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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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此為大改刪減並且重修的意識流版本,主要是為了更好的保留和展現主線劇情。主要講述了熱心的蛇帶領客人在伊甸園游玩和吃水果的故事,沒有任何不良引導。

她被困在薩菲羅斯與巖岸的狹窄之間,無處可逃,動彈不得。銀發的捕食者沒有留給獵物掙紮的餘地,她看不見背後之人的神色,也無從預判對方接下來的舉動,唯有喪失主動權引發的不安。

——薩菲羅斯似乎特別偏愛這種絕對壓制的局面。

早在尼布爾海姆事件發生之前,她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神羅英雄平日清冷寡欲,總讓人感覺他無論面對任何事都會中規中矩,然而實際卻並非如此。他確實溫柔耐心,也很照顧她的感受,然而無論兩人在開始是哪種情況,到最後都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常年在戰場上發號施令的神羅將軍自然需要將一切都歸於自己的掌控之下,她原以為這是薩菲羅斯在戰鬥時留下的習慣,只不過以往被他隱藏在英雄的完美表象下,唯有偶爾失控時才會展露出來,直到後來才明白這種癖好根本源於傑諾瓦本能的征服欲和控制欲。

“別分神。”

頸間忽然傳來一抹刺痛,將她驟然拉回現實。隨後冰涼柔軟的觸感細細密密地蔓延開來——與其說那是吻,更不如說像毒蛇的噬咬,尖利的齒刺入肌膚,註入麻痹神經的毒液,將痛覺轉化為令人顫栗的酥麻。

她的意識模糊了一瞬,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朦朧的白霧中升入雲端,化為神話中極樂無憂的伊甸園。神明的凈土聖潔豐饒,飽滿的果實沈甸甸地綴滿枝頭,在陽光下泛起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艷麗光澤。銀鱗的巨蛇盤繞在樹梢,親昵卻又不容抗拒地盤繞在她身側,引導她踏上歡愉的樂園。

“啊……等等——”

她不明白,明明被欺騙的那個人是自己,狡猾的蛇隱瞞了過去的真相,令她誤以為自己一直活在完美的結局當中,而那些不為人知的歷史和毀滅的世界線一同沈沒。她還沒有追究滅世的災厄犯下的罪孽,對方卻反過來同她計較,好像犯錯的那個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你無需為此介懷。”薩菲羅斯低聲誘哄,語調繾綣而輕柔,“不要抗拒你的命運,接受我。”

“……為什麽?”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麽,混混沌沌的困惑和委屈揉碎在心頭。

“因為……”薩菲羅斯停頓片刻,意味深長道,“你不是想知道過去那些世界線裏發生了什麽嗎?”

水銀般的長發自身後淌落,織就出一張交錯黏連的網。銀鱗的巨蟒將獵物緊緊絞住,華麗的音線裏含著愉悅的笑意。

“這就是答案。”

不等她反應過來,蛇尾已經勾起她的手,與她一同摘下最飽滿鮮艷的那顆禁忌之果。在許多故事裏,知識會被比喻成伊甸園的果實,因為它們是殘酷而黑暗的真相,了解得越多,距離瘋狂就越接近。

“因為你屬於我,不管在哪個世界。”他的尾音裏帶著幾分病態的顫抖,“只屬於我。”

她記得故事的結局,亞當和夏娃在蛇的引誘下偷吃了禁果,被上帝逐出伊甸園,從此墜入萬劫不覆。星球的拯救者選擇了滅世的傑諾瓦,他們的命運如同莫比烏斯環一樣首尾相連,即便看清真相也無法再逃離。

“認真感受我,”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薩菲羅斯的聲音依舊平穩從容,“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不……”認知顛覆引發的精神沖擊令人頭暈目眩。她強忍著顫栗,哆哆嗦嗦地反駁,“不可能……”

既然那些世界線的結局都是毀滅,那就證明她和滅世的災厄絕對不會是如今這樣的關系,更不可能做出現在這種事。

除非……

她的心弦一顫,某個可怕的猜想從腦海中浮現。

除非那不是她的本意。

“你不能——嗚!”銀鱗的巨蛇絞住獵物的頸脖,從禁果上咬下最甜美的部位,又餵入她的口中。舌尖的話語還未成型便被打斷,不斷滑落的生理淚水浸濕頸間銀白的發梢。

“我不能什麽?”薩菲羅斯擡手掠過她的眼角,慢條斯理地反問,“嗯?”

