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問候] 成為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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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問候] 成為信徒
“別在這裏八卦了！”姥鯊拍了拍另外一只仍舊趴在玻璃上的章魚。
“賀老大叫我們趕快救人呢。”
“啊啊啊可是那群人類看起來想殺了我們！”
“沒有吧？不過看它們的表情確實感覺很猙獰唉！”
海馬海怪盯著遠處那些行為舉止頗為怪異的人類, 面部表情不由得也跟著抽象起來。
有的用頭砸向玻璃，有的聲嘶力竭，有的看起來神志清醒, 實則瘋了好一會了。
一群精神錯亂的生靈，讓人分不清是敵是友。“別多想啦！趕快把這群人全部塞到基地裏面去，等會越來越亂就不好了！”
一只海怪語氣急促道, 它揮舞著頭上帶電的兩條觸須, 將那群胡打瞎轉的人群趕到觸手構造的屋內。
原本抱著玩樂的心態來看一看，結果事情的發展比想象中的要嚴峻許多。
各處基地的磚縫“唰唰”呈不可阻擋的態度，瘋狂掉落。
觸足、海怪、漩渦、人類, 四處湧動。
驚恐聲，起伏聲, 尖叫聲，應接不暇。
一片混亂。
透明的玻璃窗內, 四處延蔓的觸足骨碌碌地轉動著眼珠, 隔著混雜的建築定格在苧沭的身上。
苧沭手中溢動著黑液, 試圖讓所有的一切冷靜下來。
黑液能夠提取它們的基因, 影響它們的精神。
與此同時，當一切開始失控, 又都會一一反噬。
很不幸，她無法獨自承受這龐大的精神幹擾。
黑液的來源她並不清楚, 也許是因為那道烙印，也許是更久之前。
她無法記清，仿佛天生就能自如掌控，為此，她從未想過有失控的一天。
如果不是在伊什爾星有所訓練，恐怕她早已被這些外界的精神徹底汙染。
腦內不斷傳來支離破碎的畫面, 血液再一次蒙上她的雙眼。
也許那些黑液並不黑色的，只是血色濃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發黑。
否則，此刻她雙手上沾染的是什麽東西呢。
“苧沭，殺了它們，你就能活。”
那個高大的身影是這麽說的，只要足夠強大，碾碎一切，就不會受到威脅。
沒有威脅，就能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就是不惜一切地活下去。
她看見魚群旋轉，似刀一般將光影碾碎。
那把刀懸在她的頭上，落下時仿佛靈魂都碎裂開來。
冰冷的指腹驀地覆上她的太陽穴，消去了那奇怪的話語。
像有一個龐然大物站在她的身後，朝她伸出了幾節結晶狀的觸手。
觸感冰冷，但傳遞的精神力卻足夠溫暖。
苧沭稍微冷靜了片刻。
好險，差一點就要被反噬汙染。
黑液會讓你看清自己最為不堪、脆弱，甚至是卑劣的一面。
剛剛的那些，是她最為糟糕的記憶麽？
“苧沭，不要細想。”序賀輕輕按揉著她的太陽穴。
苧沭深吸了一口氣，她借助著殘餘的理智，順著序賀的觸足朝旻止發起攻擊。
黑液穿過旻止的骨架，絞緊著其中擺動的冰核。
那裏是伊什爾星最為薄弱的地方。
她不會殺了他，只是想讓他冷靜下來，停止自己的所作所為。
旻止看著自己身軀裏蠕動的黑液，沒有阻止，他陰沈著臉，一字一頓道：
“苧沭，如果你認為自己還是伊什爾星人，那麽，離開他，走過來。”
序賀冷聲開口：
“停下來，黑液的精神力同樣會影響她。”
“你們一起生活這麽多年，這一點都沒有了解過嗎？”
旻止看著苧沭越發慘白的面孔，手中的動作斷然停下。
他確實是第一次知道。
先前是曜影向他推薦了這個方法，儀器出自伊什爾星，且無任何其餘先例記錄。
