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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折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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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折騰起來

黃天化聽了, 差點激動得把人押下。

祈遠聽著他的心砰砰跳,自己的心也跟著砰砰跳。

“你再說一遍。”黃天化喉結滾動了一下,道。

“啊?”祈遠有些不知所措, 他剛剛也是過於沖動, 一下子就把話說出口了, 說出口後他又有些後悔,怕黃天化生氣。

“再說一遍, 我想聽。”黃天化哄著他。

祈遠努力平靜下來,開口道:“黃天化, 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黃天化回應著, 此刻應該有浪漫的接口勿, 但祈遠臉上裹得嚴實, 就略過了, 黃天化忍下了那股沖動,道:“睡吧。”

“嗯。”祈遠應著。

大年初二,一切活動繼續。

昨日上場和不上場的都鬧了一天, 喊了一天, 累了一天,夜裏不知道睡得多香甜, 既沒有精力想家, 也沒有精力鬧事,大家早早吃了飯就睡了。到今日就換了另一批。繼續熱熱鬧鬧嗨起來。

何大夫相比於昨日,就有點忙了。給祈遠換臉上的藥, 給傷眼睛的換眼睛上的藥,斷胳膊斷腿斷肋骨的,要看看恢覆得如何。昨日在軍醫處沒治好的, 今日又送來給他看,直忙個不了。

哪咤不能一直陪在他身邊,還要去丞相那兒點個卯,報個到。

昨日丞相派人送來了新年禮品,知道哪咤和何大夫在一塊,就送了雙份過來。這一舉動甚得哪咤的心,感覺像默許了他們一樣。雖然哪咤並不在乎別人是否同意他跟敖丙如何,但有個長輩之類的人物,默許他們,肯定他們,還是讓他高興。

新年送禮,也是籠絡人心的好時機。姜子牙是體恤下屬,特意挑選了禮品,給將領們都送去一份。大大小小將領,禮品不一,但都送到了人家心坎裏,打仗時哪有不替他賣命的呢?當然,老實厚道的姜子牙丞相只是單純體恤下屬而已,並未有意籠絡。所謂行事仁義,必將民心所向,眾望所歸。

姜子牙設了供臺貢品,帶了一眾將領朝西跪拜,西便是西岐,拜的便是西伯侯和武王。哪咤楊戩韋護等人在末尾,也隨著跪拜。他們年輕人不大註重這些禮儀,缺席了也沒人說什麽,都是一幫老將在恪盡職守。除夕拜,初一拜,初二拜。一拜君王,二拜祖宗。

拜完了,大家便一起回到帳中,開始商議事情。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是該計劃計劃了。

此地離朝歌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路上必定還有許多艱難險阻,越近王城,阻礙勢必越大,要早做打算。從西岐城出發到如今,一路行來,已歷經六個年頭了,五個大關,也破了四個,界牌關、汜水關、穿雲關、臨潼關,還有一個潼關待攻下。攻下了潼關還得渡過黃河,才能抵達朝歌。數千裏路程,仍要大家眾志成城,一起完成這伐紂大業。

姜子牙昨夜蔔掛,算出了一個適宜出行的日子,告訴了大家,讓大家做好心理準備。這臨潼關需要一個守將留守,定了南宮適。大軍出發後,臨潼關便作為後方,源源不斷向前線輸送物資。

議事畢,大家便退出去了。姜子牙留下了幾個老將,商量一些具體事宜。

哪咤楊戩韋護黃天化一同走出來,哪咤此時沒什麽心情理會楊戩韋護的破事,看到黃天化就勾起他的心思來。哪咤叫了黃天化一聲:“哎,黃天化,爺爺找你有事。”

黃天化掃了他一眼,很不客氣地道:“老子沒空!”

哪咤皺了皺眉,道:“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黃天化想到他和何大夫之間的關系,不看他面子,也得看何大夫面子,忍著不悅,道:“什麽事,說吧。”

哪咤見大庭廣眾的,那事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他攬了黃天化肩膀,道:“走,找個僻靜的地方說。”

黃天化見他自來熟地攬了過來,感覺受到了驚嚇,嘴裏罵道:“我說你小子,今兒吃錯藥了?你看清楚老子是誰!不是韋護,也不是楊戩!”

韋護楊戩看過來:???

哪咤道:“廢什麽話,老子沒瞎!知道你是誰!”

黃天化罵罵咧咧:“草,知道你還攬個屁!老子跟你很熟嗎!”

