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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你是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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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你是敖丙

雷震子道:“沒事的, 娘子,又不是馬上生出來,我們慢慢準備。”

鄧玲玉看著他, “嗯”了一聲。

雷震子握著她的手, 有些自責地道:“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鄧玲玉道:“我不覺得苦。能幫到你, 我很開心。”

雷震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娘子, 大夫說,你的身子虛弱, 不適合在軍營裏養胎。我想暫時,先把你送回你爹那裏, 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鄧玲玉聽了, 有些震驚, “送回我爹那裏?”

雷震子道:“嗯, 但我很快就去找你的,我保證!”

鄧玲玉臉上有些茫然,她心裏不願意回去, 可是如今已有了身子, 在這裏,勢必諸多不便, 自己留下也是添亂, 幫不上什麽忙,鄧玲玉朱唇輕啟,道了一個字:“好。”

雷震子趁著如今戰事不忙, 便把鄧玲玉送回了穿雲關鄧九公那裏。這也是他有一雙翅膀的好處,鄧玲玉趴在他背上,不多時就到了穿雲關。鄧九公不曾想女兒忽然回來, 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他以為自己養的兩個女兒都跟人去了,再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鄧九公雖然對女婿雷震子有諸多不滿,但事已至此,為了女兒只得放下心中芥蒂。

雷震子和鄧玲玉拜見了鄧九公,鄧玲玉見到鄧九公好像又老了,心中也有些傷感,爹到底是愛她的,從小把自己捧在手心裏疼到大,她怎麽能傷他的心呢?鄧玲玉喃喃喊了一聲“爹”,便撲上去抱著他,“女兒回來了。”

鄧九公不由也擦了眼淚,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女敘舊完畢,雷震子才把回來的緣由說了,鄧九公一聽看向女兒,鄧玲玉對他點了點頭。

鄧九公有些激動地道:“我要有孫子了?”

鄧玲玉聽了,不由笑:“爹,女兒也還沒準備好呢?”

鄧九公道:“這個不急,慢慢準備。”

鄧九公說著看向雷震子,看到他相貌醜陋,又有一對翅膀,有些擔憂地道:“可若是孫子長得像他這般,怎麽辦呢?”

鄧玲玉聽了,看向雷震子,雷震子有些尷尬,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鄧玲玉道:“爹,他,他這個不是天生的,應該不要緊,對吧,相公?”鄧玲玉朝他眨了眨眼。

“哦,”雷震子反應過來,連忙安慰老丈人,“爹,我這個不是天生的,是我師父給我吃了兩枚杏果,才長成這樣的,我原來是正常人。”

鄧九公聽了,這才放心了些。雷震子在穿雲關待了一日,才又折返軍營。鄧玲玉便在鄧九公這裏安心養胎。

援軍到來,臨潼關總兵歐陽淳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這回有十萬大軍,還怕他作甚!定將姜子牙大軍碾為禮粉!歐陽淳索性撕破了臉,要與姜子牙大軍對抗到底。

殷商兩位援軍將領分別為芮吉、洪錦,芮吉無甚說的,洪錦青年才俊,被紂王封為威武大將軍,特命帶了十萬大軍來抵擋西岐叛軍。自身精通奇門遁甲之術,好生厲害!他有一妻,龍吉公主,也是個人物。

姜子牙接到臨潼關十萬援軍來到的消息,吃了一驚,早知如此,還猶猶豫豫作甚!那歐陽淳根本就未想過要降,說降,不過是拖延時機!姜子牙反應過來,為痛失攻城時機痛心不已。如今既撕破了臉面,只得打!

周營裏,黃飛虎、李靖是不能出戰了,一邊養著傷,一邊在姜子牙身邊幫著出謀劃策。

李靖將養了幾日,竟然好得差不多了,如此重的傷,真是不敢相信!那何大夫幾次前來,換藥包紮,不發一言,李靖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會,態度冷淡得很。一問其他人,又說他對誰都這樣,唯獨和哪咤關系非同一般。莫不是哪咤和他說了自己什麽?