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黑液異化後只會歸他掌控。
當初參與這場過程的還有曜影，旻止瞳孔迅速擴張。
“苧沭，小心！”
“嘖！”曜影眼見好不容易攪亂的局面被中途中止，迅速上前湧入那黑液之中。
黑液同樣擁有陰影，它可以寄生其中。
早就知道自己的合作夥伴這麽不靠譜了！
幸虧他當時留了一手，凡事還是靠他自己來！
被異化的黑液開始逐漸脫離旻止的掌控，朝那攤蠕動的陰影湧去。
因吞噬過多，曜影的身形愈發龐大，整座建築很快被陰影占滿。
“你們愛在哪裏膩歪就哪裏膩歪吧，今天這個地方我是要定了！”
曜影說著，便將收集起來的黑液朝那漩渦引去。
不稍片刻，數萬個漩渦像是補充了能量，在天空開始盤踞、擴大，像龍卷風一般迅速席卷每個角落。
烏壓壓的一片，壓著人心裏發咻。
苧沭被那刺耳的嗡鳴震得幾乎要再次陷入崩潰。
她擡頭看向流露出詭異紅色的漩渦，失控感再度襲來。
“小苧沭，本來我還想帶你一起私奔的，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我真的非常傷心~”
話雖如此，可行動卻完全相反。
曜影笑著操控著，無數液體順著漩渦流淌，很快浸染了這個地方。
這樣的場景它可演練過無數次。
也許今日，它便終於要成功了。
它可不會因為苧沭是否會產生負面影響而手下留情，如果能夠擁有她，那當然不錯。
但如果不能擁有，換而擁有這整個世界也好。
曜影不會貪心，想著兩個都要。
苧沭的身體在不停地冒冷汗，序賀穩住她的身體，眼神陰沈得可怕。
他用觸足控制著水波，激起數層高浪，瞬間擊打，不留餘地。
曜影側身利用黑液阻擋，哼聲道：
“我勸你們不要插手，畢竟，你們反抗得越強烈，小苧沭受到的傷害就越大哦。”
他又轉頭看向旻止：“你不是很想要小苧沭跟你一起回到伊什爾星嗎？不要阻擋我，我能幫你。”
他眺望著玻璃窗外，無數陰影從生靈的身上剝離開來，自成一體。
曜影笑了笑：“我的同伴，歡迎你們的到來。”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我也依舊會和你們繼續當朋友。”
“我會成為你們的執燈人！”
沒有人為它喝彩。
玻璃窗內，僅存的生靈正在想方設法地殺死他。
玻璃窗外，無數陰影正在為它們的未來“光榮”作戰。
苧沭沒有聽清他的話。
她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吵，太吵了。
刺耳的尖叫聲透過厚重的墻壁穿破她的耳膜，持續震鳴。
腦子要爆了。
她似乎能夠聽見那些生物體內黑液的湧動。
也許她依舊在操控著它們。
黑液撕碎了皮肉、侵蝕了神經、啃噬著晶核.......
痛苦的扭曲聲如浪潮一般一遍遍擊打著她的大腦。
好像當初，她也是這麽殺掉那些伊什爾星的下等公民的。
生命如此脆弱。
“苧沭！”
她能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無法具體聽清楚那人在講什麽。
無數黑液從她的身上脫離開來，流淌在她的腳尖。
體內變空蕩了。
很輕盈的感受。
她的右手被一道力量緊緊拉拽。
這真是熟悉而溫暖，苧沭想。
也許這道力量救過她，就像現在。
剎那間，無數生靈的呼吸灌入耳道。
眨眼、吞咽、溫度，統統被放大了數倍。
連著風吹過發絲，十指相纏，與擁抱。
這是誰的感受。
黑液包裹了世界，眼睛變成了一片黑色。
仿佛所有的反噬都已將她吞沒。
世界過於龐大，而她所能承受的又太狹小。
體內徹底地放空，眼前一片灰白。
這裏的世界很安靜。
旻止見苧沭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似乎再也抓不住似的。
“停下！”他上前跑去。
可一切已然無法停止，無法挽回。
......
