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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韋護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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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韋護暗戀

哪咤一直看著何大夫, 看得那叫一個深情。那些被何大夫救治的傷員,都感覺自己耽誤了人家,很不好意思。何大夫見大家面露尬色, 知道是哪咤之故, 現在他不想理他, 只做看不見。

直忙到深更半夜,哪咤去拿了飯菜來, 讓何大夫吃點,何大夫氣頭上, 並不接受他的好意,飯菜放著放著就涼了。哪咤在心裏嘆著氣。

哪咤見他看完了一個, 終是忍不住, 上前去攔住了他道:“先歇會兒, 吃點東西吧。”

何大夫瞪了他一眼, 道:“我不餓!”

哪咤有些不耐:“你能不能別折磨你自己,不知道我會心疼嗎?”

“!!!”這還有人呢,他說的什麽話!何大夫冷著一張臉, 不想理他。跟他說話就沒好話!

這時也有人叫著:“何大夫, 先吃點東西吧!您要是餓壞了,我們可就遭殃了!”

哪咤聽了, 真想朝那兄弟雙手抱拳。哪咤掃了一眼眾人, 又看向何大夫,何大夫一臉尷尬。最後只得先吃飯再說。

飯菜都已經涼了,哪咤道:“我給你烤烤。”哪咤用火給他烤烤, 勉強讓他吃上了熱乎的飯菜。

吃完了繼續給人看傷,忙個不了。

臨潼關久攻不下,急壞了姜子牙。楊任覆師命回來, 他師父仍叫他輔佐姜子牙伐紂。姜子牙把現下困境與他說了,看他有無辦法。

“陣法麽?”楊任道:“需得有一個陣眼,破了陣眼,便可破陣法。”

姜子牙道:“是啊,可找不見他的陣眼。”

楊任有一雙天眼,前面已提到,這雙眼從手裏長出來,雖然長相十分怪異,卻可以通天徹地,世間萬物在他眼裏無所遁形,楊任道:“不怕,我可以看到。”

楊戩也有一雙天眼,大抵也能識得陣眼所在的,但姜子牙讓他留守後方。許是這次強敵太過厲害,姜子牙有些沈不住氣了,也不讓楊戩留守了,派他出去,早些攻下臨潼關要緊,讓韋護負責守住糧草。

楊戩和眾人商議了一下,商量出了一條計策來,讓哪咤和楊任一起去破洪錦的陣法,哪咤和洪錦交過手,比較熟悉對手,楊任輔助他破了陣法,便可將他擒拿。那個女將龍吉也不可小覷,楊戩計劃和土行孫一起去擒住龍吉,沒了兩個厲害主將,城就好破了,黃天化、鄧嬋玉、雷震子等就帶人攻城。

眾人商議定,便依計行事。

兩軍對壘,哪咤率先出來挑釁:“洪錦!老子已識破你那套破陣法了!敢不敢再來一戰!”

洪錦一聽說已識破他的陣法,不由嗤笑了一聲,道:“好狂妄口氣!再戰你又待如何!”

洪錦與哪咤交戰,仍是神出鬼沒,他隱在一個巨大陣法當中,被楊任看穿了陣眼,楊任手上五火七禽扇一揮,霎時一團火球飛去攻擊洪錦的陣眼。龍吉在下面看到楊任出手,她便祭出了霧露乾坤網,此網能噴水,克制了楊任的火。無論楊任揮出多少火球,都被龍吉的網克制了。那網就將洪錦和哪咤阻隔在了另一邊,誰也奈何不了。

楊戩化了只蟲兒,嗡嗡嗡飛到龍吉背後,龍吉精神集中在霧露乾坤網上,不察背後,楊戩化出原身來,用三尖兩刃刀一拍,將龍吉拍下馬來,土行孫從地裏出來接住,用捆仙繩將她捆了,就拖回了周營。事情發生不過眨眼之間,龍吉被擒,霧露乾坤網便難以維持,楊任順勢破了洪錦陣眼,陣法被破,洪錦再無所遁形,只得和哪咤交戰,被哪咤打下馬來,生擒了。

