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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終於是再也忍不了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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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終於是再也忍不了了【兩……

太行樓的人也算是訓練有素, 很快上了擂臺把自家小姐擡下去了,整個擂臺也打掃好了。

有一身著錦袍的中年男人, 上前躬身道:“各位,我家樓主有請。”

聽聞他此言,周圍看向裴無修的目光忍不住都帶著羨慕嫉妒恨。

樓主親自接見,也就是太行樓認下了這次擂臺的結果,這小子真就翻身了。

裴無修顯然沒搞懂狀況:“見我?”

“對,您比武招親勝了。”中年男人說道,“樓主自然是要見您。”

“原來這是比武招親啊?”裴無修感慨了一句。

一言既出,周圍一下子安靜得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得見。

不知道是比武招親,那你上去幹什麽?

葉淮川忍不住輕輕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緩解面前的尷尬:“那個,見一面是要見一面的。”

“只是……”葉淮川的語氣頓了頓, 敲了一下裴無修的腦袋,“你先去,我明日去找你。”

說罷,葉淮川轉頭就走。

走得莫名其妙,連錢二都沒有反應過來。

錢二左右看了看, 連忙一路小跑追著葉淮川:“淮川, 淮川,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淮川一邊走, 一邊搖著手中的扇子,他身上的酒意還是沒有消, 而是越來越熱起來。

他有種不好的想法,若想法是真的,今日恐怕真的不能見客了。

他走得快,裴無修楞在了原地, 擡腳準備追過去,卻被身邊的中年人攔住了。

“公子,您還是先隨我去見樓主大人為好。”

“不好。”裴無修的語氣有些冷,眸色微微一沈,周身爆發出來猛烈的殺意。

寒如冰窟的殺意,震得那中年人的腳步都是一頓,而裴無修也就在這瞬間,追著葉淮川跑去了。

完了完了,雖然沒有碰到,但是師兄還是生氣了。

這要怎麽解釋才好?裴無修急得滿腦袋冒火。

“聞人大人,這……”中年人身邊的人上前道,“要不要我把他抓回來?”

“不急。”聞人羽擡手攔住了,“尚且不知道主人的態度,我們得罪了他不好。”

只是個築基期的小子,他剛才要是想要攔,隨手就能攔下,但他沒有動手。

“聞人大人,這會是主人要找的人嗎?”身邊的人說道。

“我也不知道。”聞人羽搖了搖頭,“小小年紀,有如此實力,最後一招甚至最後用出來了刀意,剛才他身上的殺意,連我都覺得一瞬之間的危險……說不準,說不準……”

說完,他補了一句:“找人跟著,只要他們不離開太行街,就不動手,我現在去稟報主人。”

末了,他仿佛是不放心,又補了一句:“你記得,主人造太行街,建太行樓,就是為了找一個人,這個人有可能就是目標,所以不能殺,不能傷,不能得罪,讓你手下的人註意好分寸。”

葉淮川進了太行街的一家客棧,開了房上了樓,然後回身就反鎖了門。

葉淮川結了自己的外衫,順手丟了一邊,桌上的涼茶沒有敢入口,只是洗了一把臉,腦子清醒了一些。

這太行街步步是雷,他以為自己足夠小心了,還是踩中了雷。

那天香樓的酒裏,恐怕有問題。

錢二喝了只是有些醉,沒有別的反應,也就是說,東西是下在了他的酒杯裏,針對的就是他。

這樂影姑娘還真是把懷疑貫穿到了極致,哪怕他已經裝作是普通客人,這樂影姑娘還是沒有放過他。

下得倒也不是毒,是這種煙花之地會有的,用來助興的藥。

而在太行街這種遍地修士和妖修的地方,這些藥必然等級不低。

葉淮川沈沈呼了兩口氣,運轉體內的靈力,卻覺得周身轟然一下子仿佛墜入烈焰燃燒起來。

烈火烹油,再遇滾水,一時之間,仿佛是整個呼吸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淩亂起來。

“咚咚咚——”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是裴無修的聲音,“師兄——師兄——”

葉淮川的手掌按在桌面上,微微閉上眼睛,把自己的心跳緩緩壓慢,呼吸聲才算是平穩了些。

裴無修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葉淮川還從來沒有把他縮在門外過。

“師兄,我真的沒有,你聽我解釋。”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是為了天魔井的信符,那他為什麽知道天魔井的信符……

他的秘密不是不可以告訴葉淮川,他相信葉淮川,他可以告訴葉淮川老金的存在。

只是,他不想讓葉淮川知道,他是魔修後裔,是罪人餘孽。

葉蒼和葉淮川都是心懷天下的人,到時候,他又該如何在他們面前立足,如何成為葉家的一份子?

