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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全員黑化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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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全員黑化線】7

我躺在疑似席夢思的高級床墊上,即便是在這裏呆了一周,還是不怎麽習慣這種過於柔軟的觸感。讓人不禁感嘆起萬惡的資本主義,絕對會腐蝕人心的那種。

整個人埋在絲綢般的被子中,我側過臉,看著窗外皎潔明亮的星空出了神。

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的夜晚了,在被光汙染的城市中,即便站的再高,也只能模模糊糊看見那麽零星的幾顆微弱的星。

如果不是這裏糟糕的情況,或許自己會很有心思去欣賞來自意大利的風景吧。

一想到這裏,我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裏。

窗外的風變大了,樹影在風的吹動下搖搖晃晃,霧氣般的影子在室內若隱若現。

我睡得並不踏實,夢裏是光怪陸離的詭異故事,有很多人的身影在我的身邊,他們身影模糊,只能看出個大概。

朝著向反的方向跑去,但身體輕飄飄的,像是一只充滿氫氣的氣球,在空中飄蕩,只能依靠那一根細細的長繩來穩住自己的重心。

低下頭,每個人都伸出了手,一雙又一雙的手,如同藤蔓般將我纏繞,堵住了頭頂空白色的前路。

我努力睜大眼睛,想要分辨出周圍黑影的樣貌,但無濟於事。

他們抓住我了!

臉上真實的觸感讓我生出了幾分毛骨悚然的意味,這或許是夢,又或許是一種現實。

我分不清。

有人在耳邊用黏稠的話語親昵地叫著我的名字,他說:“秋野...”

不知道是誰跟我說過,如果在夢裏聽見別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千萬不要回答,那是惡魔的契約,他會將你拆吃入腹。

我捂住了嘴,僅僅是這樣一個動作都仿佛耗費了全部的心神。

出於某種極大的恐懼和迷茫,眼角劃過了生理性的眼淚,但沒來得及滴落,就被濕熱的吻擦去。

如果這真的是一種惡魔,那麽此刻的我認為絕對是個色魔。

“秋野...秋野!”

又是幾道聲音,但這次的聲音清晰了些,並且有幾分熟悉。

夢裏的一切如同易碎的泡沫般瞬間崩塌,我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身體被人晃了晃,這下就連夢境也不能繼續,直接猛地驚醒。

身邊坐著的人露出一個笑容,安撫性的揉了揉我淩亂的發旋,又一把將我攬進懷裏,鼻尖聞見了那股熟悉又甜膩的棉花糖味兒。

我瞇著眼睛,狂跳的心臟這才漸漸平靜下來,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月光被紗簾半遮著,露出一雙皎潔的明目,這就猶如我此時的心情一般,平靜又安心。

等到大腦重新開機,我這才緩緩擡起頭,看著許久不見的男友,他似乎一直都低著頭盯著我,這時候我們的目光剛好相撞。

我喜歡他的眼睛,尤其是他紫色的瞳孔,清澈到可以倒影出人最渾濁的樣子。

他看起來並不高興,即便嘴角依舊帶著一如往常的微笑,可我能感受到,他生氣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眼角,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你總是這樣,從來不聽我的建議。”

眼角被他輕柔撫摸到有些癢意,我抓住了他搗亂的手掌,將自己的臉頰貼近那溫熱的手心中。

“抱歉,這次是我沒有考慮到危險。”

我主動道了歉,但他依舊懨懨地耷拉著眼皮,目光從我的臉上移開,看樣子還是沒哄好。我輕笑一聲,哦,這就是我也最喜歡他的一點了,我是被一個人所需要的。

撐著胳膊直起了上半身,我捧著他的臉,略微強硬地捏住他的下巴,附身貼在了他的嘴唇。

柔軟的像是果凍一樣的質感,還能從口舌中品嘗出棉花糖殘留的甜膩,兩雙眼睛再次對視,我看出了他眼中漸漸燃起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我按住他的手,推開了他的懷抱。

幾乎停止的時間又開始周轉,我側過頭,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說話,只是自顧自把玩著我的一只手,那上面已經戴上了某種象征意義的戒指。

等待許久,直到我敲了敲他的腦殼,他才聳了聳肩,“當然是因為,還有不久就是我和秋野醬的婚禮,怎麽可以讓你逃婚呢~”

我無奈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家夥,早知道就不給他看什麽帶球跑的霸總文了,現在張口閉口都是奇怪的腦回路,雖然他從前腦子就不怎麽好用。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有些好奇,雖然最開始還可以用手機聯系,但這個城堡非常隱蔽,隱蔽到用手機根本無法定位,我一直懷疑是否有某種幹擾設備。

他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看著我,以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說:“是我們之間的心靈感應,你知道的,我們是天生一對的愛人啊。”

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自己和我的那只戴戒指的手,在月光照耀下更像是某種奇妙的儀式。

我低下頭,總覺得他又在犯蠢。當初是怎麽鬼迷心竅答應了對方的求婚呢?

