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第 108 章 魔尊尋仇

關燈
第108章 第 108 章 魔尊尋仇

李夫人聽了, 拉了哪咤道:“還不快謝謝師父!”

哪咤過來,勉為其難地道:“謝謝師父!”

雖然是不情不願說的,太乙真人卻聽得順耳, 道:“只要你往後乖乖的, 便是謝師父了。”

太乙真人見他仍是悶悶不樂, 對他道:“明日為師要教你別的法術,你可要用心學。你修為尚淺, 只能靠修煉彌補你的不足。”

哪咤道:“知道了。”

第二日哪咤便跟隨太乙真人修煉法術,左右不過是借助一些外物。自身軟實力不行, 只能靠加強裝備,增加硬實力。

魔尊和岑風出去游山玩水一趟回來, 感情增進不少。魔尊摟著岑風的小月要, 他也不生氣了。魔尊暫時對他還沒有生出別的欲望, 只是想逗逗他玩。岑風亦知道魔尊不過在逗他玩, 攤上這樣的主子,能怎麽辦呢?只能沒節操地寵著。

魔尊問魔兵,他不在期間, 東海可發生什麽大事。魔界還壓在東海龍宮之下, 這一萬年過去了,魔尊覺得這樣還不錯, 就沒想著把魔界從海裏挖出來, 反正魔界是與外界隔絕的一個空間,外界是怎樣,都無礙的。被東海龍宮壓在海底, 反而多了一層保障。

魔尊和東海龍王還有些交情,同在海裏,偶爾訪個親會個友還方便些。還有幾個長得很是可愛的大侄子, 看著甚是賞心悅目。尤其那個長得像帝俊的敖丙,一看就是翻版的帝俊,看那帝俊昔日如此囂張,逗敖丙就像逗帝俊一樣,有一種變太的愉悅。

魔兵道:“回魔尊,最大的一件就是,東海龍王三太子被一個凡人殺死了。”

魔尊正在喝茶,一口茶噴出來,他看向魔兵道:“你確定?”

魔兵道:“回魔尊,外面都傳遍了。”

魔尊道:“那東海龍王呢?他不得去殺了那個凡人?”

魔兵道:“似乎是要殺來著,後來沒殺成……”

魔尊道:“沒殺成?什麽凡人有此等能耐?敖廣啊敖廣,你這是廢了啊,殺個凡人都費勁。罷了,本尊瞧瞧去!”

魔尊說著,出了魔界,直往東海龍宮而來。

東海龍宮一片肅穆,說得好聽叫肅穆,說得不好聽叫死氣沈沈。魔尊見此,當下對敖丙被殺之事信了大半。魔尊直接摸到了敖廣寢宮,只見他獨自一個在那裏飲酒,魔尊進了門,道:“謔,如此有雅興,大白日的飲酒作樂。”

敖廣聽到聲音,回身一看,有些不敢相信,“魔尊?你……”

魔尊道:“怎麽,見到本尊不高興?”

敖廣也沒起身迎接,又倒了一杯酒,道:“既然來了,便一起喝兩杯吧。”

魔尊看著他一頭青絲變白發,不由嘆了口氣,坐下,道:“你怎的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敖廣將酒一仰而盡,道:“無事。”

魔尊道:“你兒敖丙的事本尊聽說了,是怎麽回事?真個被個凡人殺死了?他好歹是龍……”

敖廣冷笑了一聲,道:“你不知當今天下是人族興起麽?是龍又怎樣……”

魔尊道:“他年紀小不慎被殺也就罷了,難道連你也打不過一個凡人?敖廣,本尊不信你竟如此窩囊。”

敖廣道:“不是打不過,是不能。罷了,玉帝已經答應以後會讓丙丙上天當神仙,此事如此便作罷。不必再提了。”

魔尊道:“你是有所顧慮麽?”

敖廣不言,魔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你既有顧慮,本尊便替你去。”

敖廣聽了,看向他,只見魔尊一雙眼睛頃刻間變得血紅,看著很是可怕,“你……”敖廣看著他吃了一驚,“你怎的變成這樣了?”

