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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主動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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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主動說愛

敖丙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 哪咤把他叫醒了,敖丙睜開眼,看到哪咤, 反應過來, 狠狠瞪了他一眼, 轉了個身,面朝裏。

“怎麽了, 還疼麽?”哪咤坐在床邊,看著他。

“……”敖丙背對著他沒吭聲, 像在生氣。

哪咤趴過去看著他,“生氣啦?”

敖丙還是沒吭聲, 哪咤手伸進被子, 捏了他一下, 敖丙身體一個激靈, 不由出聲:“哎呀,你別鬧了!”

“誰叫你不理我,”哪咤幽怨地看著他, “不理我, 就鬧你。”

“我難受。”敖丙沒好氣地道。

“哪裏難受,我幫你揉揉。”哪咤明知故問, 又換來敖丙一記白眼。

“起來吃點東西, 好不好?”哪咤勸著。

“我不餓。”敖丙仍是氣鼓鼓的。

“不餓?是不是早上把你餵太飽了?”哪咤湊到他耳邊道,“吃太飽了,什麽都吃不下了, 是麽?”

敖丙:……

哪咤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倒也不擔心他餓壞了,只耐心等著。敖丙見他一直在看著自己, 大概能看上一天。無奈只得起來。哪咤看到被子滑落,白皙的身上那些痕跡,都是自己弄上去的,心情不由大好。這是他的餅餅,終於是他的了。

敖丙在他的目光註視下,拿過衣服來穿上,哪咤給他遞過了一件,敖丙接過,見他看著自己笑,臉上又騰的紅了。哪咤見他害羞,心情好得不得了。害羞的小媳婦,哪咤心裏想到了這幾個字。

“還痛嗎?”哪咤問。

“有點。”敖丙悶悶地答。

敖丙下床來,勉強走了兩步,忽然月退一軟,就要往下倒,哪咤在後面眼疾手快,忙接住了他,“小心!”

哪咤摟著他,兩人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流轉,敖丙感覺到,又紅了臉。敖丙發現自己對哪咤的印象有所改觀,從前無論哪咤對他做什麽,他都當成他在胡鬧,很寬容地包容他。但是昨晚乃至今早,以及現在,敖丙忽然發現哪咤不再是個男孩,而是個男人了,他有力的臂膀正摟著他,鬧得他心砰砰亂跳。

敖丙擡起頭來,看向他,哪咤柔聲問:“沒事吧?是不是累著了?”

哪咤幹脆把人打橫抱起,“我抱你過去。”

“哎!”敖丙被抱起,不由輕呼了一聲,輕呼過後卻也沒說什麽,反正他月退軟,走不動路是事實。

哪咤把敖丙抱到了桌旁,讓他坐著,遞給他一副筷子,讓他吃飯。

他們耽擱這一會兒,飯菜都涼了,哪咤只得又幫他熱一下。

敖丙默默吃著飯菜,偶爾擡起頭來,看哪咤一眼。雖然哪咤平時常把“我是你男人”這種話掛在嘴邊,但敖丙真正聽進去,卻是在此時。敖丙終於明白了那句“我是你男人”是什麽含義。內心感覺羞澀。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經歷過很多事,感情自然是深厚。敖丙曾經貪戀哪咤,貪戀到要讓他長生不老和自己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地步。當然,現在這份貪戀依然存在,但意義卻不同了。以前年紀小,想要和一個人在一起,只是很純粹地想陪伴在一起,現在……他們有了那種關系之後,就不一樣了……他們這種,不是朋友間的陪伴,是愛人間的陪伴。愛人間的陪伴,他們是愛人。

哪咤見敖丙偶爾擡頭看自己,不由笑:“怎麽,不認識啦?”