李靖並不想一個外人對自己有什麽誤解,這讓他心裏不大舒服。這日何大夫來,李靖見跟前沒有旁人,忍不住問他:“何大夫,是不是平時哪咤跟你說了我什麽?”

何大夫正幫他包紮,忽然手上一頓,掃了他一眼,未說什麽。

李靖對他道:“我與哪咤有些誤會,他可能,不太喜歡我這個爹,你不要聽他胡說……”

何大夫冷冷地打斷了他:“他什麽也沒說。”

“哦,”李靖看著他,因為他冷淡的態度,心裏掠過一絲不快,自己比他大上許多,怎麽說也是個長輩,怎麽這態度?就算他是大夫,也應該跟患者有所交流才對,什麽都不說是幾個意思?

何大夫緩和了下語氣,手上動作不斷,問:“你心中可有悔?”

“有悔?”李靖不解地看著他,“什、什麽意思?”

何大夫道:“字面意思。”

李靖看著他那張貓臉狐貍面具,大概勾動了心中什麽,此時這面具看得有些滲人起來,李靖看得眼前發花,腦中糊成了一團,想到他和哪咤交好,該不會……

“你,你是……”李靖顫著手,想揭開他的面具,何大夫包紮完,就起身了,躲開了李靖伸來的手。

李靖見何大夫要走,慌忙叫住了他,“孩子,你,你等等……你是誰?難道你是……你是敖丙?”李靖不確定地看著他,看身形是有些像了,可是敖丙,不是被自己殺死了麽?自己還將他抽了筋……不可能啊!

何大夫冷笑了一聲,轉身看著他,一雙眼眸利劍一樣揮來,聲音極冷地道:“你不是有照妖鏡麽,你看看我是誰。”

李靖楞了一楞,反應過來,慌忙掏出照妖鏡來看,只往那上面看了一眼,李靖就感覺受到了驚嚇,不由驚呼一聲,就把鏡子丟開了,他捂著臉,全身發顫,心臟劇烈跳動著,連愈合的傷口都撕裂開來,滲出了血水……

“你後悔嗎,李靖?”何大夫冷冷的聲音敲擊在他的心上,像揪著他的靈魂發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殺死了我不算,還要將我抽筋!”那銳利的字眼忽然化了根根細針,飛來刺穿了李靖的靈魂。李靖渾身戰栗不止。

李靖無法從這巨大的震驚中抽身出來,他看到了什麽?照妖鏡上是一條青龍,只忽閃一下,就化了敖丙人形的樣子,那樣子怎麽看怎麽猙獰可怖,就像要來索命一樣。李靖心悸不已,無法直視照妖鏡上的影像,他真怕敖丙忽然從鏡子裏蹦出來,要將他撕碎!

“對不起……”李靖無法直視敖丙,捂著眼睛,悔恨的淚水從指縫間流了出來,“對不起……”

“呵,對不起?”何大夫冷笑了一聲,“你後悔了嗎?我問你,你後悔了嗎!”說到最後,何大夫有些歇斯底裏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靖放開了手,一雙渾濁含淚的眼眸看著他,嘴唇抖動了半天,勉強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話:“我知我殺錯了,這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孩子,你要報仇……就來吧,李靖絕不反抗……”

“這麽說你後悔了?”何大夫問。

“是,我有悔,是我的錯……”李靖抖動著嘴唇道。

“很好。”何大夫冷笑,“那你就用你的餘生,好好懺悔吧!”