就在裴無修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葉淮川站在門內,外衫簡單地披在身上,神色平淡:“怎麽還是追來了?”

“我不知道那是比武招親的擂臺,我……”裴無修想了想,還是沒說,憋出來一句,“下次我肯定不胡鬧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你也沒想到能惹出來這麽大的麻煩。”

他當時只是問了一句,要怎麽才能拿到旗桿上的東西?

那幾個人給他的回答都是,擂臺上贏了就能拿。

他也不知道這裏的規則,當時被老金忽悠迷了,也沒想那麽多。

葉淮川肯定是生氣了,畢竟他們都還沒有大婚,他就去比武招親招惹別的姑娘。

這麽一想,裴無修覺得自己簡直不是個東西。

裴無修垂著頭,滿身喪氣:“師兄,你要不打我一頓吧。”

葉淮川無奈,這孩子就是死心眼的孩子,贏了就行,也不算多大的麻煩,再說,小孩子都有玩心,很正常。

多半是他剛才的舉動太反常,嚇到裴無修了。

葉淮川緩聲道:“沒有,沒有怪你。”

“真的?”裴無修一瞬之間擡起頭,黝黑黝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葉淮川在這一瞬間,有些幻視,好像是看到了一只搖著尾巴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模樣。

“沒有。”葉淮川重覆了一遍,“後面的事明天再說,我也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葉淮川想把門關上,卻被裴無修用手抵住了,裴無修不信:“師兄,你肯定生氣了,之前你都不趕我的。”

裴無修強調了一遍:“之前我們還住一間房,睡一起,你都不趕我走的。”

葉淮川:“……”早知道這孩子這麽死心眼,上次就讓他和青火一起睡了。

裴無修說著,就繼續道歉:“對不起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不就打我一頓,別自己生悶氣。”

“算了,進來吧。”葉淮川只覺得有點頭疼。

平時覺得裴無修死心眼的時候挺可愛的,這時候也挺難纏的。

葉淮川靠在榻上,裴無修想要跟過來。

葉淮川一個眼神制止了,然後指了指凳子:“你坐這兒。”

“哦。”裴無修覺得自己做錯了,被罰坐凳子也是應該,雖然有點委屈,還是坐下了。

葉淮川從儲物袋裏隨便拿了本書慢慢翻著,但卻沒有多少文字進了腦子。

他看的是在南康城讀的聖賢書,字裏行間全都是哲理與道德,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不是哲理和道德。

他不敢再用靈力去壓藥力,因為這藥好像有點奇怪,靈力不止壓不下去,還只會火上澆油。

他只能平順自己的呼吸,靠著意志,一點點把狂亂的心跳平息下去。

“師兄,你的臉色好像有些紅。”裴無修的喉頭滾了滾,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

他規規矩矩坐在凳子上,只是眼神忍不住往葉淮川身上看。

那雙清淺幹凈的眸子,似乎沒有往日那般淡然沈靜,而是隱隱蒙著一層微微潤色的漣漪。

他看到葉淮川的脖頸上,微微浮現出來的細細密密的汗珠,白皙的膚色上映出來淺淺的粉。

外衫穿得不是很整齊,只是松松垮垮披在肩上,翻書的時候,露出來一截白皙好看的手腕……

裴無修的眸子追著看過去,喉頭忍不住輕輕滾了滾,他覺得今天的葉淮川好像格外地好看。

“沒事。”葉淮川壓住了指尖的顫抖,輕聲道,“剛和錢二喝了點酒。”

他翻了一頁——欲淡則心靜,心靜則理見。

葉淮川默默在心裏念了一句,緩聲道:“幫我倒杯水來吧。”