“嗯,”敖丙應著,又低下頭去,道:“想重新認識你。”

“哦,你好,我叫哪咤。”哪咤看著他,伸出手來,“握個手,認識一下。”

敖丙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楞楞看了半晌,才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看著他道:“你好,我叫敖丙。”

哪咤看著他笑,敖丙不由也跟著他笑。兩個傻子。

敖丙吃了飯,仍是覺得身體不大舒適,他想洗澡。哪咤給他搬來了浴桶,又讓人燒了熱水來。

哪咤看著敖丙笑:“我們一起洗吧?我也想洗。”

“不要。”敖丙拒絕了,“我自己洗。”

“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哪咤還沒說完,就被敖丙推出了房門。哪咤莫了莫鼻子,只得去找雷震子。

哪咤在雷震子那裏下了幾盤棋,又回來,敖丙已經洗好,在床上躺著。哪咤見了,不由走過去,敖丙正香甜地睡著。哪咤也躺上了床,反正大過年的無事可幹,又繼續睡覺。

吃晚飯的時候,何大夫終於能起來和大家一起吃飯了。哪咤和何大夫決定明日回去。雷震子還要遲兩日。這晚不喝酒了,大家非常和諧地吃了一頓晚飯。

吃完飯,哪咤和何大夫回到房裏,何大夫警告著:“今晚你不許鬧我了。”

哪咤看著他,眼睛亮晶晶,何大夫瞪了他一眼:“聽到沒有?”

“你變回來,變回來我就不鬧你。”哪咤莫著他的臉道。

何大夫想了想,變回了敖丙的模樣,哪咤見了心歡喜。手輕輕觸碰著那龍角,像看著什麽愛極了的物事一樣,慢慢的哪咤將唇湊過去,在龍角上親了親。

敖丙見他靠過來,不由手抓了他衣服,穩住了身子。哪咤低頭看著他,手捧起他的臉,嘴湊了過來,敖丙見了,下意識閉上了眼。等了許久,卻未見他親上來,敖丙不由睜開了眼。

哪咤看著他,嘴唇離得很近,卻不碰上來,敖丙不解地看著他。

“餅餅,”哪咤笑,“我走了九十九步了,你也要走一步啊。”

敖丙聽了,心砰砰亂跳,紅著臉走了那一步。

敖丙:說好今晚不鬧我的呢!

哪咤:做夢。

因為哪咤的不知節制,夜裏累著了敖丙,雖打算第二日回去,兩人直到中午才起來,回去都下午了。

軍營裏很多人盼著何大夫回來呢。哪咤一回來就想到那些該死的累著他媳婦,心裏萬分不爽。何大夫心想,跟你比起來,他們就是小巫見大巫,能讓我累著就只有你了。

哪咤不能阻止何大夫給人看病,他就在邊上幫倒忙,何大夫一個眼光掃到一個小瓶,他以為他要拿小瓶,就騰的過去拿了遞給他,何大夫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道:“你給我這個幹嘛?”

哪咤道:“你不是要這個嗎?”

何大夫道:“我不要這個。”

“不要這個?”哪咤又回頭去看,看看那裏還有什麽,何大夫被他打擾得有些不勝其煩,“你快出去,別在這裏影響我。”

哪咤見他手扶了一下月要,連忙道:“你月要酸麽?我幫你揉揉。”

這診室裏有兩三個傷患,床上躺一個,凳子上坐一個,地上站著一個,三雙眼睛看著他們,又不敢太過直白地看,只能三人之間互相看,面上神色各異。

“哪咤!”何大夫瞪著他,情緒處在爆發的邊緣,“你出不出去?”

“好,我出去,你別生氣。”哪咤說著,看向那三個,不悅地道:“看什麽看!治好了趕緊滾!”

那些士兵哪裏敢說什麽,連忙點頭稱是,個個戰戰兢兢。

何大夫醫術高明是高明,奈何有個魔頭哪咤守著,每個來找何大夫看病的人都感覺像在歷劫,心驚膽戰,苦不堪言。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有哪咤震懾,大病小病都來找何大夫,軍營裏那麽多人,何大夫豈不是累死?