黃天化、鄧嬋玉、雷震子見兩個主將被擒,就像原先商量好的那樣,開始攻城。歐陽淳率軍拼死抵抗,也算他忠心,最後城破身亡了。說好的十萬援軍,其實到達這裏不過五萬,主將被殺的被殺,被擒的被擒,軍心潰散,降的降,跑的跑,一座臨潼關再無可守之兵,最終給拿下了。

姜子牙聽到前線告捷,終於舒展了眉梢。

洪錦夫婦被擒來,姜子牙愛惜他倆的才幹,也想像土行孫夫婦一樣將他們收歸帳下。姜子牙憑借一張三寸不爛之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他們歸降。兩個手下敗將,也無甚立場,最後歸降了。周營又多了兩名猛將。

鄧嬋玉上前接著龍吉,此刻她歸降了,同一性別讓她們立刻親密起來。女人的敵意來得快,去得也快,之前不過礙於雙方立場不同,如今統一了戰線,兩人就以姐妹相稱了。這一個喊玉姐姐,那一個喊龍妹妹,一對美人站一起,令一眾男人垂涎不已。卻都是得不到的,不過想想罷了。

臨潼關被攻下,姜子牙大軍便入駐了臨潼關。

因為在攻臨潼關時折損了不少兵力,加上天氣越發嚴寒,還下起大雪來,姜子牙便令大軍在臨潼關暫時休整。

雷震子見城已攻下,此時無事,便請求回穿雲關看望妻子鄧玲玉。姜子牙允了。雷震子便回穿雲關去了。

韋護因糧草一事與楊戩有了些交集,韋護每每看到楊戩脖上的痕跡,都心動不已。但當他站在這樣光輝燦爛的男人面前,又不由自慚形穢,覺得自己配他不上。什麽樣的人才配得上他?韋護想不出。他擡頭仰望天空,雪後初霽,日光溫柔地照耀大地,大地一片雪白。

什麽樣的人才配得上他?恐怕這世間,無人配得上他。他是天上的太陽,是眾人仰望的神聖的太陽。他是任何人都得不到的。明知得不到,卻不由得心裏,渴望他。想碰他。他在夢裏,已將他弄得不堪,現實中卻止步不前。

韋護對楊戩的渴望,甚至於希望鄧嬋玉來喜歡他,這樣他們就可以“做戲”了。可是鄧嬋玉為什麽放棄了,她為什麽不喜歡楊戩了?為什麽?

鄧嬋玉因為楊戩的“坦白”,又看到了他脖上親密的痕跡,的確歇了對他的心思。她覺得沒勁。如果一個男人對女人不感興趣,女人還要硬往上湊,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鄧嬋玉還是有自尊和驕傲的,盡管她不喜自己嫁的,卻也未給土行孫戴過一頂真正意義上的綠帽子。軍營裏到處都是男人,如果她肯放下身段,真是太容易了。

鄧嬋玉見妹妹走了之後,軍營裏就她一個女的,不免孤單,有時候還是有些女兒家心思想找人說道說道的,沒想到就來了個龍吉。龍吉起初還端著,架不住她熱情,兩個就無話不談起來。起初聊彼此的身世,家世,自家的男人,後來就開始八卦起軍營裏的男人。軍營嘛,除了男人就是男人。龍吉初來乍到,不了解周營情況,都是鄧嬋玉在說,她在聽。

鄧嬋玉就跟她八卦哪咤和某某大夫搞在一起了,那三只眼的楊戩就和那個叫韋護的有一腿了,還有個黃天化,男的女的都要撩,年青出挑的將領也不過那麽幾個,給她們說了一個遍。龍吉從她嘴裏聽到這些奇聞,吃驚不小。她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眸問鄧嬋玉:“男的和男的也能在一起麽?”

