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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為愛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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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為愛癲狂

何大夫對哪咤灰心失望, 再也不想管他的事,也不想看到他。何大夫開始躲著哪咤,躲到軍營裏去了。

哪咤還不知何大夫聽信了楊戩的讒言, 對自己產生了誤會, 以為不過是不見了三天三夜, 他有些生氣罷了。誰知這生氣生得挺久,對他越發冷淡。哪咤追到軍營裏去找他, 他也不待見他。話都不跟他說了。

哪咤忍耐了幾日,有些忍無可忍, 拉了何大夫到一旁,道:“餅餅,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因為我不見了三天, 你生我氣啊?我跟楊戩打架去了, 真的!”

何大夫冷著一張臉, 道:“你跟誰打架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愛跟誰打跟誰打去!”

哪咤道:“那你到底在氣什麽嘛,告訴我好不好?我可以解釋的!”

何大夫道:“你不用解釋了, 你什麽都不用解釋!你只會巧言令色, 我再也不想聽你說話!也不想見到你!”

何大夫說完,轉身離去, 哪咤拉了他一把抱住, 道:“餅餅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別這樣,我害怕……”

何大夫道:“我原諒你?我永遠都不原諒你!你滾開!離我遠點!”

何大夫說著粗暴地扯開了他, 臉上盡是厭惡的表情,哪咤看到,心突的一下, 這又是什麽情況?難道他又誤會自己了?怎麽那麽多誤會呢!

哪咤松開了人,眼睜睜看著他離去,心裏煩的不行。來到臨潼關之後,他跟何大夫的關系變得相當惡劣,好不容易哄好了,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又惹他不高興,鬧來鬧起,反反覆覆,就像得了一種好不了的病一樣!哪咤抓破了頭皮也想不通,以前敖丙心思挺單純的,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身邊,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覆雜了,他怎麽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麽!

哪咤回到將軍府,心裏郁悶到了極點。不由又往韋護這裏來,韋護被哪咤從水深火熱中拉了出來,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哪咤一腳踹開了他房門,韋護吃了一驚,站了起身看向他道:“稀客啊,你怎麽來了?”

哪咤一屁股坐在桌旁,道:“心煩著呢。”

韋護關了門,走向他道:“怎麽了?”

哪咤道:“他又跟我鬧,我都不知為什麽!”

韋護坐下,給他倒了杯茶,道:“什麽時候的事?”

哪咤自顧自地道:“可能還真被你說中了,是不是楊戩那逼人搞的鬼?”

韋護看向他道:“你說具體點。”

哪咤白了他一眼,“還怎麽具體?就他不理我,不想看到我,煩我!我不是跟楊戩打了三天三夜嗎?回來他就不理我了。你說至於嗎?老子口水都說幹了,人家就是不信!”

韋護道:“我感覺他已經對你失去信任了,是不是我們之前做得太過了?”

哪咤聽了,暗自捋了捋自己跟韋護這事。

開始利用韋護刺激他,和韋護舉止親密,誤會第一次;和韋護出去買畫冊回來被撞見,還被看到了引人遐想的畫冊內容,誤會第二次;後來當著楊戩的面說喜歡韋護,誤會第三次;韋護被那啥了發燒叫他來看,誤會第四次;自己和他剛從東海回來又被韋護拉出去,然後就消失了三天三夜,這三天三夜都和楊戩以及韋護在一起,誤會第五次……這麽一串起來,好像問題還挺大!每次都有自己的份!站在何大夫的立場就是妥妥的有女幹情!

哪咤想到這,忍不住指著韋護的鼻子罵:“媽的,最大的問題就是你!老子被你害慘了,出的什麽餿主意,要我和你做戲!現在真的是有嘴都說不清了!他肯定以為咱倆有事!一看到咱倆在一起,就是有問題!”

韋護被罵得有些尷尬,“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哪咤道:“那現在怎麽辦吧!幫你擺脫了楊戩,我自己又死了!”

韋護道:“要不咱倆就暫時避避嫌吧?”

哪咤睨著他道:“你不怕楊戩來找你了?”

韋護道:“怕是怕,但我也不能害了你啊。這樣,我另外找個人,算是還你的人情,何大夫見我們不在一起了,誤會慢慢自然就解開了。”

哪咤道:“你找誰?找楊戩?”

韋護道:“不,有個很合適的人選。”

哪咤道:“你該不會想找黃天化吧?你還真能想!別把自己搭進去!”

