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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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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唇槍舌戰

何大夫見過韋護回來, 感慨良多。他早該親自去問韋護了,害他和哪咤誤會了那麽久。

何大夫回到帳篷門口,哪咤從裏面掀簾出來, 看到他, 道:“餅餅, 你去哪了,我到處找你……”

何大夫看到他, 抿了抿唇,什麽也沒說, 邁步走進了帳篷,哪咤跟了進來, 何大夫轉身抱住了他。哪咤有些受寵若驚, 今兒是怎麽了?難道他想通了?哪咤抱著他, 在他耳邊低聲問:“怎麽了嗎?”

“哪咤,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何大夫在他懷中道, “我去找韋護, 他都告訴我了。”

哪咤推開他,看著他的臉, 笑:“所以, 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都不願相信我?”

“我……”何大夫有些羞赧,哪咤捏了捏他的臉, 道:“還好韋護是友軍,要是他再亂說什麽,我可真是跳進東海也洗不清了。”

“對不起……”何大夫一臉愧疚。

“哼, 我這些日子可受了不少冷落,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那你想怎樣?”何大夫看著他。

哪咤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至少親一下。”

何大夫咽了下口水,哪咤催促著,“快點,一會兒人進來了。”

何大夫臉湊了過去,嘴唇在他唇上碰了碰,哪咤扣了他的月要,就將他鎖進懷裏,撬開了他牙關,一路攻城略地,和他熱烈擁口勿起來。哪咤被冷落了多日,渴望他都渴望得發瘋了,此時只恨不得將人拆/吃/入/腹。

兩人正激烈,小學徒祈遠在外面喊:“何大夫,你在裏面嗎?”

何大夫一聽到聲音,慌忙推開了哪咤,哪咤有些意猶未盡,看著他,道:“晚上再繼續。”

何大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掀開簾子出來,道:“祈遠,怎麽了?”

祈遠看見何大夫面色潮紅,氣息不穩,看向嘴唇,紅得艷麗,又看到哪咤出來,頓時飛紅了臉,道:“也沒,沒什麽大事……”

哪咤不悅地皺了眉,“沒什麽大事你喊什麽,壞了爺的好事。”

何大夫瞪了哪咤一眼,向祈遠道:“到底怎麽了?”

祈遠道:“師父他們,他們,讓你過去一下……”

何大夫聽了,道:“好,那去吧。”

哪咤手指擦了擦嘴唇,看著他們去了,心裏仍有些不滿足,但那人知錯了,感覺還不賴。這回韋護幫了大忙,他們之間的誤會可算澄清了。

韋護和楊戩達成了共識,之前發生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一樣,兩人恢覆往日的兄弟關系。表面是平靜,私下裏卻波濤暗湧。

兩人同住一個帳篷,卻不睡一張床。韋護恢覆得很快,雖不至於馬上拿楊戩當成多麽好的兄弟,但變成以前低調的樣子,還是可以的。低調是他的保護色。楊戩說的不錯,黃天化太張揚了,韋護不太喜歡他的張揚,黃天化像盞燈,站在他身邊,便會遭受曝光。那種引人註目的事,韋護有些忌諱。

韋護之前被楊戩逼得走投無路,才找上的黃天化。如今卻有些甩不掉。

黃天化才嘗過韋護的滋味,哪裏肯輕易罷休?就想哄著他,想繼續他們之前的事。韋護現在想擺脫黃天化,不願意再繼續了。黃天化心癢難耐,總想將韋護按上床去。黃天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地方又在下面,所以全靠那半身思考,他想不明白,之前韋護還說喜歡他,可為何忽然又冷淡了?韋護心中的彎彎繞繞他是不會明白了,韋護覺得也沒有向他解釋的必要。

韋護躲著黃天化,看在楊戩的眼裏,卻甚是愉悅。他在遵循他們的約定了。雖然自己同樣是近不了他的身,但總比看到他和別人勾勾搭搭的好。一想到他那裏被人用過了,楊戩心還是炸裂般的疼,韋護是故意的,他知道他是故意的。這人心狠,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明明是他先說喜歡的,現在又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他就是這麽折磨他的。

黃天化找了韋護幾次無果,便想采取些特殊行動。只要把人拿下了,他還不回心轉意嗎?