鄧嬋玉道:“不能能怎麽樣呢?他們要在一起,我們還能攔著嗎?”

龍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們都是男人啊,怎麽能在一起呢?不會很奇怪麽?”

鄧嬋玉思考了一下,道:“奇怪麽,起初我也覺得有些怪異,看多了,又覺得沒什麽。人家自己樂意的,大概就跟我和你現在這樣吧,覺得說話方便,行事方便,性格又合得來,有些男人就覺得女人婆婆媽媽,不喜歡女人,還是男人幹脆直接,所以就……你懂的。”

龍吉道:“聽你這樣一說,我有些理解了。”

“是吧,”鄧嬋玉笑了下,道,“主要是長得英俊瀟灑,站在一起感覺還不錯。”

“是這樣啊,”龍吉應著她,龍吉剛來,人認得七七八八。哪咤是跟她丈夫交了幾次手,腳下踏了兩只輪子的那個,她認得,何大夫又不知是哪個,楊戩是長著三只眼,把她打下馬的那個,她認得,韋護是哪個,又不認得了。長相奇特的好認,長相平平的就難認。至於鄧嬋玉的夫婿土行孫,那是再好認不過的,鄧嬋玉提起她這個夫婿就一臉不屑和鄙夷,龍吉也不好說什麽。

龍吉在鄧嬋玉這裏待了一陣,便要離去。出去時,迎著土行孫進門來,龍吉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土行孫不由多看了她兩眼,直到人去了,還望著人家背影出神。鄧嬋玉見著了,嗤了一聲,不屑地吐出了倆字:“德性!”

土行孫轉頭看向她,鄧嬋玉見到他看過來了,就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怎麽,看上人家了?可惜,你這輩子就別想了!”

土行孫道:“我想什麽了?”

鄧嬋玉道:“你沒想什麽,你盯著人家看什麽看!真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就你這樣的,還能娶到媳婦你就該燒高香了,還不知足!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惡心透頂!”

土行孫道:“你成天罵我惡心,我哪裏惡心你了?”

鄧嬋玉道:“怎麽,你還不知道自己哪裏惡心嗎?你的存在就是惡心,你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令人喜歡的!沒有自知之明的男人,真是可憐又可笑!”

土行孫道:“說了這麽多,你不就是嫌我長得醜嗎?”

鄧嬋玉道:“對!我就是嫌你長得醜!怎麽著吧!你不在自己屋待著,來這裏幹什麽!”

土行孫道:“就算長得醜,你也只能給我當媳婦,這輩子你就別想了!你長得再貌美,也是砸我手裏了!”

鄧嬋玉聽了,氣得不行,他還敢頂撞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鄧嬋玉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你給老娘滾出去!”

土行孫非但不滾,還上前了一步,道:“娘子,我是你夫婿,我憑什麽滾出去?夫妻就該同房,不是麽?”

鄧嬋玉瞪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土行孫放出了捆仙繩將她一捆,抱了她就扔床上去了。鄧嬋玉氣得不行,嘴裏罵罵咧咧,多少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土行孫拿了塊布團了團堵住了她的嘴,鄧嬋玉氣得鼻子都歪了。土行孫不管她,自顧自寬衣解帶,鄧嬋玉見了,驚懼不已,卻是掙脫不開,土行孫對她道:“既然你覺得我惡心,我就讓你惡心個夠!”

土行孫這次男人了一回,讓鄧嬋玉又惱又恨,感覺受盡屈辱!他一定是知道她失了五光石,才敢如此明目張膽,毫不忌憚!鄧嬋玉被他狠狠欺負了一場,非常憤慨,卻沒有能力和他相抗衡!如果因為這種事去死,也實在是丟人!有什麽大不了的呢!鄧嬋玉擦了擦眼角的淚,攏緊了衣服,拽緊了拳頭,發誓要報此仇!