哪咤道:“現在不熟,一會兒就熟了。”

哪咤和黃天化一塊去了,韋護心裏納悶: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楊戩站在韋護身旁,看了他一眼,道:“準備行軍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韋護聽了,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不就那樣,需要準備什麽。”

韋護一句話懟回來,楊戩不知道要怎麽接了。他不是個笨嘴拙舌的人,但在韋護面前,常常失了言語。

楊戩道:“你還在怨我麽?”

韋護道:“沒有。”

楊戩道:“那為什麽我們無法恢覆成從前那樣了?”

韋護道:“那得問你自己了。”

楊戩道:“我對你有愧,但我……”

韋護道:“如果你沒什麽別的心思,咱們還是照做兄弟,但你的心思,恕我不能從命。”

楊戩道:“我控制不住。我也不想。”

韋護看了他一眼,想到了當初自己喜歡他時,那種心情,也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他也曾失控過,如今他在走自己走過的路,一味地躲他,又能有什麽幫助呢?

韋護道:“要不,你試著讀些經書吧,譬如靜心經,多讀幾遍,慢慢就看開了。”

楊戩看著他道:“你看開了麽?”

韋護道:“看開了,‘欲既不生,心自靜矣’。唯有摒棄欲望、貪念,才能獲得內心之清靜。”

楊戩道:“沒有欲望、貪念,還可稱之為人麽?”

韋護道:“你堪不破,所以你煩惱。你要淪為欲望、貪念的奴仆嗎?甘願為它們所奴役?”

楊戩道:“從前我不甘願,現在,也並無不可。”

韋護道:“為何執迷不悟呢?一意孤行,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楊戩道:“你把我帶進了黑暗,卻自己去尋找光明了,留我在這黑暗裏掙紮。”

韋護道:“我想帶你出來,你自己甘願留下,我也無法。”

楊戩道:“你在我身邊,我的心便是光明的。你不在我身邊,我的心便永淪黑暗。”

韋護道:“我在你身邊,我的心便是黑暗的。不在你身邊,我才能心向光明。”

楊戩看著韋護,他們二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兩個極端,就像日和月一樣,交替著時間,卻永沒有了在一起的那天。這就是他們的結局麽,楊戩心裏不甘。

楊戩道:“不管怎樣,我不會放手的。”

韋護聽了,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楊戩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呆楞楞了半晌,最後也只得邁步離開。

哪咤拉了黃天化到了僻靜處,黃天化甩開了他的手,有些忍無可忍:“我說哪咤,你有病啊!”

哪咤此時有求於人,聽了黃天化的話也沒生氣,道:“我真找你有事。”

“那你倒是說啊!”黃天化瞪著他,“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老子忙著呢!”

“忙著回去照顧你小情人?”哪咤看著他,道:“別忘了你小情人誰治好的,現在他那張臉可捏在何大夫手裏呢。這事跟何大夫有關,你幫是不幫?”

“到底什麽事,你倒是說啊!!”黃天化咬著牙,氣得快暴走了。

“那不是沒好意思嘛,”哪咤又磨磨唧唧起來,黃天化真恨不得掉頭就走了,只聽哪咤道:“我想問你床上那事,你是怎麽做的……”

“哈?”黃天化聽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你說什麽?”

“韋護說你技術不錯,”哪咤搔了搔頭,臉撇開了去,有些不好意思,道:“向你取取經。”

謔,原來是因為這事啊!黃天化反應過來,不由得意起來,他終於有一樣東西可以在哪咤面前逞威風的了。男人對於那方面,被肯定還是值得自豪的。黃天化道:“韋護真是那麽說的?哈哈!那小子,被伺候爽了吧……哎不對啊!那他後來為啥又不跟我了?老子可是求了他好多回!”

哪咤不是來聽他跟韋護那事的,打斷他道:“所以,你是怎麽做的?”

黃天化得意地道:“這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完的,你知道老子經歷過多少人才練得這一手好活麽?”

哪咤腆著臉道:“知道你經驗豐富啦,傳授點唄。”

黃天化看向他道:“你想用在何大夫身上啊?”

哪咤道:“我還有別的人可用嗎?”

黃天化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道:“可你不是蓮藕身嗎?你那玩意兒能行?”