“嗯?”魔尊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怎樣?”

敖廣想起魔尊都是喝茶的,幾時見他飲過酒,該不會是因為飲酒之故?敖廣眼睛看著他,魔尊也看著他,眼睛雖然血紅,看著眼神卻清明,不像醉了。

敖廣道:“你沒事吧?從前也沒見你喝過酒。”

魔尊擺擺手,道:“無事。”

敖廣道:“我兒一事不勞魔尊費心了,他魂魄現今在乾元山太乙真人處,我放心得很。那陳塘關李靖也有一兒為了此事死了,各折一子,互不相欠了。”

魔尊冷哼了一聲,道:“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死了。他兒子又沒殺你兒子,為何要讓他償命?”

敖廣為了此事已經心力交瘁,已無力再辯駁什麽,嘆了口氣,只吐出了三個字:“算了吧。”

算了吧,飽含了多少心酸和無奈。

魔尊道:“不,不能算!若本尊若在,此事,絕無可能發生!”

魔尊說著顫顫巍巍起身,敖廣一見他這樣,感覺他是醉了,敖廣忙扶了他一下,道:“魔尊,你還好吧?你是醉了嗎?”

魔尊推開了他道:“醉什麽,本尊沒醉。”

敖廣道:“要不你先在這裏歇息?我看你這樣實在叫人不太放心。”

魔尊擺了擺手,道:“無事無事。”

敖廣擔憂地看著他去,差了兩個夜叉送他,夜叉哪裏跟得上他的速度?魔尊一個瞬移,已經出現在了陳塘關上方。“李靖?哼。”魔尊手中現出了他那把刺錘,扛在肩上,準備去扁人。

找了一遍陳塘關沒找著人,話說他根本不知道李靖是誰,也不知道他在哪,就在那裏瞎摸。天都黑了,魔尊找人找得惱火,直接一刺錘砸在了城門樓上,霎時一座城門樓嘩啦啦倒了,乾坤弓震天箭發著金光飄在空中,三支箭搭在弓上,對準了他。魔尊睜著一雙醉眼道:“你便是李靖?”

弓箭不答,只對準了他,魔尊哈哈大笑起來,道:“好,本尊找的就是你!”魔尊說著便拎了那刺錘和那弓箭在空中打了起來。三支箭射出,被魔尊躲過,魔尊出現在弓箭面前,伸手一抓,將它抓了過來,拿在手裏瞧著,嫌棄地道:“怎麽是一把破弓!”三支箭去而覆返,又攻了過來,魔尊又閃身躲過。那三支箭不依不饒,被他閃過了又攻來,魔尊好是惱火,收了刺錘,將那箭一把抓過來,搭在弓上,半閉了眼,嗯,這射箭的姿勢一定很帥。不知岑風看到了會不會很喜歡。

岑風去了龍宮,又找來了陳塘關,見他在那拈弓搭箭,不由過去道:“魔尊,你在這裏做什麽?”

魔尊聽到聲音,將弓箭對準了他,道:“岑風,你瞧本尊這個樣子帥不帥?”

岑風看著他的眼睛,道:“你喝酒了?”

魔尊道:“喝了又怎樣,才喝一杯。”

岑風道:“跟我回去吧。”

魔尊道:“我不回,我要殺李靖!”

岑風道:“一個凡人,值得你費勁,改天我來幫你殺,咱們先回去吧。”

魔尊道:“不回,我還沒見著李靖的人。”

魔尊說著手一松,三支箭朝岑風飛去,岑風吃了一驚,閃身躲過。魔尊也吃了一驚,對他道:“岑風,你沒事吧?”

岑風瞪了他一眼,道:“你說呢?李靖沒殺著,差點把老子給滅了!”

城門樓這邊如此大動靜,陳塘關整個都轟動了,大家還以為地震呢。早已有守衛兵來李府稟報,說有不明生物襲擊城門樓,李靖聽了大驚,他第一反應是莫不是哪咤那逆子又來搞破壞?當下手拿了寶塔,騎上快馬,便往城門樓而來!