這種事情裴無修是做慣了的,他知道葉淮川喜歡茶水微微燙口的溫度,也知道葉淮川喜歡什麽茶葉。

把茶杯遞過去的時候,裴無修的指尖貼著葉淮川的指尖而過。

只覺得有些微微滾燙,他聞到了葉淮川身上的酒氣,葉淮川呼吸的溫度也有些燙。

混著茶水的香味,他只覺得葉淮川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果子,讓人很想啃一口。

但裴無修也只是想一想,輕輕壓下了眸子裏的暗色,只覺得喉頭越來越緊。

茶水入喉,葉淮川微微蹙了蹙眉,遞了回去:“換杯涼茶吧,有點熱。”

末了,他補了一句:“你坐回去,就那兒。”

這死孩子,就是讓倒杯水,就蹭到床邊來坐了。

平日裏,他肯定就默認了,不會把裴無修趕走,但今天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哦。”裴無修有些沮喪,葉淮川說不生氣,肯定還是生氣了。

灌了杯涼茶下去,葉淮川只覺得周身的熱度散了些,聖賢書裏面的文字也能看下去些了。

“咚咚咚——”又傳來敲門的聲音。

葉淮川還沒說話,門就從外面嘎吱一聲打開了。

葉淮川連忙穿好了身上的外衫,擡眼,錢二已經走過來了。

錢二一屁股在裴無修身邊的凳子上坐下了:“淮川,你說你這是什麽意思,把我們幾個就撂下不管了。”

他繼續說道:“你家小童養媳沒搞清楚情況,他又不清楚是比武招親,你還真生氣了。”

他說話不著四六,脫口就出來:“你別說他,你不也去了天香樓……”

“閉嘴。”葉淮川冷冷的聲音打斷了錢二的話。

他不想讓裴無修知道他們去喝花酒了,這不是個好榜樣,會把孩子帶壞。

錢二被他的語氣嚇得一怔,連忙道:“我……我不說了……”

似乎是有些尷尬,他揉了揉鼻子:“那接下來怎麽辦啊?我剛才可是看到了,太行樓的人已經把客棧圍起來了,他們肯定是認定了裴無修這個姑爺……”

葉淮川腦子裏本就成了一團漿糊,現在只覺得錢二吵得他腦子疼。

他微微閉上眸子,輕輕蹙了蹙眉,指尖壓了壓眉心。

“淮川,淮川?”錢二聲音繼續響起,他還湊了過來,“就那點酒,你不會真的喝醉了吧?”

說著,他順勢要往葉淮川的身邊坐。

只是沒坐下去,衣領一緊,勒住了喉嚨,衣服後面被一只手抓住了。

裴無修抓住他的衣領子,不由分說,把他拖到了門口。

丟出去,關門,反鎖,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耳朵邊上的嘰嘰喳喳總算是停了,葉淮川忍不住松了口氣,只是按在書頁上的指尖忍不住收緊了。

葉淮川靠在榻上,閉著眸子,緩緩松了口氣,然後覺得微微的力道壓在了他的太陽穴的位置。

葉淮川下意識一楞,睜開眼睛卻對上裴無修的眸子。

裴無修的手貼在他的太陽穴和眉心上,微微壓下來的力道,只讓他覺得接觸的皮膚變得滾燙起來。

裴無修的指尖試了試葉淮川額上的溫度,輕聲道:“師兄,你好像在發熱。”

“沒……沒事……只是有點醉了……”葉淮川伸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道,“你回去坐著吧。”

這是他第三次把裴無修趕回去坐著,實在是,裴無修越是靠近,他越是壓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還是很愛惜自己師兄的形象的,不想讓自己在裴無修面前太丟臉。

裴無修明顯有些被打擊到了,坐了回去,抿唇看著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

葉淮川又灌了杯冷茶下去,指尖在茶杯壁上微微撚過:“無修?”

“嗯?”裴無修嗖的一下擡起頭來,一雙亮晶晶黝黑黝黑的眸子。

葉淮川:“……”他本以為這小孩兒在鬧別扭,結果沒有。

或者說,這小孩兒很好哄,只是緩和聲音喊了一聲,就已經哄好了。

葉淮川合上了手上的聖賢書,放棄了用仁義禮智信壓抑欲望的想法。

“你去幫我打桶水來吧,我想洗澡,喝酒出了些汗,衣服都打濕了。”葉淮川說著,漫不經心地松了松領口。

剛才錢二進來,他眼疾手快把外衫穿上了,這會兒錢二不在了,倒也不用這麽在意外表了。

於是,葉淮川幹脆隨手就把外衣脫了。

剛才悶出了一身汗,薄薄的裏衣貼在身上。

葉淮川的指尖穿過發絲和脖頸之間的縫隙,把貼在脖頸上的發絲整理出來。

果真是出了不少汗,葉淮川剛才只是想著給裴無修找點事情做,現在是真的覺得自己臟了。

裴無修已經走了出去,忽想起來什麽,開門探頭進來:“師兄,就在房裏洗嗎……”