韋護道:“我都這樣了,還怕什麽!楊戩不是對我心懷不軌嗎?他要是對我無情還好,他要是對我有情,就讓黃天化和他幹,反正他倆誰死了,我都開心。”

哪咤道:“被你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黃天化有點可憐,人家招誰惹誰了?”

韋護道:“你忘了他曾經招惹何大夫了?”

哪咤想到黃天化曾經和何大夫出去,想對何大夫做出那種事,立時就勾起他的痛恨來,“對!找黃天化!那死小子,死不足惜!把戰火引到他身上去!”哪咤說著又看向韋護,表示出了擔憂,“可黃天化能看上你嗎?”

韋護道:“他看不看得上我無所謂,我經常在他身邊出現,他也不能無動於衷吧?”

哪咤道:“反正這事你自己想清楚,可不要勉強,別到時候又來找我救你!”

韋護道:“放心吧。這回我自救,不用你救。你暫時就別跟我碰面了,遇上了也當不認識,去陪你的何大夫,對我的事也別關心,你越是表現出關心,就說明你在意,看在何大夫眼裏,就是誤會。”

哪咤道:“這可是你說的啊,你死了可別怪我!”

韋護道:“若是楊戩不刺激我,那也是什麽事沒有。若是他還來,那我就不管了。而且,你知道的,黃天化有他老爹罩著,楊戩就算想動黃天化,也得看他老爹面子。”

“嘿喲!這麽說,你怎麽早不找黃天化啊,人家有老爹罩著,幹嘛找我啊?”

“我那時不是對他挺愧疚嘛,也不想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誰知我們都退讓到這份上了,他還不依不饒,那就撕破臉吧。”

哪咤笑了下,道:“你也是個狼人,比狠人多一點。”

兩人商議了一陣,哪咤起身去了。之後哪咤為避嫌,就不管韋護的事了。

韋護心裏打算,如果楊戩不來招惹他,那他就慢些采取行動,但如果他來招惹他,那自己就豁出去了。他想著楊戩大概還是有些獨占欲的,如果自己把黃天化引上了床,變臟了,那楊戩應該就會厭棄自己,從而放過自己。

韋護感覺走投無路,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他現在不喜歡楊戩了,只想擺脫他。這一路上還長,他不想成為他洩/欲的工具!而且他那麽粗暴,令他痛苦不堪,說不定相比起來黃天化還溫柔些!

韋護預料得不錯,雖然消停了幾日,但楊戩還是來找上了他。楊戩簡直是無孔不入。夜間韋護正躺在床上睡覺,忽然發現有人在動他,心裏一涼,驚醒了。他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來人,“誰!”

“韋護,你醒了。”黑暗中楊戩的聲音近在耳旁,引起了韋護極大的恐懼。

“楊戩!你!你來幹什麽?”韋護壓抑著心中的恐懼,出聲喝問。

“來幹什麽?來幹你啊。”楊戩輕撫他的面龐,被韋護一把甩開了,楊戩輕笑道:“我覺得幹你的滋味還不錯,現在還有誰來救你,嗯?哪咤嗎?”

“楊戩,算我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要這樣了!”韋護隱忍著恐懼,哀求著,“我真的求你了,放過我好不好?”

“我放過你,誰放過我呢?”楊戩抓了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本來我好好的,是誰把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你以為我想嗎?是你釋放了我心中的惡魔,韋護,你想不負責任,就這樣逃掉嗎?你想得太美,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說過,直到我玩膩了為止,我現在還沒膩。不僅沒膩,因為哪咤的刺激,我反而對你更感興趣了。”

韋護抽回了手,驚恐地看著他,“你該不會,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哦,你說的沒錯,我是喜歡上你了,是上你哦。”楊戩說完,不由分說就將他押下。力量的懸殊,讓韋護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韋護也火了,楊戩!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如果這是你渴望的,那我就毀掉它!

韋護滿腔的怒火,原來當一個人真的憤怒到極點的時候,是想不起來惜命的。韋護身在地獄當中,每時每刻都充滿痛苦和絕望,楊戩這是要徹底毀了他啊!

韋護出於本能地自救,很快找上了黃天化,他目的很簡單,就是讓黃天化上他。要把自己弄臟,讓楊戩厭棄他。

黃天化很上道,見韋護經常出現在身邊,還頻頻暗示,趁著沒人,他倆就勾搭在了一起。韋護看著黃天化的俊臉,完全可以忍受他的動手動腳。本來他就是來獻身的,還端著幹嘛!