岑風還在那裏勸著魔尊回去,底下人只看到空中一把弓和三支箭閃閃發光,都感覺很奇妙,這弓箭怎麽飛天上去了呢。因魔尊和岑風俱是穿黑衣,又站得高,黑天裏不大瞧得見。所以底下就只看到發光的弓箭而已。

李靖騎了馬趕來,也看到了空中的弓箭,但那弓箭是乾坤弓和震天箭,這還得了!李靖看到城門樓都塌了,也委實惱火!正不知如何,那天落下兩個人來,“哎!你們,誰是李靖啊!”為首的那個道。

李靖見為首那人,拿著乾坤弓震天箭正對準他們,形容癲狂,百姓們嚇得紛紛後退,李靖忙上前道:“在下便是李靖!不知閣下是何人!”

魔尊道:“你?你還不配知道!”魔尊手一松,將箭射了出去,李靖大吃一驚,忙用玲瓏寶塔一擋,玲瓏寶塔金光一閃,將箭反彈回去了。不僅如此,李靖當下便念口訣,不管來者何人先收進塔內再說!

魔尊及岑風是不料區區一個凡人有如此厲害法寶,定定站在那裏給他收進去了。進去之後,岑風還有點反應,魔尊就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模樣。岑風嘆了口氣,道:“我們恐怕被他收進那塔裏面了。”魔尊過來抱住了岑風道:“風風,不怕不怕。”

岑風咬牙罵道:“你個混蛋,都是被你連累的,早回去不就沒事了!”

“嗯?風風,你生氣了?”魔尊在他脖子蹭著,蹭得岑風也沒脾氣了,道:“先歇會兒吧,到時再找出路。不過區區一個凡人,還想困住我們。哼。”

七寶玲瓏塔乃上古仙器,裏面別有洞天,岑風看著眼前所處之地,有些虛幻,心中驚異不已。他扶了魔尊,不知不覺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中。

一晃十年過去,他倆也沒從塔裏出來。塔裏時間流動與外界不同,外界十年,在裏面不過才一小會兒。這塔裏有個太虛幻境,端的是青山綠水,錦繡河山,就像在外邊一般。魔尊悠悠然,以為在游山玩水呢,也不急著出去。還和岑風打情罵俏。岑風頻頻白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乾元山——

一晃十年過去,哪咤已長成十八歲翩翩美少年,真是人中龍鳳,馬中赤兔,而敖丙,還是一株碗蓮。一株動人心魄的碗蓮,敖丙在蓮花蓮葉之間,大概沾染了蓮花的神聖,越發清秀雅致,美艷絕倫,整個魂魄都在閃閃發光。不知是魂魄養得久了,沾染了靈氣,能顯形了,還是李夫人在仙山待久了,也沾染了仙氣,養得一雙慧眼,總之,她也能瞧見敖丙了。還跟他說話呢。

李夫人這十年間曾騎青驄馬回過一次陳塘關,到了李府發現李靖已娶妾室,深感夫妻情分已盡,便也不留戀,仍回乾元山,從此李夫人變成了殷夫人。殷夫人一門心思放在小兒子身上,悉心照料他的生活起居,還教導他做人的道理。因常年居住於仙山,吸入仙山靈氣,這殷夫人十年間並不曾老一分,依然容貌秀麗,端莊賢淑。

這日太乙真人看看時機已到,把哪咤喚來近前道:“十年磨一劍,如今劍已成,你可下山去了。”

哪咤問:“師父,徒兒下山去哪兒啊?”

