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蕊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相信自己。

“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蕭亦塵盯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沒看出什麽直接的傷口來，又擔心她裏面有傷。

“沒有，還沒有找到真相，我們的身份還在，他們不敢動刑的。”

蕭亦塵點了點頭，看著虞蕊的臉色也不想是有事，他真是一時傻了，怎麽會問這種話呢？

“沒什麽事，你就趕快回去吧。”

蕭亦塵聽著沒動，反而笑了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灼灼地看著她，“你是在擔心我？”

“你這麽擔心我，看來我也沒有白擔心你。”

虞蕊楞了一下，這話說著有些暧昧，她覺得應該解釋清楚，可是有不知道該從何解釋，只好催促著他快點離開。

“你快點走吧，被人發現了，我就算是沒做什麽，也會被懷疑的。”

“皇上只給了林大人三天的時間，我三天後再去芳華殿看你。”

蕭亦塵說完就走了，天牢裏的燈光並不亮，甚至有些昏暗，他穿著一身黑衣，仿佛整個人都融入了夜色當中，從眼前移開一小段距離，她就找不到他了。

想著蕭亦塵說的那些話，虞蕊皺著眉頭躺下，心裏有些不安分的波動，她越是想要控制住就越控制不住。

“父親，您怎麽過來了？”聽到攬月進來通傳說大老爺來了的時候，她還覺得奇怪，這不是上早朝的時間嗎？

父親怎麽會來找她？

“您不用上早朝嗎？”

“今天皇上不上早朝……”

“皇上怎麽了？”徐懷碧激動地站了起來，好像馬上要去找趙仁德，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徐相國看著有些擔心，卻沒有說出來，女兒入宮能夠喜歡上皇上，得到皇上的喜歡自然是好的，可是她不能愛上皇上！

皇上的目光永遠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留，哪怕那個人是皇後……除了那個女人之外，他怕碧兒最後會受傷，甚至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來。

“父親？”

“這事是為父和皇上商量好了的。”

徐懷碧馬上松了口氣，“父親，您嚇死女兒了，女兒還以為皇上出什麽事了呢！”

“皇上沒事，你不用擔心。”說到有事，徐相國想到了徐懷玉，“你妹妹她怎麽樣了？”

“父親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徐懷碧說著一頓，低下了頭，愧疚傷心地說：“父親，是女兒不好，沒有照顧好妹妹，才會讓她的孩子……還請父親替我向叔父道一聲歉，是我對不起他和嬸嬸，還有妹妹。”

“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淑妃的手段本就厲害，只要這一次……我們能將他們一網打盡，這個孩子……也算是值了。”拍了拍徐懷碧的手，“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嗯。”徐懷碧失落地應著，孩子……她一定要成為第一個生下皇上孩子的女人，絕不能讓任何人搶在自己前面。

當初要不是意外地知道了陳茹懷孕的消息，或許她也不會這麽早死，還那麽湊巧地讓自己知道了她和某些人不淺的關系，正好讓她利用了一番。

皇上就算是再愛陳茹又如何，那個時候皇上不是也一句話都沒有問，就把她給囚禁了起來，甚至連她一句解釋的話都不想聽嗎？

陳茹，你和皇上的愛情也不過如此而已！

“父親，您那邊怎麽樣了？”

“一切都很順利，就等著這兩天皇上發現真相……然後……淑妃一家就等著和陳家一樣吧。”徐正卿說著嘴角露出來一絲陰冷的笑意，徐懷碧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笑容竟有些如出一轍。

“沒了淑妃，宮裏以後就沒有再和女兒做對的人了！”

“女兒你會是沒有人可以動搖的皇後！”

“呵呵，謝謝父親！”

“這事兒要怪就怪淑妃自己忍不住動手，不然女兒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對付她。”

“淑妃在宮裏的位置不動，為父也不敢輕易對淑妃一家出手。”

父女兩相視一笑，又是一場完美的合作。

“父親要留下來一起用午膳吧？”

“不了，為父還得回去處理一些事情。對了，你找個時間，安排一下你二叔進宮看望一下你妹妹。”

徐懷碧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下來，“女兒會安排好的。”

“碧兒！”

“父親？”徐正卿的眼神讓徐懷碧下意識地緊張起來，雙手緩緩握緊，疑惑地睜著眼睛看著他。

“你告訴父親，你妹妹的孩子……和你有關嗎？”

徐懷碧一雙漂亮的眼睛裏面，黑色的瞳孔猛地一張，然後又是劇烈地收縮，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一瞬間攀到了最高點，又馬上跌落下來。