他的尾音硬生生止住,扶著門框的手,忍不住收緊了一下。

葉淮川的裏衣本就是材料輕薄透氣的絲織品,被汗水浸透了之後,有部分衣料已經緊緊貼在了身上。

透過半透明的衣料,甚至能看得清楚肌膚的顏色,還有清晰的腰線。

“對,水溫不要太熱。”葉淮川一邊用手中的聖賢書扇風,一邊漫不經心答了一句。

他背對著門外,不知道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貼在身上,也不知道裴無修的眸子在盯著看。

“淮川,我說……”外面,剛剛被丟出去的錢二,拎著個酒壺,晃晃悠悠又往這邊走。

裴無修咚的一下關上了門,然後擡手拎著錢二的衣領子就走。

“餵餵餵,你這是幹什麽?我是真有事找淮川。”錢二掙紮了兩下。

但是不僅沒有掙紮開,還聽得哢嚓一聲,衣領整個裂開了。

“你能有什麽正經事?”裴無修的聲音沈沈的。

“我怎麽就沒有正經事了?想當年,我也是……”錢二拍著胸脯準備說些什麽。

卻一瞬間對上了裴無修的眸子,幽暗陰沈,冷漠狠厲,一時間,只覺得徹骨的含義從腳尖蔓延到天靈蓋。

裴無修淡淡道:“去門口盯著那些太行樓的人,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這個。”

“知道了。”錢二本能地點頭,一貫的嬉皮笑臉在這一瞬間,似乎也嚇得忘記了。

等到裴無修的身影在視線之中消失,錢二醒過神來,擡手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

“什麽玩意兒,這麽沒出息,居然被淮川家的小童養媳嚇到了。”

“呸,真丟人。”

他之前不僅沒把青火當回事,也沒把裴無修當回事。

在他心裏,他和葉淮川是平輩論交的,裴無修只是個晚輩,是個小孩子。

嘴裏雖然罵罵咧咧的,卻還是拎著酒壺,找了正對著大門的位置坐下了。

低頭倒了杯酒,一邊喝酒,一邊往嘴裏丟花生米,眼睛看著街對面的人。

太行樓的人,在太行街就是霸主,他們從來不掩飾行蹤,也不屑於演示。

如今,這家店前後左右都被太行樓的人圍起來了,連對面的茶攤子都被征用了。

但偏偏,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踏足這家客棧,都只是遠遠看著。

咚——桌子上傳來一聲悶響,錢二擡眼,就看到擱在桌子上的重劍。

幾乎是本能地反應,錢二拎著酒壺就跳了起來:“你……你幹什麽?”

“放哨。”青火的語氣淡淡的,下頜擡了擡,微微示意錢二,“坐下。”

錢二猶猶豫豫,試探著坐下了,卻是坐在了離青火最遠的位置。

坐下之後,心裏仍然覺得不安全,腳踩著地面,把凳子往後蹭了蹭。

坐穩了之後,叮囑了一句:“淮川說的,揍兩下就行了,你已經揍過了,可不能打我了。”

青火擡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得端端正正地盯著門外。

看他沒有接下來的動靜,錢二試探著,伸手把自己的花生米碟子撈回來了。

“這都什麽事……”錢二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陣。

早知道就不回去招惹葉淮川了。

也是腦子軸了,聽東海營的人說葉淮川殺了元嬰期大妖,立了大功,他想著小時候的情分,就湊過來玩。

結果現在,好日子沒了,謹小慎微的,葉淮川這個團隊裏面,沒有一個好惹的。

浴桶擺在了怕屏風後頭,裴無修把幹凈的布巾放下之後,轉身就去屏風的另外一邊坐著了。

葉淮川見他沒有出去的意思,終於還是忍不住道:“你出去吧。”

“我在這兒守著,這裏不安全。”裴無修說。

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我剛去下面看了,外面都是太行樓的人,不安全。”