哪咤聽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老子受傷了才變蓮藕,平時就跟正常人一樣。還是有感覺的,你放心吧。”

“哦,”黃天化似懂非懂的樣子,但既然他說他跟正常人一樣,那就姑且當他跟正常人一樣吧,黃天化主動攬了他過來,在他耳邊道:“這事啊,你還真問對人了!雖然你是新手,解鎖不了什麽覆雜的姿勢,但告訴你一點技巧,還是比生幹要好些。看在何大夫的面上,老子就教你些法子……”哪咤聽得頻頻點頭。

兩人因為這事,化幹戈為玉帛,統一戰線了。這會兒他倆抱在一起,哥倆好似的,窸窸窣窣說了好些,哪咤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擡頭看他,一副乖乖聽講的好學生模樣。黃天化儼然就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然了,說歸說,做歸做,老師是這樣說了,學生領悟到多少,做到的又有多少,那得看學生自己的本事了。

黃天化講完了前/戲,哪咤這時才恍然大悟,還要做足前/戲,他當時啥都沒做,就直接幹,現在想來實在魯莽了。哪咤到底有過一次經驗,知道何大夫的痛苦,不由道:“那怎麽樣才能讓他不痛啊?”

黃天化道:“痛是不可避免的,但可以不那麽痛。這就得借助點東西啦,你不能逮著人就幹,不然下次誰和你來啊,你得做足準備工作,先給他提前適應適應,我那兒有東西……”

“切,誰要你的東西,你都用過了……”哪咤立馬嫌棄地道。

“那你用手指,用手指行了吧?”黃天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給他擴容一下,懂不?”黃天化說著伸出幾根細長手指來給他比劃,哪咤點了點頭。

黃天化道:“你若是想順利些,還得抹點什麽……”

哪咤點了點頭。

黃天化說著看向哪咤,笑:“他們那裏有個點,你找準那個點,專攻那裏,保準讓他立馬就愛上你,聽哥的沒錯!”

“真的?”哪咤一聽到“保準讓他立馬就愛上你”就高興得不行,都沒註意黃天化在以哥的身份占他便宜。

為了支持哪咤的事業,黃天化非常好心地贈送了他一些東西,並告訴他是怎麽用的。哪咤忽然覺得黃天化這人也不壞,至少在某些方面,他還是很體貼的。懂得考慮對方的心情和感受,算個完美情人。黃天化不考慮行嗎?那些情人哭天喊地,不得把他爹喊來,為了讓自己舍予服,他適時地做出了一些讓步,久而久之,在床上對情人溫柔就成習慣了。

哪咤在黃天化那兒取了經回來,看到何大夫的眼神都變了。

何大夫日常給人看病,沒大註意他的變化。哪咤站一邊看著他,想把人弄床上去,又擔心他白日裏那麽累,晚上再折騰,那不得累壞了?需得找一個他不那麽累的日子才行。想著想著,他就痛恨起這些傷患來,都是他們阻擋了他對何大夫深沈的愛意。哪咤冷厲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傷患個個被刺著了一般,恨不得立馬離了這裏,奈何身上有傷,莫得辦法。

何大夫見那些傷患坐立不安,好像在忌憚哪咤,何大夫看向哪咤道:“你先出去吧,別在這裏影響大家心情。”

“……”哪咤幽怨地看了何大夫一眼,不滿地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傷患見他出去,都齊齊松了口氣。

哪咤在外面一直待到天黑,傷患來來去去,他除了給何大夫看門,或者幫忙擡一下傷患,也不能做什麽。哪咤看天黑了,就去拿飯菜來給他吃。

眼看傷患都送走了,哪咤才看著他,一臉心疼地道:“早知道不讓你學醫,當大夫這麽辛苦,我心疼壞了。”之前不知道他是敖丙,不覺得有什麽,一旦確定他是敖丙之後,就覺得那些受傷生病的都很該死。

“沒事啦,”何大夫也是有點累,不怎麽想說話,安慰了他一句,接過飯菜坐下吃了起來。哪咤看著他吃。

哪咤看著他那模樣,感覺想把他弄上床的自己真是該死。他都這麽累了,他怎麽還能折騰他呢!哪咤在心裏的計劃暫時擱淺了。

這一夜依然無事發生。

大年初三,活動又搞了一天。將士的士氣已經被全部調動起來了。

然而這一切跟何大夫並沒什麽關系,若說有什麽關系的話,那就是傷患增多了,他忙得暈頭轉向。哪咤看著他這樣,有些受不了了。大過年的,憑什麽就累著他的餅餅一個!