我盯著那枚戒指,不由得回憶起一年前的那段記憶。

那是自己剛剛成為社畜的第5年,曾經的豪言壯志都看起來像是個笑話,什麽夢想、什麽未來最後也只變成了日覆一日的工作。

對於愛情,我從不幻想,父母的婚姻就是最好的警戒。

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經歷了擁擠的晚高峰,我撐傘走在濕悶的回家路上。

電閃雷鳴的烏雲,怒嚎著的狂風,還有疲憊到只想回家睡一覺的我。

又是一道閃電,這次的動靜稍微有點大,直直劈開了距離自己不遠的大樹,發出了一股燒焦味。

我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選擇在一旁的公交車站臺下等待一會兒。

仿佛命運般的指引,我收起了傘,雨水順著傘尖一滴滴落在地面,在剛剛形成的小水窪上點綴出波紋。

“哦嗨喲~”

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我顫了顫身子,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我下意識想要回頭看看對方的模樣。

但我忍住了。

重新撐起雨傘,想要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一只手攔住了我的去路,他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在臺階下,以一種仰視的角度看著我。大雨淋濕了他的頭發,但並不狼狽,他沖我笑了笑,牽扯起左側臉頰上奇怪的紫色紋身。

我頓了頓,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禮貌地詢問對方究竟想做什麽。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是需要幫助嗎,警察局就在前面左拐。”伸手為他指明了方向。

但對方並沒有認真聽我的話,只是自顧自點點頭,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棉花糖,直接塞進自己的嘴裏。

怪人。

我向一旁挪步,想要趁他不註意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輕快地隨著我的步伐一起移動,身姿輕盈地像是在雨中漫步。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態度弄得有些惱怒,加重了語氣:“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他似乎是被我的語氣嚇楞了一秒,我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出幾分控訴。

“我只是...”他頓了頓,眼神不自覺飄忽起來,看向了我身後的某處,在我懷疑的目光下,緩緩說出了非常奇怪的話:“想和你交個朋友,嗯。”

他瞇起眼睛,給人一種笑面狐貍的樣子。

從這次詭異的見面後,我時不時就能在生活的各個角落裏遇見他,好在對方還算有分寸,並沒有打擾到我的日常工作。

最開始,我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他對我帶著一種“觀察者”的審視態度,就像是看見了某種神秘動物的瘋狂科學家,不惜一切也要明白這種動物的所有痕跡。他又是一個獨孤者,用面具來偽裝自己非人的血肉。

但相處的越久,他變化的也越明顯。他漸漸被這只美麗的、神秘的生物所俘獲,迷失在那片迷霧森林中。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就如同脫下了自己許久以來的孤寂。

他說:“我們是一類人。”

“我們都想擺脫這個可笑的世界...”

“我們是絕佳的搭檔。”

“在無數世界中,你殺死過我很多次...”

“我恨你...”

他單膝下跪,打開了那個紅色絲絨盒子,一枚造型獨特的戒指,上面鑲嵌著某種晶體的一半,另一半在他的手指上。

他為我戴上那枚戒指,說出了未完的最後一句:“和我愛你一樣多。”

不得不說,他是個心理操控的高手,我喜歡他的危險性,也同樣喜歡自己占據在危險之上的控制區。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最後以他的戰敗為結局,但沒有生死之分,只有臣服與主宰的愛情。

哦,順帶一提,他的名字叫白蘭·傑索,我的未婚夫。

月亮被烏雲完全遮蓋,窗外的風吹進屋內,帶來一絲涼氣。

我掐著白蘭的腰間肉,毫不猶豫地無視他討好的小動作:“你是不是知道他們是誰?”

“他們?”他眨了眨眼,“只不過是一群隱姓埋名的膽小鬼罷了。”

屋外的風更甚,帶著某種隱秘的、不可說的怒火。

白蘭舔了舔下唇,將一塊棉花糖塞進我的嘴裏,他看著窗外那幾抹黑色影子,漫不經心說:“我會帶你回去的,秋野。”

“沒人可以阻止我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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