“可我要洗澡……”葉淮川又用手中的聖賢書扇了扇風,只覺得心裏灼熱起來。

“我就在這裏坐著,之前我們不是沒有……”裴無修話鋒一轉,“師兄,你今天就是生氣了。”

葉淮川:“……”怎麽也是站在那兒身長肩寬的大男人,怎麽說起話來委委屈屈的。

裴無修又開始了:“師兄,我真的錯了,我今天不該……”

“停停停,好好好,你就在這兒。”葉淮川打斷了他的話。

實心眼的孩子,是怎麽都掰不過來了,葉淮川也放棄了掙紮。

反正上次裴無修洗澡的時候,也只是隔了屏風。

都是親兄弟一樣的關系,裴無修都不在意,自己有什麽在意的,扭扭捏捏不像話。

想到這兒,葉淮川脫了身上的衣服,就進了浴桶裏。

蒸騰的熱氣上來,葉淮川忍不住喉間長長出了一口氣,靠在浴桶裏,才覺得自己四肢都沒有力氣了。

雖然葉淮川說了水溫不用太熱,但裴無修也不會給葉淮川準備冷水,整體來說只比他平日習慣的溫度低一點點。

水從皮膚上劃過,洗幹凈了身上的汗漬,只是總覺得骨頭縫裏都在癢。

葉淮川的指尖緊緊壓在浴桶的邊緣,這澡洗得越來越煩躁,幹脆不洗了。

經過剛才靈力火上澆油的事情,葉淮川也不敢用靈氣蒸走身上的水分,只是拿著布巾緩緩擦幹了。

隨便扯了件衣服一裹,再擡眸,卻見裴無修已經走了進來。

“師兄的頭發濕了。”他擡手輕輕碰了碰葉淮川的發尾。

葉淮川下意識往後一躲,卻忍不住腿上一軟,然後就這麽直楞楞撲進了裴無修的懷裏。

“出去。”葉淮川站穩了身子的時候,已經游戲惱羞成怒了。

他倒不是怒裴無修,他有點怒自己不爭氣。

不長腦子,在天香樓著了道就算了,現在連這個該死的藥性都壓不下去。

葉淮川坐在榻上,緩緩平息了呼吸,只覺得這個熱水澡洗了不如沒洗,現在眼前一陣陣發黑。

裴無修站在原地,沒有出去,也不敢上前。

就這麽沈默了一會兒,葉淮川上頭的熱血壓了下去,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態度不太好。

但現在也沒有精力和裴無修解釋了,葉淮川上了床,用被褥把自己裹起來。

他背對著裴無修,淡淡說了句:“你出去吧,我有點醉了,想要睡會兒。”

裴無修沒說話,他只是走上前來,擡手放下了床上的床幔,床榻之上歸於一片暗色之中。

葉淮川的身體忍不住微微蜷縮起來,他只覺得全身的骨頭縫裏都在癢,忍不住微微發顫。

哪怕是前世,他也不過是少年的年紀,就意外死了,兩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他顫抖著指尖,拉緊了身上的杯子,但單單是絲綢被料劃過肌膚的觸覺,就惹得他周身微微戰栗。

他沒有聽到裴無修的聲音,裴無修大概是走了。

或許是黑暗的環境,讓葉淮川再也扛不住了,放下了身體的所有戒備。

亦或者是,他終於是再也忍不了了。

於是,葉淮川緊緊咬住了唇,試探著,伸手探了過去。

藥物作用之下,仿佛整個身體都變得無比敏感起來,不過是輕輕碰觸上去,葉淮川只覺得周身如同過了電一般。

溢出唇邊的輕呼之聲,被葉淮川緊緊壓了下去,齒尖輕輕壓在唇上,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葉淮川把腦袋埋在了被褥裏面,只覺得眼眶被逼出了一層層的潤色,連腳尖都繃緊了力道。

真狼狽,葉淮川這麽想著,鼻翼之間的呼吸聲忍不住輕輕加重。

然後,終究是沒壓住唇間“唔”的一聲的輕輕喟嘆。

為什麽這麽久都還沒好,終於還是控制不住,生理性的眼淚從眼角逼出來,然後落入到被褥之中。

“師兄?”忽傳來微微帶著試探的聲音。

葉淮川的身體微微一頓,這死孩子,怎麽合了床幔之後,守在外面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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