土行孫因為日積月累的怨氣湧上心頭,一時發昏,幹脆破罐子破摔,氣頭上就將自己媳婦辦了,辦完事之後他清醒過來,又有些懼怕,然後就收了捆仙繩跑了。留下鄧嬋玉獨自一個在房裏。

鄧嬋玉獨自在房裏憤恨不已,她沒了五光石,就沒了依靠,什麽阿貓阿狗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曾問過龍吉要回五光石,龍吉卻說她的四海瓶忽然之間消失了,五光石在四海瓶裏,得找到四海瓶。但是問題是,四海瓶如今在哪裏連她也不知道。龍吉如今已經歸順,沒有理由欺騙自己,鄧嬋玉見如此說,也無法。

五光石沒了,只得找別的依靠,鄧嬋玉這時又想起厲害的楊戩來,雖然她已經對楊戩沒了那心思,但誰說不可以利用他一下呢?只要激起他和土行孫之間的戰爭,讓他們兩個打起來,最後讓楊戩替自己殺了他!那才叫好呢!殺了他,方能洩了自己心頭之恨!

鄧嬋玉打定主意,又開始打起楊戩的主意來。楊戩才清靜幾日,見鄧嬋玉又找各種理由往自己身邊湊,頭疼不已。他以為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為什麽還這樣呢?鄧嬋玉當然不會跟他說傻子我在利用你啊,快來幫我殺了我丈夫之類,所以兩人之間的關系又變得暧昧不明起來。

韋護見了,卻是歡喜不已,感覺上天終於聽到了自己心底強烈的呼喚!楊戩被鄧嬋玉纏著,那他一定很需要自己了!韋護不由也往楊戩身邊湊,鄧嬋玉見了韋護,神色變了變。楊戩見到韋護,卻像見到了救星。

楊戩正被鄧嬋玉煩個不了,見了韋護,忙抓了他的手,道:“你來了,我正有事找你。去我屋裏說吧。”

鄧嬋玉見他們抓著手,太陽穴跳了跳,心裏不知什麽滋味。韋護打量了她一眼,便跟著楊戩去了。鄧嬋玉看著韋護,她在想既然楊戩對自己這麽反感,她轉而勾搭韋護行不行。如果他倆真這麽要好,土行孫要殺韋護時,楊戩一定幫著韋護,幫著韋護,就得跟土行孫幹起來,雖然繞了一圈,但自己目的也算達到了。鄧嬋玉沈吟了半晌,感覺應該可行。不妨試試。

土行孫見她又來找楊戩,心裏也是氣悶,對她的愧疚自然少了幾分,此刻見楊戩韋護他們去了,她還在那裏,土行孫就忍不住上來罵她:“鄧嬋玉!你還知不知廉恥!人家都不喜歡你,你還一個勁往上湊!你真把自己當寶了呢!”

鄧嬋玉見了他,也是氣得半死,擰著眉道:“老娘怎麽樣你管不著!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土行孫恨恨道:“別忘了你是誰的媳婦!我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

“呵!”鄧嬋玉冷笑道,“不容忍我你能怎樣!就你那點屁本事我還不知道麽?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沒本事你就等著,我給你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我他娘的就告訴你,我!戴!定!了!”鄧嬋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幾個字,她也是氣得不行,就想報覆他!

“你!”土行孫氣得緊拽了雙拳,瞪圓了雙眼,恨不得殺了她。他娶了這個女人,是貪圖她的美貌,可她就像自己的克星一樣,他從來沒在她這裏得到一絲一毫的溫情,她除了厭惡他就是厭惡他,冷言冷語,惡言相向,從來沒對他露出哪怕一個笑容。她的笑容全都留給了別的男人!土行孫啊土行孫,你這樣到底求什麽!到底求什麽!你做了什麽她都看不到!為什麽還要緊拽著她不放!

鄧嬋玉說完話就氣呼呼地去了,夫妻倆又是一場不歡而散。

楊戩抓了韋護的手,拉著他回自己房裏,韋護看著他們牽連著的手,心裏很是受用。他真希望鄧嬋玉多來纏纏楊戩,那樣他們就有機會也有理由待在一起了。

兩個回房了以後,韋護問:“她怎麽又來糾纏你了?”