太乙真人道:“去往西岐姜子牙營中,助他完成伐紂大業。這便是你此次下凡的任務。”

哪咤不知姜子牙是何人,但“伐紂”應該是討伐紂王,他出去時也曾聽百姓談論紂王沈湎酒色,荒淫無道,暴行累累,毫無止息!百姓苦不堪言,卻也無奈。

哪咤往時無法,如今見師父如此說,也樂得替百姓做件大好事。

太乙真人還有些擔心他魯莽沖動,對他道:“子牙營中有不少奇人異士,本事不亞於你,你去時不可魯莽,要與人為善,切莫沖動,待完成大業,自有好處。”

哪咤道:“徒兒知道了。”

哪咤拜別了太乙真人,又回房將此事與他娘說了,殷夫人自然是支持他的。哪咤看向敖丙,對他娘道:“我不在,還請娘幫忙照顧敖丙。師父說會幫他做個身軀,一晃十年過去了,也沒見他動手,那老頭凈誆我了,待我完成大業回來,他還不做,我再找他算賬!”

殷夫人一聽,不由打了他一下,道:“娘都白教你了?竟然在背後說人壞話!說的還是與你有恩的師父,真是沒大沒小!”

哪咤嘆了口氣,去跟敖丙告別,“餅餅,我要走了,要下山去伐紂,不能帶著你,你就在這裏好好待著,等我回來吧。”

敖丙點了點頭,道:“哪咤,你盡管去吧,不用擔心我,這裏有你娘,還有師父,我不要緊的。”

哪咤道:“要是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敖丙道:“我也想跟你去啊,可我這樣……也沒辦法。”

哪咤伸出手來要捏一捏他的臉,敖丙看著他,兩相對望著,哪咤只覺看了他十年還看不夠,如今一走,不知幾時能回來,往後便見不著了,心裏甚是不舍。敖丙眼裏也是不舍。

兩人癡癡對望,殷夫人走過來,對他們道:“以後還會在一起的,只不過暫時分開而已,不用太擔心。”

哪咤轉頭對他娘道:“娘,這是我媳婦,你以後可要好好照顧他啊。”

殷夫人一聽,第一反應是想罵他,後來一想他都是蓮藕身了,哪裏還能娶正常女子,不由暗暗嘆了口氣,道:“是啦是啦,娘一定會幫你好好照顧你媳婦的。這樣算起來,娘可是他婆婆呢。”

“婆婆……”敖丙一聽,有些羞澀,“不是幹娘麽?”

殷夫人向他笑,“要做我們哪咤的媳婦,可要懂規矩哦,以後要叫娘。”

敖丙道:“誰要做他媳婦了……”

哪咤道:“哼,你賴不掉,你答應過的。”

敖丙道:“我幾時答應你了……”

殷夫人看向哪咤道:“原來是你一廂情願啊,人家並沒答應你。”

哪咤恨得咬牙,看向敖丙道:“你答應了,還想反悔?哼,等你有了身軀看我怎麽收拾你。”

殷夫人道:“好了好了,趕緊收拾收拾走吧,別誤了正事。”

哪咤到底下山去了,踏了風火輪,一路往西岐而來。到了姜子牙營中,拜見了姜子牙。

哪咤道:“我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座下弟子哪咤,師父特遣我來助您完成伐紂大業!”

姜子牙見了他,很是高興,道:“哪咤侄兒,快快請起。你師父太乙真人乃是老夫的師兄,說起來,老夫還是你師叔呢。”

哪咤見如此,又拜道:“侄兒拜見師叔!”

姜子牙乃一忠厚老實、面相和善的老者,哪咤見之,覺得親切,生了親近之心。姜子牙問他可會什麽本領,哪咤一想如今在營中也不好舞刀弄槍,他那些法寶還是留待日後慢慢施展,而他有個三頭六臂之術,卻是可以當場變出來的,變出來倒叫他們這些凡人見識見識,也好彰顯彰顯自己的威風和與眾不同來。

哪咤道:“別的本領日後戰場上再施展吧,眼下侄兒倒是可以變一個三頭六臂出來,讓大家瞧一瞧。”

“哦?”姜子牙道:“那請侄兒變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吧。”

哪咤點了點頭,便雙手結印,口中喝一聲:“變!”當即變了三頭六臂出來。

“謔!”在場人見他果真變了三頭六臂出來,無不驚呼。唯有旁邊也同是奇人的幾位倒是淡定,卻也在暗暗打量著他。

有將領看著他這枝枝叉叉,不由上來圍著他看,道:“這些手都拿得兵器嗎?”

