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此生唯願親人康健，一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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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此生唯願親人康健，一世長安”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團圓日。
許念一大早便整裝待發，備好了各種母親生前愛吃的糕點和一些稀奇可愛的小玩意兒，與父親、表兄一同去了陵墓。
按照習俗，公主嫁了人，死後便不能入皇陵，也不能隨葬夫家族陵。只能額外劈出一塊地方安葬。
當年，在母親與世長辭後，父親頹廢數月，耗資半室，才在盛京靈氣最盛的風水寶地將她風光下葬。
前世，她對母親的記憶並不多，因此甚少來此探望，蹉跎一生，方才明白親情的可貴。
只觀眼前這富麗堂皇之象，處處整潔如新，哪裏像是一座陵墓，倒像是生生造了一座丹華殿......
想必母親在天之靈，也會為父親的用心感到欣喜動容吧。
“念兒，懷兒，你們過來.......”
許之騁久久凝視著眼前鑲著玉石的墓碑，喚道。
兩人聽話地走過去，在墓前端敬跪下。
“潤秋啊，我帶著孩子們來看你了......你，可安好？”
墓前的兩人，頗有默契地屈身一拜，一只紅螢不知從哪兒飛進了這密不透風之地，停在了他們面前，通身似乎還散發出微微幻光。
許念歪頭思考了兩秒，紅螢？怎的這般熟悉？忽的想到那日她醒來時，徐青對她說的話：
“真是天意啊！老夫原本避世許久，前幾日頓覺風雲忽變。竟偶遇一只紅螢指路，一路未停將老夫帶到了這裏……”
許懷對上許念的雙眼，似是和她想到一塊去了，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驚疑。
二人直起身後，許念有些感傷，將她早早便準備好的糕點和其他精致小物一一擺出，陳列好。
“母親，是女兒不孝，這麽久都沒來看望過您......您可怪女兒？”
言畢，那紅螢撲了撲翅膀，再次來到許念面前，停在她的手背上。
看到這一幕，許之騁身形一晃，緩緩走近，端詳良久。
“這小紅螢似乎很有靈性，仿佛想和我說些什麽。”許念驚詫道。
許之騁卻笑了，小心地伸出手，那只紅螢又立刻飛到了他的掌心之上。
“許是你母親也同樣記掛著我們，才派了這小家夥來到我們眼前。”
“伯父和念兒若是喜歡，不若將它帶回府中？”許懷星眸微閃，出聲建議。
許之騁聞言，眼帶希冀地凝著手心的小東西，可那紅螢只是動了動，轉瞬又飛走了，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罷了...許是此處靈氣充盈，它不願離開。”
許之騁雖有些失望，倒也不是很將此事放在心上。
二人又向著母親的玉碑重重一拜，說了好一會兒話，一家人才整整齊齊地打道回府。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剛剛那只突然消失了的小紅螢，驀然又出現在了幾人後方，跟了他們一路，屢屢停在不顯眼處，似是在暗暗觀察他們。
中秋團圓夜，許之騁給府上所有的門人都放了假，允他們回家和親人團圓，縱享天人之樂。
因此，偌大的將軍府除了幾個主子，便只剩下了伶仃丫鬟小廝以及值夜的守衛。
紅黃相間的紙燈籠在回廊上散發出陣陣柔光，給稍顯冷清的將軍府增添了些許喜慶。
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團圓飯，不時笑語晏晏，又不時綿綿感傷......
許念眸子一轉，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父親、表兄，聽聞今夜月圓佳節，街上很是熱鬧！不僅有燈會雜耍，還能放燈祈願，我們也一道去湊個熱鬧可好？”
許之騁擺擺手：“為父就不去了，不打攪你們年輕人玩耍。”還順便瞥了許懷一眼。
許念頓時垂頭喪氣，像蔫了一般，興致缺缺。
“父親又不老，難不成是嫌女兒吵鬧，不願同行......”
這話一出可了不得，許之騁一下就答應了，留給許懷一個頗為無奈的表情。
許懷只是笑笑，心中一片暖意。
一家人就如此毫不掩飾地走在了大街上，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卻無一人敢上前打擾，只是路過時安靜地投來欽慕的眼神。
“念兒說的不錯，確實是熱鬧非凡吶！”許之騁看著滿街的繁榮之景，開懷大笑。
許念和許懷一左一右，將許之騁夾在中間，跟個左右護法似的。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麽，許懷直直地朝著一個攤子走去，拿起一個花燈，端詳起來。
“哦，許小將軍，這燈若是您瞧得上眼，便直接拿去，也算是在下的一點小小心意。”店家認出許懷的身份，態度很是尊敬。
“要三個。”許懷朝店家點點頭，放下一個大銀錠子，滿載而歸地走回了許念和許之騁身邊。
看著迎面走回來的表兄，手裏拎著三個形狀各異的“花燈”，許念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因許懷眼光獨特，挑的“花燈”都是街上獨一無二的款式，其他人挑的都是花，他挑的全是清一色的動物。
尤其是許懷走到一半時，差點與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兒撞上，不過被他靈巧地避開了。只見那小孩將一只小兔燈緊緊護在懷裏，心有餘悸地仰起頭與他對視，懷裏揣著的正是許懷手中的同款......
