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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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蕊聽了一下，已經沒有了聲音。
“美人，林大人好像沒有來再審問您。”春梅剛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一直不見有人過來。
虞蕊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她的神色看起來還有些恍惚，春梅還想和她說話，被明珠拉住了衣袖，對著她搖了搖頭，將她拉到一邊。
“讓美人靜一靜吧。”
之後林旭之就離開了，一直到第三天才出現在天牢。
這兩天，皇後倒是一直讓人送了飯菜過來，省了獄卒的功夫，還愁著不知道給她們準備什麽樣的飯菜才好，太好的他們也準備不上，差了又怕不滿意。
獄卒對她們的態度還算客氣，都有些禮數，顯然他們也知道，罪名沒有定下來，她們隨時可能會恢覆身份，從天牢裏出去。
即便是一個小小的美人，那也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虞蕊的胃口不是很好，吃的都不多，大部分飯菜都進了春梅和明珠的肚子裏。
春梅覺得虞蕊心裏有事，又不知道該怎麽勸她，明珠一直告訴她不要打擾美人，她就只好蹲在門口，盯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怎麽樣了，她們收不到任何消息，能做的只有等著。
終於到了最後一天，如果林旭之還沒有查出什麽來，沒辦法給皇上一個交代的話，她們的處境就會像是站在懸崖的邊緣，一切都取決於趙仁德的態度。
三天過去，趙仁德的情緒應該冷靜下來了，虞家沒什麽身世背景，淑妃家裏地位最高，孟良人的父親在朝中的地位一般，但謀害龍嗣的罪名不是任何一個人擔得起的。
所以不管是誰做的，她們誰的家裏都會努力擺脫這個罪名，而不說只是救她們而已，更是為了救自己和他們的仕途。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朝堂上不可能沒有動靜，趙仁德冷靜下來之後，肯定還要把這些考慮進去。
她們幾個……自己的身份最低，虞暠找不到人幫忙，那麽很有可能自己就會成為那個替死鬼。
這樣的事情，她絕對不允許發生！
“美人，來人了！”春梅看見人過來，馬上跑到了虞蕊身邊，緊張地看著牢房門口。
虞蕊看了春梅和明珠一眼，“你們怕嗎？”
“怕……”春梅下意識地回答，說完又覺得不對，閉緊了嘴巴，眼神裏透出她對死亡的恐懼。
當初自己死的時候是怎樣的……她怕嗎？
不，她根本沒有怕的機會，剩下的只有痛，從身體到內心的痛，一直折磨著她，她所想的只有不甘！
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虞美人，林大人有請。”
虞蕊動了一下，春梅卻抓緊了她的手臂，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春梅又慌張地放開，手卻被什麽突然抓住。
“美人……”春梅掙紮了一下，虞蕊沒有放開，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明珠的手，力氣稍微小一些，明珠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掙脫。
明珠看著虞蕊，心裏感覺暖暖的，即便馬上要面臨的可能是死亡，帶著那份溫暖，她好像也不怕了。
“走吧。”
獄卒奇怪地盯著那兩雙牽在一起的手，有哪個主子會牽著下人得手的？
而且，明明是那兩個宮女害怕，虞美人拉著她們的手倒像是在安慰她們，她們真是……不知禮數！嫉妒羨慕地想著，這麽好的主子，上哪裏能找到？
去了之後，虞蕊才發現，不只是她，淑妃她們也在。
這是她們被關押進天牢之後，第一次待在一個屋子裏，氣氛詭異而沈悶。
淑妃身邊柳嬪，柳嬪過來是吳才人，然後是孟良人，虞蕊一個人站在另外一邊，但她奇怪地發現，孟良人和吳才人之間距離稍遠，而柳嬪和吳才人站的倒是更近。
孟良人和吳才人的感情不是很好嘛？難道兩人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不只是這一點，孟良人看著吳才人的眼神也帶了幾分怒意。
“今天把幾位娘娘帶來，是想讓你們見幾個人。”
孟良人疑惑地皺起眉頭，看了林旭之一眼，見什麽人？
昨天淑妃動靜那麽大，難道他查到了什麽？
下意識地看向吳才人，一雙圓潤的眼睛瞪得如魚兒那般大，肯定是吳月告訴林旭之什麽了。
更讓她擔心的是，吳才人把這些還告訴了皇後娘娘，但這兩天摘星來送飯菜的時候，她也沒有發現吳才人和她有多少接觸，倒是摘星有意地對著她做了幾個動作。
問她有沒有同意那件事情，她沒有給出回答，她不會出賣淑妃娘娘的！
