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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怦怦 心臟原來可以跳動地如此急促又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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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怦怦 心臟原來可以跳動地如此急促又劇……

——怦怦、怦怦。

駱衍按著胸口想, 心臟原來可以跳動地如此急促又劇烈。

他覺得這一瞬間,喉口被巨大的氣壓擠壓,無法言語;就連氧氣, 也變得稀薄起來。

真是奇怪, 明明隔著這麽遠的距離, 明明浴室裏滿是朦朧的水霧, 偏偏沈時雨腰窩旁的那一點小痣無比清晰。

就像, 他第一次在會場見到沈時雨那樣。

駱衍不知道聯想到什麽, 一瞬間臉頰脖頸都燥熱起來。

他想移開視線,卻見沈時雨扭頭轉過身來,他擡手把濕漉漉的頭發捋到腦後, 纖薄流暢的腰身繃成一條漂亮的弧線。他瞇著眼睛,嘴唇被水珠沾濕成瑩潤的粉紅:“駱衍, 你怎麽來了?”

駱衍張了張嘴:“我——”

他話音戛然而止, 視線隨著小水珠在沈時雨的腰腹上畫出線條,緊跟著肆無忌憚朝下。

大腦轟然宕機。

沈時雨擦幹凈臉上的水, 才發覺駱衍像是被定住了。

他仔細看了一眼駱衍, 漸漸察覺出點不對勁, 他心裏生出詭異的羞赧,不自覺遮了遮身體,猶疑地問:“駱衍,你的眼睛——”

下一秒,駱衍撞到了洗漱臺上。

沈時雨的緊張倏然落地。

他嘆了口氣, 無奈又好笑地扶住駱衍的胳膊:“走路小心點。”

駱衍不知道從哪個爪哇國找回了自己離家出走的聲帶, 清了清嗓子,又咳了咳半天:“學、學,學長, 那個,我那邊浴室的洗漱用品全都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

得幸於沈時雨不止一次見過駱衍的身體,已經有了基本意義上的免疫,此刻,他大大方方瞥了眼駱衍撞紅的地方,怕他心不在焉地走來走去再受傷,於是道:“要不你就在這裏洗吧。”

駱衍點點頭。

“嗯——嗯?!”

和學長一起洗澡?

駱衍回神過來後亂哄哄地想,他之所以裝看不見純粹是怕學長害羞尷尬,誰知道學長會直接讓他留下來?哪怕他和學長一個泡澡、一個淋浴,這也是個艱難的決定啊!

雖然他身材不錯,雖然學長已經看過他的身體,但是畢竟當時他的朋友很安靜、很溫和、很君子。

要怪就怪他太久沒有打球沒有發洩精力了,以至於現在一旦脫了浴巾,學長就能知道他在“裸‖泳”。

這太難以解釋了。

駱衍拽著浴巾,數十億個神經元在思考如何禮貌文雅拒絕沈時雨的提議。

沈時雨道:“快點吧,別感冒了。”

駱衍:“......”

他的智商掉線了。

駱衍期期艾艾:“學長,我可能會冒犯你。”

沈時雨很難相信,駱衍竟然還有靦腆的時候,他好奇地問:“你不是還勸我去感受一下北方大澡堂子嗎?”

駱衍:“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說著,視線朝下意味深長。

沈時雨瞥了眼,坦誠說,那一刻他倒吸一口涼氣。

厚厚的浴巾完全遮掩不住,跟個兇‖器似的突兀地直挺在那裏。

沈時雨從小到大二十多年,很少有這樣騎虎難下的時候,說讓駱衍離開吧,是他先提出的邀請,可是讓他就在這裏......

沈時雨閉了閉眼睛,從崩潰中強行拖出從容和鎮定:“這很正常,年輕人火氣旺。”

駱衍松了口氣。

對嘛,學長也是男人,當然知道二十多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駱衍最後一點憂慮消失殆盡,他大大方方地把浴巾解下來,放在剛剛撞了自己的洗漱臺上,然後摸探著、小心翼翼地把身體沈入浴缸。

他感受著溫和的流水浮動在身旁,剛剛因為糾結壓制的生理本能卷土重來、瘋狂叫囂。

他很難受。

特別是沈時雨就在他兩步之外的地方,他就更難受了。

水流聲像是熱水煮沸開始翻滾,沈時雨差點繃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想把淋浴開大點,迅速沖完澡離開,不過比起他的動作,更讓人羞燥的是駱衍的禮貌。

駱衍趴在浴缸邊,胸膛起伏、精壯的背肌隆起,偏偏端著正人君子的架子:“學長,我能擼一把嗎?”

服了......

沈時雨麻木地想。

·

這個澡洗得沈時雨身心俱疲,等晚餐解決完、餐廳收拾好、給駱衍敷完藥,他已經發展到只想睡一覺忘卻前塵往事、遁入空門的地步了。

駱衍不知道沈時雨心裏千八百字的吐槽,只以為沈時雨淋雨後不舒服,他貼心地囑咐沈時雨吃藥,然後看著沈時雨的背影揚起巨大的燦爛的笑容,說了句“學長,晚安”。

沈時雨回眸:“......”