向著將領的那個哪咤頭開口道:“自然是拿得。”

“嘿!這頭居然是活的!”那將領驚呼一聲,在場的被他一呼,不由都哈哈大笑起來。現場氣氛活躍了不少。

哪咤見他懷疑,不由把他的法寶都拿了出來,掛滿了手上,對他道:“要不咱出去比試比試?”

那將領道:“那不成,你們這些神人,就得神人來比,不如讓楊戩來跟你比比?楊戩,你覺得呢?”

他一說“楊戩”,就走出一個豐神俊朗的年青人來,額上長了一縱目,看著就非凡人,那楊戩道:“比試什麽時候比不得,如今他不遠萬裏前來,理應先為他接風洗塵。”

姜子牙也道:“哪咤賢侄,你匆匆趕來,一路辛苦,今日先不比了,先收了神通,下去休息休息吧。”

哪咤並不覺得辛苦,但也順從地點了點頭,收了法寶法術,當下又跟正常人無異,營中眾人稱奇。

姜子牙又為他引見了楊戩,雷震子,韋護,讓他們三個與哪咤一處,照顧一下初來乍到的哪咤。三人應著。楊戩額上有一目,雷震子背後有雙翅,長得像只大雕,此二位儀容可稱奇人。韋護還正常些,無甚稀奇,有些沈默寡言。當下三人帶哪咤去營帳休息。他們四個住一個帳篷,以後就是室友了。

哪咤適應了幾日,也大抵打探出了現今是什麽形勢。很快哪咤也投入了戰鬥中,跟著軍隊跑了不少地,打贏了幾場勝戰。

哪咤與隊伍裏一個叫黃天化的不太對付,這玩意兒生得人高馬大,沖動易怒,性如烈火,跟哪咤犯沖。哪咤看他趾高氣揚,一副臭屁的樣兒,幾次想揍他,又被楊戩幾人攔下了。楊戩技藝超群,隱隱還在哪咤之上,但人家謙遜,不炫耀,哪咤心裏很是敬重他,幾次看他面子,才沒有跟黃天化起沖突。但也只是表面平靜,哪咤想教訓黃天化很久了,一直在忍著。

黃天化是名門之後,自視甚高,哪咤也是名門之後,就瞧他不上。雖然兩個都是先鋒官,但一直不睦,常常在戰場上互相奚落挖苦,大敵當前,姜子牙對這二位青年也是頭疼不已。

這日,營帳裏來了一位年輕大夫,大夫出現在軍中,並無稀奇,軍隊也常常在附近鎮子招募大夫。但這位大夫長得委實妙,白衣飄飄,身姿風雅,戴著半張白色貓臉狐貍面具,看著說不出的詭異妖冶。站在一群糙漢子中,顯得鶴立雞群。

哪咤和楊戩、雷震子、韋護從外回來,一眼就瞧見了那大夫,此時那白衣飄飄的身影,早吸引了一批漢子們的目光,個個久沒見女人的漢子們,看到這油頭粉面小娘子似的的大夫,有些心猿意馬。哪咤問:“那誰啊?怎的在軍營中?”

楊戩道:“聽說是新招募的大夫。”

雷震子道:“這大夫長得真不錯,你看那堆男人個個目瞪口呆,口水都流了數尺。”

韋護道:“不錯。”

哪咤道:“該不會是敵軍派來擾亂軍心的探子吧?”

哪咤和楊戩、雷震子、韋護走過去,哪咤叫著:“嘿,幹嘛呢!沒見過大夫嗎?都散了!”

那群人見哪咤他們來,都散了,哪咤打量著那大夫,道:“你是新來的?喚何名?”

那大夫看了哪咤他們一眼,朱唇輕啟:“何棄療。”

“啥?何棄療?哈哈哈!”哪咤一聽,便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名字!”