哪咤出去門口站著,就跟尊門神一樣,誰也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哪咤就把人都轟走了,拉了何大夫回去。別人的死活他可不管,千萬不能把他媳婦給累著。哪咤想到何大夫的辛苦,不敢太折騰他了。讓他吃了東西,上床躺著。他也上床躺著,摟著他。

何大夫針對白天的事,想跟哪咤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哪咤,你以後不能在旁邊影響我給人看病。那些傷患都被你嚇到了。”

哪咤道:“我不嚇他們,他們還源源不斷地把人送過來呢!那些不知死活的!”哪咤說到這就有些不爽,“餅餅,你不是救世主,知道嗎?凡事量力而行,你要多想想我啊……”

何大夫道:“你又沒受傷,人家受傷了啊……”

哪咤道:“他們受傷是我讓他們受傷的嗎?現在又不是打仗,工傷都算不上!按我說就該讓他們受受苦,一個個正事不幹,玩命呢!”

何大夫道:“我不跟你說那麽多,反正你不許在旁邊打擾我。你自己也有事做吧,怎麽老在我跟前轉悠?”

哪咤道:“對啊,我也有事做的。再過幾日,我們要行軍了,我是先頭部隊,到時我們就分開了……餅餅,你不要理那些人了,多陪陪我啊。”

何大夫道:“這不是每日陪著嗎?”

哪咤道:“哼,我天天陪著你看病人,你又不是專門陪我……”

何大夫道:“陪你去穿雲關那兩日白陪了……”

哪咤想到穿雲關,腦中全是幸福泡泡,一激動,忙抱緊了他,道:“嗯,那才是你對我的正確打開方式,知道嗎?以後要多多像那樣陪我……”

“誰要那樣啊……”何大夫躺在他懷裏,又幸福又羞澀,沒好意思再往下說。哪咤見他太累了,莫了莫他的臉,道:“快睡吧,不要說話了。”何大夫嗯了一聲,便沒再跟他說話,兩人抱一起睡了。

祈遠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這幾日,祈遠感覺到臉上的傷痛慢慢消除了,但他心中仍是忐忑。偏何大夫又消失了兩日,他還以為他幹嘛去了。黃天化安慰他還會回來的,他才放心了些。祈遠能倚仗的唯有這張臉了,他一直以為黃天化是因為看上他這張臉才對他好的,話說他以為的也沒錯,要是這張臉毀了,他的幸福就隨之毀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何大夫身上,希望他能幫自己恢覆容貌。

祈遠苦等了幾日,這日終於來找何大夫。何大夫察看他臉上的傷,都結疤了。

“何大夫,可以幫我恢覆容貌了麽?”祈遠問。

“再等兩日吧,還沒好完全呢。”何大夫道,“不著急。”

“還等啊,”祈遠有點等不及,“不可以快點麽?”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你不懂麽?”何大夫道,“再等兩日。紗布可以不纏了。”

“別啊,還是纏著吧,一定很嚇人……”祈遠不用看也知道,他臉上一定是橫七豎八的疤痕,他可不想嚇著人,尤其嚇著黃天化,萬一黃天化被嚇到了,厭棄他了可怎麽辦呢?

“借個面具你戴著吧,不用纏紗布了,浪費。”何大夫遞給了他那個貓臉狐貍面具。

祈遠接過了面具,楞楞看了一會兒,才把面具戴上。戴上面具後,何大夫就讓他走。黃天化進來接著他,看到面具,楞了楞,又看向何大夫,才敢確認這是祈遠。

黃天化笑了下,道:“這個面具,印象太深刻了,看到的一瞬,還以為是何大夫呢!”

祈遠道:“何大夫借給我戴兩日,說兩日後才幫我恢覆容貌。”

黃天化看向何大夫,像是確認似的,道:“真能恢覆麽?”

