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相] 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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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真相] 自不量力
地點：伊什爾星。
苧沭煩躁地踢了一塊路邊的石子,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割掉後已重新恢覆的傷疤，心裏咒罵了旻止數萬次。
這不過就是一個印記而已，有必要這麽大題小做嗎？
況且, 這印記其實很早就有了，她想，這也許是遠在外星的親人給予的。
一個從未謀面的親人留下的痕跡, 有什麽值得動怒的, 還要剜她的肉。
想到這，她又不滿地踢了一塊石頭。
耳旁傳來嘰嘰喳喳胡叫的鳥聲，苧沭叉腰擡頭望著那只毫不畏懼的鳥, 哼道：
“餵，這裏可是伊什爾星, 你這麽沒有規矩地大喊大叫會被打下來燉鳥肉湯的！”
鳥依舊沒有管她。
連個鳥都比她自在......
苧沭撇了撇臉，如果以後自己能夠登上高層, 一定要好好改寫這些奇怪又嚴苛的制度。
“小苧沭, 你在這愁眉苦臉什麽？”一道黑色的影子驀地從那棵大樹下鉆出。
灰撲撲的, 像是一塊巨大的煤球。
“你是誰？”
難道樹的影子也能說話了？
“啊,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貴名叫做曜影, 不久之後，我會是你的合作夥伴。”
曜影？看著那攤灰黑色的影子, 除了它的身上流動著星辰中才有的色澤，好像和曜字並不沾邊。
苧沭仔細看了看，並沒有在它的身上發現有關伊什爾星的信息。
一般來說，外界的人員不可隨意進出，否則會被當做入侵者處理。
她暗中操控起黑液，準備將這個不速之客一舉拿下。
不過這攤陰影實在狡猾, 幾乎只要有陰影的地方它就可以流動過去。
正要發送請求支援的信息，便看見旻止發過來了一條信息。
“抱歉苧沭，先前我太過沖動，請原諒我。”
苧沭沈默了片刻，沒有理會他的道歉，轉而說道：
“知道了，現在快過來幫我，這裏闖入了一個外來者。”
消息很快得到回覆：“那是我邀請的客人，苧沭，我帶回來了一些甜品，要來嘗嘗嗎？”
行吧，為了美食，她暫且短暫地原諒他。
那陰影又冒了出來：“看吧小苧沭，現在我真成你合作夥伴了~”
苧沭收回了過強的警惕心，她看了一眼這攤陰影，出聲問道：“你沒有身體嗎？”
曜影反問道：“沒有身體很奇怪嗎？”
“那你怎麽吃東西？”
“我不吃食物。”
“你好可憐。”
曜影：.......
它倒沒有看出來苧沭很同情，反而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得逞。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苧沭見到那一桌的甜品，高興得早就把各種壞情緒忘掉了。
她拿起草莓蛋糕率先吃了起來，不過還未吃到幾口，便發覺旻止不滿道：
“苧沭，吃東西要小口小口吃。”
為了避免旻止開啟念經模式，苧沭決定配合一下。
她看著一架富有科技感的圓形透明膠囊艙，開口問道：“這是什麽。”
“實驗室最近研發的凈化儀器。”
“苧沭，想嘗試使用一下嗎？”
“這能幫助你除去身上的負性磁場。”
他果然還是對於那道印記耿耿於懷，苧沭嘆了一口氣，隨後坐了進去，開口道：
“來吧。”
膠囊艙封閉起來，準備完畢後，內部不同光線的激光在身上快速移動，每個毛孔都不由得緊縮又舒張。
很快，苧沭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她體內的黑液正在快速流失，被膠囊艙內部的試管接取，幾根長管從背後向她的肌膚貼來。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
剛剛的激光中帶有特效麻醉作用，她張開口，連聲音也無法發出。
黑液流逝得越發厲害，苧沭的喉嚨變得幹咳，皮膚的水分迅速流失。
曜影蹲下身來看這那些逐漸變異的黑液，好奇道：
“這東西真那麽管用嗎？”