何大夫說著,拂袖而去,留下李靖獨自一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狂風暴雨般的一切。

你就用你的餘生,好好懺悔吧!好好懺悔吧!好好懺悔吧!……這句話像回音一樣,一直震蕩在耳邊,李靖心裏堵得快喘不上氣。

李靖自詡正義之士,殺死無辜的敖丙,不得不說是他一生的汙點。他又被提去天庭認清了事實,得知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那東海龍王不但沒有放水淹陳塘關,還是陳塘關的大恩人,而他卻殺了恩人之子!李靖未想到敖丙為何還魂回來了,只想著自己做下的這一樁錯事。他如今滿心懊悔,真比死還難受!

何大夫拽緊了拳頭,走出了李靖的帳篷,想起往事,他還是氣得全身發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他做錯了什麽?才遭此大難!想起那日,李靖殺他殺得如此大義凜然,好像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如今竟然知道殺錯了?呵,真是可笑!若自己就是個普通人,豈不是就這樣冤死了?一句殺錯了就能相抵了麽?

李靖傷得要死那日被送來,何大夫想過不救他,但想了想,不救他,讓他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了他?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就該讓他痛苦地活著,讓他日日活在煎熬裏!

何大夫氣得雙眼發紅,什麽都看不見,一不小心撞在一個人的懷裏,何大夫擡頭看了那人一眼,哪咤看到他紅紅的眼睛,驚訝地抓了他的手,問:“你怎麽了?”擡眼看向他來時的方向,正是李靖那邊,哪咤臉色一沈,道:“李靖!他對你做了什麽?他……”

何大夫掙回了手,錯開了他,一面走一面道:“無事。”可那樣子根本不像無事的樣子,哪咤追上前去,拉著他,“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說啊!”

“都說無事了,你煩不煩!”何大夫惱怒地將他一甩,那力道竟將哪咤生生甩了出去,何大夫看著他退開的一大段距離,楞了楞,但他此刻並不想跟他說話,便轉身去了。

哪咤被氣得不輕,他轉身看向李靖的帳篷,便邁步朝李靖帳篷而來,能讓那人如此生氣的,除了李靖,還有哪個!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卻也不冤枉了李靖。

哪咤跨進帳篷來,不由分說就將李靖從床上拽了起來,“你他娘的又對他做了什麽!你個混蛋!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麽!啊?!”哪咤因為憤怒,吼出的話氣吞山河,把個李靖都震驚了。李靖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哪咤狠狠摔到了地上。李靖被摔趴在地上,直覺一把老骨頭都散了。哪咤仍覺得不解恨,一腳就狠踹在李靖心窩上,那心窩的傷口給他一踹,差點沒立刻結果了李靖!

李靖痛得眼前發黑,倒抽了口涼氣,哪咤又猛踹了幾腳,李靖因此差點見了閻王爺!門口守衛聽到裏面動靜不太對,忙進來,一看到自家將軍倒在地上,那還得了!都抽了刀要上來,被哪咤放出乾坤圈砸暈了。

這時金咤木咤回來,隔老遠就聽見動靜,忙跑進來一看,這一看不得了,兩人脊背竄上了一股涼意,忙上來架開哪咤,哪咤猶自氣得罵罵咧咧,蹬著腿踢李靖:“奶奶的!老子的人你也敢欺負!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你個王八蛋!你不配為人,你怎麽不去死啊!死了看閻王收不收你!”

金咤木咤死死架著他,急得不行:“哪咤!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幹什麽!他是爹啊!”

“爹?呵!”哪咤甩開了金咤木咤,指著地上的李靖,怒極反笑,說出的話像巴掌一樣啪啪甩在金咤木咤臉上:“你們怎麽不問問這老混蛋都做了什麽好事!他死一萬遍都不夠抵的!還爹,他配當爹嗎!這他娘的就是個混蛋!混蛋!”哪咤說著還要踹,金咤木咤見狀一個拽著哪咤,一個撲倒護住李靖,哪咤的腳踹在了金咤背上腰上,木咤都拽他不住!

