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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全員黑化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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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全員黑化線】8

我倚靠在白蘭的肩膀,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又如同寄生在宿主身上的蜿蜒藤蔓。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只手輕拍著我的後背,無聲的安撫著我此時焦急的情緒。

屋內淺淺的呼吸聲就是最佳的催眠曲。

“他們還會出現嗎?”在睡眼朦朧之際,我迷迷糊糊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從鼻腔中發出輕哼,喉結微動,附身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一個吻,那裏面究竟是珍視的意味還是炫耀意味更多,我此時也分辨不清。

一只手蒙上我的眼睛,他說:“睡吧,我的公主,或許等到明天早晨,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努力壓制著自己聲音中近乎病態的愉悅,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我顫了顫睫毛,任由自己進入光怪陸離的夢中。

或許白蘭說的對,一切都是一場荒誕的夢也說不準......

聽著房間內逐漸平穩的呼吸,白蘭瞇著眼睛笑了笑,他再次伸手摩挲著床上睡美人的臉頰,將幾縷淩亂的黑色秀發擺弄一旁。

在月光照耀下,那雙紫羅蘭色眸子死死盯著自己搶奪而來的珍寶,從眼角眉梢掃視到她的指尖和腳踝。喉結微動,他又從口袋裏拿出幾顆已經被捏扁的棉花糖,轉身從窗臺一躍而下。

那些覬覦他寶物的存在,絕對不允許,他不會像其它平行世界的白蘭一樣,愚蠢到對自己的愛人做出那樣的事。

隨著屋內的人離開,窗外的風愈來愈猛烈,但都小心避開了床上皺眉睡覺的她,用愛慕、纏綿的尾巴勾起她的幾根發絲,又悄悄離去。

如果說,童話世界裏的巨龍擄走了公主,那麽現在就是勇敢騎士們的拯救之路。可我並不是公主...

在一片黑暗中,我睜開了雙眼,確保白蘭已經離開後才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走下來。

人生從沒有等待他人求救的時候,你唯一要學會的,是自救。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處事原則,也是此次來到意大利的目的。

找到自己那段缺失的回憶。

我抿了抿唇,腦海裏那段被人刻意隱藏的模糊記憶始終是我的心結。當得到這個來意大利的機會時,我的第一反應是釋然,那個謎題終於要解開了,不是嗎?

至於那場即將開始的婚禮...我可從不認為可以順利舉行。

赤腳走到了陽臺窗戶上,我用手撐著約到腰間的精美柵欄,遠眺風景,在這裏可以俯瞰整個小島。

頗給人一種整個世界就在你手中的錯覺。

我笑了笑,自己果然賭對了,那些家夥應該被白蘭吸引離開了這裏。

轉身看著頭頂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紅外攝像頭,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陽臺小桌上擺放的花瓶。

裏面插著幾朵早晨送來的花,品種不一,但有一種貌似在前幾天的花房中看見過。

啪嗒,玻璃制品摔碎的清脆響聲,顆粒狀的小晶體像是閃爍著五彩的光。其中一枚恰好飛向吊燈的繩索,監控畫面也隨之一黑。

房間裏再沒有任何一人,只留下被風吹起又落下的紗窗,還在徒自挽留那個決然的背影。

“我們不介意再陪你玩一場游戲的...”

呢喃的話語在空中滯留一瞬,頃刻便化為微風,消散不見。

————

我拿著從Alessio車裏順過來的手電筒,小心穿梭在這座彎彎繞繞的城堡中,腳底沾染上了潮濕的淤泥,黏稠濕潤的觸感讓人並不好受。

經過幾天的觀察,我對這所城堡的設計有了大致了解。或許是因為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在腦海中竟然慢慢浮現出一張大致的地圖。

內心踴躍出一種莫名的渴望,我必須要踏上那條小路,那裏隱藏著極為重要的一段記憶。

大多數時候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一直按捺著內心止不住的躁動,等待最後那個關鍵人物出場。

沒錯,只有等到白蘭攪亂了這裏的一切布局,我才有機會自己探索到那些隱藏著的秘密。

望著面前被一道道荊棘刻意擋住的去路,我露出一個微笑,是了,就是這條路。

取下懸掛的耳飾,隨意晃了晃,一把簡易的小刀就這麽拼接完成。

用力砍下面前的阻礙,逐漸飆升的腎上腺激素讓我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激動之中。

在意大利的夜晚,如果在戶外進行高強度的工作也足以讓人熱出一身汗。我用手抹去了頭頂滲出的汗水,真是萬惡的有錢人啊......