楊戩道:“誰知道呢,我上次已經跟她挑明了,我和你之間的風言風語應該也傳到他們耳裏了,怎麽隔了一陣又來,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難道她察覺我們在做戲了麽?”

韋護順著他的話道:“有可能。說不定我們戲做得不夠投入,讓她看出了端倪。”

楊戩看向他道:“不會吧?”

韋護道:“不知道,我們看起來也不怎麽親密。”

楊戩道:“不怎麽親密麽?確實,那時以為事情過去了,就聽從丞相的安排分開了,誰知她又卷土重來,真是難纏得很!”

韋護道:“那我們還要繼續做戲麽,還是你想被她糾纏?”

楊戩聽了,皺了皺眉,道:“我當然不想被她糾纏。”

韋護道:“那我全力配合你。”

楊戩看向他,失笑道:“真不愧是好兄弟,這種事也能幫得這麽徹底。”

韋護挑了挑眉,道:“當然了,為了兄弟,兩肋插刀。”

楊戩想起來還是覺得匪夷所思,道:“你說怎麽才能讓她死心呢?難道她真的察覺了我們在做戲?有這麽明顯嗎?我不是給你咬了一口麽,疤還在這裏呢!”

韋護道:“可能她也想到了你為了擺脫她故意而為之的吧。”

楊戩道:“那怎麽辦,我對感情真是一竅不通。”

韋護上前了兩步,看著他,道:“我有一個好辦法。”

楊戩看著他問:“什麽好辦法?”

韋護心臟砰砰亂跳,將雙手搭在他肩上,楊戩一臉莫名其妙,韋護臉越靠越近,楊戩不由後退了一步,瞪著他,道:“你想幹嘛?”

韋護道:“我想,若是我們在她面前有些親密行為,她應該能知難而退。”

楊戩問:“什麽親密行為?”

韋護道:“比如我親你一下,當然,只是在做戲,也不會少塊肉是吧?這樣更能使人信服。”

“這樣不好吧?”楊戩憑本能覺得這樣不太好。

“我們都已經被傳成這樣了,你都不在乎,這又有什麽呢,而且我們是兄弟啊,親密些不是應該的嗎?”韋護婉言相勸。

楊戩看著韋護,感覺這個人好像有些變了,他以前有這麽開竅嗎?楊戩拿開了他的手,轉過身去,道:“我覺得還是不太妥。好歹要註意影響。丞相叮囑過的。”

韋護看著他的身影,真是恨不得撲上去抱他,但他強忍住了。楊戩確實把他當兄弟,而自己又在想什麽齷齪事,韋護忍不住在心裏自嘲了一下,面上卻端的平靜,韋護道:“我只是建議,如果你覺得不妥,那就再想別的辦法吧。”

楊戩應著:“嗯,我再想想。”

韋護覺得再無甚可說了,留下來恐怕被他看出端倪,只得道:“那你需要什麽配合再告訴我吧。我先走了。”

楊戩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意料,鄧嬋玉不去纏著楊戩,反而來找韋護了。韋護不知她打的什麽主意,不由道:“鄧先鋒怎的又把目標對準我了?軍營裏還要其他男人啊,如果你不滿足的話,手指輕輕一勾,不知道多少男人趨之若鶩,為何單單捉弄我們呢?”

鄧嬋玉道:“我忽然覺得你悶悶的還挺有意思,你是刻意低調的對吧,其實你很有實力。”

韋護聽了,也沒什麽表示,道:“過獎了,我沒什麽實力。”

鄧嬋玉道:“你真的很喜歡楊戩麽?”

韋護聽了,心中輕顫了一下,仿佛被戳中心事一般,他看向她,眼中露出了詫異,她為何忽然如此問?她是看出了什麽來麽?韋護雖然心中詫異,但嘴上還是道:“自然是喜歡,這有何不妥嗎?”