“哇，大哥哥，你好有錢啊！竟然能買這麽多的動物花燈！有兔嘰、腦虎、還有鷹！”
許懷看看手裏的，又看看小孩懷裏的，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許念扶著許之騁走到他們二人面前。
“哈哈哈懷兒啊，你還是青澀，哪有人過節祈願放生小動物的？”許之騁看到許懷手裏的“花燈”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念也忍著笑意，看向表兄。
“表兄，我看這孩子一直盯著你手中的燈，似乎很是喜歡，不如我們就送給這孩子，再去挑些祈福用的花燈，如何？”
許懷臉一熱，微咳一聲，認真地點點頭：“咳，如此，甚好。”
小孩被這從天而降的禮物驚喜得合不攏嘴，大聲地歡呼著，和他們道謝。
“好耶！謝謝大哥哥大姐姐！祝你們百年好合！”
這下不止許懷了，許念的臉也熱了起來。
小孩的眼睛在看到許之騁時，猛然放大了好幾倍，嘴大大地張著。
“這位帥伯伯好眼熟啊！哦！我記起來了！伯伯長得很像我家門前的那位保護神！”
許之騁眉毛一揚，聽到這樣的讚許很是愉悅。
“哦？是嗎！那你再好好看看，有沒有認錯啊？”
小孩瘋狂搖頭，煞有其事般否認：“不會不會！我娘天天要我對著那位保護神磕頭，說是讓我長大後也要像他一樣，保家衛國，做一個真正有用的人！”
甕聲甕氣的童音很是真誠，聽到的人無不面露動容。
許之騁撫了撫小孩的頭，笑得很是慈愛。
“你娘的願望會實現的，伯伯相信，你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多年以後，長大成人的小孩坐在公堂之上，與一雙雙深含冤情的眼睛對望，每每想起這一幕，內心都感慨萬分。
看著小孩如獲至寶般從許懷手中接過燈 ，又蹦蹦跳跳地將它們捧回家的背影，在場的人似乎也被那股子童真感染，眉眼都帶著笑意。
而店家看到原路折返的許小將軍，還帶來了自己仰慕了大半輩子的許大將軍，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大、大、大將軍。”
“不必顧慮，我們來挑幾個祈願用的花燈。”
“唉！這、這是小店最上乘的花燈，名為‘好事蓮蓮’，大、大將軍若是不棄，可直接拿走。”
許之騁看向許念：“念兒，你覺得如何啊？”
“甚好！”
“那便就它吧。”說著許之騁就拿出了一個金錠子。
店家一看，大驚失色，連連擺手。
“大將軍不可，剛才小將軍已經付過了，給的都夠買我這一整個鋪子的了......可莫要再折煞小的了！”
許之騁看了眼神情不太自然的許懷，眨巴眨巴眼，語氣略顯強硬。
“他給他的，吾給吾的，安心接下便是。”
只留下這麽一句，將金錠子略重地放在攤子上，許之騁便瀟灑地拿著四只“好事蓮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許念和許懷緊跟其後，相視一笑，嘴角噙著難忍的笑意。
到了人潮洶湧的河邊，幾人“運氣頗好”地尋到了一處空位，三人便一同上前寫下心願，賦予燈上，願如下：
“神明在上，小女子許念承蒙不棄，此生惟願父親、表兄一世長安。也願母親在遠方一切安好。”
“孩子們歡喜，吾亦隨願，願念兒和懷兒都能得償所願，一世無虞。願潤秋...安好。”
“許懷在此立誓，無論世事變幻，我願一生相護，換將軍府長寧，願伯父安康，願念兒此生不再有傷痛，亦願伯母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看著多出來的一個花燈，眾人心知肚明，並未在上面寫下任何願望，只是將其和其他三個花燈放到一起，一齊放出。
說來也奇怪，滿河的花燈都擠到了一起，熙熙攘攘的，順著水流的方向往遠方而去。
那四只花燈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被沖散或擠開，一直牢牢地黏在一起，似是有什麽奇妙的紅線將它們牽引向彼此一般，組成了一朵四葉草的形狀。
那只跟了他們一路的紅螢忽然出現於空白花燈之上，久久縈繞，不肯離去。
只見那四只花燈飄啊飄的，忽然旋轉了起來，原本四朵只有三朵隱約窺得出點點墨跡，最後竟是分不清彼此了，像是四朵都染上了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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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一大早便整裝待發，備好了各種母親生前愛吃的糕點和一些稀奇可愛的小玩意兒，與父親、表兄一同去了陵墓。
按照習俗，公主嫁了人，死後便不能入皇陵，也不能隨葬夫家族陵。只能額外劈出一塊地方安葬。
當年，在母親與世長辭後，父親頹廢數月，耗資半室，才在盛京靈氣最盛的風水寶地將她風光下葬。
前世，她對母親的記憶並不多，因此甚少來此探望，蹉跎一生，方才明白親情的可貴。
只觀眼前這富麗堂皇之象，處處整潔如新，哪裏像是一座陵墓，倒像是生生造了一座丹華殿......
