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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紮進] 緊密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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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紮進] 緊密相貼

苧沭幾乎是有些狼狽發麻地逃離了治療室。

她捂著自己的脖頸, 那裏被利齒剮蹭後的刺痛依舊。

將他的晶核藏進自己體內實在太過危險。

如果旻止剛剛咬破她的脈搏,就會發現——她的血液裏,混入了一絲奇異的氣味。

苧沭不知道怎麽解釋, 之前她無知的情況下吞咽了人魚的血液,結果這就造成她吸取了他的氣息,標記了他。

按照伊什爾星的說法, 她該對他負責的。

但是她與他其實不過是合作利用的關系。

心臟在胸口跳得格外厲害, 她用手按在砰砰亂響的起伏,腦中回蕩著剛剛所發生的。

隨後,意識到一個問題:旻止, 喜歡她?

她應該很高興的才對,能夠與他成為適配體, 不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可是,為什麽之前一直在拒絕她, 現在又突然轉變了態度?

旻止是擁有完整血脈的伊什爾星人, 他不會在沖動情況下隨意說出這種話來, 理性與利益該是他考量的最終依據。

難道在地球上被情緒汙染了?

根據伊什爾星的規則, 她與他之間並沒有達到及格線——即80%的合格度。

但是......

苧沭眼眸一沈,只要這一次任務順利完成, 她就有資格了。

想到這,苧沭不自覺地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她揉著自己心臟處奇怪的躁動。

旻止到了需要尋找適配體的時間段, 她也需要,這沒有什麽可值得猶豫的地方。

只要覆刻好這顆晶核......

即便覆制不了,就像他所說的,毀掉那條人魚,任務也可以直接順利完成。

拋掉地球基因中攜帶的同情心與憐憫,這件事情的成功率高達百分之99。

她躺在床上, 正準備將晶核從體內取出,卻發覺那晶核跟沾了透明膠一般牢牢地黏在她的體內。一碰它,渾身上下就像是被電流貫穿了般。

苧沭內心暗暗地咒罵那條臭魚,起身準備去實驗室裏找他算賬,卻發覺拉拽的沈重感再次襲來將來覆蓋,令她難以動彈。

皮膚驟然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經脈痙攣,連帶著頭頂上懸垂的燈泡也忽明忽滅起來。

她盯著頭頂上難得出現故障的燈光,正要發聲用語音指令控制房間系統,口中便驀地滲出數條細密的宛若活物的觸絲,牢牢地將她的聲音封鎖在喉間。

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拽至床上,苧沭想要發聲,卻發覺口腔裏的觸絲幾乎將每一個字音吞吐的自由徹底包裹。

她轉了轉眼珠,體內序賀的晶核不斷逸散黑氣,濕滑的蠕動感緊緊地黏附在她的身後。

苧沭調動著黑液,試圖將體內的那顆晶核強取出來,卻發覺徒勞無力,那顆晶核,和她的晶核幾乎快融在一起!

即便序賀在這個世界擁有異能,但也不該說完全地不可控。更何況她擁有一半伊什爾星的血統,為什麽會無法控制?!

晶核分泌出來的粘液像毒素一般逐漸麻痹著她的神經,黑影從她的眼角滲入、繁殖,陰鷙無處不在,幾乎將她吞噬。

先前的噩夢,難受,都是這顆晶核搗的鬼!

胸口的熱意仿佛是一堆被冰火浸泡的炭火,灼熱而又濕冷,又悶又寒。

“苧沭……你背叛我。”

什麽?什麽背叛?!

更奇怪的是,這個聲音並不是從外界發出,而是來自體內的那顆晶核,它正在通過一堆活體纖維向她的大腦傳遞信息。

外界安靜如舊,唯有口腔內部的觸絲與口液的交纏所溢開的喘—息聲。

“你說好的,歸順於我,永遠不背叛我。”

苧沭:那只是情急之下隨便說說好不好!

只是她現在無法開口,只能在心裏默默吐槽。

腦中仍舊回蕩著他的聲音,與耳語無異。

她氣得想咬東西,但無奈陰影終究不是實體,為了避免誤傷自己,苧沭只能任由著這觸絲在她口腔內部為所欲為。

苧沭的雙腿部被陰影的重量壓得有些發麻,她正想反抗一二,便發覺那黑影的走勢越發不對。

順著脖頸,不斷向下,游過蜿蜒,最終停至那湖泊的起始地。

苧沭被著冷氣激得一陣寒顫。

這晶核釋放出來的東西究竟算什麽?正常來說,晶核就是一顆能量匯聚體而已。

可是為什麽她卻覺得這顆晶核不僅承載了他的能量,好像還承載了他的魂靈......以至於她覺得他現在真的在她身後似的。

下顎被那陰影扣住向後發力,苧沭的頭顱被迫上揚,呈現動物才有的近乎瀕死的弧度。

口腔內部一時湧入了更多空氣,可還未享受這新鮮空氣所帶來的快感,內壁的觸絲便將那為數不多的氧氣徹底驅趕,只留有近乎死亡般的沈溺。

湖泊的深處像被枝條擾亂得漣漪四散,水花飛濺。連並的山脈向內擠壓,以至於湖泊占據的面積變得愈發得小。波紋肆意湧動,連那山峰也為止一顫,盡數被染。

可依然不夠一般,細密的觸絲在嘴中延伸至更深處,湖泊的深度被迫向內挖掘,土壤隱隱有那崩裂之意。但更先崩壞的,是堆積的山脈。

碎塊迸裂,連帶著口中的觸絲也像被撕開般陷入冗雜。

理智陷入混亂,又被徹底碾碎。

“你想和他一起?”