韋護靠在黃天化懷裏道:“我其實很早就喜歡上你了,只是你心思不在我這……”

黃天化抱著他,樂呵呵地道:“哪能啊,若是你早有這心思,為何不早告訴我,我還巴不得呢。”

韋護道:“那到晚上你去我屋,還是我去你屋?我們好好聊聊吧。在床上深入探討一番,你覺得如何?”

黃天化一聽,笑,“這麽著急的嗎?”

韋護道:“這有什麽呢,反正我們兩情相悅。”

黃天化道:“你說的不錯,我們兩情相悅。那晚上我去你屋?”

韋護想到可能碰上楊戩,對他道:“去你屋怎樣,還是你怕你爹?”

韋護手往下,黃天化被他弄得心癢難耐,此時只想應承,道:“那就去我屋吧,不過動靜小一點,我爹雖老了,但耳沒聾,我怕被他撞破,壞了咱們的雅興。”

韋護道:“我知道的。那我今晚來找你吧。”

兩人約定之後,韋護就躲了出去,晚上韋護連自己房間都不回,直接去找黃天化。

黃天化已是等不及,摟著人,一臉急切的樣子。

韋護還是怕疼,對他道:“哎,你等下,輕一點。”

“知道知道!”黃天化滿口應承。

要說這黃天化,也是浪蕩公子一枚,常年在外打仗,血氣方剛的,媳婦沒娶,身邊的那些個人沒一個幹凈的,都被他玩了個遍。他爹黃飛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沒鬧出事來,隨他胡鬧。能怎麽樣呢?總不能憋壞了自個兒子!黃天化因為還是顧慮自己老爹,對他小情兒都非常之溫柔。盡量不鬧出大事來,準備的還挺充分!

相比於楊戩的煉獄,韋護倒像跌進了黃天化的溫柔鄉裏,黃天化情場老手,太會玩了,韋護居然覺得還不錯。雖然他目的不純,但能順便享受享受,也沒什麽不好。

兩人奮鬥了一夜,翌日醒來,韋護趁沒人來時,穿戴好衣服,出了黃天化的房間。韋護覺得月要酸月退軟,但還能走路。相比於楊戩,這黃天化真是太溫柔了,韋護感覺經過了一夜,他都有點愛上他了。

韋護回到自己房裏來,楊戩在他屋裏等了他一夜。就在韋護和黃天化其樂融融的時候,楊戩在獨守空房。

韋護推開門進去,關上房門,轉身正要往床上去睡一覺,一擡頭看到楊戩坐在床邊,面色陰沈得嚇人。韋護見到,被嚇一跳,拍著胸脯道:“你怎的陰魂不散!”

“昨晚去哪了?”楊戩冷冷地道。

“哦,沒去哪啊,”韋護風輕雲淡地道,“在黃天化那裏跟他聊聊天。”

“聊天聊了一夜?”楊戩太陽穴狠狠跳了兩下,黃天化什麽德性,大家都知道,他還去黃天化那裏!楊戩心裏湧起一股焦躁,他猛的起身,上前抓了韋護,就將他拖到床邊,扔到了床上,韋護吃了一驚,“幹什麽你!”正要起身反抗,楊戩不由分說,將他衣服一扒,全身的印記,異常鮮明,再往下拉扯察看,那裏……分明被用過了!

“你!”楊戩目眥欲裂,瞪著他,“你跟他做了?!”

韋護攏了攏衣服,退到了床一邊,冷冷道:“怎麽,我不能跟他做嗎?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著。”

“不知羞恥!”楊戩氣得破口大罵,擡手就要給他一巴掌,韋護不由往床裏瑟縮了一下,大喊大叫起來:“餵!楊戩我告你!我就是跟他做了!你能把我怎麽樣!我就是惡心你!我就是人盡可夫!你現在看清楚了?你要是再粗暴地對我,我就繼續去找他!黃天化對我可溫柔了。他會撫平我的傷痛!”

“他對你溫柔?撫平你的傷痛?”楊戩周身冷厲,一口牙都快咬碎了,看著韋護,就像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人玷汙了一樣,楊戩想殺人的心都有,他恨恨地收回了手,狠剜了他一眼,憤恨地轉身離去。有一瞬間,他想撕了黃天化!