何大夫道:“放心吧。”

黃天化點了點頭,扶了祈遠出去了。何大夫看著他們,經過祈遠這一次毀容,何大夫見黃天化一直不離不棄,悉心照料,別的不說,這黃天化還算有擔當,是個男人。他還以為像他這樣濫/情的人,見祈遠毀容了,就要把他丟棄了呢。

黃天化扶著祈遠,一直看著他的臉,實際上是在看他臉上的面具。他的腦中開始構思起了某個面具誘惑的香灩場景。

“怎麽了?”祈遠不安地問,雖然他戴著面具,但他還是怕他看到了自己臉上的疤痕。

“哦,沒事。”黃天化撇開了頭,腦中的場面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黃天化覺得渾身都燥了起來。

到了晚間,忍奈了幾日的黃天化,終於哄著祈遠給他。黃天化看著祈遠戴著面具,就想起昔日對何大夫動的心思,與其說是對何大夫動的心思,倒不如說是對這面具動了心思。因為當時何大夫戴著面具,面具下容顏鮮少得見。

黃天化因為這詭異的心思,把人要了好幾遍,他真是愛死這面具了。感覺像在跟什麽妖精做一樣,面具下的容顏令人浮想聯翩。黃天化想著祈遠要戴這面具兩日,那簡直是他的福利。

祈遠見黃天化比從前更兇猛,想著大概是他們隔太久了。祈遠除了身體有些承受不住,心裏卻是開心的,起碼黃天化對他興致還在。他哪知道黃天化是什麽心思,黃天化也沒告訴他啊。

翌日,黃天化在身體和心靈獲得雙重滿足之後,對人更加體貼周到。祈遠除了身體不適,沒什麽說的,反正有人伺候著。

何大夫這日迎來了兩位特殊的“病人”,龍吉和鄧嬋玉一起過來的,鄧嬋玉腿一瘸一拐,龍吉扶著她。

何大夫見了,問:“這是怎麽了?”

龍吉道:“她的腳生凍瘡了。”

鄧嬋玉被扶著到床邊坐下,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她不由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何大夫看向她的腳,此刻鄧嬋玉穿著鞋襪,也看不出什麽來。

龍吉見何大夫年輕,斯文,給他看,總比給那些老軍醫看好。而且何大夫聲名在外,她便勸了鄧嬋玉過來。鄧嬋玉起初不肯,奈何她也是被折磨了些日子,眼看要行軍了,不看好不是拖後腿麽?想到這其中利害關系,只得來了。

鄧嬋玉喘勻了氣,道:“本來都快好了,又反覆起來。可折磨死我!何大夫,額,麻煩你給看看吧。”

何大夫治病眼中沒有性別,對她道:“那你把鞋襪脫了吧。”

鄧嬋玉猶豫了一下,雖然她性格比較奔放,但除了在自己丈夫面前,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此刻在個男人面前脫鞋襪,有點……龍吉急道:“你快給看看吧,還拖什麽。再拖下去,你的腳就廢了。”

鄧嬋玉聽說,只得磨磨蹭蹭脫了鞋襪,把只凍瘡腳擡起來,搭在床上,給何大夫看。何大夫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腳指頭都被凍傷了,紅腫潰爛,慘不忍睹。何大夫不是第一次治凍瘡,天寒地凍的生凍瘡的人也不少,此刻見鄧嬋玉腳上的凍瘡,也沒說什麽。龍吉和鄧嬋玉都看著他,不做聲。

龍吉化身鄧嬋玉家長,忍不住問:“怎麽樣啊,何大夫?能治好嗎?”

何大夫道:“放心,能治好。”

兩人一聽能治好,都放下心來。

何大夫讓鄧嬋玉先躺下,鄧嬋玉躺下了。何大夫拿了銀針出來,施以針灸之術,幫鄧嬋玉活血化瘀。沒多久,鄧嬋玉感覺腳上好似沒那麽痛了。這立竿見影的治療效果倒是驚呆了她,外面都傳何大夫神醫,她還不信,如今一見,立刻佩服。針還得紮一會兒,何大夫也沒在那看著,就去忙著鼓搗他的藥了。

鄧嬋玉看向何大夫,又轉頭看龍吉,龍吉用嘴型問她覺得怎麽樣,鄧嬋玉用嘴型回好多了。

診室裏靜悄悄的,兩人仿佛都怕驚擾了這份安靜,都沒敢大聲說話。

何大夫見時間到了,就來給鄧嬋玉收針。

鄧嬋玉忍不住問:“這樣就行了麽?”