何大夫走了幾步,轉頭就見哪咤氣勢洶洶往李靖帳篷去,他想不理,想了半天,跺了跺腳,只得又往李靖帳篷來,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出鬧劇,那李靖都快死了,何大夫也氣得不輕,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哪咤臉上:“你鬧夠了沒有!”哪咤被甩了一巴掌,一下懵了,他看到何大夫,一腔怒意驟然冷卻,呆呆地望著他。

何大夫忙去察看地上的李靖,給他嘴裏餵了顆藥丸,又讓金咤木咤趕緊扶他到床上,掀開傷口一看,何大夫氣得想殺人,他費了這麽半天勁,一下又回到了解放前!

何大夫回頭狠狠瞪了哪咤一眼,哪咤被他要殺人的氣勢激得瑟縮了一下,何大夫怒道:“你給我滾出去!”哪咤抿了抿唇,不甘不願地出去了。門外聚集了些將士,不知裏面怎麽回事,要進來不進來的樣子,哪咤擰著眉瞪著他們道:“看什麽看!都滾!”

那些將士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主兒,但還是有個別膽大地問:“裏面出了何事?怎麽如此吵鬧?”

哪咤瞪向他,道:“關你屁事!活得不耐煩了是麽?”

裏面金咤聽得外面動靜,怕哪咤又拿人洩憤,趕緊出來讓他們都散了。至於那兩個暈倒的守衛,也讓人擡了出去。哪咤就站在帳篷外等著。

李靖這一隊人馬,雖說納入了周營,但還是獨居一隅,跟周營大本營還是有些距離,故而未驚動那邊。

何大夫重新給李靖上藥,包紮,心裏憤懣得不行。哪咤真是事多!逼得他一次又一次地救自己的仇人,他是不是跟自己有仇啊!

何大夫救完了李靖,起身對金咤木咤吩咐了幾句,便出去了。見到哪咤還在,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此時也不好跟他爭執,便氣呼呼地轉身。哪咤見了,趕緊跟上。

何大夫回到自己帳篷,哪咤也跟了進來,看著他道:“你生氣了?”

何大夫何止生氣,簡直氣得渾身發抖,他轉過身,狠狠瞪著他,說出的話都發顫,給氣的,只見他道:“哪咤!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是要打死他嗎?”

哪咤聽了,冷哼了一聲,道:“死了更好!”

“你!”何大夫氣得不行,隨便抓了一個什麽就朝他扔過去,哪咤躲也不躲,就這麽被扔在了身上,那也不是什麽,就一個藥缽,哪咤怕藥缽掉地上砸碎了,還是伸手接了。把藥缽放在了一邊,才看向他,道:“若不是他惹你,我打他幹嘛?”

“他怎麽惹我了?你知道什麽了!”何大夫怒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去打人,你很能耐啊!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勁才救活了他,你……”

“為什麽還要費勁救活他!”哪咤打斷了他,“他有什麽值得你救!讓他死了不是更好嗎!”

何大夫真想捶死他,“我這都是為了誰!我救他,為了誰!”

“難道是因為我?”哪咤看著他,怒極反笑,“那你大可不必,我巴不得他死!”

“你!他是你爹啊!”何大夫忍不住怒吼了一聲,“你瘋了嗎!”

“他不是我爹!我們早已什麽關系都沒有了!”哪咤上前了一步,逼得何大夫也後退了一步,哪咤沈聲道:“他殺了你,也殺了我!他不是我爹!他什麽都不是!”

“你!你瘋了!”何大夫瞪著他,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餅餅……”哪咤將他拉了過來一把抱在了懷裏,何大夫要掙脫,被哪咤死死抱住,直到他不再掙紮,哪咤才在他耳邊道:“在這世上,我只愛你,只要你,只在乎你,他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哪咤力度之大,簡直要將何大夫勒斷,何大夫此時真是後悔,怪不得師父不讓他表露自己的身份,一被哪咤發現是他,他就惹出亂子來,現在不就惹出禍事來了麽!