“到我這裏來。”
透過那塊玻璃，她再次瞥見了那龐然大物。
這一次，他不再隱匿於黑暗，而是暴—露在光影之中。
它在叫她嗎？
“苧沭。”
它果然呼喚了她的名字。
苧沭低下頭，發現自己正在向那個怪物移動。
“苧沭。”它又呼喚喊道。
說起來，這個名字聽起來格外耳熟。
她記起來了，這個名字便是它告訴她的。
那怪物每呼喚她一次，她就靠近它一分。
無法控制。
苧沭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發白的身體，她這是死了嗎？
腦中閃過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曜影奪取了異化黑液的主導權，並且利用黑液操控生靈的精神。
黑液的起源來自於她，那些副作用全部反噬在她的身上。
留在腦中的只有一片黑壓壓的陰影。
她好像又變成了一塊石頭的狀態。
苧沭一時之間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苧沭！”耳邊的回蕩聲並沒有結束。
——怪物已經近在眼前。
它的面容被一層薄薄的紫色鱗片覆蓋，身下的觸手燃出奪目的火光。
可苧沭並不覺得熱，反倒覺得那火烤得格外暖和。
原來自己變成石頭後的世界是這樣的。
她伸出手，撫摸上它的面孔，輕聲問道：“你又是誰？為什麽在這？”
撥開鱗片，她看見了怪物的模樣。
並不令人恐懼。
那雙熟悉的深紫色瞳眸正望著她。
仿佛它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
“苧沭，成為我的信徒。”
真是熟悉而唐突的“問候”。
仿佛成為信徒不是順水推舟的無關緊要，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屬於她與祂的信仰。
那張臉越發清晰，她看著他張了張口，似乎是在呼喊她的名字。
這道聲音她以前也聽過。
苧沭點了點頭，終於記起這怪物長得像誰了。
是那條臭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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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可是那群人類看起來想殺了我們！”
“沒有吧？不過看它們的表情確實感覺很猙獰唉！”
海馬海怪盯著遠處那些行為舉止頗為怪異的人類, 面部表情不由得也跟著抽象起來。
有的用頭砸向玻璃，有的聲嘶力竭，有的看起來神志清醒, 實則瘋了好一會了。
一群精神錯亂的生靈，讓人分不清是敵是友。“別多想啦！趕快把這群人全部塞到基地裏面去，等會越來越亂就不好了！”
一只海怪語氣急促道, 它揮舞著頭上帶電的兩條觸須, 將那群胡打瞎轉的人群趕到觸手構造的屋內。
原本抱著玩樂的心態來看一看，結果事情的發展比想象中的要嚴峻許多。
各處基地的磚縫“唰唰”呈不可阻擋的態度，瘋狂掉落。
觸足、海怪、漩渦、人類, 四處湧動。
驚恐聲，起伏聲, 尖叫聲，應接不暇。
一片混亂。
透明的玻璃窗內, 四處延蔓的觸足骨碌碌地轉動著眼珠, 隔著混雜的建築定格在苧沭的身上。
苧沭手中溢動著黑液, 試圖讓所有的一切冷靜下來。
黑液能夠提取它們的基因, 影響它們的精神。
與此同時，當一切開始失控, 又都會一一反噬。
很不幸，她無法獨自承受這龐大的精神幹擾。
黑液的來源她並不清楚, 也許是因為那道烙印，也許是更久之前。
她無法記清，仿佛天生就能自如掌控，為此，她從未想過有失控的一天。
如果不是在伊什爾星有所訓練，恐怕她早已被這些外界的精神徹底汙染。
腦內不斷傳來支離破碎的畫面, 血液再一次蒙上她的雙眼。
也許那些黑液並不黑色的，只是血色濃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發黑。
否則，此刻她雙手上沾染的是什麽東西呢。
“苧沭，殺了它們，你就能活。”
那個高大的身影是這麽說的，只要足夠強大，碾碎一切，就不會受到威脅。
沒有威脅，就能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就是不惜一切地活下去。