何大夫道:“還不行。”

何大夫收好了針,拿了兩瓶藥過來,一瓶藥丸早晚吃一粒,一瓶是外塗的,也是早晚塗在患處,藥量是三天的,三天後保準就好了。

鄧嬋玉收下了小瓶,對何大夫千恩萬謝。鄧嬋玉聽土行孫說過,就是何大夫幫他美容的,看來這何大夫真是他們夫妻的大恩人啊。

鄧嬋玉道:“何大夫對我們的大恩大德,做牛做馬難以報答,若是日後何大夫有任何用得到我們夫妻的,請盡管吩咐。”

何大夫道:“夫人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何大夫說著,看了龍吉一眼,從懷中掏出了一只非常漂亮的發著藍光的瓶子遞給她道:“這是你的瓶子吧,現在物歸原主了。”

“啊!”龍吉見到,不由驚呼一聲,“我的四海瓶!它,它怎麽在你手上?”

何大夫道:“我不慎撿到的。”

龍吉激動地接過四海瓶,失而覆得的心情,真是難以言喻。龍吉並不知當日發生了何事,她的四海瓶是憑空消失的,龍吉激動了一陣,看向何大夫道:“你,你在哪裏撿到的?又怎知它是我的?”

何大夫道:“我起初並不知它是你的,是聽那些將士說的,說你當初就是用這個藍瓶,阻擋了千軍萬馬。這是我在外面散步的時候撿到的。”

“哦,原來如此。”龍吉不疑有他,只顧握著四海瓶高興。

鄧嬋玉見四海瓶回來了,那麽她的五光石也就回來了,不由也跟著高興。

“太好了,終於拿回來了!”鄧嬋玉在旁歡喜地向龍吉道。

龍吉高興地對她點了點頭,當下她擰開了瓶塞,將鄧嬋玉的五光石吸了出來,遞還給她。鄧嬋玉見了五光石,心裏也是激動不已。兩人的寶貝失而覆得,此刻沒有什麽比這更令人精神振奮的了。兩人收好了寶貝,謝過何大夫,相攜著歡天喜地地去了。

何大夫好似感染了她們的心情,接下來他心情也愉悅不少。

又過兩日,祈遠的臉終於好完全,可以著手幫他恢覆容貌了。

祈遠心裏還是忐忑不已。帳中只有他二人。何大夫讓他閉上眼,祈遠躺在床上乖巧地閉上了眼。何大夫用法術幫他修覆容貌,他的手掌在祈遠臉上慢慢蓋過,那些疤痕一點一點地散去,沒多久,就恢覆成了原來清秀的容顏。

祈遠只覺自己臉上熱乎乎的,不知道何大夫怎麽給他恢覆的,就在他等得快睡著了的時候,何大夫說了一句:“好了。”祈遠猛的睜開了眼,看向何大夫,何大夫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祈遠問:“好了?”何大夫點了點頭,“好了。”祈遠不敢相信地莫向自己臉上,疤痕不見了,臉上幹幹凈凈,一條疤都沒有。

一股巨大的欣喜襲擊了他的心靈,祈遠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或者大喊大叫,他真的恢覆容貌了!他真的恢覆容貌了!

祈遠高興了一陣,還是有些不大放心,不會還有淡淡的痕跡吧?祈遠向何大夫借了面小鏡子瞧著,直到看到鏡子裏那張與自己之前一模一樣的臉時,他才真的相信了。祈遠望著鏡子傻樂呵,呆呆的好似被自己迷住了一般。何大夫看著他又無語又好笑。

“這下高興了吧?”何大夫看著他道。

“何大夫,”祈遠擡起頭來,楞楞地看著他,道:“你是怎麽做到的?這,這太厲害了吧!”