齒間粘黏的觸絲仿佛長出了碎麻的絨刺,唾液沈麻,滲出一絲腥甜。

苧沭發不了聲,思考似也被這陰影覆蓋,一一潰洩。

甜潤的空氣浸透了掩埋的羞恥,浮出缺氧的紅暈。

她像是溺亡之人,在口鼻處瘋狂嗅捕著殘存的逃匿,眼角的淚珠溢出,宛若窗外的月光,寸寸剝落。

酥麻的酸楚感緊攥著她的頭皮,使得她的腦袋不斷後仰,幾乎遏制不住地想要發聲,想將這不可控的恐懼驅散。

她的耳朵靠近了那道聲源。

“為什麽?”

“你就這麽喜歡他?”

喜歡?苧沭無法回答。

她也許真的分不清喜歡,如果她真的喜歡旻止,也許現在就不會縱容身後的陰影。

可是她也許是喜歡他的,畢竟和他在一起,幾乎沒有什麽弊端,她依賴......

苧沭腦中的思考還未徹底輸出,下方便傳來一股帶有懲戒的頂力,陰影沒有實體,卻似乎勝有實體。

她伸手想要抓住什麽東西保持理智,可十指卻早已被那陰影徹底占據。身體的每一處,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不再完全地屬於她。

苧沭額間冒出冷黏的濕汗,發絲緊緊地貼在她的臉龐。

她悶哼一聲,直至陰影再次縮回晶核,理智才得以重新回歸。

苧沭控制著顫抖的身體,她伸手掃了掃扒在臉龐的發絲,隨後有些釀蹌地站起身來。

沒有猶豫,她沈著臉直奔那處秘密的實驗基地。

人魚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雖浮出淡薄的笑意,雙眼卻混雜著濃濃的情-欲。

苧沭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由於防止他逃跑,她在他的肉—體上布置了多道防線與枷鎖。這也就導致面前的人魚能活動的範圍只有脖子以上。

他剛要張口,苧沭便停留在他的面前。

“啪”地一聲,香氣頓入,幾乎令他發狂。

實驗室的冷光和人魚臉旁清晰可見的紅印幾乎形成鮮明對比。

人魚的嘴角被掛出血痕,他轉過頭,眼底的情-欲似暴雨般熱烈,喉間滾出黏膩低沈的笑聲。

苧沭上前,堵住了他的笑聲。她銜住他的唇珠,齒牙加深,鮮血洩露。

熟悉的香味,暴烈地吸引。

她看著那雙被情-欲染得近乎陷入癲狂的眼睛,笑著伸出手,像那陰影對她一般,順著他的脖頸不斷下滑,直至停留在堅硬處。

手上的動作並未因此罷休,毒素透過手掌,晃蕩鼓動著危險。

苧沭仰頭,微微墊腳,像是狩獵般咬上他的喉嚨,留下一道明晃晃的咬痕。

似乎仍然覺得不夠,她用舌尖輕輕掃過那突出的喉結,隨後便撤離開來,望著他的面孔逐漸發紅,崩壞,滿意一笑。

“好玩嗎?”

“喜歡嗎?”

苧沭手指銜著那滴血珠,輕輕地抹至自己的舌尖。

人魚的全身無不在發出顫栗,嗡鳴由遠及近,那雙眼睛陷入迷離,爆發著生物本能地壓迫與吞噬——想要將她徹底咬碎。

“你這麽在意做什麽?”苧沭手下的動作越發放肆起來,而那人魚的面色也紅得更加厲害。

耳鰓外擴,疤痕凝色,理智碎裂成玻璃,無不在乞求紮進她的身體。

“他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他不過就是利用......”人魚聲帶發顫得幾乎啞口。

“啪!”又一道巴掌落下,清脆的響聲染紅了她的手掌。

苧沭坐在他的身上,任由兩具身軀融為一體。她按著他面孔上的疤痕,好笑道:“你能給我什麽?就算我後面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和你又有......呃!”

話音未落,只徒有痛苦的哼音。

天地崩塌,壓得她腦中一陣眩暈。

山脈盤根錯節,似將天地占滿,它摩挲著尋找著最為完美的弧度,隨之緊緊相貼。

苧沭還想開口斥責他,卻發覺他身上的枷鎖不知何時已被他解開。

如果不是他願意,誰能真的困住他?

序賀眼底壓制著嫉妒的躁欲,他伸手,五指插-進她的發絲,唇瓣覆蓋。

“苧沭,不要提他......”

你只能是我的。

理智與感性碰撞得激烈,粗糲的樹皮與這濕潤的空氣相互摩擦,熱意浸泡,如癡如醉。

苧沭看著自己淪陷深淵的欲-望,腦中想起之前所做的噩夢,那怪物的聲音、觸覺、味道,和他這般相似,近乎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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