這天晚上黃天化來韋護帳篷找他,韋護當著楊戩的面,不好明言拒絕他。兩人出去說話,說了一陣,不知說了什麽,韋護跟黃天化走了。楊戩掀開帳簾,看著他們離去,心裏掠過一股焦躁。楊戩變了只蟲兒跟去,看是什麽情況。

黃天化和韋護一路回自己帳篷,黃天化進了帳篷,就摟了韋護親來親去,黑暗中全是急促的聲音,楊戩聽得冒火。難道這兩人舊情覆燃了嗎?黃天化摟著人親到了床上去,韋護舍予服得哼哼起來。

楊戩化出了原身,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太陽穴突突地跳。這回他沒有沖動地放一把火。而是上前去,一手將黃天化劈暈了,黃天化押在了韋護身上。韋護有些不滿足,推著黃天化,楊戩將黃天化拽起,扔到了地上。

“看看你這副德性,”楊戩冷冷地看著床上的韋護,“一天不被草,你就這麽難受嗎?”

韋護腦袋混混沌沌,渾身燥熱難耐,察覺床邊有個人,便拉了他,楊戩惱火得想甩開他,但韋護八爪魚一樣扒上來,摟著楊戩的脖子,找到了楊戩的唇,便親他。楊戩腦袋嗡的一聲,再無法思考。黑暗封鎖了五官,所有的感覺都在那熱乎乎的人身上,他們月幾膚緊貼,心臟砰砰跳著,楊戩很快順從了本能,將他押下。

要對他溫柔些……發瘋前楊戩心中一個聲音這樣道。

營帳裏發出一聲聲抑制不住的申吟,楊戩怕他喊得太大聲,引人察覺,便拿東西堵住了他的嘴。那聲音就從韋護口侯嚨裏發出,嗚咽難奈,這種隱忍隱秘的偷忄青,令楊戩更加興奮。何況這裏不是自己的營帳裏,可以肆意妄為,責任都不用自己承擔。

楊戩心中有著這樣的認知,只要不是自己的營帳,他們這種事便能被允許。他們可以在自己營帳裏裝兄弟情深,到了別處可以不必再裝了,釋放自己是如此快樂,為何不順從本能呢?楊戩已經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楊戩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過得平淡無味,如今就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水面波瀾暈開。

生命不息,運動不止。

天光大亮時,楊戩才將地上的黃天化拎上了床,將他衣服扒了,和韋護蓋一個被子。昨晚韋護好像中藥了,一切發生不過出於本能。楊戩很期待韋護醒來後的反應。看來他還不知道什麽叫丟臉,還敢和黃天化走這麽近。

楊戩化了只蟲兒飛出來,去找了黃飛虎,兩人說著話,楊戩便將黃飛虎引來黃天化的營帳,黃飛虎進到黃天化的營帳,便聞到一股味道,外面空氣清新,顯得這股味道尤為渾濁,黃飛虎心下一驚,一下就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楊戩卻裝作不知的樣子,道:“這是什麽味道?”

兩人一起向床上看去,床上躺了兩個人,楊戩見了,道:“是我們來得不巧了。”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黃飛虎一眼,便轉身出去了。

黃飛虎感覺楊戩在明晃晃地打他的臉,一張老臉都丟盡了,這還能忍?何況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睡!這死小子真是越來越胡鬧了,根本不把他這個老爹放在眼裏!黃飛虎感覺父親的威嚴受到了威脅,便邁步朝床上去,一把拽了黃天化起來,“臭小子!都什麽時候了,還睡!你想睡死過去嗎!啊?”