韋護見他去了,終於松了口氣,哼,惡心不死你!這下好了,他應該不會再來碰他了。

韋護猜想得不錯,楊戩確實挺膈應。楊戩一想到他跟黃天化做了,惡心得都快吐了。虧得昨晚自己等了他一夜,還想著對他溫柔點,他根本不值得!這個賤人!

楊戩出了韋護的房門,悶頭走著,下意識走到了黃天化這裏來,黃天化起來了,在房門口懶洋洋地伸著懶腰,楊戩看得一腔怒火,他昨晚挺享受吧!這對不要臉的狗男男!

楊戩沒覺得自己對韋護有什麽,不過是惱火於自己的東西被人碰了罷了,他拽緊了拳頭,打定主意要讓他們好看。

黃天化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不由向楊戩這邊看來,剛好看到楊戩轉身離去。

韋護覺得做戲就要做足一點,反正他對黃天化還挺滿意,無所謂喜不喜歡,就是感官上的滿意。他覺得他們可以做朋友,某方面的朋友。

韋護睡了一覺起來,去吃了點東西,又去找黃天化。黃天化因為和他有了關系,而且剛開始比較新鮮,就來者不拒。帶著他四處轉悠,兩人隨便聊著什麽,聊著聊著就抱在了一起,到了晚上又滾到床上去了。楊戩跟在暗處看著,氣得七竅生煙。

看到他們滾上床,楊戩再也忍不住,直接給黃天化房間放了一把火,要將他兩個燒成灰燼!那兩人正滾床單,情到深處,蜜裏調油,忽然見屋裏著火了,這一吃驚可不小,兩人再顧不得其他,趕緊爬起來,穿好衣服就往外跑。

大冬天,天幹氣燥,北風一刮,火隨風勢,嘩啦啦一下子燒了半個將軍府,救火都來不及!何大夫不在將軍府,龍吉放出了霧露乾坤網,將大火罩住撲滅,其他人舀著地上的雪幫著撲火。著火時還不是深夜,大家見著火了,紛紛從屋裏跑了出來,基本上沒有人員傷亡。但將軍府燒得不成樣子。撲滅之後,一半將軍府被夷為了平地。

姜子牙看到這副慘狀,痛心疾首地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燒起來了?有沒有人受傷!”

一庭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清點了一下人數,人都在這裏了,沒有人受傷。沒有人受傷大家就開始追究事故責任。有人說看到火是從黃天化屋裏燒起來的,大家一聽說就齊刷刷看向黃天化,黃天化和韋護站在一起,這兩人就像被當場抓女幹了一樣,尷尬無比。

黃飛虎一聽說是自己兒子,氣到不行,上前去就揪了黃天化耳朵,嘴裏罵著:“臭小子!整天就知道胡鬧!你給老子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你在屋裏玩火嗎?啊?你都多大了!”黃天化被他揪得嗷嗷叫,黃飛虎似要將他耳朵揪下來似的,黃天化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哀嚎:

“爹!爹啊!!你先松開!我冤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這火著得著實莫名其妙!”

韋護在人群中搜尋,掃到了楊戩,楊戩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冷眼旁觀著。見韋護看過來,楊戩跟他對視。韋護心裏懷疑是楊戩做的,但他沒證據。

大火撲滅後,夜也深了,大家站在庭院裏,因為緊張都出了一身汗,此刻吹著冷風,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姜子牙道:“哎呀!飛虎,算了算了!現在先別追究了,大家夥先擠擠湊合湊合一晚吧,都回房去!別在這吹冷風了,不然明天又得倒一批!”

一庭院的人,開始商議怎麽湊合,除了鄧嬋玉和龍吉兩個女將擠一屋,其他屋要麽塞兩個,要麽塞三個,塞得滿滿當當,有些人不願意擠,出去住客棧了。黃天化這邊屋,都是黃飛虎、南宮適、李靖等一幫老將住。年輕將領住另半邊,楊戩韋護房間離得不遠,哪咤、何大夫房間空著,龍吉夫婦,鄧嬋玉夫婦等,這些房間都沒被燒。

韋護想讓黃天化和他去他房間,但黃天化被黃飛虎揪著,脫不開身。楊戩上前去對黃飛虎說讓他父子倆住到他房間去,黃飛虎對楊戩很是感激。姜子牙和南宮適住了何大夫房間,李靖帶了兩個兒子住哪咤房間,其餘人各有安排。此時都回房去了。

韋護見如此,也回自己房間去,楊戩跟著他,去了他房間。

韋護有話想問楊戩,也不攔著他,兩人進了房間,關上房門,韋護問楊戩:“是你幹的嗎?”

