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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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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身份暴露

韋護看著他, 咽了口口水,道:“我,我不想把你怎麽樣。”

楊戩道:“那你送我回去!”

韋護道:“我不能送你回去, 哪咤在外面, 我送你回去, 他就把你送給別人。”

“呵!”楊戩都快氣樂了,可惜他現在好像法力被封了一樣, 什麽都做不了!真是好樣的!這兩人真是好樣的!算計到他頭上來了!給我等著!

兩人在房裏對峙著,楊戩感覺到身上越來越怪異, 忍不住問:“他給我下的什麽藥?”

韋護道:“崔情散。”

楊戩震驚地看著他,“那是幹什麽用……”話還沒說完, 忽的感覺到了下面的動靜, 吃驚不小, 擡起頭來看韋護, 話都說不直了,“你,你……難道我們……”

韋護道:“那個, 楊戩, 我有個好辦法。”

楊戩皺了皺眉,“什麽?”

韋護把那畫冊拿給他, 把燈湊近了些, “你看看這個。”

楊戩剛一打開,就把畫冊扔了出去,有些氣急敗壞, “你!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麽!”

韋護道:“你看一眼,好知道等下怎麽做。”

楊戩咬著牙道:“我不需要知道!”

韋護道:“那好吧,那我來幫你。”

楊戩聽了, 眼神兇狠得要殺人:“你給我滾!我不需要你幫!”

很快楊戩也由不得自己了,藥勁上來了,他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得很,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咬。韋護看著他面色潮紅,偶爾發出難耐的聲音。就自己收拾好了畫冊,把燈吹滅。

室內陷入昏暗,室外的雪光透進來,還能勉強看得清屋內布置。

“你……你別過來……”楊戩驚恐地看著那人,韋護自己寬衣解帶,楊戩看得腦袋都炸了。雖然剛剛那畫冊只瞄了一眼,卻是印象深刻,那就是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

“韋護!”楊戩用僅存的理智喝住他,“你送我回去,我們還是兄弟!”

韋護走近來,道:“我不想當你兄弟。”

楊戩想推開他,韋護掀開了被子進來,冰涼的手撫在他身上,楊戩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很快屋裏傳來不絕於耳的申吟聲,哪咤在外面聽到,滿意地離去了。

屋裏的浪潮洶湧得可怕,黑暗中,一頭猛獸,在不停宣洩,那被宣洩的人,好像在地獄裏走了一遭。痛苦不堪,要死不活。

長夜漫漫,在人身上的征伐,越來越兇狠,越來越野蠻。野獸露出了尖銳的牙齒,在黑夜中,發出攝人的光芒。它一口咬在了那人身上。

日上三竿,楊戩從頭痛中醒來,仍有些迷瞪。他望著帳頂,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昨晚發生的事,楊戩驚恐地看向身旁的人,韋護好像死過去了一樣。安靜得不像話。楊戩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好在還有氣。

楊戩搖了搖韋護,“餵,你還好嗎?”

韋護輕哼了一聲,就沒聲響了。楊戩看著他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是自己在他身上犯下的罪行。那些痕跡在無聲地鞭打著他。楊戩太陽穴突突地跳。這被迫締結的關系,令他惶恐萬分,好像一張白紙忽然染上了汙漬,汙穢,骯臟,可怕!空氣中還殘留著那些氣息,更加深了他的恐懼,這一切是實實發生的!它發生了!

楊戩差點抑制不住叫喊起來。他連忙起身找自己的衣服穿好,逃也似的出了門去。

楊戩出了門,就看到哪咤在外面,楊戩看到他就想沖上去揍他,但此時他還未恢覆,權衡之下,他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哪咤!你給我等著!”

哪咤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你還能直著出來,真是不簡單啊!”

楊戩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走路勁勁的。

哪咤看著他離去,又看向韋護的房門,心下有些疑惑,難不成……哪咤邁步過去,推開了房門,裏面的氣息撲面而來,哪咤差點想轉身就走。哪咤忍了忍,進門往床邊去,地上的衣服散亂著。哪咤邁過衣服,看向帳子裏的人,韋護躺在那裏,氣息微弱。

哪咤掀開了帳子,簡直不敢相信,這個韋護,一看就是……怪不得那個楊戩能直著出去呢!韋護一個沒中藥的,倒讓一個中藥的給上了!他腦子被驢踢了嗎?