黃天化上半身被一陣猛烈搖晃,耳朵聽得他老爹的怒吼,猶如霹靂響在耳側,立時清醒了。他睜開眼,看到怒氣滔天的黃飛虎,嚇得一個激靈,“爹!”

正在這時,韋護也被吵醒了,哼哼了兩聲,黃天化聽到那兩聲哼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黃天化飛快地轉過頭去掃了旁邊人一眼,韋護揉了揉眼睛,睜開了眼。

六目相對,韋護“啊”的一聲,忙爬起來,只覺身子一涼,又看向自己,被子滑落,韋護身上的痕跡再清晰不過,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黃飛虎看到,差點沒氣死過去,“你!你們!成何體統!……還不趕緊穿好衣服!”黃飛虎此刻氣得渾身發抖,感覺再沒臉待在這地方,扔下了他兒子,憤恨地轉身出去了。

韋護腦袋有些暈沈,但看著眼前狀況,很快也明白過來,他惱怒地瞪著黃天化:“你!”發出的聲音卻是沙啞無比,韋護覺得喉嚨裏有一把沙,粗糲地磨著他的嗓子,難受得要死,不只是喉嚨,渾身酸痛無比,像被車碾了一樣,尤其某處……“黃天化!你瘋了嗎!”韋護恨恨地罵著,那咬牙切齒地模樣恨不得把黃天化殺了。

“我……”黃天化也是一臉懵逼,看樣子是自己把人上了,可怎麽一點印象沒有呢,後頸還挺疼,難道自己也中藥了嗎?

韋護氣呼呼地扯過衣服來穿好,黃天化見狀也只得先穿好衣服。兩人的醜事被自個爹撞破,黃天化心裏很是忐忑不安,他現在暫時顧不上韋護的情緒,一門心思在他爹那裏。韋護在黃天化看來,不過是他眾多床伴中的一個,為他還犯不著得罪自己爹。

韋護穿好衣服就下床來,再不想待在這個地方,這下臉面都丟盡了!他忍著全身的難受,行出黃天化的帳篷來,帳篷外黃飛虎和楊戩站在那裏說著什麽,聽到動靜,都回頭看他,韋護又被公開處刑了一遍,心裏那個悔恨,韋護沒敢去看那兩人的表情,在他們的目光註視下,灰溜溜地走了。

黃天化出了帳篷,看到他爹和楊戩,臉上也不大好看,黃飛虎看到他還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面給他難堪,只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黃飛虎對楊戩道:“真是讓你笑話了,我這兒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等我教訓教訓他,你之前的事晚些再議吧。”

楊戩不過隨便找了個由頭領黃飛虎過來,此時自己目的已達到,自然樂得順手推舟,道:“不著急,伯父和天化商議好了再告之楊戩不遲。”楊戩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黃天化一眼,去了。

黃天化上前來,弱弱地喊了一聲:“爹。”

黃飛虎看著他,面色陰沈,嘴上咬牙切齒地罵著:“你還知道你有個爹!黃天化!你想氣死老子是嗎?啊?”

黃天化此時百口莫辯,只得做小伏低,道:“爹,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你保證什麽?你的保證有用嗎?”黃飛虎氣呼呼地道:“我老黃家的臉面都給你丟盡了!你說說,現在軍中誰不知道你這副德性,你能不能收斂收斂,啊?還是你存心想氣老子,氣死老子了就沒人管著你了是嗎?你這個不孝子!老子到底做了什麽孽!養了你這麽個東西!”

黃天化只得任由他爹罵,以前他爹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這次罵他,估計是被外人瞧見了,覺得難堪,氣頭上罵他一罵,過不久應該就不管他了。黃天化懷著這樣美好的幻想,只聽他爹道:“給你娶個媳婦,趕緊你結束這混亂的私生活!”