哪咤進來拉了何大夫就走,驅趕著那些人,道:“都去找軍醫看,我們有事,要出去一趟!”

“哪咤!”何大夫叫著他,“這是去哪啊?”

“去拜年!”哪咤強硬地拉著他,出了營帳,就喚了風火輪,抱著他一陣風去了。

“哎!別走哇!”那些傷患叫苦不疊,卻也攔他不住,最後不得已都去給軍醫看。

“哪咤,我們到底去哪啊?”何大夫看著哪咤,有些生氣地道,“我們這樣出來,丞相會怪罪的。”

“不出來,難道讓他們把你累死嗎?”哪咤也有些生氣。

“我,我不累啊。”何大夫硬著頭皮爭辯。

“反正那些人早死晚死都得死,現在是自己作死,活該!”哪咤恨恨地道。

“那我們去哪啊?”何大夫問。

“我們出去逛逛,你要回東海一趟麽?”哪咤道,“現在不是過年?回去拜年啊。”

“可是,太遠了,”何大夫還是怕離開太久被姜子牙怪罪,“而且,我父王見了我就要留,我怕沒個幾天,我們回不來。別到時誤了大事。”

哪咤想了想,也對,雖然姜子牙寬容,但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了。哪咤道:“那我們就在街上逛逛吧,應該挺熱鬧的。”

“那我們回臨潼關逛算了,”何大夫道。

“不行!”哪咤立馬反對,“這樣,我們去穿雲關,去雷震子老丈人那裏吧!”

“穿雲關?”何大夫還沒說去,哪咤抱了他,一陣風就到了穿雲關。

穿雲關雷震子老丈人那裏,哪咤熟門熟路,直接進到了院子,哪咤放下何大夫,就扯了嗓子叫著:“雷震子!我們給你拜年來了!在嗎?快出來迎接!”

鄧九公鄧玲玉雷震子聽到聲音,都出來了,雷震子看到哪咤,高興得什麽似的,哪咤上前一把抱住了他,道:“兄弟,老子可想死你了!”

雷震子樂呵呵地道:“怎麽想起看我來了,才離開幾天,這麽想我嗎?你說你,兩手空空地來,也不說拿點什麽!”

哪咤道:“嗨,兄弟間介意這些!人來不就行了嗎?”

鄧九公和鄧玲玉見到客人來,還是挺開心的,哪咤跟雷震子見過,又攜了何大夫來見過他父女,鄧九公招呼道:“來者皆是客,大家一塊進屋吧,老夫吩咐廚房,炒幾個好菜,大家一起喝一杯。”

哪咤道:“那就有勞鄧將軍了!”

哪咤攜了何大夫,雷震子攜了鄧玲玉,都一起進屋去了。鄧玲玉月土子已經隆起來了,一身雪白貂裘,越顯華貴,手上拿著個手爐,笑意盈盈地招呼他們。鄧玲玉和何大夫接觸過一陣,彼此並不陌生。鄧玲玉見了何大夫便想讓他給自己瞧瞧身子,何大夫從來沒瞧過孕婦,有些忐忑。雷震子和哪咤歡快地說著話,哪咤看了一眼何大夫,見何大夫有些為難,便將他一攬過來,對鄧玲玉道:“鄧小姐不要為難我家何大夫了,我們今兒可是來拜年的。”

鄧玲玉笑道:“瞧瞧怕什麽啊,又不能把你家何大夫怎麽樣。”

哪咤道:“何大夫還年輕,不會瞧。得找個有經驗的大夫。”

鄧玲玉聽了,臉上飛起了一抹紅霞,雷震子道:“對啊,何大夫太年輕了,他不懂,玲玉,前些天你不是給大夫瞧過了嗎?”

鄧玲玉道:“我就逗逗他,誰知他不經逗啊。”

鄧九公讓人炒了幾個菜上來,幾人就坐了一桌吃喝起來。如今穿雲關無甚紛爭,太平得很,鄧九公也算在這裏頤養天年了。現在想來,這歸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女兒還是在身邊,女婿也不時地回來看顧,孫子也快有了,人生如此,還有什麽不滿意呢?起初他是不滿意雷震子的,但看久了也就看習慣了,加上雷震子心地良善,對女兒也好,他便放下了心中芥蒂,開始疼這女婿了。

鄧九公見人多,就高興,讓大家多喝幾杯,鄧玲玉在旁勸著他,“爹,你可不能再喝了,除夕,初一,初二,你女婿陪你喝的還少,現在不能再喝了……”