“哎哎!”哪咤粗暴地搖晃他,韋護疼得齜牙咧嘴,眉頭緊鎖,只得微微睜開了眼,看到哪咤的一瞬,立刻清醒了,“幹嘛!”韋護剛想爬起來,又猛的倒下去,倒抽著涼氣,他的身子像散架了一樣,周身疼痛,沒一處不叫囂著,吶喊著疼!

“你腦子被驢踢了嗎?”哪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讓你幹他,不是讓他幹你!”

韋護此時真不想跟他說話,他還受著罪呢!但他還是想快點打發了哪咤出去,“我自願的,你別管了。”說出口的話啞得不像話。

“我管你是不是自願的,你腦子就是被驢踢了!這麽好的機會!”哪咤真是被他氣死,“那楊戩剛剛得了便宜還賣乖呢!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昨晚他草人草得不知道多爽!”

韋護有點禁不住他的汙言穢語,哀求著,“哪咤,你別說了,我難受著呢,你快出去,哎,先給我倒杯水來。”韋護見他氣呼呼地要去,又啞著嗓子叫著。

哪咤只得給他倒杯水,讓他喝下,喝完哪咤接過杯子就出去了,他實在不想待在這個剛剛經歷過狂風暴雨的地方。

韋護見哪咤去了,重重呼出了口氣,重新閉上了眼。韋護到最後,還是慫了,如果他真的按哪咤說的去做,楊戩事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至於他放不放過哪咤,那是他們之間的事,他管不著。韋護為了明哲保身,只得把自己豁出去了。現在的狀況就是,楊戩對他做出了這種事,他就算想怪他,也怪不起來了。

三人鬥智鬥勇,處於劣勢的韋護用一招“苦肉計”,為自己謀得了一絲勝算。他也算個狠人,竟然硬生生扛下來了。韋護睡著的最後一刻,心裏想著,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了,楊戩要報仇就去找哪咤吧,別找他,他也是受害者,跟他沒關系啊!

楊戩回到自己屋裏,仍是處於一片混亂當中,他腦袋轟隆隆的,好像在打仗一樣。他回想著昨晚,內心痛苦不堪。昨晚的自己就像瘋了一樣,由著本能,對韋護做出那種事。韋護的申吟不停地刺激著他,令他興奮,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可是現在身體的愉悅過去了,留下的是精神的痛苦和道德的枷鎖,他昨晚,把自己兄弟,給上了。

楊戩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潰,從前的一切好像很遙遠了,他完美的人設轟然倒塌。這件事,韋護知道,哪咤知道,他就像做了一件醜事,被人當場捉住了。他的身上有了汙點,他不再完美,那是一輩子都擦不掉的汙點!

這都是誰害他的?楊戩想到韋護,他也是這起事故的受害者,他不能那樣傷害他之後又去找他算賬,他的良心會痛!是哪咤!楊戩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恨哪咤,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

楊戩想到了那日,讓何大夫對哪咤產生誤會的那日,難道哪咤真的因為這件事記恨於自己?但他真只是拋出了一個問題,回答問題的是哪咤自己啊!他怎麽這麽無理取鬧!就因為這件事記恨他!

哪咤本想不理韋護,拍拍屁股走人,屁事不管,但又怕他死在屋裏了。到了中午,哪咤有點忍無可忍。畢竟事情是他發起的,他也得負點責任。哪咤去廚房拿了些粥菜,給韋護送去,好歹讓他吃點。

這一看不得了,韋護發燒了,全身滾燙。哪咤一個勁搖著他,只聽到他難受的哼哼。哪咤再顧不得其他,回房拉了何大夫。

何大夫還在氣頭上,不斷掙紮著:“你想幹嘛啊!放開!”

哪咤急道:“韋護病了,你快去給他看看!”

何大夫一聽韋護病了,楞了一下,他看向哪咤,有很多話想問他,最想問的一句是,他都對他這樣了,怎麽還放不下那個韋護!但到了嘴邊他什麽話也問不出,只是被他拉了去。

到了韋護房裏,何大夫看到韋護的樣子,腦袋嗡的一聲,韋護身上發生過什麽,再明顯不過,何大夫當場崩潰了,他再也受不了,站起身,就往門外去。哪咤見好好的,怎麽又跑了,忙去拉住了他,“怎麽了?怎麽不看了?”

“哪咤!”何大夫甩開了他,眼淚立時就下來了,“你太過分了!你怎麽可以這樣!”