“啊?”黃天化有些懵逼,他並不想娶媳婦,“娶什麽媳婦啊,打著仗呢!天下一日未安定,我黃天化一日不娶妻!”

“別說的冠冕堂皇,你什麽德性,老子還不知道你!”黃飛虎睨著他,冷哼了一聲,道:“不娶妻可以,你固定個人!不要搞三搞四!你以為丞相不知道嗎?你是不是想被軍規處置?再這麽鬧下去,連爹都救不了你!”

“人家都是吊死一棵樹,你倒好!直接放倒一片森林!”黃飛虎恨鐵不成鋼地道。

“……”黃天化不想娶妻,也不想固定一個人。他不是沒碰過女人,他覺得女人太嬌氣了,好像會死一樣,讓他總不得勁。不像男人,男人就沒那麽脆弱了,都是將士,身體素質杠杠的,奮鬥一夜都沒問題,黃天化因此更喜歡搞男人,很得勁,不同男人搞起來還不同風味,就像吃不同的菜一樣。總吃一個菜,久了就膩了,想換口味。他游戲於軍營中,樂此不疲。帳下將士都快成他後宮了。

“要是弄出什麽病來,老子剁了你!”黃飛虎絮絮叨叨,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讓他真是操碎了心。

韋護回到自己帳中,也是氣悶,這都叫什麽事啊!昨晚黃天化來找他,自己不過跟他說了幾句話,不知怎麽就被他拐到他帳裏去了,之後的事情他迷迷糊糊,記不太清了,韋護反應過來是黃天化給他下藥了,這個該死的黃天化!真是上臉了!

楊戩回到帳中,看著他,韋護坐在床上,渾身難受,也不想搭理他。

楊戩走過去,冷冷地道:“韋護,你毀了我們的約定,這是不是說明,我以後可以不用遵守約定了?”

“你說什麽?”韋護震驚地看著他,“你以為我願意這樣的嗎?是黃天化!是那混蛋給我下藥了!”

楊戩道:“我怎麽知道不是你自己爽完了回來找理由搪塞我?事情確實發生了沒錯吧?”

“你!”韋護看著他,此刻他喉嚨幹澀,嗓子沙啞,也沒力氣跟他爭辯,“隨你怎麽想!”韋護說完氣呼呼地躺下,蒙了被子睡覺。

楊戩見了,也上了他的床,和他一起擠著,差點把韋護擠下床去。韋護氣得腦殼疼,但楞是忍下了,閉著眼裝死。楊戩抓了他的手拉著,韋護抽了抽,沒抽出來,他沒敢用太大力,因為全身都疼,尤其某處。牽扯到,他神經都疼了。

“韋護,我因為你,都無心理軍務了,你說怎麽辦?”楊戩的聲音在韋護耳畔響起。

韋護剛想睡去,又被他吵醒,有些不耐,皺了皺眉。

“你跟黃天化是不可能的,你別再理他了。”

“……”

楊戩因為昨夜之事,心情愉悅不少,也沒有很怪責韋護,此刻他也閉上了眼,和他一起睡去。

雷震子回去照顧了妻子個把月,回來了。回到將軍府不見人,就到營地來。雷震子去向姜子牙銷假,姜子牙看到他,不免噓寒問暖一番。雷震子在他老丈人那裏,給大軍討來了一批物資。姜子牙很是高興。

如今大軍止步不前,每日消耗巨大。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大軍駐紮臨潼關,只等冰雪消融,就向數百裏外的潼關進發,一舉攻下潼關,便離王城朝歌更近了。

楊戩等人見雷震子回來了,還帶來了一批物資,都很高興。雷震子許久不見兄弟們,此時見到覺得分外親切。約好了晚上一起好好聊聊。

這些人當中,也就雷震子還像原來那樣,樂觀開朗,楊戩韋護哪咤甚至黃天化,經歷了些事情,都有些滄桑之感,在雷震子那張笑臉面前,覺得自己這些日子很是慘淡。黃天化看到雷震子一臉幸福模樣,甚至萌發了“娶個妻子真有這般好麽”這樣的想法。

到了晚間,大家吃過飯,便聚到楊戩韋護的帳篷來,哪咤也過來,還是四個人。

雷震子道:“一月不見了,大家都過得怎樣?有沒有想我啊?”