遇見駱衍,這究竟是他的福,還是他的禍。

駱衍也回了臥室,不過比起沈時雨的疲憊,他簡直歡快到無以覆加。

他的眼睛現在能看到模糊的影像,按照愈合的速度,很快就能覆明。

而且,他還和學長坦誠相見了。

嘿嘿。

學長是南方人,這種樣子的坦誠相見,大概只有親如兄弟的人才能做到。

四舍五入的話,他也是學長親兄弟了。

駱衍想到這裏又開始興奮了。

他怕他朋友再給他敬禮,惹得他第二天起不來,連忙借著迷蒙的視線,把劉教授的《概率論》放了出來。

平靜無波的男聲悠悠響在深夜,沒有情緒,語調不似AI小明勝似AI小明。

駱衍被催眠著,漸漸陷入混沌。

黑暗來臨的前一秒,他又想起沈時雨腰窩上可愛的小痣,回到第一次見沈時雨的時間。

去年正值江大建校一百年,大一開校第三天,江大按照傳統舉辦了前所未有的隆重的新生入學典禮,地點設在江大大會堂。

駱衍對這種活動一向沒有興趣,所以沒跟著柯航和江從聿一起去,等下午六‖七點他打完球,慢悠悠去校園主區時,路上來往的同學已經很少了,他抄了個捷徑,繞過平沙山後果不其然迷了路,直接鉆到了大會堂的後臺。

也正是如此,他才見證了津大開學典禮百年不遇的大事故。

六位主持人之一的男主持,中午吃了海鮮,現在提著褲子摸不到腰,直接和馬桶形成了組合。

後臺學生會主席急地汗如雨下,臉色發白:“怎麽辦,韓睿到底能不能行?”

“八成要糟,他這樣上了臺也出問題。”

學生會主席攥著手,來來回回走,聲音又大又顫環顧四周:“誰能頂上?誰能頂上?!”

吵吵嚷嚷的後臺霎時安靜了。

這會兒誰能頂上?

誰頂上誰出問題誰背鍋,何況誰也沒事先看過韓睿的臺本,更沒有彩排過。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囁嚅著:“要不、找找新聞系的沈學長?只有他有這個能力。”

駱衍很好奇,事態都糟成這樣了,還能有人救場?

十數個電話打了出去,臨典禮開始半小時,眾人口中的“沈學長”穿著加林夜色的服務生的白襯衫趕了過來。

“剛剛在打工,沒接到電話,”他語速很快,聲音不大,卻有種讓人無法置喙的力量,“把韓睿臺本給我。”

他掃了一眼滿滿當當的四頁紙,對剩下的三個主持人道,“我不能保證按臺本的每一個字走,但大概流程差不多,需要你們的配合。”

這會兒能找到頂上的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誰還能挑挑撿撿?

剩下三位主持人忙不疊點頭,感激道:“靠你了,學弟。”

沈時雨沒多說話,折身進了更衣室。

這會兒沒有人敢打擾沈時雨,所以整間更衣室都空蕩蕩的,只餘下與沈時雨差不多身形的韓睿的西裝。

場景太過熟悉。

駱衍在夢境與現實的交界游離,記憶碎片斑駁陸離,每一塊都引誘著他去重覆已經翻頁的過去。

駱衍也誠實地尊重內心,靠在了更衣室門口。

沈時雨動作幹脆利落,他抓著韓睿的西裝外套,向後一甩,披在肩膀上,就在套胳膊時,他的動作忽而一頓。

駱衍無比清晰地記得當時每一個細節。

韓睿的外套加了小巧的心思,後背上中央線開叉到腰間,上面點綴著適合典禮的銀鏈流蘇,而沈時雨穿的白色襯衫是加林夜色統一的制服,後背有幾道刺繡花紋,這樣向後甩的動作,銀鏈流蘇恰好勾在了刺繡上,把他的襯衫向上卷了起來,露出了半截纖薄白皙的腰肢。

更衣室內燈光並不明亮,甚至昏昧。

但對於駱衍而言,那一刻,絲毫不亞於千萬個聚光燈齊齊打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沈時雨”三個字連同他腰窩旁精巧的小痣一同留在了他的記憶裏。

駱衍抿了抿嘴唇,眼睛有點發熱。

他知道接下來的劇情。

沈時雨的手臂向後試圖解開流蘇,但外套半穿在身上,更像是一種束縛。他拽了兩下,眉眼一斂,回頭發現了倚在更衣室門口的駱衍。

他的面龐素凈冷白、神態清淡從容,如同高山上孤潔微冷的月光。

“學弟,你哪個部門的,過來幫忙。”

實際上,駱衍一清二楚他並不是真心想問自己的部門,甚至連認識他的意圖也沒有。

他只是想快點解決現下的麻煩。

可他當時還是走上前去,盯著沈時雨腰背漂亮白皙的弧線,溫和地、小心地一圈一圈解開纏繞的流蘇,給他整理平整襯衫和西裝。

這次也是這樣吧。

駱衍猶如重逢一般走了上去,在對上沈時雨漆黑深邃的眼睛時,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重來一次,他當然要先報名字讓沈時雨記住他的。

駱衍語調輕快:“學長,我是金融系大一新生,我叫駱衍。”

他的視線移到沈時雨被勾纏住的外套,溫聲問:“學長,我該怎麽幫你?”

面前的沈時雨沒有背過身去,他長久沈默,連駱衍都疑惑時,他偏頭淺淺笑了,指腹落在駱衍的下唇上,不輕不重蹭了蹭。

“幫我......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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