽到雷震子,道:“對了雷震子呢?怎麽不見他了?”

哪咤道:“他媳婦好像出了什麽事,火急火燎地趕回穿雲關去了。”

何大夫道:“不會出什麽事吧,他媳婦是不是快生了?”

哪咤道:“好像快了吧,不知道,餅餅,我想要龍蛋……”

“沒有,沒有,都說沒有,”何大夫推著他,“你好煩啊。”

哪咤道:“又嫌我煩了,那我出去了。”哪咤說著佯裝要起身,何大夫一個翻身把押下了,“去哪裏?”

“哎呀,”哪咤躺在那裏看著他笑,“餅餅,你是要對我霸王硬上弓嗎?”

何大夫下巴輕挑了一下,道:“也無不可。”

哪咤一伸手將他抱在了身上,在他耳邊道:“餅餅,我覺得,我也跟紂王一樣,變得荒/淫/無道了。都是你害的。”

何大夫道:“反正離朝歌還遠。”

哪咤道:“難道昨晚還沒滿足你嗎?你要把我身子掏空了。”

何大夫道:“胡說,我哪有掏空你。蓮藕本來就是空的。”

哪咤笑著一個翻身附在他身上,“空的?那你再好好看看是空的還是實的。”

何大夫紅著臉,道:“不要臉,白日宣/淫。”

哪咤道:“是你先勾/引我的。”

哪咤說著低頭口勿了上去,兩人又糾纏在了一起。

韓毒龍算得兢兢業業一個大好人了,他和師弟只是奉師命來送寶鬥,寶鬥送了,沒送出去,還在自己手上。初時是讓楊戩用寶鬥放糧的,結果各種各樣的原因,又變成了他放。雖然放一次糧也花不了幾個時辰,但怎麽想怎麽不是事。那兩人去尋歡作樂了,他在這幹苦力啊!韓毒龍氣得真想甩手不幹了,直接帶師弟回山上去!偏他那個死心眼的師弟,非要在這裏找虐,不肯跟他走,唉。

尋歡作樂的楊某人和韋某人,在床上躺到天光大亮。

韋護悠悠醒來,發現起晚了,一個激動,忙從床上爬起來,剛起來,又摟了月要倒下,倒抽了口涼氣。身旁楊戩忙扶著他,道:“怎麽了,要解手?”

“不是,”韋護皺著眉,道:“都這時候了,不是要行軍嗎?”

楊戩道:“丞相說今日不行軍,休整一日。”

韋護看向他,道:“丞相真的這麽說?”

楊戩把他按下,道:“我還能騙你嗎?若是行軍了,外面肯定吵翻天了。你還能安睡?”

韋護想了想,也是。

楊戩道:“餓不餓?起來吃點東西吧?”

韋護趴在床上,道:“不餓。”

楊戩摟了他,靠近他耳邊,道:“你昨晚表現真棒。”

韋護推開他,“最後還不是被你折騰得半死。”

楊戩道:“我已經盡量溫柔了。”

韋護心裏也知道,他算溫柔的了,昨晚感覺並不壞。但他吝嗇誇獎楊戩,即使感覺不壞,也不想說出來讓他得意。

“真不餓嗎?”楊戩問,“喝點水嗎?”

韋護道:“嗯,你給我倒點水。”

楊戩起身去給他倒了水來,看著他喝下。

韋護喝了水又倒回床上,不想動彈。好在不用行軍,不然又得坐馬車遭罪。

楊戩放好杯子回來,坐下看著他,幫他理了理頭發,道:“是不是我對你溫柔點,你就會順著我點?”

韋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說話啊,”楊戩道:“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告訴我。”

韋護道:“告訴了你又怎樣,你還不是不改。”

楊戩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要改哪裏?”

韋護道:“你不是喜歡別人嗎?我說不說有什麽所謂?”

楊戩道:“你這麽介意我喜歡別人嗎?”

韋護道:“你可以不喜歡嗎?”

楊戩道:“你希望嗎?”

韋護道:“隨便你。”

楊戩道:“你願意為我守身如玉的話,我可以考慮只喜歡你一個。”

韋護看著他,又撇開了視線,冷笑了一聲,道:“這是交易嗎?喜不喜歡還由得你控制?我並不希望你欺騙我。那時,你是真的對人家動心了吧,才那麽厭惡我。”

楊戩道:“是真的動心了,所以覺得你很糟糕。”

韋護道:“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了。”

楊戩道:“不過經過了昨晚,我覺得你還不是無可救藥。”

韋護道:“我覺得你無可救藥,懷裏摟著一個,心裏還想著另一個。”

楊戩道:“那你讓我怎麽辦呢?”