鄧九公道:“大家高興嘛,就喝一點,不要緊的。”

軍營裏平時不許飲酒,雷震子、哪咤、何大夫都不大會喝,但是老將軍高興,大家只得陪著。

雷震子對媳婦道:“沒事的,難得爹高興,喝一點不要緊的。”

鄧玲玉見客人在,也不好說什麽,只得默認了。

這一喝,喝到天黑,屋裏燒著爐子,暖融融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鄧玲玉向哪咤他們道:“今晚你們留下吧,我差人去打掃房間出來,你們在這裏住吧,還是你們要回去?”

哪咤醉醺醺地看了何大夫一眼,詢問地道:“在這裏住一晚吧?”

何大夫喝得比較少,還清醒一點,他見哪咤醉了,就點了點頭,“那就留下吧。”

鄧玲玉差人去收拾了客房出來,哪咤和何大夫跟著下人去了。鄧玲玉又看向席上,鄧九公喝得醉醺醺了,雷震子還沒醉,但臉上也是一片通紅,鄧玲玉道:“爹醉了,快扶爹進去休息吧。”

雷震子點了點頭,上去扶了鄧九公,道:“爹,咱們回去休息吧。”

鄧九公喝醉了,倒哭將起來,嘴裏呢喃著:“嬋玉啊,嬋玉!你是不是還在怨爹啊!爹對不起你,爹對不起你啊!”

“爹,您醉了,”雷震子扶著他,鄧九公抓了他的手,道:“爹沒醉,爹清醒得很!你姐,鄧嬋玉,她怨著爹呢,她怨爹把她嫁給了土行孫!她怨爹嗚嗚……”鄧九公一邊哭一邊道,“土行孫配不上她,你也不配不上玲玉,沒有人配得上我的女兒,我的兩個寶貝女兒啊……”

鄧玲玉見他絮絮叨叨,哭哭啼啼的,有些不耐煩,對雷震子道:“趕緊把他扶進去吧,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姐姐在千裏之外呢,還能趕得回來嗎?”

雷震子一邊扶著他進去,一邊勸解著他,道:“爹啊,現在姐姐和姐夫的關系變好了,他們不吵架了,很和睦,姐姐她不怨爹了。”

“真,真的麽?”鄧九公睜著一雙淚眼看他,像個孩子一樣。

“真的,我回去瞧見了。”雷震子肯定地道,“我什麽時候騙過您啊,他們現在可好了!真的!”

“嗯,好就好啊!就怕嬋玉一直放不下啊,”鄧九公絮絮叨叨的,直到回房了,還在念著鄧嬋玉。

這父母就是這樣,身邊有這一個了,又總想著不在身邊的那一個,總要讓他們在跟前,知道他們好了,才能放心。

雷震子扶了老丈人躺下,給他蓋好被子,這才出來,掩好了門。

回到房裏,鄧玲玉問:“睡下了嗎?”

“嗯,睡了。”雷震子應著。

鄧玲玉道:“這老頭越來越啰嗦了,喝了點馬尿就叨叨個不停。”

雷震子道:“他也是想你姐了。”

鄧玲玉道:“想又能怎麽樣呢?我姐又不會回來。哎,你說她和姐夫的關系真的變好了嗎?”

雷震子道:“真的變好了。你姐夫現在變了個樣子,挺好看了,雖然還是身材矮小,比起從前好很多,你姐好像挺喜歡他了。我見他們挺好的。”

鄧玲玉道:“那就好。就怕我姐還不解開心結,自己痛苦一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心高氣傲得很,她若是看不起我姐夫,那他們是不會幸福的。”

雷震子道:“她現在看起來挺幸福。就跟你一樣。”

鄧玲玉看著他笑:“可見嫁對男人的重要性。還好我眼光不錯,你醜是醜了點,人還不壞。”

雷震子給她鋪好了床,扶她上床,道:“早點睡吧。”

鄧玲玉躺下,莫著月土子,道:“相公,你說我月土子裏的是男孩女孩啊?”

雷震子也躺下,莫著她月土子道:“我怎麽知道啊。”

鄧玲玉看著他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雷震子道:“都喜歡,都好。”

鄧玲玉道:“會不會長翅膀啊?”

