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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霧起 蠻族野心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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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霧起 蠻族野心再現

新宅中無長輩, 因為祁蒼祁羽在謝府住習慣了,不願挪地,亦無稚子, 無憂照舊住在苡瑜院,每日在謝府玩鬧。

所以,夫妻倆三夜兩日沒出院子, 直到婚後第三日, 該歸寧了。

不過是橫跨一條街的事情,故而他們又住回了苡瑜院,謝府熱鬧, 長歡也喜歡。

一日,謝長歡與雪梓雪姝閑聊, 問及她們是否想嫁人,雖是隨意提起, 但詐出了不少她不知曉的事情。

雪梓得意洋洋地說:“我知道!雪姝喜歡回春藥鋪的小郎中!”

謝長歡驚得瞪大了雙眼, 而雪姝臉紅得滴血, 她也惱得揭雪梓的短, “小姐!雪梓肯定喜歡族學裏的那個小書生!”

“嘿——雪姝你哪能信口開河呢!”雪梓氣得要捂雪姝的嘴,可雪姝躲開了。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一天天的老找小書生的麻煩, 可不就是喜歡他!”雪姝邊跑邊嚷,繞得謝長歡頭暈。

雪梓差不到哪去, 她追著雪姝四處跑,謝長歡笑得將書冊蓋在臉上,聽得不太真切的聲音從軟榻上傳來:“小書生?小郎中?我們雪梓和雪姝開竅了。”

“小姐,我不喜歡他……吧。”雪梓追不到人,便趴到謝長歡身邊,疑惑地問道。

“我想, 是喜歡的。”雪姝站在軟榻的另一側添油加醋。

“呵——那你喜歡小郎中是肯定的,小姐,快些把雪姝嫁出去!”雪梓推著謝長歡的手臂催促。

謝長歡哼笑兩聲,而氣得臉羞紅的兩人又鬧作一團。

“對了,纖月近日在做什麽?”謝長歡問道。

早在婚儀結束後,虞舒就回了慕城,說是沈溪之催她早些回家。謝長歡挽留不得,只好送她出了雲州城。傅家夫婦同樣走得急,大抵是盛京城中有一堆爛攤子等著傅伯庸回去解決。

至於晉纖月,她說雲州風景不錯,想再多待些時日。昨日謝長歡去尋,沒見著人,下人說晉纖月出府游玩了。

雪姝猶猶豫豫地,然後被雪梓搶先了,“小姐,長公主殿下……和大少爺,額……府中有人看見他們二位在假山後拉拉扯扯,但我命令下面的人,嚴禁亂傳。”

謝長歡拉下書冊,秀眉微蹙,“纖月和阿兄?”此事她半點不知,亦是好奇得緊。

人說到就到,院中婢女的問候聲響起,是晉纖月來了。

謝長歡起身,拉著晉纖月往窗邊的朱漆描金纏枝椅走,雪梓雪姝極有眼力見地退下。

“纖月,我有事想問你。”

謝長歡一臉驚訝,且語帶調侃,弄得晉纖月來了興趣,“何事?”

“我阿兄……”謝長歡目光灼灼,身子不自覺地前傾,臉上盡是看熱鬧的笑意。

晉纖月掩飾性地抿了口茶水,“真沒事,我不過是看謝大少爺貌美,出言挑逗了幾句,但我立刻想起了他是你兄長,守禮得不能再守禮!”

“哈哈哈——”謝長歡腦中幻想出謝景玨被晉纖月調戲的畫面,樂不可支,她阿兄……哈哈哈。

“誒——我和他道過歉的,謝大少爺應該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纖月,我想了又想,覺得你與我阿兄堪為良配,男才女貌,多麽合適!那樣你就成我長嫂了。”

“長歡,你別打趣我了。我說過的,養面首的日子才適合我永寧長公主的身份,雲州謝家的大少爺、長歡的親兄長,我可不敢禍害。”晉纖月擺了擺手,推脫得幹脆。

晉纖月所言出自真心,可她撩亂了一池春水,二十六年來頭次動了春心的謝景玨並不是這樣想的。

-

大晉以北,羯族王帳。

爾朱弘跪拜於地,“父王,兒臣的師父是大晉人,若您執意攻打大晉,叫我如何做人?況且大晉地大物博、英才輩出,哪是能輕易吞噬的?大晉向來對我羯族禮遇有加,年年無償供給糧食種子,我們不該恩將仇報。”

眉頭緊鎖的羯族王揮手趕人,“小九,容本王考慮下。”