祈遠激動地道:“我還以為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覆,沒想到這麽快!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可,可以告訴我嗎?”

何大夫道:“獨家秘術,不傳外人。”

“那,”祈遠不放心地道,“會反彈嗎?不會過一陣又變回來吧?”

何大夫道:“不會的。”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祈遠看著他,仍是不敢相信。

何大夫嘆了口氣,道:“別問了,問了也不會告訴你。快回去吧。鏡子還我。”

“哦!”祈遠應著,把鏡子遞給了他。心中雖仍有疑惑不知何大夫是怎麽辦到的,但恢覆了容貌祈遠還是很高興的。祈遠辭別了何大夫,恨不得立刻將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告訴黃天化。

黃天化哪咤等人又去姜子牙帳中議事。左右不過是確定行軍事宜。此刻大軍整裝待發,五天後開始出發潼關。先走的一波是哪咤、黃天化帶領的先頭部隊,他們去開路。韋護帶領的輜重部隊隨後跟上,接著是中軍部隊,楊戩、土行孫運送糧草跟著後頭部隊一起。

冬雪消融,天氣晴好,此一去又是不可避免的一場大戰。經過一個冬季的休整,大家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哪咤因為向黃天化“取經”一事,對他印象大為改觀。哪咤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黃天化化幹戈為玉帛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世事總是如此無常。

哪咤黃天化議事畢出來,只是互看了對方一眼,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倆又找了個僻靜處交流起經驗來。

黃天化問哪咤:“怎麽樣?上次教你的,學以致用沒有?”

哪咤嘿嘿一笑,道:“用了,感覺還不賴。他沒那麽抗拒了。”

“可以啊!”黃天化手肘撞了他一下,道:“你小子還挺上道!”

“也不看爺爺是誰?”哪咤毫不謙虛地道,“這裏聰明著呢!”哪咤手指點了點自己腦袋瓜。

“哎,你要不要解鎖些新姿勢?”黃天化看著他邪邪一笑。

哪咤聽了,立馬感興趣了,“還有什麽?哦,我之前有看過畫冊,但還是想聽聽前輩的經驗……”

黃天化道:“切,畫冊能說明什麽,老子這裏可是活學活用。”

哪咤道:“所以,你快告訴我。”

黃天化攬了他過來,兩個人在那裏嘀嘀咕咕。

黃飛虎出來,看到不遠處黃天化和哪咤一起不知說著什麽,行為親密。他第一反應是,這臭小子,不會連哪咤也搞上了吧!再一想,不可能啊,他倆不是死對頭麽?之前還總鬧不和來著!黃飛虎看了一會兒,確實覺得這畫面過於詭異。這兩人,若不是有什麽,怎麽忽然化敵為友了?

黃飛虎雖然心中詫異,到底沒過去揪他兒子,只是看了一會兒,就邁步走了。他自己也忙著呢,哪能一天到晚盯著這小子!

楊戩韋護一同出來,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他們。

楊戩道:“你不覺得哪咤最近都不搭理我們,和黃天化在一處了嗎?”

韋護看向他們,道:“是啊。”

楊戩道:“他們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咱們?”

“不知道。”韋護想到黃天化的好,唯有那方面,看哪咤那個熱絡勁,難不成在向人家討教什麽經驗?看黃天化和他說得唾沫橫飛的,他倆若不是說那事,就有鬼了!

楊戩很想化了只蟲兒去偷聽他們講話,但在韋護面前,到底忍住了。

楊戩看向韋護道:“你最近跟哪咤也說不上話麽?”

韋護道:“我最近跟誰都說不上話。”

楊戩道:“你若是想說,我隨時奉陪。”

韋護道:“謝了,我不想說。走了。”

韋護說著就去了,楊戩見他去,也沒跟上去。韋護去後,楊戩又看向哪咤和黃天化,這二人到底在密謀什麽呢?