韋護道:“所以說,做就做了,沒什麽好說的。”韋護說著轉過了身去,不想再搭理他。

楊戩道:“我也想問你,被我上了,還去找別人是什麽心理。”

韋護道:“不是說了,是你逼我的。”韋護說著拿被子蒙了頭,拒絕再聽他說話。

楊戩涼涼地道:“捂那麽嚴實,你不熱嗎?”

韋護道:“你走吧。快走。”

楊戩道:“走什麽,該被人看到的都看到了。”

韋護聽了,掀開了點被子看向他,道:“什麽意思?”

楊戩道:“你不就是介意你師弟來看到嗎?他早上已經來過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韋護咽了下口水,道:“哪個師弟?”

楊戩道:“小的。”

韋護想到薛惡虎看到他躺在楊戩的懷裏,頓時腦袋轟轟,仿佛聽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光輝形象啪嘰一聲碎了。楊戩看著韋護臉色變冷,心中不悅:“你很在乎他嘛。”韋護不是多在乎他那個小師弟,他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以後要怎麽面對他?他怎麽看待自己?最崇拜自己的師弟看到了自己最齷齪的一面,韋護頓覺自己汙穢不堪,不配當人師兄。

韋護看向楊戩,楊戩在等著看他笑話吧?他覺得無地自容,不由遷怒:“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楊戩冷笑:“你生氣了?”

這一笑徹底激怒了韋護,韋護猛的坐了起來,撈了個枕頭狠狠砸在他身上,“我叫你滾出去!王八蛋!”韋護劇烈的動作,牽扯到後面,痛得心驚肉跳。

楊戩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任他砸著,心裏不爽到了極點,“你犯不著這麽生氣,既然礙著你眼了,我滾便是。”楊戩說著站了起身,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剛剛覺得他還不是那麽無可救藥,轉眼就啪啪打臉了。楊戩覺得自己一顆心餵了狗,真恨不得從此再也不要理這人了。

楊戩出去了,韋護這才摟著酸痛的月要,緩了緩勁。待緩過勁來了,韋護拿起一旁的衣服穿戴起來。

韋護收拾好自己,從營帳走出來,太陽已經老高了。

韋護努力使自己的走路姿勢像平常一樣,這就不可避免地鬧了滿頭汗。偏偏一路過去,很多人跟他打招呼,韋護端著自己的架子,像走在荊棘路上一般,每一步都伴隨著痛苦和折磨。

韋護走到韓毒龍和薛惡虎的營帳,不見人,又轉出來,見著了韓毒龍,問他:“小師弟呢?”

韓毒龍見到他,嘆了口氣,道:“小師弟在生悶氣呢。”

韋護明知故問:“他怎麽了?”

韓毒龍看著韋護滿頭汗,一臉蒼白,擔憂地道:“大師兄,你身體沒事吧?臉色很不好啊。”

“哦,”韋護擦了擦額頭的汗,望了一眼天空,道:“大概,天氣有些悶熱吧。小師弟怎麽了?”

韓毒龍道:“他去了一趟你營帳,看到……”

韋護太陽穴跳了跳,看著他,韓毒龍被看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撇開了頭,道:“大師兄,你昨夜又被強迫了嗎?”

“昨夜……”韋護咽了下口水,道:“不是強迫,我自願的。”

韓毒龍道:“你不是說你厭惡他嗎?這會兒又……我真不知道如何評價你們的事了。”

韋護也不想聽他評價,道:“你知道小師弟在哪嗎?”

韓毒龍道:“好像在河邊。”

韋護道:“我去找他。”韋護說著轉身,韓毒龍道:“你要對他說什麽?”

“……”韋護也不知道要對他說什麽,好像一種使命催促著他去解釋點什麽。他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自己的尊嚴。

韓毒龍道:“你對小師弟不是那種感情,就不要在意他了。慢慢的他就淡了,不會纏著你了。”

韋護道:“我先去看看他。”

韓毒龍看著韋護去了,感覺真不是事。大師兄到底怎麽想的,自己和楊戩好了,又放不開小師弟,他要是放不開小師弟,不是又給小師弟虛妄的希望嗎?明明沒有結果的,何苦呢?

韋護在河邊找到了薛惡虎,薛惡虎坐在那裏曬太陽。韋護見了他,走過去喚了他一聲,“小虎。”

薛惡虎聽到韋護的聲音,猛然回神,看到韋護過來,像見到了鬼一樣,嚇得跳起來就跑。

“小虎!”韋護喝住了他,薛惡虎頓住了腳步,韋護走上前去,道:“你跑什麽?”