“……薩菲羅斯!”她又氣又怕,“你瘋了?”

“啊,”薩菲羅斯咬住她的後頸,尖利的虎牙微微陷入脆弱的皮膚,又不至於造成真正的傷害。他的氣息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平穩,低沈而愉悅的聲線裏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繼續喊。”

她自然是拒絕,死死攥緊扣在自己腰間的手直到指甲刺入肌肉,寧可咬破咬唇也不願再說一句話。

事實上,她也無法再說出任何完整的話。銀鱗的蛇將更多的果肉細細嚼碎,再耐心而不斷地渡給她,如同自然界中的大型猛禽餵養新生的幼兒。

“希森……”見她不願配合,狡猾的捕食者放緩了語氣,在她耳邊低聲誘哄,“喊我的名字好嗎?”

——“喊我的名字好嗎?”

現實與回憶忽然重合,兩道一模一樣的聲音令她剎那間失神。昔日的幻影在記憶中拼湊出模糊的輪廓,與身後之人融作一團。她踏入時間與空間的交接點,沈浸於過往純凈無瑕的美夢當中,綺麗的煙火在黑暗中綻放,他們曾經在無數個平凡的時刻無憂而無慮地歡笑,計劃著安寧又幸福的未來。

“專心些。”

明明是薩菲羅斯的要求,但達成目的時他似乎並不滿意,將她從回憶的幻夢中拉回現實。漆黑的巖石在水流長期的重刷下平滑光潔,但對嬌嫩的皮膚來說還是太過粗糙堅硬。薩菲羅斯重新將她撈入懷裏,厚實柔軟的單翼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繭,層層疊疊地將她包裹其中。

毒蛇的吻致命而冰冷,在悄無聲息中麻痹獵物的神經。她像是一尾陷入泥沼無法自拔的魚,隨著起起落落的浪潮上下搖擺,被拋上雲端又高高墜落。然而蛇是一種貪婪的生物,並會就此滿足。於是薩菲羅斯貼著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命令她開口。

不這麽做就不會停下,她沒有選擇。

她說自己不應該逃跑。

她說自己會好好接受懲罰。

她喊著他的名字,說自己愛他,如同無意識的人偶般不斷重覆。

可回答還是不對,薩菲羅斯依舊不願放過她,漫不經心地命令她繼續,直到答對為止。但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聽什麽,只能斷斷續續地嗚咽著懇求。

“……啊,那就一直喊下去吧,”他一入到底,慢條斯理道,“直到滿三千遍為止,如何?”

隱藏在黑暗深處的真相終於爆發,千絲萬縷的線索在腦海中交錯串聯。本就搖搖欲墜的閥門轟然倒塌,腦海中緊繃著的弦徹底斷裂。她竊取了不應該了解的知識,於是偷吃禁果的詛咒在這一刻終於降臨,伊甸園的凈土分崩離析,極怒的神明降下洪水,將世間的一切淹沒於虛無。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

三千遍。

——“哪怕重來三千遍,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無盡蔓延的世界線,遠不止三千。”

她忽然意識到薩菲羅斯想讓她說什麽了。

那句在生命之流裏沒能說完的話。

薩菲羅斯還沒離開,這個時候悖逆他的話下場會很慘。但她咬著唇,依然沒有說出口。

“……那只不過是隨口說的一句話而已。”她虛弱地辯駁,“我早就忘記了。”

這種拙劣的謊言自然無法騙過能夠讀取人心的傑諾瓦,但薩菲羅斯沈默了片刻,慢條斯理地退出了樂園。

腰間的束縛松開了些許,身後的人退開一步。她沒料到薩菲羅斯這麽好說話,居然願意放過自己,連忙轉身逃開。

然而不等她和對方拉開距離,腳踝便被銀發的特種兵伸手一把扣住,輕而易舉地拖了回來。他彎起唇角,精致無瑕的面容依舊從容冷靜,然而眼底溢出的沈郁卻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刺骨的寒意沿著脊椎升起,如蛇毒滲入血液。

她意識到他還不打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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