何大夫幽怨地看了哪咤一眼,哪咤被看得一下笑不出來了,這氣氛著實有些詭異,“咳!”哪咤清咳了聲,圍著他轉了一圈,道:“你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何大夫道:“面目醜陋。”

這時黃天化過來了,朝他們吹了聲口哨,對哪咤道:“喲哪咤,哪裏擄來的小妞兒,挺漂亮啊。”

哪咤一見是他,就沒好氣,道:“草,哪裏是爺爺擄來的,再說人家是男大夫,你那倆珠子是擺設麽?”

“爺爺見你平時也是男女不忌,”黃天化上前看到何大夫的面具,就伸手要揭,何大夫後退了一步,道:“請將軍自重。”

黃天化見了,道:“喲,還挺有個性的嘛,怎麽樣,哪咤,你要是喜歡,便送到你營帳,服侍服侍你?”

哪咤嗤笑道:“爺爺看是你自個想要吧,別說送我呀,說得那麽好聽,說不定明天就出現在你帳裏,成為您的專屬大夫了。”

何大夫見他們取笑自己,便轉身欲離開,黃天化攔住了他去路,道:“哎,別走哇,給爺幾個逗逗悶子,這成天打仗的,也沒個樂子。”

黃天化說著,還湊到他身上嗅了嗅,道:“這老爺們比個娘們還香呢。”何大夫一見他如此,拽緊了拳頭,隱隱有些想揍人的沖動。

哪咤笑道:“草,黃天化,你見過娘們沒有,別把你老娘們也當娘們,奶香也是香,是吧?哈哈哈!”

楊戩、雷震子尷尬地扯了扯面皮,韋護面無表情。

黃天化聽了,看向哪咤,冷冷地道:“哪咤,你再口無遮攔,休怪爺爺讓你吃拳頭。”

哪咤聽了,冷笑道:“好啊,爺爺想揍你很久了,今日幹脆打一架。誰輸了就離這何大夫遠一點怎樣?”

黃天化看了一眼眼前妙人,道:“好啊!”

楊戩出來道:“兩位還是消停消停吧,軍師瞧見了,又要怪罪。”

哪咤一擺手,道:“無事,楊戩你別管,我不出了這口惡氣,實在憋悶得很,今日就讓他瞧瞧厲害。”

當下兩位先鋒官要打架,也是很振奮人心。戰場上雖見他們勇猛,但同樣勇猛的兩人,到底誰更厲害,大家都很好奇。軍營裏不比戰場上,他們也不敢鬧大動靜,就沒用法寶,只比武力。此時他們找了個空闊地,找了一個還算公正的裁判,就比試起來。

黃天化法寶厲害些,武藝不比哪咤,哪咤在乾元山經過魔鬼訓練十年,武藝卓絕,不說天下第一,也是少有敵手了。況且哪咤還比黃天化機靈,太乙真人就沒少說他是“人精”,各種刁鉆打法,都給他發明出來了,用在對手身上,那叫一打一個準。

當下兩個赤手空拳地比劃,開始都出手狠厲,招招直指對方面門,要致對方於死地,圍觀者都是年輕熱血的男兒,個個在旁邊喝彩,喊聲震天,很快人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楊戩、雷震子、韋護自然站在哪咤一邊,黃天化因為平日裏過於驕傲,把人看低,不得人心,給他喝彩的寥寥無幾。大都是給哪咤喝彩的。

兩人打了一陣,黃天化漸漸落於下風,哪咤越打越勇猛,他又不覺得累,黃天化到底是個凡人,力氣越耗越少,眼看哪咤一個過肩摔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像打在他臉上一樣。

哪咤哈哈大笑道:“黃天化,你輸了!”

黃天化覺得臉面無光,不服還要起來再打,這時姜子牙匆匆趕過來,就看到黃天化被哪咤摔在了地上,忙喝道:“住手!”姜子牙在營中正和將領議事,忽然聽得外面吵鬧,找人一問,說是兩位先鋒官打起來了,姜子牙大吃一驚,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過來。平日他們就不睦,做事沒輕沒重,又都本領高強,萬一沖動起來把一個營都給燒了,那還得了!