“看起來和我好像哦，不過我看起來比它這個要好看一些。”
身上頓時傳來一道壓抑而沈重的目光。
“要做什麽？”苧沭幾乎是用著嘴唇發力。
那些黑液達到一定量後，開始共振起來，發出“滋啦滋啦”的刮破聲。
連著仿佛刮著她整個人一般，從脊椎，到腹部、喉嚨、大腦，無不貫穿。
力量衰竭，熟悉的操控感被一只只巨手快速剝奪，轉換為更為沈重的東西。
全部都在下沈、擠壓，似乎一切都要爆炸了。
“小苧沭，不要慌，我們就是借用一下你的能力啦。”
“作為合作夥伴，當然是互幫互助，你放心，在地球上我會多照顧你的~”
苧沭想要回話，卻覺得胸腔內那顆心臟被鉛錘拖拽在地。
她擡頭看向面前的兩人。
自己好像被算計了。
苧沭沒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選擇直接對她的能力進行篡改操控，她或許不該那麽相信他。
“這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實質傷害，我只需要借助你部分力量。”
讓她親眼看著那顆星球如何毀滅於自己的筆跡。
他開口輕聲說道：“忍一忍。”
苧沭想，也許它們的軌跡從來就沒有正確地重合過，亦或者接軌。
黑液幾乎被“洗滌”得差不多，延遲的疼痛順著神經開始蔓延。
她舔了舔皺縮的嘴唇，發覺一時之間連唾沫也無法分泌。
起皮的唇膜變得毛躁，膈得舌頭都發麻起來。
為什麽不提前問問她呢？
為什麽不相信她呢？
苧沭全身上下的能量損耗嚴重，整個身體出於自保開始不斷縮小。
現在她確實無法嘲笑曜影沒有實體了。
因為她變成了一塊石頭。
根本不是他所說的什麽絳維失憶。
*
血液發冷，疼痛的體感仿佛隔著時空再次傳回她的身上。
苧沭看著面前的人，後退幾步，不料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寒冷被這溫暖緩解了幾分。
序賀的確沒有騙她。
旻止再次上前，渴望依存的溫度不再托舉，尖刺迅速劃破了他的藤觸。
察覺到些許不對，他開口說道：“苧沭，跟著他，伊什爾星只會認定你背叛了它。”
背叛？
苧沭很想問，不詢問她的意見、辜負她的信任就不是背叛了嗎？
曜影並不想聽它們吵架，後面的漩渦依舊在循環往覆地著【她不會選擇自己】的話語，神經都要被念麻痹了。
它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這漩渦一直強調做什麽
看著它這樣它們還很高興不成？
“不用說啦，與其在這裏詢問，不如直接毀掉這裏，哪裏需要那麽多的廢話。”
“你忘記了嗎？我們當時的協約就是那樣。”
旻止一楞，眼睛微微轉動，似在分析這段話語的可執行性。
連那條劣質的人魚都能這般隨意讓苧沭付出。
如果他死掉了，又怎麽能不保證是否有下一條低維生命幹擾苧沭？
先前他想，只要苧沭和他簽訂了適配協約，他可以放過它們。
可是現在，她已然被這顆星球影響了，既然無法挽救，那就徹底地抹除，直至他完全占據苧沭的未來。
他會鏟除她身邊的每一分可能性。
直至他是她最為完美的選擇。
他可以選擇毀滅這裏，強迫執行著讓苧沭回到他的身邊。
旻止點了點頭。
苧沭聽到這話大腦迅速地飛轉起來。
毀滅星球確實違約，但如果不動聲色地利用好取代和轉換這兩種能力，就能很好地游走在協約的灰色地帶。
剛好，曜影擁有這項能力。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想要毀了這裏？
僅僅因為一個信息烙印？
苧沭發覺自己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似的。
她開口制止：“旻止，你冷靜一些，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伊什爾星！”
制止的話語傳到他的耳邊，旻止看著苧沭和身後那條人魚的身影，沈下眼眸。
沒有關系，只要她能回到他的身邊，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他依舊可以洗掉、更改她的記憶，它們會像從前一樣美好。
她會永遠相信他，倚靠他。
築楠意識到旁邊的人在做什麽，連忙用胳膊碰了碰。
但還沒有碰到，就被那逸散的液體猛地推開了好幾米。
“餵！你清醒一點！”