“我這樣?我怎樣!”哪咤對韋護也是太過坦然,根本沒想過何大夫看到韋護的樣子會產生誤會,等哪咤反應過來,何大夫已經跑走了,哪咤急得趕緊去追。

哪咤追上了何大夫,何大夫情緒崩潰,什麽都聽不見了,哪咤一個勁解釋著:“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是楊戩!”

“你個混蛋!”何大夫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沖他嘶喊著,“你做了這件事,還想嫁禍給別人!哪咤!你太令我失望了!”

“餅餅,是真的,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什麽都不想聽!”何大夫狠狠推開了他,跑走了。

哪咤要追,又顧慮著屋裏的韋護,他也是氣得不行,這都是誰鬧的啊!哪咤想到楊戩,就沖楊戩屋裏來,一腳踹開了楊戩的房門,楊戩在屋裏也是崩潰中,哪咤上前去拽了他的衣領,“你跟我來!”

“哪咤!你別太過分!”楊戩抓著他的手,一股怒氣直沖上腦門,兩人劍拔弩張,差點打了起來。

“韋護發燒了!”哪咤沖他吼著,“都是你這混蛋害的!”楊戩被吼得一楞,想起昨晚之事,臉上掛不住,抖著嘴唇一句話說不出。

哪咤撒開了他,氣急敗壞地道:“我話帶到了,你看著辦!老子不管了!他要死了我就跟你算賬!”

哪咤說著去了,他回何大夫屋裏,何大夫不在房中,哪咤又到處去找,都找不到。

何大夫傷心欲絕,再不想待在這個地方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何大夫沖出了將軍府,就化了龍形,飛走了。何大夫此時滿心委屈,被殺了都沒這麽難過!哪咤這算什麽!有了他,還不夠麽?還要去招惹別人!他對他做出了那種事,又去對別人做!這算什麽!這算什麽!他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

敖丙之所以對此事深信不疑,是因為昨晚哪咤確實出去過很長時間,而一大早又出去,他出去的時間,跟韋護的樣子聯想起來,就可以解釋了。敖丙做夢都沒想到,哪咤會對別人那樣,他的愛原來這麽廉價!隨便一個都可以麽?那自己算什麽!

敖丙哭著一路回到東海,回到龍宮,就關起門來,在寢宮裏哭得昏天暗地。

敖廣聽說敖丙回來了,吃了一驚,忙來到他寢宮看他,還未走到房門口,就聽到他在裏面哭得傷心。這下再顧不得其他,忙推門進去,著急地叫著他:“丙丙,你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敖丙一聽到父王著急的聲音,哭得更傷心了,敖廣拉了他起來,看著他,“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告訴父王,父王絕不輕饒他!”

敖丙恢覆身體的時候,回來過東海一趟說明情況,敖廣因為見著了敖丙,終於放寬了心。敖丙說自己還有任務,不能待在東海,敖廣也不敢拘著他,放他去了。如今他這麽傷心地回來,敖廣見了,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裏揪成了一團,敖丙見到敖廣,便撲到他懷裏大聲地哭了起來。多少委屈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

敖廣只得安撫著他,敖丙哭了很久,眼淚都快流幹了,敖甲敖乙也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發生了什麽。但見父王臉上冰霜一樣,都不敢出聲。

敖廣待得他哭完,幫他擦著臉上的淚水,柔聲道:“丙丙,發生了什麽事?跟父王說說好不好?”

敖丙緊咬著牙,搖著頭,只是流淚,一句話不說。這種事怎麽說得出口呢?他怎麽說得出口呢?敖丙的心疼死了,疼得麻木。他深愛的人,居然這樣對他,真是太令人傷心了!

敖廣見他什麽都不說,也無法,對他道:“那你好好待在這裏,待在父王身邊,哪都不要去了,父王絕不會讓你受丁點委屈,不哭了噢。”

敖丙靠在敖廣懷裏,感覺又回到了小時。小時沒有淚水,只有歡笑。他這一生的淚水,都流給了哪咤,除了哪咤,沒有人讓他這麽傷心難過。敖廣抱著敖丙,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安撫著他。

哪咤四處找不著人,有些氣急敗壞,他恨不得把整座臨潼關都給掀了。最後想想放出了只金鳥,跟著金鳥去找。金鳥一路行到了東海,哪咤看到一片東海,一顆心猛然顫動起來,雖然一直覺得是他,但真正確定的時候,又不一樣了!哪咤激動得心都快蹦出來了!