眾人見軍師來了,紛紛退到了一邊,哪咤見姜子牙來了,也慫了,忙上前來拜見。黃天化也上前來拜見。其餘眾人也都拜見。

姜子牙看向那兩人,道:“好端端的怎麽打起來了?”

哪咤道:“不過比劃比劃,切磋切磋,連法寶都沒用呢。”

姜子牙瞪了他一眼,“你還有理了?”

哪咤道:“你問黃天化!”

黃天化只得硬著頭皮道:“回軍師,我和哪咤正切磋武藝呢,不是打架。”

姜子牙見兩人都如此說,雖知不是那麽回事,但也不好當眾發作,道:“有那力氣,留到戰場上發揮吧。都各自回營去,不許再滋事。眾人也都散了。”

當下大家都散了,姜子牙走後,楊戩上來對哪咤道:“早說讓你們不要打,還好軍師並未怪罪。”

黃天化睨了哪咤一眼,冷哼了一聲去了。

哪咤伸出大拇指,拇指朝下對著他背影道:“手下敗將,還敢囂張。”黃天化背影一窒,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今日不算,改日再比!”

哪咤嗤了一聲,和楊戩等人也走了。這時倒沒人註意站在那裏的何大夫,清風吹來,何大夫衣袂飄飄,出塵絕絕,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很快戰鼓敲響,哪咤又出征去了。

許是在和哪咤比武中,輸給了哪咤,黃天化在戰場上尤為勇猛,似乎急於想要證明什麽,事事搶在哪咤前頭。他使一對八棱雙銀錘,騎了一匹玉麒麟,沖去便打死了敵軍將領,敵軍將領一死,軍心渙散,很快潰敗,這一仗打得敵軍聞風喪膽。

接連幾戰,黃天化都異常勇猛,作為先鋒官,在戰場上殺敵勇猛,很能振奮人心,黃天化為前哨先鋒,為勝利奠定了良好的基礎,戰士們也越殺越勇。所向披靡。

姜子牙指哪打哪,打哪贏哪,殷商隊伍不得不請來諸多奇人異士,抵抗伐紂大軍。

哪咤回營時,不時地會看見那位何大夫在給人止血清理傷口,那雙白皙的手,沾染了艷紅的鮮血,竟然格外違和刺目。這樣潔凈的人,為什麽做了大夫,還是跟隨行軍的軍醫,那接觸的豈不就是鮮血和傷口麽?

哪咤心中泛起一絲疑惑,想到潔凈的人,他又想起了敖丙,幾年過去了,不知敖丙在乾元山怎麽樣了,娘應該有好好照顧他吧?

這時何大夫站起身來,看到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麽。哪咤只看到一個貓臉狐貍面具,還有面具下那殷紅的嘴唇。哪咤咽了口口水,也許黃天化說的不錯,這軍營裏實在太過乏味,每日不是打仗就是打仗,的確需要一些刺激,一些樂子。哪咤剛冒出這個念頭,又覺得有些對不起敖丙,他怎麽可以這樣想呢,這不是背叛敖丙了麽?

哪咤止住了走過去的步伐,轉身回營去了。

念頭一旦萌發了,哪咤就忍不住往那方面想。那人之所以那麽吸引他,是因為確實有些像敖丙,不但很愛幹凈,而且一些小動作,走路的身姿隱隱有敖丙的風範。哪咤覺得實在是折磨,他甚至產生了會不會師父已經幫敖丙做好了身軀,派他來幫助師叔,說不定他就是敖丙本人的念頭。

為何要遮掩真面目呢,真的是因為相貌醜陋麽?

黃昏時候,哪咤獨自一個四處晃悠,看到何大夫去打水,他不由跟了上去。

何大夫打了水回轉身,看到哪咤在那裏,心裏突的一下,道了一聲:“將軍。”便要繞過他回去。

“等等。”哪咤叫住了他,嘴裏咬著一根狗尾巴草,走到了他面前,看著他。

何大夫道:“將軍有何吩咐?”

哪咤道:“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是哪的人?”

何大夫道:“是附近小鎮上的。”

哪咤道:“自小就在這裏了?”