何大夫想到這,憤然推開了他,道:“誰跟你說我是什麽餅餅了!我不是!你有沒有搞錯,你什麽時候才能清醒一點!麻煩你看清楚我是誰!!”何大夫說著一把扯開了臉上的面具,一雙眼氣得通紅,鼻子都快氣歪了。

哪咤看著他那張臉,雖然已經看習慣了,但卻不是敖丙的臉……哪咤楞楞的忍不住要伸手摸摸他的臉,被何大夫惱怒地一把揮開了,何大夫轉過身去,冷冷地道:“你不要搞錯了!我不是你的餅餅!我受夠你了!我不想再當別人的替身了!請你離開!立刻馬上!”

聽了他的話,哪咤一腔愛情又染上了傷痛,他喃喃道:“我知道你是。”

“我不是!要我說多少遍!你這個瘋子!”何大夫氣得破口大罵。

哪咤看著他,沈默了。

何大夫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沈聲道:“你是不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才把我當成他,你在自我麻痹,你在說服你自己不是麽?你就是背叛了他,只是你不肯承認!你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哪咤,適可而止吧!我受夠你了!”

哪咤道:“我知道你是,你為什麽不肯承認?餅餅……”

“你給我滾!”敢情說了半天都是廢話,何大夫氣得將手上面具砸在了他身上。哪咤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你就這麽閑麽?”何大夫看了他一眼,終是冷笑了一聲,出去了。

哪咤站在原地,楞楞了半晌,心痛得不能呼吸。他很強,但一顆心很軟,只有他在乎的人才能傷他。現在那人就拿著刀子在戳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戳,不管他痛不痛。

原本堅定的信念,又裂開了一個口子。他到底是不是敖丙,到底是不是?為什麽他變得如此殘忍?他的餅餅一點也不在乎他會受傷,一點也不在乎他會痛!哪咤的眼睛氤氳起了一團霧氣,媽的。他暗暗罵了句,擦了擦沒有的眼淚轉身出去了。

雙方開戰,哪咤肚裏憋著一把火,管他來的是誰,只管打!

這回出來迎戰的是洪錦,和他妻子,龍吉公主。龍吉公主本是天上的神仙,玉帝的女兒,長得十分貌美,卻因觸犯天條,被貶下凡塵。她精通水系術法,身上法寶也不少。嫁了個洪錦,也算郎才女貌。夫妻兩個就跟土行孫夫婦一樣,也是戰場上的夫妻,但那邊是美女伴拙夫,這邊可是郎有才女有貌,天生一對。

鄧嬋玉見有個美貌的女的,不由也跟自家這邊將士一樣,看得兩眼發直。那女的不但貌美,看著很是高貴,氣質與眾不同,她拿自己跟人一比,頓覺矮了一大截,再看看人家嫁的那個,和自己嫁的這個,差點沒把她氣死!

鄧嬋玉比哪咤還要按捺不住,拍馬出來,指著龍吉公主道:“餵!那邊那個女的!出來咱比劃比劃!”

哪咤見了,皺了皺眉,卻未說什麽,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龍吉公主見說的是自己,看了自己夫婿洪錦一眼,洪錦點了點頭,龍吉公主拍馬出列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鄧嬋玉道:“鄧嬋玉前來求教!”

龍吉公主見她使了兩把刀,便化了左右兩柄劍出來,道:“龍吉來也!”

女將跟女將打起來了!戰場上可是難得一見,頓時兩邊軍心一震,大家都看著她們打鬥。雖說是女將,但刀法和劍法卻不輸男兒,打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只見這邊橫掃千軍,又見那邊破山劈海,刀光劍影,快如閃電,直看到人眼花繚亂。哼哼哈嘿!

龍吉公主精於術法,不在打鬥,所以在武藝上跟鄧嬋玉不相上下,鄧嬋玉打著打著,見也不過如此,更是奮勇,她別的方面比不過她,定要在這戰場上讓她輸得難看!