楊戩看著他,不承認,也不否認,只道了一句:“你覺得呢?”

韋護看著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些忍無可忍:“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瘋了嗎!”

楊戩看著他道:“差不多。”

韋護道:“你真這麽恨我?恨不得將我燒死?”

楊戩冷笑了聲,道:“對啊,你太賤了,應該下地獄。”

韋護有些惱火,沖他道:“楊戩!我自問不欠你什麽了!就算之前是我和哪咤算計了你,但這些日子你一直折磨我,也夠還清了!我們兩不相欠!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楊戩道:“我說過,這是你欠我的。”

韋護道:“我不欠你的!”

楊戩道:“你以後再敢去找黃天化,我就弄死你們兩個。你可以試試看。”

韋護道:“你真是喪心病狂!難道你愛上我了嗎?不然何以做得出這等行徑!”

楊戩道:“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只不過不爽我碰過的東西被別人碰罷了。韋護,你把自己當成什麽了?難道你想讓我和黃天化共享你麽?”

韋護冷哼了聲,道:“你不嫌我臟?還想碰我?”

楊戩看著他道:“我的確不想碰你,你讓我倒盡了胃口。”

“呵呵,那最好!楊戩,我告訴你,我就是讓你倒盡胃口,就算共享我也無所謂!我在你這裏受到傷害,可以從黃天化那裏討回來。”韋護此刻充滿了報覆心理,語氣忽然變得輕佻:“話說,我現在,都有點喜歡上黃天化了呢,他在床上可是極盡溫柔,豈是你這樣莽夫可比?跟你一比起來,他簡直是天使。”

楊戩冷冷地看著他,半晌才道:“那我覺得可以考慮考慮,怎麽讓你的天使意外死亡了。”

“你!”韋護瞪著他,“難不成你還想殺了他!”

楊戩道:“有何不可麽?”

韋護道:“那你殺吧!你殺了,我再找一個!”

楊戩道:“你找一個我殺一個。”

韋護道:“呵!有本事你殺光天下的男人!不過話說回來,你最應該殺了我,你怎麽不殺了我呢?是因為舍不得嗎?”

楊戩道:“對啊,舍不得。”

韋護聽了,楞楞看了他半晌,忽然唇角一勾,道:“楊戩,看你這樣好像對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啊!”

楊戩沒否認,只是看著他。

韋護繼續道:“你最好別是愛上我了,因為我現在不喜歡你。你愛上我,痛苦的是你自己。別以為我會為你守著,你算什麽東西?沒了黃天化還有別人,哦,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給你戴綠帽啊,你放心,我會給你戴出一片青青大草原的!”

楊戩道:“嗯,看出來了,你就是賤的。一天不草,就不爽了是吧?”

“我賤怎麽了,你不就愛我賤嗎?不然何以巴巴地跟來?以前很爽吧,忘不掉吧?滿腦子都是我了吧?”韋護見楊戩舍不得殺他,又覺得他臟不會碰他,就有恃無恐起來。楊戩看著他,可悲地發現,即便知道他臟了,他也能忍。只要他在眼前,他什麽都忍了。

楊戩道:“別再找黃天化,別說我沒警告過你。”楊戩說完往床上去,韋護站在那裏呆楞半晌。夜深了,韋護穿得單薄,受不住逼人的寒氣,狠狠打了一個冷戰,跟著往床上去。

楊戩躺在外邊,韋護不客氣地從他身上跨過去,睡裏邊。

兩人都無話,就這麽閉上眼各睡各的。韋護刻意和楊戩拉開了距離,楊戩此刻也不想碰他。兩人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因為鬧騰了半夜,彼此都身心俱疲,很快睡著了。

日上三竿,楊戩睜開了眼,發現很少睡得這麽安穩了。之前焦躁的感覺消失不見,他轉頭看向韋護,韋護躺在那裏,呼吸平穩,還未醒來。一頭青絲披散開,映襯著他蒼白的面容,顯得又溫順又柔弱。楊戩很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臉,但他強忍住了,只是靜默地看著他。