想必母親在天之靈，也會為父親的用心感到欣喜動容吧。
“念兒，懷兒，你們過來.......”
許之騁久久凝視著眼前鑲著玉石的墓碑，喚道。
兩人聽話地走過去，在墓前端敬跪下。
“潤秋啊，我帶著孩子們來看你了......你，可安好？”
墓前的兩人，頗有默契地屈身一拜，一只紅螢不知從哪兒飛進了這密不透風之地，停在了他們面前，通身似乎還散發出微微幻光。
許念歪頭思考了兩秒，紅螢？怎的這般熟悉？忽的想到那日她醒來時，徐青對她說的話：
“真是天意啊！老夫原本避世許久，前幾日頓覺風雲忽變。竟偶遇一只紅螢指路，一路未停將老夫帶到了這裏……”
許懷對上許念的雙眼，似是和她想到一塊去了，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驚疑。
二人直起身後，許念有些感傷，將她早早便準備好的糕點和其他精致小物一一擺出，陳列好。
“母親，是女兒不孝，這麽久都沒來看望過您......您可怪女兒？”
言畢，那紅螢撲了撲翅膀，再次來到許念面前，停在她的手背上。
看到這一幕，許之騁身形一晃，緩緩走近，端詳良久。
“這小紅螢似乎很有靈性，仿佛想和我說些什麽。”許念驚詫道。
許之騁卻笑了，小心地伸出手，那只紅螢又立刻飛到了他的掌心之上。
“許是你母親也同樣記掛著我們，才派了這小家夥來到我們眼前。”
“伯父和念兒若是喜歡，不若將它帶回府中？”許懷星眸微閃，出聲建議。
許之騁聞言，眼帶希冀地凝著手心的小東西，可那紅螢只是動了動，轉瞬又飛走了，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罷了...許是此處靈氣充盈，它不願離開。”
許之騁雖有些失望，倒也不是很將此事放在心上。
二人又向著母親的玉碑重重一拜，說了好一會兒話，一家人才整整齊齊地打道回府。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剛剛那只突然消失了的小紅螢，驀然又出現在了幾人後方，跟了他們一路，屢屢停在不顯眼處，似是在暗暗觀察他們。
中秋團圓夜，許之騁給府上所有的門人都放了假，允他們回家和親人團圓，縱享天人之樂。
因此，偌大的將軍府除了幾個主子，便只剩下了伶仃丫鬟小廝以及值夜的守衛。
紅黃相間的紙燈籠在回廊上散發出陣陣柔光，給稍顯冷清的將軍府增添了些許喜慶。
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團圓飯，不時笑語晏晏，又不時綿綿感傷......
許念眸子一轉，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父親、表兄，聽聞今夜月圓佳節，街上很是熱鬧！不僅有燈會雜耍，還能放燈祈願，我們也一道去湊個熱鬧可好？”
許之騁擺擺手：“為父就不去了，不打攪你們年輕人玩耍。”還順便瞥了許懷一眼。
許念頓時垂頭喪氣，像蔫了一般，興致缺缺。
“父親又不老，難不成是嫌女兒吵鬧，不願同行......”
這話一出可了不得，許之騁一下就答應了，留給許懷一個頗為無奈的表情。
許懷只是笑笑，心中一片暖意。
一家人就如此毫不掩飾地走在了大街上，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卻無一人敢上前打擾，只是路過時安靜地投來欽慕的眼神。
“念兒說的不錯，確實是熱鬧非凡吶！”許之騁看著滿街的繁榮之景，開懷大笑。
許念和許懷一左一右，將許之騁夾在中間，跟個左右護法似的。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麽，許懷直直地朝著一個攤子走去，拿起一個花燈，端詳起來。
“哦，許小將軍，這燈若是您瞧得上眼，便直接拿去，也算是在下的一點小小心意。”店家認出許懷的身份，態度很是尊敬。
“要三個。”許懷朝店家點點頭，放下一個大銀錠子，滿載而歸地走回了許念和許之騁身邊。
看著迎面走回來的表兄，手裏拎著三個形狀各異的“花燈”，許念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因許懷眼光獨特，挑的“花燈”都是街上獨一無二的款式，其他人挑的都是花，他挑的全是清一色的動物。
尤其是許懷走到一半時，差點與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兒撞上，不過被他靈巧地避開了。只見那小孩將一只小兔燈緊緊護在懷裏，心有餘悸地仰起頭與他對視，懷裏揣著的正是許懷手中的同款......