楊戩看了一眼韋護,道:“還不錯。”

韋護道:“還行。”

哪咤笑:“雷震子,我想你大爺。”

雷震子拿來了炒得香噴噴的花生米和瓜子,道:“來來,大家一塊磕瓜子聊聊天,哪咤,泡壺茶來唄!一會兒口渴!”

哪咤聽了,拎了茶壺,邊往外走邊道:“給你們撒泡尿泡,保證香!”

雷震子道:“我要童子尿!哪咤,你那玩意兒還是童子不?”

哪咤在外面抓了幾把雪,扔進茶壺,又走進帳篷來,問他們要茶葉,扔進去。掏火尖槍出來,匕首大小,放出火來燒著茶壺烹茶。

楊戩道:“你這樣燒壞我的茶壺。”

哪咤道:“燒壞了賠你一個!”

幾人之間,好像一切都沒變,又好像有些變了。雷震子也察覺出了他們三人的異樣,道:“你們三個好像有古怪啊,是不是趁我不在,搞事了?”

楊戩道:“你問哪咤,他是個事精。”

哪咤道:“搞事可不只我一個,你問他倆,他倆的事情比較大條。”

雷震子看向那倆,道:“你倆咋了?”

韋護磕著瓜子,道:“沒怎麽。”

楊戩道:“不過坐實了傳聞罷了。”

“傳聞?噢!”雷震子想起他倆的事,有些回過味來,可此時見他們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中間隔著距離,也不像多好的樣子,而且這是他們的帳篷,兩張床卻是分開的……

“怎麽坐實了?告訴告訴唄,人家好奇!”雷震子坐下,也抓了一把瓜子來磕。

韋護裝死,楊戩也不想說,楊戩的紫砂壺給哪咤的三昧真火燒裂了條縫,滋啦一聲,楊戩聽得眉頭一皺,看向哪咤,哪咤卻不以為意,拿了茶杯,一人倒了一杯茶,道:“來來,茶好了,喝吧喝吧。不醉不歸!”

雷震子見那兩人什麽都不說,不由問向哪咤,“他倆到底怎麽了?”

哪咤見他們不說,他也不想多嘴,道:“沒怎麽,感情好著呢!”

雷震子道:“看著不像啊。”

哪咤道:“沒看著的時候就像了!他們是故意在人前拉開距離的。”

“是嗎?”雷震子看著有些不信,不過問不出什麽,也沒辦法,“哎,哪咤,你跟你那個妾怎麽樣了?修成正果了嗎?”

“啊,說到這個,”哪咤端了杯茶,也坐上了床,道:“其實他就是那個妻。”

“啊?他就是妻,何大夫?怎麽回事?快給咱說說!”雷震子一臉震驚加好奇。

“他本來在乾元山,是一縷魂魄,然後我師父給他重塑了身體,來助我們伐紂。就醬。”哪咤挑了能講的講,至於他是東海龍王三太子,是龍族的事,哪咤刻意隱瞞了。

“哦,原來如此,”雷震子恍然大悟。

“開始我還糾結了很久,還以為背叛了他,誰知道就是他,他瞞得我很苦呢。”哪咤又道。

“那他,”雷震子看了哪咤一眼,道:“他也是蓮藕身?”

“不是,他不是蓮藕身。”哪咤道,“他就是個普通人。所以啊,你們別有事沒事找他,累著了,我跟你們拼命。”

“切,誰有事沒事找他啊,”雷震子不屑地道。

“你找他還少?三天兩頭肚子痛,”哪咤睨了他一眼。

“我肚子痛是因為誰?”雷震子道,“我還幫了你一把,你這只白眼狼!”