何大夫道:“是的。”

哪咤繞著他走了一圈,忽然將他面具一揭,何大夫嚇了一跳,水桶掉在地上,砸濕了腳。哪咤看到他真面目,驚呆了,那並不是敖丙的臉,而是一張毫無特色的臉,除了膚色白些,並不好看,還不如戴上貓臉狐貍面具好看,起碼惹人遐想。

哪咤嗤了一聲,把面具扔還給他,道:“還以為長得天仙一樣呢,怎麽這麽難看。”

“你!”何大夫被捉弄,有些惱怒,道:“你真失禮!”說著拿了面具,水也不打了,急匆匆回去了。

哪咤覺得有些無趣,幻想破滅大抵就是這種失落的感覺。剛剛有一瞬他竟然在期待他就是敖丙本人,那樣他一定欣喜得將他擁抱在懷裏親吻他。誰知是一張毫無特色的臉,跟敖丙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裏,哪咤頓時興趣全無。

哪咤悶悶回營,見著了那三人,楊戩看他一臉郁卒,問他:“你怎麽了?誰又惹你了?”

哪咤道:“無事。”

雷震子道:“我剛剛瞧見你跟那大夫說話呢,是不是人家不搭理你?”

韋護看著哪咤道:“有可能。”

哪咤見他們提起,也主動招了:“我剛剛啊,看見那大夫的真容了,長得嘖嘖。”

楊戩道:“天仙一樣?”

哪咤搖了搖頭,雷震子道:“奇醜無比?”

哪咤搖了搖頭,道:“無甚特別,稀松平常,還沒有那張面具好看。怪不得要戴面具了,全身上下除了那張臉,都是出挑的,那張臉就是一敗筆。”

雷震子聽了,不服道:“難道還有我醜?”

楊戩道:“也長了三只眼?”

韋護默默地不說話。

哪咤一見自己貶低別人容顏,倒傷害了自家兄弟,當下哈哈一笑,摟了他倆道:“我瞧著您二位比他好看不知多少,起碼長得很有特點不是,作戰又勇猛,他有什麽啊,就一大夫……”

楊戩道:“是啊,就一大夫,受傷了還得找他。”

雷震子道:“哪咤不怕受傷的,他蓮藕做的,又不流血受傷,自己斷了手臂還能接回去,他當然瞧不起大夫了,不像我們血肉之軀。”

韋護道:“嗯。”

哪咤聽三人一致敵對,有些不是滋味了,道:“哎,我說你們仨今兒怎麽回事,怎麽都懟我呢?我也沒說啥啊。”

楊戩道:“他沒說啥嗎?”

雷震子道:“他說啥了嗎?”

韋護道:“……”

哪咤一人打了一下,咬牙道:“是兄弟不是,怎麽能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呢?”

楊戩道:“我覺得那大夫挺好的,醫術高明。”

雷震子道:“我也覺得不錯,他一來,咱們軍醫的整體醫療水平都提高了不少,那些藥用著也神,我聽受傷的兄弟說啊,好得賊快,個個都想給他治呢。”

哪咤道:“有這麽神麽?”

雷震子道:“真的真的,當真神醫,真是我們軍隊之福。哪咤,你沒事可不要去得罪了人家,萬一以後我們幾個受傷了,還得仰仗人家醫治呢。你要是得罪完了,他記恨我們這些站在你身邊的人,不給我們治,受罪的不得是我們?”

哪咤道:“他敢不給你們治,我殺了他!”

楊戩道:“你殺了他,小心軍師滅了你。”

雷震子道:“對啊對啊,聽說軍師也很倚重他呢,軍師年事已高,有點小毛病什麽的,都找他去,治得倍精神,軍師還在人前誇他呢!”

哪咤聽了,道:“我怎的不知,雷震子,你消息倒靈通,什麽都給你知道了。”

雷震子道:“咱就是打探消息的,消息能不靈通麽?”

哪咤捶了他一拳,笑罵:“你個死探子,到爺爺這裏顯神通來了。”

四人正在營前說閑話,姜子牙派人來把他們叫了去,要商議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