黃天化回到營帳,祈遠聽到動靜,就從床上蹦了起來,直到看到黃天化出現在門口,祈遠才高興地沖過去撲在了他身上。

黃天化接著了他,將他抱了起來。“黃天化,我恢覆了!”祈遠高興地告訴他這個消息。

“嗯,真是太好了!”黃天化抱著他高興地回應。

祈遠像個樹袋熊一樣,扒在黃天化身上,緊緊抱著他,激動的心情不知道怎麽表達,最後不由濕了眼眶。黃天化將他抱到了床邊,將他放到了床上,看著他,道:“怎麽了,怎麽哭了?”

“我,我是高興的……”祈遠笑著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多虧了何大夫醫術高明,才恢覆了我的容貌……”

黃天化伸手輕撫著那張清秀的臉,多日不見,這張臉如今清晰地出現在眼前,又蕩起了他心中的愛意,黃天化輕撫著,幫他拭去了眼角的淚,慢慢湊了過去,在他臉上親了親,“嗯,真好。”

祈遠情不自禁,摟著他的脖子,熱烈地口勿著他。黃天化剛和哪咤討論了一番,討論得心裏起火,如今被祈遠這樣,那心中邪火頓時就被勾了起來,不由反摟了他,將他按下。大白天的,營帳中就傳出了羞耳止的聲音。

哪咤回到何大夫那兒,看到他正一個人在那裏搗鼓藥材,不由蹭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捉到了一條龍!”

何大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手肘捅了捅他,“別鬧。”

哪咤沒放手,道:“餅餅,大軍五天後出發了。”

“嗯,”何大夫應著他。

“我們今晚……”哪咤在他耳邊道,“做點快樂的事好不好?”

“不要……”何大夫拒絕著。

“以後你的話我就反著聽好了,你說不要就是要,”哪咤恬不知恥地道。

“那我說要呢?”何大夫問。

“嗯,乖,”哪咤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道:“你要,我就給啊。”

“你別鬧了……”何大夫推著他,哪咤看了一眼四周無人,道:“不如我們就在這裏……”

“你!你瘋了!”何大夫聽了就想推開他,哪咤抱得死緊,何大夫哪裏推得開。

“你不覺得挺……好玩麽?”哪咤在他耳邊笑。

“不行!快放開!”何大夫掙紮著,“你還要不要臉了?註意一下場合,這裏是我工作的地方,以後我還怎麽……”

“我想要……餅餅……”哪咤在他耳邊求著。

“晚上先啊……”何大夫頗無奈地推著他。

哪咤聽了,道:“那好吧,晚上,記得哦。你要是騙我,以後隨時隨地,讓你好看……”哪咤在他耳邊威脅著。

何大夫想到這個不要臉的,臉都燒透了。好在哪咤很快放開了他,何大夫失去了禁錮,整個人都輕松了。他回身狠狠瞪了哪咤一眼,罵了一句:“不要臉。”

哪咤看著他笑,“你今日才知我不要臉麽?”

何大夫輕哼了一聲,又繼續鼓搗他的藥材。

哪咤可惜地打量了一下這地方,雖然他心中是很想,不過這裏實在太骯臟了,地方又擠,一張床上不知道躺過多少人,他的餅餅怎麽可以在這種地方呢?他肯,他都不肯。

還是等晚上吧。哪咤一邊想著晚上,一邊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今天在黃天化那裏聽了不少姿勢,晚上要試試看,不知餅餅能不能好好配合。哪咤想著又看向何大夫,他眼中的何大夫已經變了模樣,衣冠不整,楚楚可憐,軟語哀求,讓人想要,一遍又一遍。想看他哭,想把他弄哭。他的眼淚流下來都是珍珠,真是太可愛了。

何大夫轉身看到哪咤在癡迷地看著自己,想趕他,又有些不忍,但他在那裏又確實影響到他了。何大夫心撲通撲通跳,雖然不知道哪咤在想什麽,但一定跟那種事有關,何大夫想到那種事,渾身都熱了。額頭汗也冒了出來。他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覺得熱麽?”哪咤問。

“嗯,”何大夫應著,都是你鬧的,這一句他沒說出口。

哪咤道:“要不要我打開帳簾,涼快涼快?”