韋護默默磕著瓜子聽著,楊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哪咤,道:“你說他是你的妻,你們成親了?”

哪咤看了楊戩一眼,道:“沒成親,不過我認定了他是我媳婦。就差一個儀式。”

“差一個儀式就差點意思了,”雷震子道,“若世間都像你這樣,那還搞什麽成婚典禮啊,直接看對眼了在一起不就成了?可不行啊!那樣名不正言不順!”想雷震子當初為了娶到鄧玲玉,三媒六聘的可費了不少勁,豈能被哪咤一句話輕飄飄帶過?

“那我,我以後,再給他補……”哪咤說著,忽然想到若像雷震子那樣,去到東海龍宮三媒六聘,頭皮一陣發麻,東海龍王和敖丙那兩個哥哥不會把他掃地出門嗎?

“他家人同意你們了?”雷震子問。

“不知道,”哪咤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不同意我就直接搶了。”

“看你們現在這樣挺像私奔啊,”雷震子笑,“是不是他家人不同意,小兩口私奔了?”

“唔,差不多吧,”哪咤應著。

“你爹能同意嗎?”雷震子又問。

“跟他有什麽關系?”哪咤皺眉道,“別提李靖,我跟他沒關系。”

雷震子聽了,道:“要說也真是,為什麽那李靖對你兩個哥哥就挺好的,對你……”

哪咤道:“我師父說我是靈珠子轉世,恰巧生在他李靖家罷了。我死過一回,肉/身都不在了,早已不是李靖的骨肉,跟他兩清了。”

“說的也是,這樣也挺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沒人管著你了。”雷震子拍了拍他肩膀,道:“沒事,你還有我們這幫兄弟。哎你們兩個,幹嘛都沈默,說幾句話啊。韋護一向沈默寡言就算了,怎麽楊戩也啞巴了?”

哪咤看了他倆一眼,道:“大概吃韋護口水吃多了,傳染了唄。”

韋護聽了,瞪了哪咤一眼,道:“你們別拿我和他開玩笑了,我們只是兄弟,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楊戩道:“假的麽?我看也不全是吧。”

韋護道:“餵,楊戩你有病吧?都說了咱倆那些事過去了就算了,你現在幾個意思?”韋護心裏窩火,語氣也不大好。

哪咤見過韋護這陣仗,雷震子沒見過,有些驚呆了,原來韋護,這麽火爆的嗎?原先沈靜的韋護難道是一座死火山,只是表面平靜,一旦爆發,也是不得了?

楊戩道:“你上了黃天化的床,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韋護登時就火了,哪咤聽得皺了皺眉,雷震子則是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這怎麽還扯上了黃天化,信息量太大,他都知道了啥?

“你不想要臉是吧?好,反正大家都是兄弟,怕什麽?”韋護冷笑了一聲,道:“我為什麽找上黃天化,因為被你女幹了大半個月,我受不了了!黃天化怎麽了?人家在床上比你溫柔多了!”

楊戩道:“你是一天不被草,不舒服是吧?你以為黃天化多好,你不過是他眾多床伴中的一個……”

韋護道:“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跟你有什麽關系?”

楊戩道:“你就是賤的。”

哪咤道:“打斷一下,我們其實不是很想知道。”

雷震子道:“沒事,你們繼續,當我們不存在就好。”

哪咤見場面有些尷尬,有點想走了,但又有些忍無可忍,“我覺得楊戩在這件事上是有些過分了……”

“我過分了?”哪咤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就勾起楊戩的痛恨來,“你跟韋護聯合起來設計我,讓我中了崔情散的時候,怎麽不說我過分了?”

韋護道:“你中了崔情散禍害的是誰?是你嗎?是我!我在床上躺了多少天!”

楊戩道:“你不是咎由自取麽?”