龍吉公主隱隱有落於下風的趨勢,便抽身回來,收了手中之劍,從發髻上拔下一枚乾坤針,就向鄧嬋玉揮去,鄧嬋玉見著,就扔出了五光石,五光石迎著龍吉公主的針,將針擊落,擊落之後一刻不停直朝龍吉公主門面飛來,龍吉公主心下一驚,抽劍抵擋,五光石鏗的一聲被擋住,鄧嬋玉收了石頭回來,又朝她扔了過去。龍吉公主有些難以招架,那石頭偏都要打她臉,仿佛跟她臉有仇似的!

鄧嬋玉就是要打她臉,或許是出於一個女人對於另一個女人的嫉妒。鄧嬋玉心裏有些見不得別人比她好。因為嫁了只醜男,腰桿挺得不是那麽直了,跟著自卑了不少。戰場上女人很少見,所以她平時也不這樣,今日一見,當然是忍不住比較一番!一比較,那還得了!樣樣比她好!樣樣比她出色!她如何能服!

龍吉公主招架了幾番,有些惱火了,忍著被擊中臉的劇痛,祭出了四海瓶,將那五光石給收了。雖是收了,龍吉公主臉被砸了幾下,已經腫了半邊高,也沒討著好。鄧嬋玉見自己五光石被收了,哦豁,心裏頓時像失去了什麽依靠似的,空落落的,就要上來搶。龍吉公主又放出了一枚乾坤針,鄧嬋玉連忙用刀抵擋,那針堪堪從她眼角擦過,差一點,一只眼就沒了。

鄧嬋玉驚得一身的冷汗,也不敢貿然就追,抽身回來。

女將對女將,算是打了個平手。

鄧嬋玉回來,好生懊惱,對哪咤他們道:“我的五光石被她收了,沒法了!”

哪咤道:“你不也把她打得鼻青臉腫嗎,好狠的女人,比打起男人還狠。”

黃天化在旁笑道:“就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鄧嬋玉罵道:“你倆懂屁!”

黃天化摸著下巴自顧自道:“老子瞧著那女人很是貌美,都有些心動了。如今鼻青臉腫的,可怎麽好。”

哪咤嗤了一聲,道:“你是男女通吃嗎?”

黃天化道:“是啊,可惜,男的吃不著,女的也吃不著,沒勁!——哎,這一戰我來打!你們誰都別跟老子搶!”

哪咤本來一肚子火,看著那倆女人打了一架,氣莫名其妙就消了。大概還是有些憐香惜玉的,覺得一張美好的臉被打花了,挺可惜。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黃天化騎了玉麒麟出來喊道:“餵!那邊的,你們還有誰要打!老子出來奉陪!”

洪錦拍馬出來,道:“洪錦來也!”

黃天化道:“好!記住你爺爺黃天化,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洪錦嗤笑道:“好大口氣!”

黃天化便和洪錦打了起來。

打著打著,洪錦卻騎馬遁了,從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黃天化一臉懵逼,正茫然四顧,洪錦從背後殺出來,還好玉麒麟反應快,馱了他往邊上一躲,沒被劍刺中。卻也是好險!

哪咤等人見了,心想難不成他使了什麽詭法,遮人耳目的麽?

黃天化見他出來,又和他打,打著打著連人帶馬又不見了,黃天化好是惱火!神出鬼沒的,這怎麽個打法!什麽都不好使啊!

黃天化想了想,讓玉麒麟騰在空中,他心想,他好歹是個人吧,騎的馬難不成還能上天?事實上人家的馬也能上天,黃天化被攆得四處跑。好不狼狽!最終被人一劍揮來,黃天化為了躲閃,從玉麒麟上摔了下來。

哪咤見了,騰了風火輪來接著他。玉麒麟過來,哪咤將黃天化扔上了玉麒麟,道:“讓老子來會會他!”

黃天化自知打下去也只有丟臉的份,便點了點頭,騎了玉麒麟歸隊。

哪咤踏了風火輪上來,道:“哪咤來也!”