她看見魚群旋轉，似刀一般將光影碾碎。
那把刀懸在她的頭上，落下時仿佛靈魂都碎裂開來。
冰冷的指腹驀地覆上她的太陽穴，消去了那奇怪的話語。
像有一個龐然大物站在她的身後，朝她伸出了幾節結晶狀的觸手。
觸感冰冷，但傳遞的精神力卻足夠溫暖。
苧沭稍微冷靜了片刻。
好險，差一點就要被反噬汙染。
黑液會讓你看清自己最為不堪、脆弱，甚至是卑劣的一面。
剛剛的那些，是她最為糟糕的記憶麽？
“苧沭，不要細想。”序賀輕輕按揉著她的太陽穴。
苧沭深吸了一口氣，她借助著殘餘的理智，順著序賀的觸足朝旻止發起攻擊。
黑液穿過旻止的骨架，絞緊著其中擺動的冰核。
那裏是伊什爾星最為薄弱的地方。
她不會殺了他，只是想讓他冷靜下來，停止自己的所作所為。
旻止看著自己身軀裏蠕動的黑液，沒有阻止，他陰沈著臉，一字一頓道：
“苧沭，如果你認為自己還是伊什爾星人，那麽，離開他，走過來。”
序賀冷聲開口：
“停下來，黑液的精神力同樣會影響她。”
“你們一起生活這麽多年，這一點都沒有了解過嗎？”
旻止看著苧沭越發慘白的面孔，手中的動作斷然停下。
他確實是第一次知道。
先前是曜影向他推薦了這個方法，儀器出自伊什爾星，且無任何其餘先例記錄。
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黑液異化後只會歸他掌控。
當初參與這場過程的還有曜影，旻止瞳孔迅速擴張。
“苧沭，小心！”
“嘖！”曜影眼見好不容易攪亂的局面被中途中止，迅速上前湧入那黑液之中。
黑液同樣擁有陰影，它可以寄生其中。
早就知道自己的合作夥伴這麽不靠譜了！
幸虧他當時留了一手，凡事還是靠他自己來！
被異化的黑液開始逐漸脫離旻止的掌控，朝那攤蠕動的陰影湧去。
因吞噬過多，曜影的身形愈發龐大，整座建築很快被陰影占滿。
“你們愛在哪裏膩歪就哪裏膩歪吧，今天這個地方我是要定了！”
曜影說著，便將收集起來的黑液朝那漩渦引去。
不稍片刻，數萬個漩渦像是補充了能量，在天空開始盤踞、擴大，像龍卷風一般迅速席卷每個角落。
烏壓壓的一片，壓著人心裏發咻。
苧沭被那刺耳的嗡鳴震得幾乎要再次陷入崩潰。
她擡頭看向流露出詭異紅色的漩渦，失控感再度襲來。
“小苧沭，本來我還想帶你一起私奔的，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我真的非常傷心~”
話雖如此，可行動卻完全相反。
曜影笑著操控著，無數液體順著漩渦流淌，很快浸染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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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今日，它便終於要成功了。
它可不會因為苧沭是否會產生負面影響而手下留情，如果能夠擁有她，那當然不錯。
但如果不能擁有，換而擁有這整個世界也好。
曜影不會貪心，想著兩個都要。
苧沭的身體在不停地冒冷汗，序賀穩住她的身體，眼神陰沈得可怕。
他用觸足控制著水波，激起數層高浪，瞬間擊打，不留餘地。
曜影側身利用黑液阻擋，哼聲道：
“我勸你們不要插手，畢竟，你們反抗得越強烈，小苧沭受到的傷害就越大哦。”
他又轉頭看向旻止：“你不是很想要小苧沭跟你一起回到伊什爾星嗎？不要阻擋我，我能幫你。”
他眺望著玻璃窗外，無數陰影從生靈的身上剝離開來，自成一體。
曜影笑了笑：“我的同伴，歡迎你們的到來。”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我也依舊會和你們繼續當朋友。”
“我會成為你們的執燈人！”
沒有人為它喝彩。
玻璃窗內，僅存的生靈正在想方設法地殺死他。
玻璃窗外，無數陰影正在為它們的未來“光榮”作戰。
苧沭沒有聽清他的話。
她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吵，太吵了。
刺耳的尖叫聲透過厚重的墻壁穿破她的耳膜，持續震鳴。
腦子要爆了。
她似乎能夠聽見那些生物體內黑液的湧動。
也許她依舊在操控著它們。
黑液撕碎了皮肉、侵蝕了神經、啃噬著晶核.......