她們肯定沒有證據，一定是在嚇她，好讓她說出些什麽來。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孟子欣還能一直這麽告訴自己，現在見了這麽多人，她心裏一下子慌了，脊背僵硬的快要麻木了！
林旭之說完，就把第一個人給帶上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普通的民婦，穿著一身青色的碎花裙子，挽著盤發，端著一臉的笑容，眼神裏透著幾分懼怕，進來之後，眼中閃爍著精光，偷偷地打量著屋子裏的人，一邊給她們行了禮。
“民婦給幾位娘娘和大人們行禮了。”她想要跪下來，林旭之攔住了她，問道：“你可認得這幾位娘娘？”
“這……”婦人擡起頭看了幾人一眼，目光落在虞蕊的連身楞怔了一會兒，才慌張地低下頭去，搖了搖頭，“回大人，幾位娘娘都生的天資美貌，民婦見了……”
“你只要回答認不認識！”林旭之厲聲打斷了婦人諂媚討好的話。
“回大人，民婦不認得，民婦一個普通婦人，怎麽會認識幾位娘娘。”
“幾位娘娘可識得此人？”
“不認識，”先回答的是吳才人。
林旭之將目光看向另外幾人，柳嬪高傲地搖了搖頭，虞蕊平靜地回答了不認識。
“良人呢？”
“我怎麽會認得這種民間的婦人。”
得到了答案的林旭之沒有生氣，將目光轉向了淑妃。
“淑妃娘娘認識此人嗎？”
淑妃頭也沒動一下，似乎昨日的怒火還未消散，良久才轉頭看著林旭之，冷聲說：“林大人以為找幾個民間的婦人來，就能定了本宮的罪？”
本就顯得昏暗的牢房因為這話而又陰冷了幾分，獄卒們和那個婦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淑妃娘娘是不認識此人？”
“不認識！”淑妃沒了耐心，倨傲地回了一句。
“好，你下去吧。”
“是，大人。”這婦人嚇得不輕，壓低了腦袋，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然後林旭之又讓人帶了幾個人進來，是一群穿著同樣衣服的宮女。
這林旭之到底在搞什麽鬼？孟良人一頭霧水，搖搖頭，這些宮女她一個都不認識，其他幾人也同樣。
“你們自己來說，你們都是哪個宮的人。”
五個宮女一一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一個上珍苑的，兩個浣衣院的，一個禦膳房的，一個采辦的。
虞蕊仔細地打量著這幾個人，林旭之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地找了這麽幾個宮女來讓她們認，這些人中肯定有問題。
在她們自我介紹的時候，虞蕊就發現浣衣院那個生了一張圓臉的彩兒神色有些不對，交疊在一起的雙手一直在掐著指腹，非常的緊張。
“你們可認識幾位娘娘？”
五人對視了一眼，林旭之便直接指著淑妃問，五人一起回答了“淑妃”，然後是柳嬪，在虞蕊的時候，只有上珍苑和另外一個浣衣院的宮女認了出來，剩下的三個都不認識她。
虞蕊平時實在是太低調了，即便是上次落水，也沒驚動什麽人，更不要說平時的時候。
這五個人所屬的宮，都不是和她們有直接接觸的，不認識虞蕊不奇怪。
孟良人都認識，吳才人只有彩兒和采辦的那個不認識。
“只有你們兩個都認識這五位娘娘！？”
上珍苑和浣衣院另外的那個宮女被點了名，不懂林旭之是什麽意思，略有些慌張，浣衣院的張口想要解釋，林旭之卻先開了口，像是有意在阻止她說話。
虞蕊註意到，不由地多打量了整個宮女，她眼神很急切，非常想要解釋，而另外一位，仔細看來，倒顯得有些太鎮定了。
玉妃的事情肯定宮裏上下都知道了，林旭之把她們帶來見自己這幾個嫌疑人，她們怎麽會不慌張？
要是牽扯到一點，以她們卑微的身份，全都是死罪！
也許這個人比較穩重？虞蕊又想，接下來便有些格外地關註她。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林旭之說完就讓她們退了下去，浣衣院那個還想說什麽，林旭之已經示意人把她們給待下去，再進來的就是兩個人，一個大太監帶著一個小太監。
這些林旭之沒有問她們認不認識，而是他自己主動介紹了這是誰。
“這兩位是采辦的公公，幾位娘娘肯定都不認識。”
不等誰說什麽，林旭之又拿出了繡著白色蘭花的荷包，他將裏面褐色的藥粉倒在了一張紙上，“這個東西，公公可認得？”
兩個太監看著，小太監腿有些軟，大太監見他不說話，不有話說地就把他推了上前去，手有些狠重，小太監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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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林大人好像沒有來再審問您。”春梅剛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一直不見有人過來。