雷震子看向哪咤道:“你也參與了?”

哪咤道:“啊,參與了,怎麽地吧,楊戩他媽就是賤的!非得給我和何大夫制造矛盾,不報覆他一下,他都上天了!”

雷震子看向楊戩道:“你怎麽給他和何大夫制造矛盾了?”

楊戩道:“我怎麽制造矛盾!我只不過問了他一句是不是喜歡韋護,他可以說不喜歡!可他偏偏說喜歡,被何大夫聽見了,雷震子你說,這能怪我?他自己說錯話……哪咤,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啊!”

“哎等會兒!”雷震子道,“這其中又有哪咤和韋護什麽事啊?哪咤你喜歡韋護了?”

“沒有!”哪咤氣悶地道:“一句玩笑話罷了,就想刺激一下楊戩。”

雷震子道:“沒事你刺激楊戩幹嘛?”

哪咤道:“腦子一抽,哎這事別提了!盡管我當時做錯了,楊戩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找我,你找人韋護幹嘛,人也是受害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人家,你還有理了?”

楊戩冷笑了一聲,道:“我倒是想找你來著,可你在哪呢?怎麽,只允許你報覆我,不允許我報覆他麽?”

韋護道:“所以說!報覆也報覆過了,能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為什麽一直拽著不放?楊戩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我這個受害人都說過去了,你這個施害人還過不去麽?你是不是迫害成病?有病就去治病,別再出來禍害人!”

楊戩道:“受過的傷害能這麽快就過去麽?你以為你傷害的是誰!你過去了,我還過不去呢!”

哪咤道:“楊戩你就直說吧,你是不是看上韋護了,還真讓你草出感情來了?”

楊戩道:“我他媽就是看上他了,怎麽滴吧!”

楊戩吼完這一句,大家都安靜了。

半晌,韋護才冷笑了一聲,道:“可惜,我不喜歡你了,楊戩,做個人吧,別他媽拿得起放不下!”

雷震子聽了這麽半天,總算理清了事情來龍去脈,串起來就是,楊戩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哪咤回答錯了讓何大夫誤會,哪咤氣不過想報覆楊戩,就和韋護一起設計楊戩,讓楊戩中了崔情散,結果韋護遭了殃,楊戩事後報覆,找不到哪咤,就報覆在韋護身上,結果草韋護草出感情來了,韋護不喜歡楊戩,想結束這段關系,楊戩緊拽著不放不願意結束……然後就在這裏爭吵不休。

哪咤起身道:“人都這樣說了,還緊拽著不放有意思?”

楊戩看向哪咤,臉色陰沈,道:“若是何大夫這樣跟你說,你能輕易放開嗎?”

哪咤被問得臉上一尬,真是個送命題,哪咤看了一眼韋護,道:“那也不能把人逼上別人的床吧?你怎麽想的?”

雷震子一聽,對哦,還有個黃天化!盡管他此時心裏好奇得要命,但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不好再給他們添火了。雷震子跟著站了起身,道:“有什麽大不了嘛,大家都是兄弟,好好談談,也不至於鬧得跟仇人一樣。走吧,哪咤,我們先離開,讓他們兩個好好談談吧。”

哪咤跟雷震子一同離開,韋護都不想再看楊戩一眼,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扔給楊戩一個冷淡的背影。

他們的事情現在是越鬧越僵了,楊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就想讓他丟臉,結果氣不過又吵了起來。

雷震子和哪咤一同出來,雷震子攀著哪咤,看看走遠了,道:“哎哪咤,黃天化怎麽回事?韋護真跟他那啥了?”

哪咤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韋護說受不了楊戩,想利用黃天化對付楊戩,誰知道他真這麽幹。我還以為他們私底下和解了呢。”

雷震子道:“哎你說韋護也真做得出來,平時悶聲不吭的。”

哪咤道:“你沒聽說過不說話的人和不叫喚的狗最可怕嗎?”