哪咤一路下到海裏去,來到了東海龍宮。為了避免弄出亂子,他還是隱了身。哪咤一路往敖丙寢宮去,等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哪咤激動得差點暈過去,真的是他!哪咤喜極而泣,眼睛不由溢出了淚水。敖丙撲在龍王的懷裏哭得正傷心。旁邊站著他兩個哥哥,十多年過去了,他們也長大了,都是青年才俊,此刻一臉擔憂地看向床上兩人。

哪咤看到敖丙那張長大後的容顏,更加美艷動人,淚珠滑落在地,滿地的珍珠,那些都是他流的淚麽?自己真的讓他哭得這樣傷心?哪咤忍不住也有些難過,他為什麽要這樣傷害他呢,明明是愛他愛得恨不能捧在手心裏,可每次都是讓他傷透了心。

敖廣安撫好了敖丙,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帶著敖甲敖乙出去了。敖丙躺在他那張貝殼床上,看著很累。哪咤不由邁步上前去,坐在他床邊,靜靜地看著他。敖丙閉上眼睡著了。哪咤就坐在那裏看著。

哪咤看到他額頂那對藍裏泛白的龍角,如此可愛,不由伸手摸了摸。他何以隱藏得如此徹底?竟一絲不漏,害自己受盡折磨。還以為要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他沒有對不起他,他自始至終愛的那個都是他。想起剛開始不由被他吸引,一顆心被他牽動,還很自責,現在想想實在有些可笑,因為是他啊,能不被他吸引,能不被他牽動麽?無論他外表變成了什麽樣,只要是他,他就不由自主被他吸引,被他牽動。

哪咤楞楞想了半晌,不由躺了上去,和他一起睡。敖丙睡夢中感覺有人擠著他,但他實在太累了,以為是父王,便沒理會,往他懷裏蹭了蹭,繼續睡。哪咤抱著人,心滿意足。辛苦了一路,他便也閉上了眼睡去了。

楊戩被哪咤那句“韋護發燒了,都是你這混蛋害的!”吼得不知所措,哪咤去後,他腦袋一片空茫,感覺周遭的事物忽遠忽近,他真是崩潰了!楊戩反應過來,趕緊沖出房門去,來到韋護的房間。

楊戩看著那扇門,狠狠咽了下口水,他很不情意靠近這裏,但裏面韋護生死未明,他的心不由揪了起來。楊戩鼓起了勇氣,推開了房門,往床邊走去,衣服還散落在地上,楊戩想起昨夜的瘋狂,心不由加速跳動起來。

楊戩走到床邊,掀開了帳子,看著韋護,韋護閉著眼睛,緊鎖著眉頭,嘴裏申吟著,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楊戩坐下,伸手推了推他,“韋護,你還好吧?”剛一碰到他,觸手發燙,楊戩不由收回了手來,觀察了他一會兒,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真是燒得厲害!楊戩有些驚慌,不由跳了起來,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楊戩轉身去拿了塊帕子,沾了水,放到他額頭。

韋護嘴裏嚷冷,身體也瑟縮了起來,楊戩連忙幫他蓋緊被子。韋護還是嚷冷,屋裏再沒多餘的被子,楊戩只得回房抱了自己的被子來,蓋在他身上。韋護還是覺得冷,楊戩無計可施。想了想,只得脫了衣服,上床抱著他,韋護迷迷糊糊中察覺有個熱乎乎的東西,忙向他靠了過來,緊緊挨著他。

楊戩快被韋護燙死了,他想著這樣不行,得去找大夫來,要吃藥才能好。他要放開他的時候,韋護卻拉住了他,像八爪魚一樣扒著他,“別走……”他們的臉靠得極近,韋護又什麽都沒穿,楊戩心臟砰砰亂跳,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好像自己也跟著發燒了。楊戩渾身燥熱起來。

楊戩精神高度緊張,韋護又熱乎乎地烘著他,很快把他烘得暈乎乎的。楊戩抱著人不知不覺睡著了。

要說也是年輕,身強體壯的,韋護捂著被子出了一回汗,竟然自己好了。韋護是被身體的疼痛叫醒的,他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看到身旁的人,楞了楞。楊戩?他怎麽,又回來了?