旻止看向旁邊的築楠，似乎想到什麽，他張開口：
“我會記得抹除你的記憶，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
築楠：他是不是還該謝謝他？沒有讓他跟著一起犯-法？
曜影身後的漩渦接收到指令，開始瘋狂分裂、擴散、占領。
漩渦內部傾吐出各類奇行怪異的海怪，深綠色的液體順勢流淌，活像是海洋中長滿了可怖的食人花。
被控制的人類開始整齊劃一地對周圍非標記的海怪們進行大範圍攻擊，一些人還尚且保持著理智，瘋狂與腦內想要占領意識主導權的變異黑液相互爭奪。
有的失敗，有的成功。
但無不一一化作強烈的沖擊與苧沭的神經相互共振，那些黑液雖然得以改造，但本源還是她。
序賀上前接住站立不穩的苧沭，旁邊的海怪們早已加入了對抗，連同那些四處分散的觸足，努力拖拽著即將被吸入漩渦中的人們和無辜的海怪。
先前他遇到那群虛幻人魚，便已經隱隱猜想當初異化另有源頭，畢竟苧沭的黑液和異化那天的並不一樣。
他已經重覆過那麽多次，怎麽可能會認錯？
序賀以為，這兇手也許是伊什爾星另外一個人所致，畢竟在這個地方與苧沭更有關聯的只有旻止。
事實證明，這確實是他的手筆，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利用了苧沭的能力。
人魚眼眸冷冽下來，觸足發怒似地露出尖利的齒牙，與四處移動的漩渦瘋狂對抗。
還有自不量力的合謀。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曜影，手中開始向苧沭輸送精神力，以便她不陷入崩潰的狀態。
那道眼神像是在曜影身上用烙火燙了一般。
憑什麽這麽高高在上？
憑什麽他就能擁有這所有的一切？
漩渦轉動的速度加快起來，“吭哧吭哧”地滾動在建築和肉-身之中。
只要所有的一切都消失，都被他取代。
那麽，就不會有任何的東西阻擋他的存在。
曜影笑出聲來。
你什麽也不會擁有的，他在心裏對那條人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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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 這印記其實很早就有了，她想，這也許是遠在外星的親人給予的。
一個從未謀面的親人留下的痕跡, 有什麽值得動怒的, 還要剜她的肉。
想到這，她又不滿地踢了一塊石頭。
耳旁傳來嘰嘰喳喳胡叫的鳥聲，苧沭叉腰擡頭望著那只毫不畏懼的鳥, 哼道：
“餵，這裏可是伊什爾星, 你這麽沒有規矩地大喊大叫會被打下來燉鳥肉湯的！”
鳥依舊沒有管她。
連個鳥都比她自在......
苧沭撇了撇臉，如果以後自己能夠登上高層, 一定要好好改寫這些奇怪又嚴苛的制度。
“小苧沭, 你在這愁眉苦臉什麽？”一道黑色的影子驀地從那棵大樹下鉆出。
灰撲撲的, 像是一塊巨大的煤球。
“你是誰？”
難道樹的影子也能說話了？
“啊,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貴名叫做曜影, 不久之後，我會是你的合作夥伴。”
曜影？看著那攤灰黑色的影子, 除了它的身上流動著星辰中才有的色澤，好像和曜字並不沾邊。
苧沭仔細看了看，並沒有在它的身上發現有關伊什爾星的信息。
一般來說，外界的人員不可隨意進出，否則會被當做入侵者處理。
她暗中操控起黑液，準備將這個不速之客一舉拿下。
不過這攤陰影實在狡猾, 幾乎只要有陰影的地方它就可以流動過去。
正要發送請求支援的信息，便看見旻止發過來了一條信息。
“抱歉苧沭，先前我太過沖動，請原諒我。”
苧沭沈默了片刻，沒有理會他的道歉，轉而說道：
“知道了，現在快過來幫我，這裏闖入了一個外來者。”
消息很快得到回覆：“那是我邀請的客人，苧沭，我帶回來了一些甜品，要來嘗嘗嗎？”
行吧，為了美食，她暫且短暫地原諒他。
那陰影又冒了出來：“看吧小苧沭，現在我真成你合作夥伴了~”
苧沭收回了過強的警惕心，她看了一眼這攤陰影，出聲問道：“你沒有身體嗎？”
曜影反問道：“沒有身體很奇怪嗎？”
“那你怎麽吃東西？”
“我不吃食物。”
“你好可憐。”
曜影：.......