雷震子道:“說的也是,看韋護行事,真是非一般人所為。”

哪咤道:“韋護是有些魯莽,可楊戩更可怕,楊戩把半個將軍府都燒了,你以為為什麽大家都來這裏喝北風!”

“啊?這又是怎麽回事?”雷震子今天被這些驚天新聞震驚得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感覺他只是消失了一個月,卻發生了很多大事。

“這事是韋護私下跟我說的,”哪咤道,“是楊戩在報覆他和黃天化。差點沒把他兩人燒死。”

“哎!”雷震子叫了一聲,又壓低了聲音,道:“他和黃天化當時不會是在……”

哪咤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表明了一切,雷震子道:“你說韋護這是圖啥啊?”

哪咤道:“韋護說做戲做全套,好徹底擺脫楊戩的糾纏。誰知楊戩心狠手辣,差點把他們給燒成了灰!”

雷震子道:“那韋護現在和黃天化斷了沒?”

哪咤道:“應該斷了吧?沒見楊戩把半個軍營都燒了。”

雷震子道:“那挺恐怖的。哎,你怎麽不幫著韋護啊?事情不都是因你而起嗎?”

哪咤道:“我幫了,還跟楊戩打了一架,打了三天三夜,把楊戩打敗了,本以為事情就該了結了,誰知楊戩……你都聽到了,楊戩現在不是在報覆,他是動了情了?感情的事,旁人還能做什麽?再說何大夫又誤會著我跟韋護,我還得跟他避嫌呢,所以韋護後來才想著找黃天化。”

雷震子道:“哦,原來如此,那你跟何大夫誤會解開了嗎?”

哪咤道:“解開了。”

雷震子想著這事,道:“哎你說韋護既然解決不了楊戩,能不能上報丞相啊,丞相楊戩總該忌憚吧?”

哪咤道:“丞相之前讓那兩人分開呢,現在又住一起了,不知道楊戩跟丞相說了什麽。”

雷震子道:“這事難道連丞相都管不了了?”

哪咤道:“丞相畢竟倚重楊戩,說不定兩人私下達成了什麽協議,就犧牲了韋護唄。”

雷震子道:“那我們做兄弟的就眼睜睜看著韋護犧牲?”

哪咤道:“那要怎樣?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有用嗎?”

雷震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哪咤道:“韋護不喜歡他,楊戩心裏也不會好受,他折磨韋護,韋護也折磨著他,兩人不過互相折磨罷了。我們別管了,萬一人家床頭打架床尾和呢,外人知道什麽!”

雷震子道:“說的也是,說不定他們在我們面前吵得不可開交,這會兒在床上又和好了。”

哪咤道:“是吧?這種事我們始終是外人,只要他不動手打韋護,我們就別管了。”

雷震子道:“萬一他打了我們看不見呢?”

哪咤想到那種事上,韋護確實被楊戩折磨了大半個月,苦不堪言。哪咤想到這,心裏暗暗嘆著氣,感覺就像一盤解不開的局一樣,怎麽走都是困境,哪咤道:“打仗了應該會好些吧,現在大家都是閑的,才會整出這些破事來。打仗了就沒事了。到時一門心思都在打仗,還有屁心思談什麽情啊愛啊,哎,行了,你回去睡覺吧,你要送我進帳篷麽?”

雷震子道:“我想見見何大夫。”

哪咤道:“滾。趕緊的。”

“好吧,那我滾了。回見。”雷震子拍了拍哪咤肩膀,轉身去了。

哪咤看著他去後,也轉身進了帳篷。何大夫躺在床上睡著。哪咤身上一身的雪,他把外套月兌了,躺上了床,哪咤的身子有些涼,怕凍著何大夫,便拉開了點距離。何大夫轉身,抱著他,道:“怎麽這麽晚回來?”

哪咤道:“雷震子回來了,和他們在楊戩那裏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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