楊戩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如同一團亂麻一樣。亂糟糟。他幾近崩潰,都是被他害的。他害了他,他又反過來害他。彼此折磨,一同墜入萬惡的深淵。

楊戩努力回想韋護以前的樣子,他有些想不起韋護以前的樣子了,他的身心全被現在的韋護填滿,已經忘了原來的韋護,忘了穿戴整齊一本正經的韋護,是什麽樣子。不知是他變了,還是自己看他的眼光變了……

不管怎樣,發生過的事,終究是無法當做沒發生。嘗過的滋味,也無法再忘懷。

他已經嘗過他了,那滋味就像中了藥一樣,很上癮。

也許他是有些粗暴,令他害怕,他們可以商量……可是現在,他這麽輕賤自己,楊戩又不想去迎合他。楊戩怎麽也想不到,韋護這兩個字,有一天會和“賤”聯系在一起。

韋護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看著帳頂,察覺到身旁楊戩的目光,韋護看向他,一個激靈,猛的坐了起來,看著他,驚恐地道:“你想幹嘛!”

楊戩轉過了頭,道:“不想幹嘛。”

韋護想下床,但不敢。躺回去,又不能。冷空氣激得他打了個噴嚏,楊戩看向他道:“你不冷麽?”

韋護聽說,忙裹緊了被子,把楊戩身上的被子也扯了過來,楊戩身上沒被子,只得起身,坐了起來。

楊戩背對著他,沈默半晌,才道:“我們做個約定,我以後不碰你,但你也不許找別人。”

韋護道:“憑什麽聽你的!”他現在不怕楊戩,真是非常囂張。

楊戩轉身看著他,道:“難道你真舍不得黃天化?被他草爽了嗎?”

韋護冷冷地道:“跟你有關系嗎?”

楊戩道:“韋護,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不要自己鬧得沒臉。”

“……”韋護裹著被子,沈默不語。楊戩道:“你以為黃天化是什麽省油的燈?你跟他在一塊,你真不怕丟臉。”

韋護道:“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找他!”

楊戩道:“別得寸進尺。”

“……”韋護心思轉了幾轉,覺得此時楊戩對他服軟了,他也該順驢下坡,他跟黃天化也無多大仇怨,總不能真逼楊戩殺了他。但就這麽愉快地答應了他,總覺得太便宜他了。

韋護道:“楊戩,我們以後還是兄弟,只是兄弟,你不許對我心懷不軌,不許壓迫我。你答應,我就答應。”

楊戩道:“成。”

韋護見他答應了,一時也無甚說的。楊戩起身,往門外去。韋護見他走了,仍然躺下。

姜子牙對於將軍府被燒一事,也不想深入追究,但府中人員住宿問題,就急需解決。姜子牙讓他們這些年輕的,都到營地去,把房間騰出來,讓老將住。

於是楊戩韋護鄧嬋玉夫婦龍吉夫婦等,都被趕到了營地,和士兵們待在一起。不久,姜子牙也住了過來。那些老將見了,也都跟了過來,將軍府就沒人了。

楊戩讓韋護跟他住一個帳篷,像以前那樣,韋護雖然心裏不願,但也懶得跟他在些小事上起沖突,就默認了。

黃天化過來找韋護,有點可惜地道:“你應該跟我住一個帳篷,我們還能好好聊聊。”

韋護道:“算了,上次沒被燒死,算幸運。”

黃天化道:“哎你說也是奇怪,怎麽忽然就著火了呢?”

韋護心道:怎麽忽然就著火了能讓你知道?

黃天化看向韋護,想起那晚未完成的事,不由靠近了些,在他耳邊道:“今晚來我帳篷,我們再繼續……”

韋護道:“沒心情。”

黃天化摟了他的月要,道:“怎麽沒心情了,誰惹你了?”

正說著話,楊戩進來了,看了他們一眼,黃天化看到他,不由撒開了手,楊戩道:“你們幹嘛呢?”

黃天化道:“聊聊,沒幹嘛。”

楊戩眼睛看向韋護,如果他剛剛沒看錯的話,他們都快親在一起了吧?楊戩對黃天化道:“我跟韋護有點事要聊,請你先出去吧。”

“哦,”黃天化應著,對韋護眨了眨眼,“回見哈!”

韋護沒理他,黃天化去後,楊戩看向他道:“怎麽,還沒跟他斷?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韋護道:“我總不能將他打出去。我沒去找他,是他自己找過來的。”

楊戩道:“那你就來者不拒?我是不是應該好心一點,給你們騰地方?”