“嗯,”何大夫應著。

哪咤轉身去掀開了帳簾,讓冷空氣灌了進來。何大夫感覺到一股清新之氣,狠狠呼出了口氣。比剛才好受多了。哪咤掀著帳簾,看著外面,外面日光溫柔地照耀著營帳,白色的營帳有些刺眼。哪咤楞楞看了半晌,回轉身看向何大夫時,眼前有些發黑,他眨了眨眼,才看清何大夫的身影,問:“好點了麽?”

“嗯,可以了。”何大夫道。

哪咤聽說,放開了帳簾,又向他走過來。他一靠近,何大夫心就撲通撲通跳,仿佛下一秒哪咤就會撲上來對他做什麽事一般。何大夫有些忍無可忍,對哪咤道:“你先出去吧,別在這影響我了。”

“我什麽都不做,也能影響你麽?”哪咤問。

“嗯,你在這裏我很緊張。”何大夫悶悶地道。

“為什麽緊張?”哪咤看著他笑。

“誰,誰知道你忽然做什麽事……”何大夫飄了他一眼。

“我忽然做什麽事,嗯?”哪咤靠近他,問:“你想我對你做什麽事?餅餅,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奇怪的事啊?”

“你胡說,我哪有!”何大夫紅著臉爭辯著。

“承認了又怎麽樣呢,我又不會笑話你,”哪咤笑。

何大夫看到他的笑臉,就感覺他在笑話自己,說什麽不會笑話你,分明就是在笑話他!

“沒有的事,誰像你這麽不要臉!”何大夫推著他,“你快出去!”

“我想多看你幾眼不行嗎?往後我很忙了啊,想看也看不著。”哪咤捏了捏他的臉,滿是幽怨地道,“你這條無情的龍,一點也不體諒人家的心情。哼。”

何大夫見說,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了。哪咤是先頭部隊,要比他們先走,他們在後面,顯然不是一路。

哪咤見他不驅趕自己了,不由又抱了他溫存。愛這個人,怎麽愛都不夠。哪咤真恨不得留在他身邊,不走了。

“哪咤,”何大夫擡起頭來看著他,道:“我好像,愛上你了。”

“哈?”哪咤聽了,一臉不可思議,“你現在才愛上我麽?”

何大夫聽了,又不知怎麽解釋,只得硬著頭皮道:“就,感覺跟以前不同。這是比較成熟的愛。”

“那以前是不成熟的愛?”哪咤看著他笑。

“是吧,”何大夫道,“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就是感覺跟以前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哪咤問。

“我現在看你,”何大夫看著他,道:“是在看一個男人。”

“哦!”哪咤聽了,有些激動地道:“終於意識到我是你男人了?”

“嗯……”何大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我覺得你不是個孩子了,是個男人,我……”

“然後你愛上這個男人了是麽?”哪咤有意地誘導著。

“愛上這個男人……”何大夫低著頭,話說得很小聲,哪咤有些不耐,捏了他的下巴,逼得他擡起了頭來,對視著自己,“你男人在這裏,看哪裏呢?”

“……”何大夫臉快熟了,撥開了他的手,“你別鬧……”

“是你自己說的愛上這個男人了,那更應該註視著你的男人才對啊,”哪咤看著他,得意地笑著,何大夫看到他的得意,好像自己很可笑一般,又有些惱,“我不跟你說了!”

“說啊,餅餅,我想聽。”哪咤哄著他,何大夫又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是什麽……”

“你很少主動說你喜歡我愛我這些話,”哪咤道,“以後你多說點,我會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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