“哇，大哥哥，你好有錢啊！竟然能買這麽多的動物花燈！有兔嘰、腦虎、還有鷹！”
許懷看看手裏的，又看看小孩懷裏的，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許念扶著許之騁走到他們二人面前。
“哈哈哈懷兒啊，你還是青澀，哪有人過節祈願放生小動物的？”許之騁看到許懷手裏的“花燈”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念也忍著笑意，看向表兄。
“表兄，我看這孩子一直盯著你手中的燈，似乎很是喜歡，不如我們就送給這孩子，再去挑些祈福用的花燈，如何？”
許懷臉一熱，微咳一聲，認真地點點頭：“咳，如此，甚好。”
小孩被這從天而降的禮物驚喜得合不攏嘴，大聲地歡呼著，和他們道謝。
“好耶！謝謝大哥哥大姐姐！祝你們百年好合！”
這下不止許懷了，許念的臉也熱了起來。
小孩的眼睛在看到許之騁時，猛然放大了好幾倍，嘴大大地張著。
“這位帥伯伯好眼熟啊！哦！我記起來了！伯伯長得很像我家門前的那位保護神！”
許之騁眉毛一揚，聽到這樣的讚許很是愉悅。
“哦？是嗎！那你再好好看看，有沒有認錯啊？”
小孩瘋狂搖頭，煞有其事般否認：“不會不會！我娘天天要我對著那位保護神磕頭，說是讓我長大後也要像他一樣，保家衛國，做一個真正有用的人！”
甕聲甕氣的童音很是真誠，聽到的人無不面露動容。
許之騁撫了撫小孩的頭，笑得很是慈愛。
“你娘的願望會實現的，伯伯相信，你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多年以後，長大成人的小孩坐在公堂之上，與一雙雙深含冤情的眼睛對望，每每想起這一幕，內心都感慨萬分。
看著小孩如獲至寶般從許懷手中接過燈 ，又蹦蹦跳跳地將它們捧回家的背影，在場的人似乎也被那股子童真感染，眉眼都帶著笑意。
而店家看到原路折返的許小將軍，還帶來了自己仰慕了大半輩子的許大將軍，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大、大、大將軍。”
“不必顧慮，我們來挑幾個祈願用的花燈。”
“唉！這、這是小店最上乘的花燈，名為‘好事蓮蓮’，大、大將軍若是不棄，可直接拿走。”
許之騁看向許念：“念兒，你覺得如何啊？”
“甚好！”
“那便就它吧。”說著許之騁就拿出了一個金錠子。
店家一看，大驚失色，連連擺手。
“大將軍不可，剛才小將軍已經付過了，給的都夠買我這一整個鋪子的了......可莫要再折煞小的了！”
許之騁看了眼神情不太自然的許懷，眨巴眨巴眼，語氣略顯強硬。
“他給他的，吾給吾的，安心接下便是。”
只留下這麽一句，將金錠子略重地放在攤子上，許之騁便瀟灑地拿著四只“好事蓮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許念和許懷緊跟其後，相視一笑，嘴角噙著難忍的笑意。
到了人潮洶湧的河邊，幾人“運氣頗好”地尋到了一處空位，三人便一同上前寫下心願，賦予燈上，願如下：
“神明在上，小女子許念承蒙不棄，此生惟願父親、表兄一世長安。也願母親在遠方一切安好。”
“孩子們歡喜，吾亦隨願，願念兒和懷兒都能得償所願，一世無虞。願潤秋...安好。”
“許懷在此立誓，無論世事變幻，我願一生相護，換將軍府長寧，願伯父安康，願念兒此生不再有傷痛，亦願伯母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看著多出來的一個花燈，眾人心知肚明，並未在上面寫下任何願望，只是將其和其他三個花燈放到一起，一齊放出。
說來也奇怪，滿河的花燈都擠到了一起，熙熙攘攘的，順著水流的方向往遠方而去。
那四只花燈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被沖散或擠開，一直牢牢地黏在一起，似是有什麽奇妙的紅線將它們牽引向彼此一般，組成了一朵四葉草的形狀。
那只跟了他們一路的紅螢忽然出現於空白花燈之上，久久縈繞，不肯離去。
只見那四只花燈飄啊飄的，忽然旋轉了起來，原本四朵只有三朵隱約窺得出點點墨跡，最後竟是分不清彼此了，像是四朵都染上了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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