洪錦又和哪咤打,一樣神出鬼沒。哪咤比黃天化要靈活些,也不怕他砍,但是他神出鬼沒,哪咤也堪不破他使的什麽妖法,但他也不能吃虧,便使了隱身術,兩只風火輪也隱了身。這下誰也看不見誰,誰也打不著誰!

底下眾人瞧著空中,瞧得脖子生疼,打著打著不見人了。這都叫什麽事啊!

鄧嬋玉問黃天化:“那人怎麽回事?使的什麽,瞧不見他!”

黃天化也納悶呢,道:“老子哪知道啊!都是些旁門左道!詭異得很!”

鄧嬋玉道:“我看哪咤跟他打也懸,你不懂,他更不懂了!”

黃天化一聽這話,不知為何有些開心,但嘴上道:“且先看看吧!”

空中的戰況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敵不動,我不動。

哪咤瞧不見洪錦,洪錦也瞧不見他,這下好了,兩個都瞧不見。就這麽耗著。從白天耗到黑夜,最後哪咤有些不耐了,道:“還打不打?”

哪咤一出聲,洪錦立馬就從他背後偷襲,好在哪咤反應快,正要回身與他打鬥,洪錦又消失了,這戰打得好是窩火!

哪咤不由破口大罵:“你個縮頭烏龜!敢不敢出來堂堂正正打一場!”

洪錦道:“你不也一樣嗎!敢不敢出來堂堂正正打一場!”

哪咤被激得撕開了隱身符,洪錦瞧見了他,就來和他打,但哪咤堂堂正正,那人又神龍見首不見尾,哪咤好是懊惱!

洪錦可以從任意方向出來,他的劍快得好像數劍齊發!哪咤只得變出三頭六臂,一只手拿著一樣法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他要咋個弄!哪咤心想師父教的這三頭六臂總算派上用場了,這回是實實的派上用場了!

但哪咤只是被動地接受攻擊,打不著人家,這戰打得委實是憋屈!後來鳴金收兵,哪咤心道罷了,無奈地跟著大部隊回去了!

姜子牙帳中議事,聽說了此等奇事,不由道:“難不成是奇門遁甲之術麽?”

眾人問:“什麽是奇門遁甲之術?”

姜子牙道:“奇門遁甲之術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陣術,施陣之人可以在陣中隨意出入。”

“噢!怪不得!”眾人此時恍然大悟,原來是一個陣術,怪不得打他不著,原來是躲進陣裏了。

又問姜子牙:“這陣術如何破解?”

姜子牙道:“應該有個陣眼,找著這個陣眼,便可破解,只是術法詭譎,未必能找得見,有些難辦了。”

哪咤道:“不管他什麽術,明日我來拖住他,其他人攻城!諒他一個,還能抵擋千軍萬馬!”

其他人道:“他也不是一個,他背後還有十萬大軍!”

哪咤道:“你去數了麽,就說他有十萬大軍!都是報出來嚇人的數!老子還說自己有五十萬大軍呢!”

其他人被他懟得無話,姜子牙道:“哪咤說的也不無道理,明日就讓哪咤先拖住他,其他人攻城吧。歐陽淳既然抵死不降,咱們就要早些攻下臨潼關,天氣越加寒冷了,拖下去對我軍有害無利!”

大家聽如此說,都無意見。便決定明日由哪咤拖住主將,其他人趁機攻城。

第二日,兩軍對壘,哪咤點名要跟洪錦再戰。洪錦迎戰。兩個又似昨日般,打了起來。誰也討不著便宜。其他人按事先說的,開始攻城。

洪錦在天上打,地上就由龍吉公主帶領。龍吉公主見他們要攻城,便祭出了四海瓶,那瓶小小一個,就立在空中,只一傾,就倒出滔天大水來,大水彌漫,淹得周營將士人仰馬翻,天氣又寒冷,那水冰冷刺骨,像劍一樣刺在身上,周營頓時折了一大片。哪咤抽身一看,自己人馬都被淹了,那還得了!便要來取這瓶子,被洪錦纏住,脫不得身。好生懊惱!