薛惡虎轉過身來看著他,看到他脖間清晰的痕跡,他終於明白那些痕跡是誰弄的了,薛惡虎心中一陣抽痛,他的大師兄被那個該死的楊戩玷汙了。雖然他還不理解怎麽回事,但他覺得大師兄就是被玷汙了。

韋護走到他面前,道:“你怎麽了,怎麽不理大師兄了?”

“大師兄,”薛惡虎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道:“我都知道了,你跟楊戩,你們……”

韋護看著他,道:“我們怎樣?”

薛惡虎道:“你們,睡一起了……”

韋護道:“睡一起,有什麽大不了的?我不也跟你睡一起嗎?”

薛惡虎道:“可你什麽都沒穿。”

韋護道:“天氣熱,什麽都沒穿不是涼快些麽?”

薛惡虎道:“那你又蓋被子!”

韋護失笑,道:“你到底在別扭什麽?”

薛惡虎被早上楊戩的態度弄得心裏不舒服,但韋護無事人一樣,又讓他心生疑慮,難道他們之間只是睡一起,什麽都沒有嗎?

薛惡虎看向他的脖間,道:“那你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麽回事?”

“脖子?”韋護莫了莫脖子,道:“大概是蚊子咬的吧。”

薛惡虎還是有些郁悶,雖然韋護解釋得天衣無縫,但薛惡虎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那你,你怎麽跟楊戩睡一起了?你還把我趕走,你是不是給他騰地方?”

韋護看著他,道:“是他自己來的,我想趕他走,他說他心疼,後來就賴在那裏了。”

薛惡虎道:“是不是你太好說話了?”

韋護道:“可能吧。”

韋護三言兩語把事情遮掩過去了,薛惡虎挑不出錯來,只得問:“那你跟楊戩,真的什麽事都沒有嗎?你,你喜歡他嗎?”

韋護道:“我們能有什麽事啊,你別瞎想了。我不喜歡他。”

薛惡虎看著他,道:“真的?”

“真的,我們快走吧,這裏曬死了。”韋護拉著他。

薛惡虎姑且信了他的話,任由他拉著走了。

他們走後,楊戩現出了身形,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徹底冷了下來。韋護啊韋護,看來你真那麽在乎他!說我懷裏摟著一個,心裏裝著一個,你在我懷裏的時候,心裏又裝著哪一個?

陽光下那兩人手拉著手的畫面刺痛了他的眼,說他們沒關系?誰信呢!楊戩拽緊了拳頭,才忍住了上前強行分開他們的沖動。

韋護好不容易哄好了小師弟,心情放松了下來,體力又有些不支了。韋護走著走著停了下來,薛惡虎看到,也停下,看著他,道:“怎麽了?”

韋護急促地喘著氣,面色發白,薛惡虎看到他神色異常,不由緊張起來,扶著他,道:“怎麽了?大師兄?”

韋護輕聲道:“沒事,扶我回去躺一下就好。”

“哦,好。”薛惡虎趕緊扶他回去,韋護半天挪動不了一步,薛惡虎幹脆蹲到了他面前,道:“大師兄上來,我背你。”

韋護到了此時,也不勉強了,趴到他背上,讓他背著。韋護感覺有些惡心,眼前一陣黑一陣白,周圍天旋地轉的,可能是早上沒吃早飯腹中空空之故。

薛惡虎背韋護回到了營帳,慢慢放到了床上,此時薛惡虎對韋護的擔心勝過了一切,他擔憂地看著他,道:“大師兄,我去請大夫來看看吧!”

“不用!”韋護拉著他,道:“我沒事,你給我倒點水來。拿點幹糧過來,我餓了。”

“哦!”薛惡虎應著,忙去拿水拿幹糧。

韋護出去一趟,已經汗涔涔了,加上昨晚的黏膩,說不出的難受,韋護非常想洗個澡。薛惡虎拿來了水,韋護接過喝了起來,又就著幹糧吃了兩口。

薛惡虎看著他,道:“大師兄,你沒吃早飯麽?”

“嗯,”韋護應著,“沒吃,剛剛餓暈了。”

薛惡虎擦了擦他額頭的汗,看著他略微淩亂的頭發,不由幫他整了整。韋護看著他,薛惡虎一雙澄澈清明的眼睛裏,倒影著自己,韋護咽了一下幹糧,咽得太急,不由咳了起來,薛惡虎又手忙腳亂地幫他拍著,韋護道:“水,水……”

薛惡虎又給他倒水,韋護接過水,喝了起來,咽下去了,這才好些了。

薛惡虎道:“大師兄,你慢點吃,別噎著了。”

韋護道:“沒事……”