韋護看著楊戩的眉眼,想著他昨晚在自己身上的兇猛,臉有些發燙。他不由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臉,楊戩這時醒了,睜開眼看到人,四目相對,楊戩像被燙著了一樣,趕緊推開了韋護,韋護驚呼了一聲,倒在一邊,倒抽了著涼氣,楊戩聽到他痛苦的喊叫,忙又回身去看他,“你,你還好吧?”

“不好,”韋護有些幽怨地看著他,“疼。”

楊戩一聽到“疼”字,想到什麽,腦袋轟轟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口渴。”韋護嘶啞的嗓子對他道。

“哦,”楊戩反應過來,忙去倒水。

韋護看著他,楊戩只得扶他起來喝水,被子落下,韋護身上的痕跡露了出來,楊戩看得心砰砰亂跳。

韋護喝完了水,感覺有些餓了,此時楊戩對他有愧,韋護便放心地使喚他,“我餓了。”

楊戩聽說,道:“那我去拿飯菜。”

韋護道:“好。”

楊戩看了他一眼,便去了。韋護看他去後,勉強爬起來,穿好衣服。他此刻覺得某處痛得要命,一牽扯到就撕裂般疼痛,韋護痛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月要也酸得不像自己的。沒想到初次體驗這樣慘烈。韋護想起哪咤說的何大夫跟他一哭二鬧三上吊,他此刻也哭笑不得,還好他沒這樣對楊戩,不然等他好了,他不得撕了他!

韋護覺得自己真是罪有應得。

楊戩拿了飯菜回來,放在桌上,轉身去看韋護。韋護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著他。楊戩自從發生那樣的事後,就覺得很難面對韋護。雖然是一場意外,不是自己願意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是不是自願,有什麽用呢?

韋護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你不用在意,是我罪有應得。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

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呵,事情都發生了,怎麽能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呢!楊戩感覺像糟蹋了人家黃花大閨女一樣不知所措,最後他抿了抿唇,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韋護看向他,有些驚訝,繼而他笑了下,道:“你怎麽對我負責?你要娶我嗎?”

娶他?楊戩聽得太陽穴跳了跳,繼而皺緊了眉頭,心裏掠過陣不快,這種事怎麽可能呢?真是荒唐!

韋護看著他,也知他們之間無可能,只得道:“真的不用你負責,你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好了,只是一場意外。本來,我應該像昨晚你對我那樣對你的,但我不敢,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是我罪有應得……”

楊戩不耐地打斷他,“不是你的錯,都是哪咤搞出來的,先吃飯吧。”

韋護坐在那裏,沒動。楊戩看著他,韋護有些尷尬地道:“你把飯菜拿過來吧,太疼了,我……我不敢動。”

楊戩聽說,只得把飯菜拿過去給他,這樣吃得很不方便。韋護沒敢抱怨什麽,隨便扒拉了幾口,又喝了水,這才躺下了。楊戩這時才想起來,探了探他額頭,已經不燒了。

韋護看向道:“你不會怪我吧?你要報仇的話記得找哪咤。真不關我的事。”

楊戩看著他,得虧他慫,不然昨晚遭殃的就是自己了。楊戩道:“你很怕我嗎?”

“嗯,”韋護道,“我怕你弄死我。”

楊戩道:“這麽惜命的話,早先幹嘛跟著哪咤胡鬧?”

韋護道:“我就說不幹的,哪咤說我不幹他找別人,我攔不住他,只得答應了。別人我不敢保證,我自己還是可以保證的。”

楊戩道:“是啊,你幹得很漂亮。”

韋護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你幹的漂亮。”

楊戩聽了,又尷尬起來。他清咳了一聲,道:“你若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韋護道:“哦,我沒事,你走吧。”

楊戩看了他一眼,起身去了。韋護看著他去後,在心裏暗暗嘆著氣,他本來就沒敢奢望。即便他對自己做出了這種事,他也是被迫的,不是心甘情願。昨晚,不過是藥物作用下的一場意外罷了。自己不應該有任何奢望。楊戩心中,除了對他懷有愧疚,應該也沒別的了吧。就像他傷害了其他的誰,他也同樣會心懷愧疚一樣。

楊戩被這件事搞得失魂落魄。他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暫時還想不起要去找哪咤算賬。昨天以前楊戩從未想過他身上會發生這樣的事,這一下子,他的人生全部顛覆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對未來也迷茫起來。

敖丙一覺醒來,感覺枕在個人身上,他睜開眼看向那人,卻什麽都看不見。敖丙伸手莫了莫,摸到哪咤手上的乾坤圈,嚇了一跳,他猛的跳了起來,貝殼床打開了,夜明珠發著暗淡的光,敖丙楞楞地看著眼前一片虛空。又伸手莫了莫,這會兒,哪咤也醒了,坐起來看著他。

“哪咤?是你!”敖丙睜著眼睛看著他,因為看不見他,眼神有些空茫。

哪咤正要說話,這時有婢女進來,對他道:“太子殿下您醒了,要不要吃點什麽?”

