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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純潔之罪 難道他真的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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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純潔之罪 難道他真的彎了?

時間驟然凝滯。

在艱難思考的零點零一秒裏, 駱衍眼前閃過一個世紀的走馬燈,冰川推進、臺風登陸、火山爆發、太陽風暴、輻射粒子......

艹,地球怎麽還不爆炸!!

駱衍縱觀他的二十年, 什麽場面沒見過, 此時此刻, 他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夥子, 緊張到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他啞著聲音:“學長, 你說什麽?”

沈時雨目光如同盈盈水波, 蕩漾著粼粼月光。

駱衍知道,他的朋友要按奈不住了。

沈時雨手指一路向下、肆無忌憚,水潤的嘴唇一張一合, 發出天真又清澈疑問:“你不想我幫忙嗎?”

駱衍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更衣室內燈光搖曳,影子落在衣櫃上, 親密無間。

駱衍像是打了勝仗一樣的興奮, 他直直的盯著眼前的人,原來清冷的月亮落到人間, 也會變成湖心搖晃的小船。

他捏著沈時雨的細腰, 一邊愛不釋手細細摩挲著, 一邊卻忍不住感嘆:不是,男人的腰該這麽細嗎?男人的身體該這麽白嗎?就連那裏都是粉粉的......

夢中的沈時雨不滿意駱衍動作遲疑停頓,他咬住駱衍的嘴唇、加重氣力,語氣綿軟如同呢喃:“專心一點!”

駱衍被激得悶哼出聲:“學長!!”

·

沈時雨做完早餐,隱約聽見駱衍在叫他。

得, 大概是大少爺又有什麽東西找不見, 或者讓他幫忙搭配衣服吧。

沈時雨走到主臥前,敲了敲房門,順手打開,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駱衍橫跨大床對角線的睡姿。他睡覺不安生,輕薄的雁絨被東拉西扯堪堪蓋住下半身,胸膛起伏,裸‖露的皮膚上有薄薄的水光。

沈時雨懷疑他剛才聽錯了,正要走,大少爺鼻息發沈、壓抑地悶哼一聲,他猛地翻過身,雁絨被滑落,直挺挺的東西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沈時雨的視線。

沈時雨:“......”

饒是他昨晚剛見過這個駱衍的好朋友,饒是他昨晚親口說“年輕人火氣旺正常”,此時此刻,他一貫從容淡定的表情還是裂開在臉上,千萬句國粹齊齊堵在了喉口。

年輕人就能這麽精力旺盛嗎?!

年輕人就能晚上也這樣、白天也這樣嗎?!

然而,躺在床上的人絲毫不知他的吐槽,甚至,越來越大膽。

駱衍眉頭緊蹙,手下意識往下面走,他脖頸揚起弧度,聲音低沈繾綣又滿是壓迫:“......這裏,好漂亮。”

“聽話,坐下來,自己動......”

沈時雨扶額:“......”

看樣子自從他照顧駱衍開始,臉皮的確逐漸“衍化”了,這會兒竟然還能面不改色把雁絨被扯到大少爺身上,防止他繼續不禮貌。

沈時雨心情覆雜地沈沈看了駱衍一眼,扭頭離開臥室。

這樣還不夠,沈時雨眼前閃過昨晚到今早駱衍對自己的物理性生物攻擊,兀自想,還不夠,他得把耳機帶上,還要放音樂。

沈時雨的確如此做了,感謝某狗會員沒到期,他聽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大悲咒》、憑借強大的新聞系學子見慣抓馬事件的專業素養,終於把該清空的清空了。

此時,陽臺那邊閃躲著冒出一個亂糟糟的頭頂,沈時雨摘下耳機,頭頂“色即是空”若無其事地問:“醒了?”

駱衍一個激靈。

他在臥室醒來後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可是,僅僅聽見沈時雨淡然的聲音、看見他朦朧的虛影,就足夠讓他渾身燥熱起來。

他喉結難以自抑地上下滾動,心臟跳得飛快,夢中的畫面清晰又深刻,電影回放一般一遍遍讓他體會。

怎麽回事?

他可是標準的直男、純24K金的直男!

怎麽、怎麽會夢到學長呢?

駱衍抓抓頭發,不解、自責、好奇、難以置信......各種情緒糅雜裏,一縷名為“這樣也不錯”的想法,徹底把他幹沈默了。

他表情如同調色盤一樣,白一會兒黑一會兒紅一會兒,良久,他低下頭、懊惱地說出了一句熟悉的臺詞:“學長,我......不純潔了。”

沈時雨點點頭,波瀾不驚:“嗯......我也覺得。”

理解。

年輕人嘛。

·

駱衍在夢裏不止不純潔。

他大概直接犯了什麽不純潔之罪吧。

沈時雨懷疑地側眸,瞥了眼從清河雲溪到學校保持前所未有死寂的駱衍,他一向神采飛揚、灑脫自在,可今天,他全程低著頭發呆,連沈時雨說“你早晚有這麽一天的”、“習慣就好”這類安慰的話也不管用了。

到了教室,沈時雨擔心地問:“駱衍,你沒事吧?”

駱衍只是掀起薄薄的眼皮,頓了一秒,又耷拉下去:“學長,我想靜靜。”

沈時雨不明白,難道這是駱衍第一次做夢紓‖解?

二十歲了,沖擊還能這麽大?

這種事情沈時雨沒辦法幫他,只能讓給坐在駱衍旁邊的柯航和江從聿囑咐一聲,讓他們隨時關註著點駱衍。

柯航比了個OK,等沈時雨離開後,立刻湊到駱衍身邊,賤兮兮問:“阿衍,靜靜是誰?你相好的?”