韋護喝了水,又吃了兩口幹糧,覺得索然無味,讓薛惡虎拿走了。他躺回了床上,感覺精疲力盡。

韋護閉上了眼,渾身難受,但又無可奈何。他在心裏嘆著氣,昨晚真不應該一時糊塗答應了楊戩,行軍途中最好什麽都別發生,不然痛苦的就是自己了。

薛惡虎坐了過來,握著他的手,韋護睜開眼看著他,薛惡虎如同一片凈土般,幹凈,聖潔。韋護捏了捏他的手,笑了下。

“大師兄,你休息會兒吧。”薛惡虎對他道。

“嗯,”韋護應著閉上了眼。

為什麽要急於去跟小師弟解釋?為什麽不讓他誤會?因為韋護知道他跟楊戩是沒有結果的,他希望有個人在身邊支持他。他需要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就像楊戩心中裝著某個人讓他嫉妒一樣,他也想自己身邊有個人讓他嫉妒。如果小師弟離他而去了,那他再沒什麽可與楊戩抗衡了,楊戩就肆無忌憚地欺負他欺負到死。

楊戩把他貶得低入了塵埃裏,可在小師弟心中,他的形象是光輝偉岸的。在楊戩那裏他是汙穢不堪的,但在小師弟心中他是幹凈純潔的。他不想因為楊戩,毀壞自己在小師弟心目中的形象,即便他已經如此汙穢了。

韋護不相信楊戩真會出手對付小師弟,如果他敢,那自己會再不顧情面,殺了他,殺不了就稟告師父,讓師父做主。楊戩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楊戩也確實明白,薛惡虎是他不能動的人。跟黃天化不同,薛惡虎是韋護身邊親近的人,按韋護瘋狂的個性,如果知道他對他師弟做了什麽,指不定跳起來咬死他。

所以楊戩只能忍著。楊戩得到了韋護的身,卻得不到他的心,這感覺實在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

楊戩悶頭走著,忽然眼底掠過一抹淡藍衣擺,楊戩不由擡頭一看,看到那人面容,忙行禮,喚了聲:“師父。”

玉鼎真人打量著他,緩緩道:“楊戩,你變了不少。”

楊戩慚愧地低下了頭,道:“是。”

玉鼎真人看著他,道:“你在煩惱什麽?”

楊戩自然不敢將他與韋護之事說出來,道:“不過是行軍之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多謝師父掛念。”

玉鼎真人道:“你縱/欲了?”

楊戩:……

楊戩擡頭看了一眼師父,確定跟他說話的人確實是自家師父之後,罕見地臉紅了,硬著頭皮道:“師父在說什麽,徒兒怎麽聽不明白?”

玉鼎真人淡淡地道:“你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還想瞞過為師麽?”

楊戩道:“我沒有,師父,你看錯了。昨日徒兒中了銀針,不知那針是否有毒……”

玉鼎真人道:“手伸出來。”

“啊?”楊戩看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玉鼎真人替他把了脈,口中吐出了幾個詞:“腎虛,心火旺……”

“腎虛?”其他都能忍,這個腎虛不能忍,楊戩看著師父,道:“師父,我怎麽可能腎虛呢?”

玉鼎真人看著他道:“你幹了什麽好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楊戩心道:我幹了什麽好事也不能腎虛啊!

玉鼎真人放開了他的手,道:“你的私事,為師也不想過問,但修行之人,首要便是清心寡欲,你都忘了嗎?”

楊戩道:“徒兒不敢忘。”

玉鼎真人看著楊戩,楊戩再不覆當初翩翩少年模樣,眼神也不再澄澈幹凈,反而雜糅了情/欲,弄得一身汙穢,令人厭棄。玉鼎真人感覺好好一顆大白菜被不知哪家的豬給拱了,有些痛心,又哀其不爭,道:“楊戩,你好自為之吧。”

楊戩道:“是,師父。”

玉鼎真人再不多說,翩然而去了。

楊戩看到了師父眼中的失望,心瞬間沈到了谷底。師父一定很失望吧?他一定很失望吧,自己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有時連自己都厭棄了自己。

楊戩因為師父對他的失望而滿心失落,甚至蓋過了在韋護那裏的不得志。

楊戩心情低落地回到自己的那處。土行孫見了他,迎了上來,道:“楊將軍,你身體沒事了吧?聽說你受傷了?”

楊戩看到土行孫,道:“哦,沒事了,多謝關心。”

土行孫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糧草之事,你不用擔心,我都處置妥當了。”

楊戩道:“有勞了,土將軍。”

土行孫道:“應該的,應該的,你看著臉色不大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楊戩順坡下驢:“那我休息一下吧,煩土將軍多照應。”

土行孫讓他放心,楊戩點了點頭,便回自己營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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