它倒沒有看出來苧沭很同情，反而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得逞。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苧沭見到那一桌的甜品，高興得早就把各種壞情緒忘掉了。
她拿起草莓蛋糕率先吃了起來，不過還未吃到幾口，便發覺旻止不滿道：
“苧沭，吃東西要小口小口吃。”
為了避免旻止開啟念經模式，苧沭決定配合一下。
她看著一架富有科技感的圓形透明膠囊艙，開口問道：“這是什麽。”
“實驗室最近研發的凈化儀器。”
“苧沭，想嘗試使用一下嗎？”
“這能幫助你除去身上的負性磁場。”
他果然還是對於那道印記耿耿於懷，苧沭嘆了一口氣，隨後坐了進去，開口道：
“來吧。”
膠囊艙封閉起來，準備完畢後，內部不同光線的激光在身上快速移動，每個毛孔都不由得緊縮又舒張。
很快，苧沭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她體內的黑液正在快速流失，被膠囊艙內部的試管接取，幾根長管從背後向她的肌膚貼來。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
剛剛的激光中帶有特效麻醉作用，她張開口，連聲音也無法發出。
黑液流逝得越發厲害，苧沭的喉嚨變得幹咳，皮膚的水分迅速流失。
曜影蹲下身來看這那些逐漸變異的黑液，好奇道：
“這東西真那麽管用嗎？”
“看起來和我好像哦，不過我看起來比它這個要好看一些。”
身上頓時傳來一道壓抑而沈重的目光。
“要做什麽？”苧沭幾乎是用著嘴唇發力。
那些黑液達到一定量後，開始共振起來，發出“滋啦滋啦”的刮破聲。
連著仿佛刮著她整個人一般，從脊椎，到腹部、喉嚨、大腦，無不貫穿。
力量衰竭，熟悉的操控感被一只只巨手快速剝奪，轉換為更為沈重的東西。
全部都在下沈、擠壓，似乎一切都要爆炸了。
“小苧沭，不要慌，我們就是借用一下你的能力啦。”
“作為合作夥伴，當然是互幫互助，你放心，在地球上我會多照顧你的~”
苧沭想要回話，卻覺得胸腔內那顆心臟被鉛錘拖拽在地。
她擡頭看向面前的兩人。
自己好像被算計了。
苧沭沒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選擇直接對她的能力進行篡改操控，她或許不該那麽相信他。
“這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實質傷害，我只需要借助你部分力量。”
讓她親眼看著那顆星球如何毀滅於自己的筆跡。
他開口輕聲說道：“忍一忍。”
苧沭想，也許它們的軌跡從來就沒有正確地重合過，亦或者接軌。
黑液幾乎被“洗滌”得差不多，延遲的疼痛順著神經開始蔓延。
她舔了舔皺縮的嘴唇，發覺一時之間連唾沫也無法分泌。
起皮的唇膜變得毛躁，膈得舌頭都發麻起來。
為什麽不提前問問她呢？
為什麽不相信她呢？
苧沭全身上下的能量損耗嚴重，整個身體出於自保開始不斷縮小。
現在她確實無法嘲笑曜影沒有實體了。
因為她變成了一塊石頭。
根本不是他所說的什麽絳維失憶。
*
血液發冷，疼痛的體感仿佛隔著時空再次傳回她的身上。
苧沭看著面前的人，後退幾步，不料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寒冷被這溫暖緩解了幾分。
序賀的確沒有騙她。
旻止再次上前，渴望依存的溫度不再托舉，尖刺迅速劃破了他的藤觸。
察覺到些許不對，他開口說道：“苧沭，跟著他，伊什爾星只會認定你背叛了它。”
背叛？
苧沭很想問，不詢問她的意見、辜負她的信任就不是背叛了嗎？
曜影並不想聽它們吵架，後面的漩渦依舊在循環往覆地著【她不會選擇自己】的話語，神經都要被念麻痹了。
它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這漩渦一直強調做什麽
看著它這樣它們還很高興不成？