痛苦的扭曲聲如浪潮一般一遍遍擊打著她的大腦。
好像當初，她也是這麽殺掉那些伊什爾星的下等公民的。
生命如此脆弱。
“苧沭！”
她能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無法具體聽清楚那人在講什麽。
無數黑液從她的身上脫離開來，流淌在她的腳尖。
體內變空蕩了。
很輕盈的感受。
她的右手被一道力量緊緊拉拽。
這真是熟悉而溫暖，苧沭想。
也許這道力量救過她，就像現在。
剎那間，無數生靈的呼吸灌入耳道。
眨眼、吞咽、溫度，統統被放大了數倍。
連著風吹過發絲，十指相纏，與擁抱。
這是誰的感受。
黑液包裹了世界，眼睛變成了一片黑色。
仿佛所有的反噬都已將她吞沒。
世界過於龐大，而她所能承受的又太狹小。
體內徹底地放空，眼前一片灰白。
這裏的世界很安靜。
旻止見苧沭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似乎再也抓不住似的。
“停下！”他上前跑去。
可一切已然無法停止，無法挽回。
......
“到我這裏來。”
透過那塊玻璃，她再次瞥見了那龐然大物。
這一次，他不再隱匿於黑暗，而是暴—露在光影之中。
它在叫她嗎？
“苧沭。”
它果然呼喚了她的名字。
苧沭低下頭，發現自己正在向那個怪物移動。
“苧沭。”它又呼喚喊道。
說起來，這個名字聽起來格外耳熟。
她記起來了，這個名字便是它告訴她的。
那怪物每呼喚她一次，她就靠近它一分。
無法控制。
苧沭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發白的身體，她這是死了嗎？
腦中閃過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曜影奪取了異化黑液的主導權，並且利用黑液操控生靈的精神。
黑液的起源來自於她，那些副作用全部反噬在她的身上。
留在腦中的只有一片黑壓壓的陰影。
她好像又變成了一塊石頭的狀態。
苧沭一時之間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苧沭！”耳邊的回蕩聲並沒有結束。
——怪物已經近在眼前。
它的面容被一層薄薄的紫色鱗片覆蓋，身下的觸手燃出奪目的火光。
可苧沭並不覺得熱，反倒覺得那火烤得格外暖和。
原來自己變成石頭後的世界是這樣的。
她伸出手，撫摸上它的面孔，輕聲問道：“你又是誰？為什麽在這？”
撥開鱗片，她看見了怪物的模樣。
並不令人恐懼。
那雙熟悉的深紫色瞳眸正望著她。
仿佛它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
“苧沭，成為我的信徒。”
真是熟悉而唐突的“問候”。
仿佛成為信徒不是順水推舟的無關緊要，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屬於她與祂的信仰。
那張臉越發清晰，她看著他張了張口，似乎是在呼喊她的名字。
這道聲音她以前也聽過。
苧沭點了點頭，終於記起這怪物長得像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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