本來還算鋒利的小刀已經被磨損成鋸齒狀,但好在遮擋在面前的茂盛藤蔓也被清理得差不多,顧不上被刺劃傷的腿,我快步向前,隱約看見了耀眼的白色光芒。

終於要揭開謎底了嗎?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那無數個驚醒後流下眼淚的模糊回憶,想要知道那些記憶中的看不清的人臉......還有很多很多。

那些困擾我許多年的過去,但要清楚,我並非是想要懷念什麽,只是想消除自己的執念。

就像是泰戈爾的那首詩——

“有一個夜晚我燒毀了所有的記憶,

從此我的夢就透明了;

有一個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

從此我的腳步就輕盈了。”

我來找一個答案,找到後再焚燒殆盡,轉身輕盈的離開,這就是我此次意大利之旅的目的。

光的盡頭一點點變得清晰,那是一所教堂,明明是嶄新神聖的模樣,但腦海中卻莫名浮現出教堂在猛烈爆炸後的廢墟印象。

我只向前走了兩步,腳下鋪設的鵝軟石小路正散發著柔光,一路蔓延至與天際相交界的遠方,宛如登上天堂之路。

撕扯下裙擺的褶皺,胡亂將小腿上的劃痕包紮起來,我又轉身看向自己剛剛過來的方向。

那裏已經被重新瘋長的藤蔓遮住,尖銳的倒刺仿佛在告誡著什麽,徹底斷了自己想要反悔的念頭。

好吧,我聳了聳肩,本來也沒打算半途而廢。

邁步走向路盡頭的教堂,邁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能聽見猛烈跳動的心臟聲,撲通撲通...

這條看似無窮無盡的小道實則只花費幾分鐘,又或許是幾秒鐘,一個眨眼的時間。

我站在教堂的門口,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的窗戶折射在我的臉頰,那扇窗戶像是一簇燃燒著的火焰。

大門沒有鎖,甚至直接被風推開了,正想用力推開的我踉蹌兩步,以一個有些狼狽的姿勢和樣子進走進了這所教堂。

還沒等我站穩身形,面前整整齊齊羅列著的七口棺材讓我大腦失神,直接坐在了還有些涼氣的瓷磚地上。

直楞楞地擡起頭,教堂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尊雕像......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她睜著眼,那雙靈動到讓人懷疑她是否是真人的雙眸正與我對視。

我按著不斷跳動的太陽穴,腦中有很多很多想要跳出桎梏的記憶,但都被無形的鎖鏈禁錮,最後只留下鉆心刻骨的疼痛。

該死...我避開了雕像的視線,沒忍住在內心罵出聲。如果直面這些都不足以喚起自己的回憶,那究竟還要接受到多少刺激?

我承認,自己有那麽一瞬間的退卻之意。

時間又過去幾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雕像好像眨了眨眼睛。

身上的衣服被自己冒出的冷汗浸濕,明明剛剛還覺得酷熱的我已經開始手腳冰涼,努力用明顯脫力的胳膊撐起身體,但渾身依舊止不住地戰栗。

瘋狂叫囂著逃跑的內心告訴我,應該快點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但......

那幾口棺材忽然發出了聲響,似乎是裏面沈睡許久的屍體已經醒來,即將推開身上厚重的板子,重新回到人間。

我嘆了口氣,內心生出一股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的無力感。而且...我瞥了眼已經從棺材裏坐直身子的金發男子,他那雙眼睛緩緩睜開,那是壓抑到極致後快要崩潰的眼神。

其餘幾人也緩緩起身,但他們好像都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眼神中有幾分懷疑與迷茫。

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有幾分詭異的心疼。可這幾分莫名其妙的感受完全沒有壓制住我那旺盛的求生欲,外面那些家夥好歹還能裝出一副虛假的表面,這些人就不好說了。

毫無疑問,他們可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騙過去的。

我深呼吸幾口氣,感覺身上也恢覆了一些力氣,努力控制著自己不發出聲響,一步步向後挪動身子。

但天不隨人願,一股強風忽地刮了進來,將距離自己還有一步之遙的大門重重合上,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我也顧不得其它什麽,直接站直身子想要推開門跑出去。

僅僅只是半只腳踏出教堂的大門,就能感受到另一只腳踝被某物緊緊鎖住,身體瞬間脫力,向後跌進了一個冰涼、不似人的懷抱中。

我看著自己面前再次緊閉的大門,不由得開始咒罵自己的粗心...那副地圖,就是這些家夥故意想讓自己知道的吧。

但此時的懊惱已經無濟於事,耳邊被人輕輕含住,濕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頸,我打了個哆嗦,他說:“歡迎回家,Clizia。”

看著身旁圍城一圈的幾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但那濃郁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情感讓我感到一絲害怕。再然後,眼前一黑,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這次可有點難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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