雷震子道:“應該不會吧?”雖是這麽說,但雷震子也說不好,萬一真生出一個小雷震子出來,那可怎麽辦呢?豈不是被別人當妖怪了嗎?自己剛長翅膀那會兒,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當時搞得他都快自閉了。

雷震子道:“不會的,你不要亂想。我們會有一個像你這麽漂亮的孩子的。”

鄧玲玉道:“那當然得像我這樣,要是像你,男的沒人嫁,女的沒人娶,那可不是糟了,可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有眼光。”

雷震子道:“你說的對,千萬不能像我這樣。要像你。你平時多看些好看的畫,到時生出來的孩子就好看了。”

鄧玲玉道:“可我總忍不住想你。”

雷震子道:“那生出個小雷震子來可怎麽辦?”

鄧玲玉道:“大不了我們保護他一輩子。”

雷震子道:“要是他有喜歡的人呢?”

鄧玲玉道:“總有像我這樣不在意相貌的吧?”

雷震子道:“世人都在意相貌。玲玉,我不知道讓你生這個孩子出來是對是錯,但我會一直守護在你們身邊,我會一直守護你們的。”

鄧玲玉躺在他懷裏,道:“那就好。”

哪咤醉得不輕,變得更加纏人起來。

哪咤和何大夫回房以後,何大夫想著扶了他上床,兩人好好睡一覺。可哪咤躺上床之後,在床上動來動去,還纏上來,何大夫被鬧得根本睡不著。他想生氣,又覺得他醉了,應該寬容。

何大夫看著他,洩氣地道:“你到底想怎樣啊?還睡不睡了?”

哪咤抱著他道:“餅餅,現在沒人,你快變回來……”

若不是看到他一臉醉態,一身酒氣,何大夫真覺得他沒醉,起碼聽他說話清醒得很,感覺不到他醉。

屋內點著燈,帳子放下之後,還有些微弱的光。哪咤一直纏著讓何大夫變回來,好像何大夫不變回來,他就一直不睡覺一樣。何大夫被纏得不耐煩,只得變了回來。哪咤見了,眼睛分明亮了一下,伸手就去觸碰他額頂的龍角,敖丙叫著他:“小心點,別給我摘下來了。”

哪咤輕輕觸碰了一下,道:“不會摘的,我就莫一下。”哪咤笑嘻嘻地伸手莫著,敖丙見了,不由笑道,“傻子。”

“喜歡。”兩人的話幾乎同時出口,然後都楞了一下。

哪咤看著他道:“我是喜歡你的傻子,你喜不喜歡傻子?”

敖丙看著他道:“不喜歡我躺在這裏幹嘛?”

“你躺在這裏……”哪咤看著他,看到他白得發光的皮月夫,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哪咤腦袋轟轟的,忽然想起黃天化給他灌輸的那些猛料,不由低下了頭去啃他。

“餵,你……”敖丙見他如此,不由推著他,“你想幹嘛?”

“我想幹,你……”哪咤擡起頭來認真地道,“餅餅,我會溫柔的……”

“不行!”敖丙推著他,“我還沒吃止痛唔……”

哪咤欺了上來,不由分說堵住了他的口觜,敖丙被他的酒味熏得醉了,他本身也不勝酒力,沒多久就暈乎乎起來。哪咤雖然心裏著急,但還是按黃天化說的做足了前準備,因為他還想有下一次。

哪咤從豹皮囊裏取出了黃天化給的東西,敖丙看到他拿了一小瓶什麽東西出來,心裏涼涼的,“你,你到底想幹嘛?哪咤,你清醒一點……”

“餅餅,乖,我會溫柔的。”哪咤拉開了他的退。

敖丙臨到頭有些害怕起來,但他酒勁上來了,剛剛又被哪咤搞的全身酸車欠,此刻是一點力氣也無。只能任由哪咤擺弄。

敖丙吞了一顆止痛丸,閉上了眼,感受著那裏的動靜。

哪咤很溫柔,比上次溫柔多了,這讓敖丙稍稍心安了些。敖丙內心還是很羞耳止,他們居然,又一次在做這種事。上次他還信誓旦旦地說絕不原諒哪咤,結果……又被他哄著……

哪咤掠過那裏,敖丙身上就有一陣電流劃過,電得他通體發麻。

“哈!餅餅,是這裏嗎?”哪咤看著他得意地笑著。

“你,啊……”敖丙正要出聲,就被哪咤打斷了,接下來他身上就是頻頻的電流劃過……

敖丙說不清那種感覺,讓人有點谷欠罷不能。想不要,又不舍得,想要,又經不住。

兩人直鬧了一夜,最後身心疲憊睡去。

翌日,敖丙醒來,覺得有些天旋地轉的,他看著帳頂,楞楞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恢覆意識。看向身旁,哪咤還在安靜地睡著。昨晚,他們……

敖丙想到那事,臉上就燒了起來。他身上有些難奈,但不是特別痛。不知是他吃了止痛丸的緣故,還是哪咤變溫柔了,總體來講,雖然有些不適,但沒到令他反感的地步。

哪咤嗯了一聲,也醒了,看到他,道:“醒了?”