隔得太近,以至於駱衍還沒有完全恢覆視力、幾乎等同高度近視的眼睛,依舊把柯航幸災樂禍的臉看得一清二楚。

“我——”

駱衍本來打算把自己能看見的事情告訴柯航,只是嘴一張,先想到了昨晚浴室沈時雨以為他能看見時羞澀失措的模樣。

柯航心大愛鬧,知道他眼睛好了,一開心不得把話抖出去。沈時雨連北方大澡堂都受不了,怎麽會接受昨晚浴室他能看見的事實。

駱衍不想讓沈時雨尷尬。

他抿了抿嘴唇,嘆了口氣。

一個早上的課上得沒滋沒味,中午,駱衍讓柯航發消息說不用沈時雨接他時,心大如鋼筋的柯航也感受到駱衍狀態不對了。

“不是,阿衍你到底怎麽了?”柯航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慢吞吞道,“不至於吧,你和學長吵架了?”

駱衍呵呵。

他和學長是打架了,在夢裏打的。

他五比零完勝學長,還把他弄哭了呢。

駱衍越想越偏,被知識壓迫一早上的熱血又開始沸騰起來,他忙忙打住回憶,模棱兩可:“嘖,確實有點問題。”

“有問題上百度,百度全知道~”

柯航攬住駱衍的肩膀,樂呵呵地笑,“你沒聽過這個廣告?”

駱衍側眸咬牙。

真的,有這種發小人也挺疲憊的。

一旁安靜看戲的江從聿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拉過柯航,免得柯航遭受駱衍的打擊報覆。

“阿衍,你要是有問題隨時給我們說,不能說的,你慢慢想,有些事情沒法著急的。”

駱衍總算聽到一句像樣的安慰,他抹了一把臉,緩慢地點點頭。

晚上,清河雲溪。

沈時雨把飯端到餐桌後,駱衍一個人還窩在椅子上別扭著。

沈時雨喝著湯,視線從駱衍身上掠過。

像駱衍這樣家世、品性、顏值頂級的人,從小到大,追求他的人如同過江之鯽;而且他在藍林夜色做服務生時,駱衍算是酒吧常客,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為了一場春夢,糾結成這樣。

沈時雨性格清淡,很少好奇什麽事情,但看著駱衍忘不掉的模樣,頭一次八卦起來。

他忍不住調侃:“駱衍,你是夢到仙女了麽?”

仙女。

駱衍渾渾噩噩擡起眼眸,餐廳頂燈光線明亮,柔和地落在沈時雨身上。

他怕涼,九月末尾就套上了薄毛衣,米白色的V領映襯地他的脖頸纖細修長;他眼皮很薄,眼睫像一弧漆黑的鴉羽,嘴唇顏色看著挺淡,其實親起來很軟很甜;腰肢纖細,做那事時能彎成一把拉滿的弓.....

駱衍耳朵通紅、懵懂點頭:“差、差不多吧。”

沈時雨被駱衍深陷不能自拔的癡樣逗笑了,他把碗裏的湯喝幹凈,起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拍拍駱衍的肩膀鼓勵道:“行,那你今天早點睡,爭取多夢幾次。”

還能多夢幾次?

駱衍腦海中沖出一些畫面,沒註意咬到了舌頭:“嘶——”

疼痛驚醒了他,駱衍捂著嘴把碗一推,恨不得落荒而逃。

如駱衍所料,入夜後,他果然輾轉反側,難以安眠。

在數了不知道多少顆星星後,他終於想起柯航那句話——有問題上百度,百度全知道。

他坐立摸著打開臺燈,憑借著昏黃的光線和微弱的視力,下載了某乎。

其實駱衍心裏有數,他把想要了解的問題問出去,十個人裏有八個人的回覆必定是說他彎了,但他主要想看看另外兩個人的建議。

他是直男,二十年來,他沒有一刻懷疑過這件事情。

駱衍攥著手,一步一步按要求註冊登錄,在猶豫仿徨裏,發出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個感情向貼子。

標題:做春‖夢夢到自己的同性學長,是怎麽回事?(有錢,會打賞)

內容:我理解大家說我是gay的想法,但我一直是直男,所以,有沒有其他的答案參考的?

不愧是各大網站流量集中的八卦向帖子,加上金錢成分後,駱衍甚至沒有等十分鐘,就有無數人在貼下留言。

「想回覆賺打賞,但不讓我說gay我就又沒辦法回覆了。」

「emmm,說深櫃樓樓你滿意嗎?(我可沒有說gay這個詞語,攤手微笑臉)」

「樓主,其實,直男還有一種解法,就是直接喜歡男人的男人?」

「(昧著良心版)這是正常現象,哪個男人沒有夢到過那種優秀長得好的學長呢。」

「關鍵樓主你做夢到哪一步了,如果是互相手的話,還行,很多男寢都會有這種事情,畢竟男性是追求刺激的生物。重點是,你在此之前夢到過女孩或者其他人沒?」

駱衍想了一下,打字:沒有。

「嗯。對不起,這個打賞我是賺不到了。」

駱衍給上述網友一人五十,然後繼續一條一條翻著。

好家夥,另外兩成其他答案的人幾乎沒有出現,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深櫃。

駱衍嘆了口氣,打字:真的是直男,我朋友不少,我從來沒有這條路上想過。24K純金直男。

「感謝打賞,看出來了,樓主的“24K純金”至少是真的。」

「信我,你是彎的。」

駱衍服了,五十塊一條評論,問了半天還是車軲轆話。

【LY】:我是直男。

「懂。所以有錢哥你在那個夢裏是1還是0?」

駱衍提起那場夢就有點羞澀,他頓了一秒,打字道:

我是1

網友回覆地極快:「都承認自己是1了還說自己不是gay?!」

駱衍:“.......”

好像,這位網友說得有點道理。

難道他,真的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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