敖丙看向那婢女道:“我不餓。”

婢女道:“好的,若是您有什麽吩咐,就喊婢子一聲。”

敖丙對她點了點頭,看著她去了。又轉頭看向面前,他伸過手去,哪咤伸手抓了他的手,敖丙震驚地看著他。

“餅餅……”哪咤出聲了,敖丙聽到他的聲音,心裏騰起一股怒氣,“你來幹什麽!”

哪咤看著他道:“你別生氣,我可以解釋。”

“我不想聽!”敖丙甩開了他,下床來。

哪咤一把將他抱住,敖丙又坐了回來,兩人正在拉扯,敖廣過來了,兩人都嚇了一跳,哪咤趕緊放開了他,敖丙有些驚慌,又怕父王發現哪咤,又惱怒哪咤居然跟來了,他到底想幹什麽!

“丙丙,你醒了?”敖廣看著他,“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父王,我沒事了。”敖丙起身,迎著他,道:“你別擔心。”

敖廣摸了摸他的臉,道:“父王怎麽能不擔心,你當時哭得那麽傷心,父王的心都碎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誰欺負我們丙丙?”

敖丙顧慮著身後的哪咤,對敖廣道:“父王,我餓了,我們去你房中用膳吧。”

敖廣聽了,道:“也好,叫上你兩個哥哥,我們一起好好吃頓飯。”

敖丙跟著敖廣去了,哪咤也跟著去。他隱了身形,誰也看不到。敖廣也未察覺。

一頓飯吃得敖丙心不在焉,敖丙的心思都在哪咤那裏,他感覺哪咤就在附近。敖丙怕父王發現了哪咤,把他打出去,心裏有些煩躁。

敖廣見他沒什麽胃口的樣子,不由道:“怎麽,不好吃麽?”

敖丙見問,道:“不是,挺好。”

敖甲也看著他,道:“丙丙,你的任務完成了麽?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沒有……沒完成呢。”敖丙想起任務,又有些懊悔一時沖動跑了回來。師父舉薦他去姜子牙軍中當一名軍醫,讓他護送姜子牙的伐紂大軍,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忽然發生了那麽多事,他一氣之下就跑回來了,現在冷靜下來了,真是後悔。

敖乙道:“那你還去麽?是不是不是什麽要緊的任務?”

敖丙道:“也不是不要緊的,應該,還去吧。”敖丙想到哪咤就在旁邊聽著,有些不甘,又道:“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敖廣道:“若是不開心就不要去了,留在父王身邊,好不好?”

敖丙看著父王一頭銀霜,雖然容顏未變,敖丙卻覺得父王為自己操碎了心,心裏也有些愧疚,道:“父王,那我留下來陪你幾日吧,不過,我還是要回去的,不能離開太久。”

敖廣聽說,有些開心,道:“好,那你便留下幾日吧。”

哪咤聽了卻有些不開心了,敖丙留下來陪他爹了,那誰來陪自己?但他也不敢吭聲,現在敖丙誤會著他,得讓他冷靜冷靜,消氣了,自己才好給他解釋清楚。沒想到那日哪咤自己說的,他要是敢跑,他就什麽也不管,來找他,結果一語成真了。

敖丙吃完了飯,回到自己寢宮。回身看著面前的虛空,道:“哪咤,你還在這裏嗎?”

哪咤故意不吭聲,敖丙有些惱怒,“你到底想幹嘛?”

“不想幹嘛。”哪咤出聲道,“反正你在哪,我在哪。你跑不掉的。”

“我真是被你氣死了!”敖丙看著說話那處,“是你自己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怎麽反倒像我對不起你似的!”

“我什麽時候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韋護怎麽回事?那不是你做的嗎?”

“都說了不是,不信你回去問韋護,你問他總可以了吧?”