“並無不妥,”鄧嬋玉笑道,“那楊戩喜歡你嗎?”

韋護一聽,明白過來了,人家這是旁敲側擊來了,說半天還是為了楊戩,如果楊戩不喜歡自己,那就是做戲了。可楊戩對他確實不是那種喜歡,這有點難辦。

“他自然也是喜歡我的,為何這麽問?”韋護道。

鄧嬋玉道:“以往只要我靠近楊戩,你就一定會過來,聽聞你們是那種關系,還弄出了些痕跡。別這樣看著我,我也只是想測試一下,如果我靠近你,楊戩是不是同樣的反應,他是直接過來攆人呢,還是無動於衷呢?我很好奇啊。”

韋護道:“好奇心害死貓。”

鄧嬋玉道:“難道你不好奇嗎?”

韋護道:“我有什麽可好奇的。”楊戩大概,也會過來吧。聰明如他,應該不至於看不出來這異樣吧?

鄧嬋玉道:“那你就配合我一下,我想看看楊戩的反應,不然我是不會甘心的。”

韋護看了她一眼,其實他並不討厭這主意,因為這恰恰也給自己和楊戩制造了機會。他還得感謝她呢!

韋護道:“好啊,我會讓你死心的。”

楊戩見到他們在一塊,出於某種直覺,他向他們走了過來,韋護對鄧嬋玉道:“看吧,他來了。”

鄧嬋玉道:“我看到了。”

楊戩向他們道:“天寒地凍的,你們在這聊什麽呢?”

鄧嬋玉道:“我們在聊人生。”

韋護道:“嗯,在聊人生。”

楊戩奇妙地看了韋護一眼,他們什麽時候聊到一塊去了?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無話,有些尷尬。韋護等著楊戩把他拉走,但楊戩今日顯然沒有這個覺悟,兩個人就幹杵著,鄧嬋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韋護只得道:“天不早了,楊戩,我們回去吧。”

楊戩看向他,應著:“哦,好。”

韋護向鄧嬋玉道:“鄧先鋒也早些回去吧,免得受了凍。”

鄧嬋玉道:“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啊,韋護。”

韋護面上淡淡,和楊戩一塊去了。

看看走遠了,楊戩問韋護:“這是什麽情況?她怎麽找上你了?”

韋護道:“她說轉移目標了,她覺得我還不錯。”

楊戩挑了挑眉,道:“她到底想幹什麽,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有夫之婦了?”

韋護道:“她想幹什麽不知道。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楊戩道:“你好像無所謂的樣子。”

韋護道:“我問心無愧。”

楊戩道:“我覺得你好像幫了我,然後把自己搭進去了。”

韋護看向他,這話是沒錯,他是把自己搭進去了,但不是搭進鄧嬋玉那裏,而是搭進他這裏,楊戩看向他,一拍他肩膀道:“沒事兄弟,我會幫你的!”

韋護聽了,咽了口口水,道:“你怎麽幫?”

楊戩道:“你上次說的話,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我們好像並不很親密,才讓人鉆了空子。”

韋護道:“所以?”

楊戩道:“所以我們要親密些。”

楊戩也不知道怎麽就陷入了這場危機裏,他就像被人拖入了泥沼一樣,想抽身,卻拖泥帶水,不幹不脆。只是因為鄧嬋玉對他懷了些心思,他就如臨大敵,他忌憚鄧嬋玉,忌憚她背後的土行孫和他們的將士,怕給周營造成損失。這些顧慮讓他既不能跟鄧嬋玉徹底撕破臉,又不能跟鄧嬋玉走太近讓土行孫誤會,這可真是難為他了。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還躲不過。

韋護就沒有這些顧慮。因為韋護不像楊戩,要顧全大局,大局跟他有什麽關系呢?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卒。他很認得清自己。所以面對鄧嬋玉時,韋護比楊戩要坦然得多。

韋護看向楊戩,問:“要如何親密些?”