韋護道:“你答應我們做兄弟的,兄弟管得這麽寬嗎?”

楊戩道:“好,我給你時間,跟他斷了。”

韋護道:“我可不可以自己住一個帳篷?”

楊戩道:“你想都別想。”

韋護道:“丞相讓我們分開。”

楊戩道:“我已經跟丞相說明了,一切都只是誤會。丞相希望我們不計前嫌。”

韋護抿了抿唇,一聲不吭。

楊戩道:“我希望我們能恢覆以前的兄弟關系。”

韋護道:“隨便你。”

何大夫見韋護又和楊戩在一起,哪咤也未再管韋護的事,心裏疑惑。這些日子,哪咤在何大夫身邊,受盡了冷漠,都只能忍著。

哪咤見韋護又和楊戩攪和在一起,也是疑惑不解。這個韋護,不是說找黃天化的嗎?怎麽最後又找楊戩了?難道兩人舊情覆燃了?哪咤雖在心裏疑惑,卻也未敢找韋護問。不管怎樣,韋護身邊有人,自己這邊的誤會應該也能慢慢解開了,對他有利。哪咤想到這,多日抑郁的心情,終於晴朗了。

何大夫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不能只聽信楊戩的片面之詞,萬一其中真有什麽誤會呢?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直接去向當事人求證。何大夫不信哪咤的話,他私下裏去找了韋護,向韋護求證。

韋護見何大夫來找自己,心下了然,卻也不急於向他說明什麽,只等他問。

兩人走到了僻靜處,何大夫道:“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跟哪咤怎麽回事?你們之間……是那種關系嗎?”

韋護道:“我跟哪咤只是純粹的兄弟關系。”

何大夫看著他,道:“你說的是真的?”

韋護看著他,眼神不閃不避,“自然是真的。”

何大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開了頭,道:“那我可以問問,是誰對你做了……”

韋護道:“是楊戩。”

何大夫看向他,韋護迎著他的目光道:“哪咤說的都是真話,你應該相信他。”

何大夫道:“可你們之前……”

韋護嘆了口氣,道:“這都是我出的餿主意,本來沒有的事,讓你產生誤會了,對不起。”

“哦,沒什麽,”何大夫淡淡地應著,韋護如此坦然,他倒有些不知說什麽好了,韋護繼續道:“那段時間我挺喜歡楊戩,對於這種感情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因為哪咤他,喜歡你,我就向他討教,自然就走得親密些。後來發生的都是做戲,不是真的。我對哪咤,只是兄弟情誼。”

“哦,原是我誤會了……”何大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韋護一眼。韋護怕他還有心結,又解釋了一下,“哪咤氣楊戩在你面前問他那句話,讓他一時不慎說錯話,搞得你們之間誤會連連。後來他要設計楊戩,我被迫參與了。本來應該是我對楊戩做點什麽,但我……我太慫,怕楊戩事後算賬,就讓楊戩給……那什麽了。”

“後來楊戩因為這件事,一直報覆我,你們不在期間,我吃了不少苦頭。然後你們回來了,我讓哪咤幫我,對於這件事,哪咤自己也有責任,我們三個約在郊外,打算把話說開。結果最後起了沖突,哪咤跟楊戩打了起來,打了三天三夜,把楊戩打敗了。那之後,你都知道了。”

何大夫仔細回想了一下,那時楊戩和哪咤韋護幾乎是前後腳回來的,楊戩輸給了哪咤,自然心裏不服,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八成是為了讓自己跟哪咤起矛盾,報覆哪咤的。自己居然中了他的奸計!這都是因為他不信任哪咤之故。何大夫想來有些懊悔。

“你應該相信哪咤。”韋護又重覆了一遍。

“嗯。”何大夫道。

“你還有什麽需要問的嗎?一次性問清楚吧,我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你們產生誤會。感覺良心不安。”

“那你現在怎麽又和楊戩在一起了,他還在報覆你嗎?”

“沒有。他好像對我動了真感情,”韋護道,“可笑的是,我現在不喜歡他了。”

“你不喜歡他,為什麽還要和他在一起呢?”

“沒辦法啊,軍營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們要共事,我也不能一直躲著他。不過他現在不會對我怎樣了,我們約定好了。你放心吧,也請哪咤放心,我和楊戩的事,已經和平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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