敖丙瞪著他,不吭聲了,哪咤知道他看不見自己,但被他一瞪,也有些心虛了,過去拉著他的手,道:“我可以解釋,前提是你先別生氣。”

敖丙甩開了他,恨恨地道:“你若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看我怎麽收拾你!”

哪咤只得把一切都告訴了他,敖丙聽了更生氣了,“好啊!你真是好樣的,明明是你自己的錯,你為什麽要陷害人家!”也就敖丙現在看不見他,不然他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哪咤道:“事實上,雖然我陷害了他,但沒害到他,害的是韋護。韋護那小子,居然說自己是心甘情願的。”

敖丙道:“什麽意思?”

哪咤道:“韋護是下面那個。”

“……”敖丙剛經歷過,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一時無語,半晌才道:“你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哪咤道:“怎麽又是我不要臉了?”

“你就是不要臉!太不要臉了!”敖丙恨恨地罵著。

哪咤過去拉了他,道:“好了,別生氣了,韋護也說他願意了,不是皆大歡喜麽?”

“你這是逼良為娼!你還有臉說!”敖丙要推開他,哪咤拉了他抱著,低頭去口勿他,敖丙看不見人,只感覺到那溫熱的呼吸,他掙不過哪咤,被口勿得雙腿發/軟。

兩人一起往床邊去,倒在床上的時候,敖丙還是很惶恐,推著他,“你幹什麽!”

“乖,什麽都不做,好不好?”哪咤摸著他的臉。

敖丙聽了,放心了些,卻又有些不甘心,道:“上次的事,我還沒原諒你!你要是再敢對我做什麽,我就殺了你!”

“嗯,你殺吧,反正我死不了。”哪咤笑道。

“你還笑!”敖丙真是恨死他了。

“要不,你拿把刀來,我躺著不動,給你一刀一刀地剁?說不定還能剁下幾段來,拿去熬湯喝。”

“誰要喝你的湯,惡心死了!”

“你覺得我惡心麽?”

“惡心!超級惡心!”

哪咤不吭聲了,敖丙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等了半晌,哪咤抱著他道:“那我就專門惡心你。”說著又抱了人在床上翻滾起來。

敖丙在龍宮待了幾日,哪咤暗暗陪了幾日,有一種在人眼皮子底下偷情的感覺。哪咤跟敖丙說起的時候,又被敖丙臭罵了一頓。敖丙怕待得久了,會被發現,只得辭別了父王,和哪咤一起回去了。

這一趟回東海,倒像回娘家似的。

兩人一起出了東海,哪咤道:“反正回去也是待著,我們去玩一下吧?”

敖丙有些猶豫,“不好吧?萬一有事情呢?”

哪咤道:“有什麽事情啊?一堆人,大事用不上我們,小事我們又不用管,再說現在又不打仗,雷震子都回去陪媳婦了,我也想陪媳婦。我們去以前玩過的那些地方看看好不好?”

敖丙想了想,道:“那好吧。”

兩人舊地重游,都有些感慨,一轉眼都長大了,彼此已不是少年模樣。

此時寒風冷冽,山野寂靜,他兩個都不怕冷的,所以也無事。只管四處閑逛。

哪咤拉了敖丙的手,行在山間小路上,顯得有些興奮,指著這和那,跟敖丙說著昔日往事。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挺多的,敖丙也被勾起了不少回憶。

哪咤感嘆著道:“餅餅,真想和你像現在這樣,一直在一起啊。我覺得很開心。很滿足。”

“嗯,”敖丙淡淡地應著。

“啊對了,”哪咤看向他,道:“你還沒跟我說,你怎麽恢覆身體的,你瞞得我好苦,是不是師父不讓你說的?”

敖丙道:“師父怕你知道是我,又惹是生非。師父他老人家說的一點沒錯。”

“那我以後不那麽沖動了,好不好?”哪咤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還是這張臉嬌俏,娶媳婦就得娶這樣的。”

敖丙翻了個白眼,哪咤見了道:“你自己也不喜歡那張臉吧,不然幹嘛戴個面具。”

“我只是,有點不習慣罷了,”敖丙爭辯道,“我才不像你,膚淺!”

“嘿我怎麽膚淺了?蒼天作證,我愛的可是你的靈魂!”哪咤不無自豪地道,“就算你長得那樣,還不是被我認出來了?一開始你還死不承認!哼!小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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