“父親，您怎麽能這麽說，那是女兒的堂妹，從小一起和女兒長大的，女兒怎麽會……那還是皇上的孩子。”

“沒有就好。”徐正卿說了這一句，就起身告辭了。

徐懷碧送了徐正卿出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他最後問的那句話一直在腦子裏徘徊不去，父親怎麽會這樣問她，是有人在父親耳邊說了什麽？

“摘星！”

“皇後娘娘？”

“你過來。”

“……”

“是，皇後娘娘，奴婢這就去。”摘星應著馬上就出去了，像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

“攬月，天牢那邊怎麽樣了？”

“林大人早上還在審問。”攬月笑了起來，有幾分不屑，“昨兒晚上，林大人本來想再審問淑妃一番的，淑妃娘娘大發了一頓脾氣，把林大人罵了一頓。”

徐懷碧看了她一眼，攬月馬上收起笑臉，正經地回答起來，“孟良人那邊還沒有動靜，吳才人和柳嬪都很安靜，應該是已經徹底接受娘娘您的‘建議’了。”

“本宮不想看見出什麽亂子。”

“娘娘擔心的是……？”

“美人，林大人又來審問淑妃娘娘了。”春梅趴在門口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外面，看見一點動靜，馬上跑過來告訴虞蕊。

“下一個會不會是美人您了？”春梅擔心又緊張地問著，“美人，您說林大人就這麽一直審問美人您們幾個，能找到什麽線索啊？”

春梅覺得就應該去其他地方找，不管是誰做的，肯定不可能直接被審問出來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誰要是認了，那不就是找死嗎？

只有從外面找到確鑿的證據，才能讓任啞口無言，不得不認啊。

唉，春梅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虞蕊輕笑著出聲，“隨便他怎麽審問好了，沒有結果，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不是？”

“好是好……可……”春梅謹慎地看看周圍，趴在虞蕊身邊小聲地說：“奴婢是擔心柳嬪幾個她們又聯合起來誣陷您。”

“沒有證據，就憑她們幾個的幾句話，是不能定我的罪的。”

“林旭之！”

“美人！”春梅被嚇了一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那尖銳的聲音仿佛摻雜著無盡的威嚴和仇恨，讓人心驚膽戰。

虞蕊伸手把春梅拉了起來，三人疑惑地走到門邊盡力地往外面看，雖然看不到什麽，卻能聽到淑妃說話的聲音。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淑妃剛剛那一聲，比昨天晚上還要激動，還要響亮，整個天牢的人估計都能聽得到。

虞蕊看見孟良人她們幾個也好奇地站到了門邊。

“本宮還是淑妃，你要是敢在這麽隨意的誣陷本宮，本宮可以到皇上那裏去參你一本，將你這個禁衛軍統領給罷黜了！”

誣陷？

林旭之查到什麽線索了？

想到昨晚上蕭亦塵給她帶來的線索，林旭之知道的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昨天還一直在審問……難道他昨天就知道了什麽？卻因為淑妃的脾氣而等到了今天早上。

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想都透著一股怪異，仿佛……有一件大事即將要發生。

淑妃那邊的吵鬧聲還在繼續，虞蕊卻沒了心情再繼續聽下去，她突然覺得天牢裏的氣氛有些壓抑，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皇後娘娘，您的晚膳來了，快點吃了吧。”一盤殘羹冷炙被隨意地丟在了她面前，一看就像是被人吃剩下的東西。

“怎麽了？是覺得不夠好？還是覺得太好了？”尖細的冷笑聲像是冰冷的針尖刺在她耳朵上，疼得她下意識地收縮著身體，恨不得縮成一團，她想要伸手捂住耳朵，兩只手一卻被人給強行抓住拿起了碗筷，將那些殘羹冷炙塞到嘴裏。

她竟然會覺得好吃……呵呵，她也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少天了，外面又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為什麽還沒有人來把她救出去？

父親，母親，哥哥，妹妹……你們在哪？

救救我，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裏……這裏好冷，我好餓……

“美人，您怎麽……哭了？”

虞蕊恍然間回過神來，楞怔地看著春梅，覺得好陌生，幾息之後，她才驀地反應過來，她剛剛又想起以前陳茹的事情了。

她慌忙低下頭，用帕子將眼角的淚水擦幹凈，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問，“淑妃怎麽樣了？”

春梅張口還想追問，明珠搶著開了口，“淑妃被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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