“不用說啦，與其在這裏詢問，不如直接毀掉這裏，哪裏需要那麽多的廢話。”
“你忘記了嗎？我們當時的協約就是那樣。”
旻止一楞，眼睛微微轉動，似在分析這段話語的可執行性。
連那條劣質的人魚都能這般隨意讓苧沭付出。
如果他死掉了，又怎麽能不保證是否有下一條低維生命幹擾苧沭？
先前他想，只要苧沭和他簽訂了適配協約，他可以放過它們。
可是現在，她已然被這顆星球影響了，既然無法挽救，那就徹底地抹除，直至他完全占據苧沭的未來。
他會鏟除她身邊的每一分可能性。
直至他是她最為完美的選擇。
他可以選擇毀滅這裏，強迫執行著讓苧沭回到他的身邊。
旻止點了點頭。
苧沭聽到這話大腦迅速地飛轉起來。
毀滅星球確實違約，但如果不動聲色地利用好取代和轉換這兩種能力，就能很好地游走在協約的灰色地帶。
剛好，曜影擁有這項能力。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想要毀了這裏？
僅僅因為一個信息烙印？
苧沭發覺自己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似的。
她開口制止：“旻止，你冷靜一些，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伊什爾星！”
制止的話語傳到他的耳邊，旻止看著苧沭和身後那條人魚的身影，沈下眼眸。
沒有關系，只要她能回到他的身邊，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他依舊可以洗掉、更改她的記憶，它們會像從前一樣美好。
她會永遠相信他，倚靠他。
築楠意識到旁邊的人在做什麽，連忙用胳膊碰了碰。
但還沒有碰到，就被那逸散的液體猛地推開了好幾米。
“餵！你清醒一點！”
旻止看向旁邊的築楠，似乎想到什麽，他張開口：
“我會記得抹除你的記憶，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
築楠：他是不是還該謝謝他？沒有讓他跟著一起犯-法？
曜影身後的漩渦接收到指令，開始瘋狂分裂、擴散、占領。
漩渦內部傾吐出各類奇行怪異的海怪，深綠色的液體順勢流淌，活像是海洋中長滿了可怖的食人花。
被控制的人類開始整齊劃一地對周圍非標記的海怪們進行大範圍攻擊，一些人還尚且保持著理智，瘋狂與腦內想要占領意識主導權的變異黑液相互爭奪。
有的失敗，有的成功。
但無不一一化作強烈的沖擊與苧沭的神經相互共振，那些黑液雖然得以改造，但本源還是她。
序賀上前接住站立不穩的苧沭，旁邊的海怪們早已加入了對抗，連同那些四處分散的觸足，努力拖拽著即將被吸入漩渦中的人們和無辜的海怪。
先前他遇到那群虛幻人魚，便已經隱隱猜想當初異化另有源頭，畢竟苧沭的黑液和異化那天的並不一樣。
他已經重覆過那麽多次，怎麽可能會認錯？
序賀以為，這兇手也許是伊什爾星另外一個人所致，畢竟在這個地方與苧沭更有關聯的只有旻止。
事實證明，這確實是他的手筆，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利用了苧沭的能力。
人魚眼眸冷冽下來，觸足發怒似地露出尖利的齒牙，與四處移動的漩渦瘋狂對抗。
還有自不量力的合謀。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曜影，手中開始向苧沭輸送精神力，以便她不陷入崩潰的狀態。
那道眼神像是在曜影身上用烙火燙了一般。
憑什麽這麽高高在上？
憑什麽他就能擁有這所有的一切？
漩渦轉動的速度加快起來，“吭哧吭哧”地滾動在建築和肉-身之中。
只要所有的一切都消失，都被他取代。
那麽，就不會有任何的東西阻擋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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