雷震子拎了黃金棍上來,要打破這瓶子,被龍吉公主揮出一枚乾坤針,雷震子側身閃過,黃天化上來大叫:“不能打破!這瓶子能倒出水來!一打破大地變成一片汪洋了!”他說的是與不是,暫時還不可考,但有這個可能!雷震子就不敢再打瓶子,只能把視線轉向放出瓶子的人。

雷震子要來取龍吉公主,龍吉公主頻頻揮出乾坤針,雷震子根本近不得她身!黃天化也要攻她,一樣受阻!沒想到這女人還挺厲害!

若論術法,龍吉公主一個便可抵擋千軍萬馬,昨日真是失誤,居然用自己短處去比人家長處!

周營將士被淹得不行,都快淹到帳篷這邊來了,何大夫出來一看,怎麽憑空來了一場大水!淹了帳篷還得了!他到了一個僻靜之處,變出原身來,在空中運起移山倒海之術,將大水往別處運去,誰知水竟運不完!看向底下,是一個瓶子放出來的水!

何大夫,哦不,敖丙一見,便隱了身,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騰下去,就將那瓶子吞入腹中,然後一溜煙跑了。下面鬧得人仰馬翻,一片混戰。龍吉公主被雷震子、黃天化兩個圍攻,不料四海瓶忽然不見,大吃一驚!周營將士見沒了水,暗自慶幸,卻也損傷不少,此刻大家身上都濕噠噠,風一吹,那個涼,抖啊抖,還打得成什麽仗!

此戰無法再繼續打,只得先撤兵。

撤兵之後,周營又是一片愁雲慘霧!受涼的將士又開始發燒,相繼倒了一片。軍醫們又有得忙了!

“何大夫!何大夫呢?這麽忙的時候他跑去哪了!”軍醫們忙不過來,都在找何大夫,平時最是勤快的何大夫此時卻不見了!一時怨聲四起。

何大夫跑到了沙漠之中,才將那四海瓶吐了出來,四海瓶吐出來之後,還倒出來一片。好在水都跑進了沙裏,並無大礙。何大夫自己也吐了不少海水出來,他的腹中滿滿的盡是海水,差點撐破了肚皮。

何大夫打量著那瓶子,小小的一個,非常精致,泛著藍光,邊上栓著個塞子,何大夫將塞子塞了回去,再將它倒來倒去,瓶子再倒不出水來。何大夫這才將瓶子收了,回周營去。

回到周營,看到人仰馬翻,好是忙亂!那些軍醫們見了他,就忍不住破口大罵,問他上哪逍遙去了,他們都忙死了!何大夫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一回來就幫著救治傷員。

這回周營大敗,而敵軍分毫不傷,又一次重挫了士氣。

臨潼關久攻不下,姜子牙人前人後不知嘆了多少氣!

本來設想得挺美好,哪咤是拖住了主將,可誰曾想,副將也這麽厲害呢!哪咤真恨自己分/身乏術!師父怎麽不教他個分/身術呢!

這一戰如此慘烈,也不得不停戰幾日,待重整士氣,再來戰過!

哪咤從姜子牙帳中出來,便去找何大夫。雖然之前被他說了些難聽的話,但他來找他已經找成習慣了。一日不見他,心裏就覺得難受。

哪咤見他正忙著,也沒敢上來打擾,只在邊上看著,看什麽地方需要搭把手,他就給他搭把手。

何大夫見到他,依然沒什麽好臉色。雖然他也不生他氣了,但是還是忌諱他來找他。他們不應該再如此靠近了。不然又不知鬧出什麽事來!何大夫心裏暗暗嘆著氣,他不想他再因為自己而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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