青年爾朱弘沈穩行禮,轉身離開往大王子爾朱勒的營帳去。

爾朱弘:“大王兄,若你能阻止父王出兵,我願帶領額吉母族的七大部落臣服於你。”這是爾朱弘最大的籌碼,他對王位無意,且這些年來,他始終與爾朱勒交好。羯族王那邊若有爾朱勒在旁游說,勝算會更大些。

他的師父,小師姐和朋友們,都在大晉,他不願與大晉為敵,不願硝煙四起,百姓生靈塗炭。

爾朱勒沈思許久,神醫之徒、七大部落的勢力,值得他出言相勸,況且,他對羯族王出兵一事也不讚同。大晉雖是塊肥肉,但更是猛虎,羯族不該好高騖遠,安居於若水河畔才是他們的歸宿。

“我可以一試。”

爾朱弘頗為強勢,“不,是必須,否則條件作廢。”

-

次日,遙關城隱閣分部的信件被送達雲州:北方蠻族異動。

一年前的猜想,終是成了事實,但祁懷瑾早有準備。

那時他遲遲未至盛京與妻兒團聚也是因為此事,晉淵帝登基時的涼州慘狀仍歷歷在目。早在知道晉淵帝龍體有恙時,他便下令,督使東南界礦場秘密打造數萬兵器。因為他知道,盛京有長歡在,起碼能拖一段時日。

此後,涼州境域練兵強兵,雲州謝家也加固了西南邊境的防線,晉洛晏私下派遣精兵強將時刻準備馳援。

一旦蠻族野心再現,戰火重燃,大晉會舉全朝之力,抵禦外敵、護衛家國。

目前,西南邊界暫無動靜,但北方戰事怕是要起了。七月一過,八月秋風起,蠢蠢欲動的蠻族會張開獠牙,啃噬大晉的血肉,因為他們要為寒潮將至的冬日做打算。最遲不過九月,他們將兵臨遙關城下。

西南有謝家守衛國門,但北境,或許在等一位能統領千軍萬馬的將軍。定國公顧靖已不是壯年時期的定國神針,早年他在戰場上受過無數的傷,又時常奔波於江南等地,身子骨早不似從前。

顧靖無子,沒有出色的接班人,至於他與太尉李觀潮爭來搶去的徒弟傅知琛,尚未成長至能接管邊關兵馬的地步。若無良將坐鎮,北境並非牢不可破。

兩日後,爾朱弘寄往遙關城的信箋至,他知曉祁懷瑾與大晉新帝是摯友,便放心將消息傳至隱閣,他說,他會盡力阻止羯族出兵,且提醒大晉早做準備。

當夜,苡瑜院。

祁懷瑾伸直手臂,以讓長歡躺得舒服,他湊至長歡臉邊,細細碎碎地舔咬著她的唇,溫度攀升時,他又喘著粗氣退離,而長歡睜著雙水霧蒙蒙的眸子輕睨著他。

“長歡,我有事想同你商量。”

“嗯。”

嬌嬌軟軟的女子在祁懷瑾的唇上回吻了一口,後者嘆息著將人團進懷中。

“長歡,關於蠻族入侵一事,我想去遙關城,身為祁家家主,本是義不容辭,只是,我舍不得你和無憂。”

事關邊境局勢,祁懷瑾與謝樓旸父子商議過,雲州占據天險,且謝家在此盤踞百年之久,蠻族極難攻破謝家布置的防線。而謝長歡,身為謝家嫡長女,有責任堅守雲州。

身前的人悶悶出聲,一字一句都撞擊在他的胸腔上,“阿瑾,非去不可嗎?”

“是,謝家守西南國門,祁家也該奔赴北境戰場。長歡,我以為,我們不會再分離的。”祁懷瑾用下巴不停地蹭著長歡的發頂,他心底無比焦躁,與害怕。

“阿瑾別擔心,戰事雖險峻,但終有結束的一日,短至數月,若西南蠻族先投降臣服,我會帶無憂去涼州找你。你別忘了,沈老頭也在,他一人怕是就能幹翻一個軍隊,而且你夫人我,劍術大漲,馬上要超過他了。”謝長歡不會阻攔祁懷瑾的決定,也不能,便只能安慰他,如若不然,她家小嬌夫又要哭了。

祁懷瑾是祁家家主,謝長歡亦是祁家主母與謝家女兒,祁、謝兩家為大晉護國者,在存亡之際,無力考慮兒女私情。她只盼著,早日團聚。

夫妻倆相擁著安睡整夜,第二日天明時,祁懷瑾說,他今夜即要啟程趕赴盛京,待與晉洛晏會面後,再直奔涼州。

謝長歡只應了聲“好”,便匆忙趕至寧遠的院子。

“老師,學生有求,請您隨阿瑾齊赴涼州。”

“小瑜兒快些起來!誒誒——老師答應你!”寧遠著急地扶起跪在地上的謝長歡,他往屋外掃了眼,好在沈老頭不在,不然他會被念叨死!