“嗯,”敖丙輕聲應著。

哪咤單手撐起頭,看著他,道:“昨晚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敖丙有些不好意思,不由面朝裏,不看他。

“不怎麽樣?我的技術沒有變好一點麽?”哪咤靠近了他些,問。

“沒有。”敖丙悶悶地道,“沒變好。”

哪咤笑:“你昨晚可不是這樣說的,餅餅,老實說,真沒被爽到嗎?”

“……”敖丙不習慣拿這事在明面上說,感覺很羞耳止,也就哪咤厚臉皮,不管不顧的。哪咤在他面前,哪管什麽面子裏子,絕不放過任何一個逗他的機會。

“那得經常練練,”哪咤在他耳邊道,“練多了,就有默契了。”

“你還想來?”敖丙不由轉身看著他,“我不要,我不來了……”

“那怎麽行?”哪咤看著他道,“你不來,難道叫我去找別人嗎?”

“那你去找別人吧……”敖丙悶悶地道,“反正不要找我……”

“你真舍得?”哪咤笑,“那我真去了哦?”

“……”敖丙瞪了他一眼,哪咤手指纏了他一縷頭發,放到鼻間嗅了嗅,心情甚好的樣子。

敖丙感覺有些難以面對他,不由撇開了頭,閉上了眼。

哪咤將他搬了過來,道:“餅餅,我們現在變得很親密了呢,我很開心。你不開心嗎?”

敖丙沒吭聲,哪咤看著他這張妙絕的容顏,心裏真是不舍得,真想天天看著,可是回去,他又得變成那張臉。跟這張臉對比起來,那張臉真是無趣啊。

“以後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都變回來,好不好?”哪咤在他耳邊道,“我喜歡你這張臉,看著什麽都不做,就很開心。”

敖丙道:“不要,變來變去的麻煩。”

哪咤道:“那你用那張臉跟我做,不覺得我在背叛你麽?”

敖丙白了他一眼,道:“不都是我麽?”

哪咤道:“可對於我來說,是兩張面孔。我感覺在跟兩個人做。”

敖丙道:“那不稱了你的意,老是看著我一張面孔,多無趣啊。”

哪咤道:“怎麽可能,你這張面孔,我怎麽看都看不夠。平時你又藏起來,想看也看不見。只能靠想象,很辛苦的。”

敖丙道:“跟我有什麽關系?”

哪咤聽了,不由捏了一把他的臉,“你這個無情的人,哦不,你這條無情的龍,哎,不是說,龍性本/淫/嗎?怎麽不見你銀啊?”

敖丙道:“我不銀,你才銀,你這個銀魔!”

“嗯?我是銀魔嗎?”哪咤欺身上來,道:“我這銀魔就專門銀你……”

“啊,你!”敖丙忽然感覺到了什麽,驚恐地看著他,“你還來!”

“來來來,不來白不來,餅餅,天色尚早,我們再做些令人精神振奮的運動……”

“你!你這個銀魔唔……”

不得了不得了,敖丙又一次妥妥地被人拿下了。

天光大亮,雷震子來叫他們的時候,兩人在床上,又大戰了數十回合。敖丙都快死在床上了。

哪咤應著外面,起身穿好衣服,對他道:“餅餅,你再睡會兒,一會兒我拿飯菜來給你吃。”

敖丙嗯了一聲,沒力氣理會他,又繼續睡。

哪咤出來,雷震子還在門口等著,雷震子看著他道:“你們還沒酒醒麽?”

哪咤道:“我醒了,他還醉著呢,讓他再睡會兒吧。我們先去吃飯。”

雷震子不疑有他,道:“那走吧,一會兒菜涼了。”

哪咤便和雷震子一塊去吃早飯了。敖丙心裏對哪咤又愛又恨,真是,折騰起來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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