楊戩把韋護拉進了門,關了門,轉身看著他,韋護退後了一步,背抵在門上,心裏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楊戩問:“我們要演練一下嗎?”

“演,演練什麽?”韋護咽了口口水,幹幹地問。

楊戩走上前來,雙手攀在他肩膀,將臉靠了過去,將唇懟了上來,韋護眼睜睜地看著他,連氣都不敢出了,腦袋轟隆隆的,楊戩嘴唇輕觸了一下就放開了。韋護只覺唇上像羽毛劃過一樣,但只是這樣,也夠讓他心潮澎湃的了。

韋護的心激動得似要蹦出來,腦袋裏暈乎乎的,不知身在何處。啊,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就這麽坦然地對他做出這種事,他不知道自己對他懷著什麽樣的心思,他不知道,他恨不得按著他,狠狠對他做些不該做的事。他的夢裏全是那些不堪的事,但他怎能,讓他知道這樣不堪的自己?他在他坦然的光輝下,黯然了,連看他一眼,都覺得是褻瀆。是罪過。

撩人而不自知的楊戩,自顧自道:“是這樣麽?她看到應該就放棄了吧?我見哪咤他們就經常黏黏糊糊的,肉麻得不行。我看著都不太想靠近他們。韋護,你覺得這種程度夠了麽?”

韋護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猛然回神,清咳了一聲,道:“應該吧。”

楊戩道:“不會很奇怪麽?”

韋護道:“不會吧,要不,再演練一次?習慣了,就好了。”

韋護說完心撲通撲通,就怕他拒絕,楊戩道:“那好吧。韋護,你看看我怎麽做看著自然一點,而不顯得過於刻意。”

韋護道:“好。”

楊戩又靠了過來,韋護看著他,在他的註視下,楊戩感覺很別扭,很怪異,楊戩要退縮,韋護不由伸手扣了他的月要,兩人臉靠得極近,因為身量差不多,目光平視,楊戩道:“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很別扭。”

韋護聽了,回過神來,放開了他,道:“好。”

韋護極力忍耐著,覺得有些忍耐不住了,對楊戩道:“我,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再叫我吧。”

楊戩點了點頭,看著他去了,楊戩覺得韋護有些奇怪了。他該不會也對自己起了什麽奇怪的心思吧?他們繼續發展下去難不成真要跟哪咤他們一樣了?楊戩想了想那種可能,心裏有些發毛。怎麽一個沒搞定,又來一個?他是要解決麻煩的,不是自找麻煩的。

現如今鄧嬋玉把目標轉移到了韋護那裏,那不是正好?一箭雙雕,一下搞定了倆。

楊戩想了想,覺得犧牲一下韋護,讓自己抽身出來,是個不錯的主意。到時土行孫要拿韋護怎麽樣,自己也好從旁幫他,但如果自己是當事人,還真不好搞了。楊戩打定主意,就決定撒手不管韋護和鄧嬋玉的事了。而韋護還不知道這人準備把自己賣了呢。

韋護回到房裏,看向自己身上某處,臉上繃得緊緊的,越加覺得自己齷齪不堪。他怎麽可以對他,他怎麽變成了這樣……

土行孫因為自己相貌醜陋的問題,自卑不已。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厭惡自己這副身體,就像鄧嬋玉厭惡他那樣,他厭惡自己厭惡得恨不得自戕!土行孫心裏萌發了吃些什麽仙丹,讓自己長高點,變好看點的想法。這樣她應該就不會厭棄自己了吧?