謝長歡眼泛淚光,在寧遠面前,她像個委屈得不行的孩子。

“懷瑾要去涼州?”

“嗯——”謝長歡吸了下鼻子。

“好好好,何時啟程?不會是今日吧……”

“嗯——”

“好好好,我這就去收拾行李,話說我許久沒見小九了,到時候我從涼州出發,去見他一面。別哭了啊,沈老頭和青遙兩個人吵都能把我吵到耳背。”

“老師,謝謝您。”謝長歡趴在寧遠膝上哽咽出聲,昨夜她沒說,可她太害怕了,她怕阿瑾出事。

“沒事,懷瑾也是我的徒婿,有我在,保管他健健康康的。乖——”寧遠安撫地摸了摸謝長歡的腦袋。“我們小瑜兒是真的長大了……”

苡瑜院中,無憂成了祁懷瑾的小跟班,寸步不離,後者只好將小家夥摟起來。

“爹爹,你什麽時候回來?”

“過一陣子。”

“為什麽我和娘親不能和你一起去?”

“爹爹有事忙,趕路會快些,不想讓無憂和你娘親受累。”

“噢——那爹爹早些回,我會很想你的。”

“知道啦~無憂去屋外玩好嗎?爹爹有事要交代。”

“好!”

言風和問劍被祁懷瑾留下,他意欲讓二人留在雲州護衛長歡,至於問楓,則守在無憂身側,事關長歡和無憂,他不敢冒半點風險。

可,謝長歡不會同意。

“阿瑾!言風和問劍必須跟著你,而問楓,你若想他留下,我沒意見。”謝長歡既無奈又生氣,言風問劍堪稱祁懷瑾的左膀右臂,他竟不管不顧地不準這倆人同行,且她的身邊,完全不需要他倆保護。

畢竟,有沈游震懾敵軍,整個謝家人,都對這場戰爭充滿信心,且堅信憑此一戰,能保雲州、保西南邊境數十年安寧。

祁懷瑾擁住他氣咻咻的夫人,“長歡,我不敢讓你孤身上戰場,我不能陪你,好歹讓言風和問劍守著你。而且,隱村和隱閣的大部分人會隨我同去涼州,你聽我的,可好?”

“祁懷瑾!”長歡掙脫他的懷抱,惡狠狠地盯他片刻不作聲,又委屈地圈住他的腰,緊貼著他的胸膛,冷冷地說:“我是沈老頭唯一的弟子,有無言風問劍在側,沒有任何區別,且有師父在,有謝家的軍隊保護,不可能有任何變故發生。”

“可是你,武功勉強,謀略未知,必須將言風問劍帶上!不然……不然我就……”

“你就如何?”倚著他微微顫抖的胸脯,長歡不用看,都知道他在笑,他竟還敢嬉皮笑臉!明明……明明她難過擔心得……被寧遠老師笑話了一頓,說情根深種的小瑜兒,原是這般模樣。

“呵——你若是回不來,我便帶著無憂在雲州招贅,反正纖月也想找面首,我和她,同為好友,算不得過分……”她說得無比起勁,紅唇一張一合的,許久不見停,自然也沒發現祁懷瑾越來越黑的臉色。

“謝挽瑜……你真的,很會氣我……”祁懷瑾想將人拉開,將那張惱人的嘴給堵上,可是,他拉不開……

他雖沒拉動人,但將長歡從臆想中給喚醒了,“啊——”她語氣磕絆,動了動嘴,卻不知該如何將話圓回來,她在氣頭上怎麽說了這麽多羞人的話啊!都怪阿瑾!凈惹她生氣!

長歡不好意思地揚起頭,正欲道歉,卻被迎面落下的吻給奪走了呼吸,懷瑾扶住她的腰,讓她更輕松地迎合這纏綿悱惻的親吻,此去一別,他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他前世今生的戀人。

唇齒相撞間,長歡的手從腰間移至懷瑾的脖頸,她攀著他,又扯著他,想與摯愛抵死擁吻,她很不舍,很不舍。

最終,祁懷瑾沒敵得過謝長歡,言風和問劍與他同行,而條件是:夫君尚在便想招贅的祁夫人,必須日日夜夜、時時刻刻想著她的夫君,且要一旬給他寫一封信。

雖然,某人本來的要求是:隔一日寫一封信,但被駁回,不過,他又趁機抱著他的夫人,膩歪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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