可是哪裏來的丹藥呢?去找師父,這種事又怎麽說得出口?土行孫漫無目的地四處晃蕩,不經意看到了哪咤和何大夫,這二位出雙入對已經不是什麽稀罕事,但土行孫罕見地把目光定在了何大夫身上,據說他是個神醫,身上有些特別的藥丸,會不會有使人容貌變好的藥丸呢?也不要多好,把臉上這些坑坑窪窪去掉,換上一張幹凈面皮,就討喜得多了。

土行孫雖想找何大夫,但不大想跟哪咤打照面,便躲開了。

何大夫跟哪咤兩人冷戰了好幾天,情況並沒有好轉。哪咤老是圍在何大夫身旁,說盡了好話,賠盡了不是,但何大夫這次鐵了心,要跟哪咤劃清界限。哪咤單方面的努力,只換來了更多的心傷。到最後他也懶得說什麽了,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邊。

韋護有了自己的煩惱,他不知道要拿這樣的自己怎麽辦才好。情況越來越失控了。他真怕,在楊戩面前做出什麽醜事來,惹來那人的鄙視。那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光輝形象就全毀了。韋護心裏郁悶得很,很想找人說說,而與他相好的幾個,楊戩、哪咤、雷震子,自然是哪咤最合適了,他又是這方面的老手,他應該有些經驗的。

韋護想著,得趕緊解決了這頭等大事,便來找哪咤取經。哪咤見韋護找自己,真是罕見。哪咤心裏也煩著呢,於是他們相約去喝茶,順便聊聊。哪咤不在,土行孫瞅準了時機來找何大夫。

何大夫看到八百年不見一次的土行孫,有些驚訝,道:“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土行孫看著他道:“我,我有事。”

何大夫問:“什麽事?”

土行孫道:“何,何大夫,你有沒有,那種,藥丸,就,吃了,使人變好看的……”土行孫不知為何舌頭打結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何大夫一聽,就明白了他的來意,但還是問:“你要那種藥丸?”

土行孫聽了,好像他有,不由有些激動起來,道:“嗯,我,我想要!你有嗎?有的話我可以重金跟你買……”

何大夫想了想,這不就是美容的嗎?當下道:“我沒有。但我可以幫你制。”

土行孫聽他說沒有,不由有些失落,一聽說可以制,又燃起了希望,道:“那,那你幫我制!可以嗎?”

何大夫道:“可以,不是什麽難事,那你幫我尋幾味藥來吧。”

土行孫聽了,高興不已,當下就應允了,莫說尋幾味藥了,讓他上天入地都行!

“哦對了,”土行孫興奮之餘,又看向何大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個,我,我有隱疾,夫妻之事不是很和諧,你可以,幫我看看麽?或者開幾味藥調理調理。”

何大夫聽了,讓他給他把把脈,土行孫便去給他把脈,何大夫察覺他體內有淤塞,便給他紮針,疏通了那處。何大夫雖然對一些事不太懂,但身體有毛病就可以治,他就是這麽給土行孫治病的。給他治好了他的“隱疾”。

土行孫人逢喜事精神爽,見人都樂呵了不少。鄧嬋玉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也沒理他。土行孫看到鄧嬋玉,都自信了不少,不再是一副怯弱自卑的模樣,他心裏相信自己做了這一番改變,那個只認美醜不認品行的賤婦就該滿足了吧!

土行孫尋來了何大夫交代的藥材,何大夫就給了他一顆藥丸,土行孫楞怔了一下,道:“你要的藥材不是制藥的?”

何大夫道:“不是,這是別的使的,這顆藥丸你吃下去看看吧,保證你膚白貌美。”

土行孫一聽,那還得了!是毒藥都吃了!土行孫迫不及待接過就扔進嘴裏吞了,吞了之後就問何大夫:“怎麽樣,有什麽變化了嗎?”

何大夫道:“你回去吧,回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土行孫聽說,當下就蹦蹦跳跳回去了,心裏都快樂瘋了,他敢保證這是他有史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了!娶媳婦都沒這麽開心過!土行孫回到自己房裏,拿出鏡子一照,那鏡子上的是誰?他撫摸了一下鏡子,又撫了撫自己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什麽坑坑窪窪了,整張臉蛻變得像嬰兒一樣,白白嫩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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