虞蕊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她的神色看起來還有些恍惚，春梅還想和她說話，被明珠拉住了衣袖，對著她搖了搖頭，將她拉到一邊。
“讓美人靜一靜吧。”
之後林旭之就離開了，一直到第三天才出現在天牢。
這兩天，皇後倒是一直讓人送了飯菜過來，省了獄卒的功夫，還愁著不知道給她們準備什麽樣的飯菜才好，太好的他們也準備不上，差了又怕不滿意。
獄卒對她們的態度還算客氣，都有些禮數，顯然他們也知道，罪名沒有定下來，她們隨時可能會恢覆身份，從天牢裏出去。
即便是一個小小的美人，那也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虞蕊的胃口不是很好，吃的都不多，大部分飯菜都進了春梅和明珠的肚子裏。
春梅覺得虞蕊心裏有事，又不知道該怎麽勸她，明珠一直告訴她不要打擾美人，她就只好蹲在門口，盯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怎麽樣了，她們收不到任何消息，能做的只有等著。
終於到了最後一天，如果林旭之還沒有查出什麽來，沒辦法給皇上一個交代的話，她們的處境就會像是站在懸崖的邊緣，一切都取決於趙仁德的態度。
三天過去，趙仁德的情緒應該冷靜下來了，虞家沒什麽身世背景，淑妃家裏地位最高，孟良人的父親在朝中的地位一般，但謀害龍嗣的罪名不是任何一個人擔得起的。
所以不管是誰做的，她們誰的家裏都會努力擺脫這個罪名，而不說只是救她們而已，更是為了救自己和他們的仕途。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朝堂上不可能沒有動靜，趙仁德冷靜下來之後，肯定還要把這些考慮進去。
她們幾個……自己的身份最低，虞暠找不到人幫忙，那麽很有可能自己就會成為那個替死鬼。
這樣的事情，她絕對不允許發生！
“美人，來人了！”春梅看見人過來，馬上跑到了虞蕊身邊，緊張地看著牢房門口。
虞蕊看了春梅和明珠一眼，“你們怕嗎？”
“怕……”春梅下意識地回答，說完又覺得不對，閉緊了嘴巴，眼神裏透出她對死亡的恐懼。
當初自己死的時候是怎樣的……她怕嗎？
不，她根本沒有怕的機會，剩下的只有痛，從身體到內心的痛，一直折磨著她，她所想的只有不甘！
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虞美人，林大人有請。”
虞蕊動了一下，春梅卻抓緊了她的手臂，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春梅又慌張地放開，手卻被什麽突然抓住。
“美人……”春梅掙紮了一下，虞蕊沒有放開，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明珠的手，力氣稍微小一些，明珠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掙脫。
明珠看著虞蕊，心裏感覺暖暖的，即便馬上要面臨的可能是死亡，帶著那份溫暖，她好像也不怕了。
“走吧。”
獄卒奇怪地盯著那兩雙牽在一起的手，有哪個主子會牽著下人得手的？
而且，明明是那兩個宮女害怕，虞美人拉著她們的手倒像是在安慰她們，她們真是……不知禮數！嫉妒羨慕地想著，這麽好的主子，上哪裏能找到？
去了之後，虞蕊才發現，不只是她，淑妃她們也在。
這是她們被關押進天牢之後，第一次待在一個屋子裏，氣氛詭異而沈悶。
淑妃身邊柳嬪，柳嬪過來是吳才人，然後是孟良人，虞蕊一個人站在另外一邊，但她奇怪地發現，孟良人和吳才人之間距離稍遠，而柳嬪和吳才人站的倒是更近。
孟良人和吳才人的感情不是很好嘛？難道兩人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不只是這一點，孟良人看著吳才人的眼神也帶了幾分怒意。
“今天把幾位娘娘帶來，是想讓你們見幾個人。”
孟良人疑惑地皺起眉頭，看了林旭之一眼，見什麽人？
昨天淑妃動靜那麽大，難道他查到了什麽？
下意識地看向吳才人，一雙圓潤的眼睛瞪得如魚兒那般大，肯定是吳月告訴林旭之什麽了。
更讓她擔心的是，吳才人把這些還告訴了皇後娘娘，但這兩天摘星來送飯菜的時候，她也沒有發現吳才人和她有多少接觸，倒是摘星有意地對著她做了幾個動作。
問她有沒有同意那件事情，她沒有給出回答，她不會出賣淑妃娘娘的！
她們肯定沒有證據，一定是在嚇她，好讓她說出些什麽來。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孟子欣還能一直這麽告訴自己，現在見了這麽多人，她心裏一下子慌了，脊背僵硬的快要麻木了！
林旭之說完，就把第一個人給帶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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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婦給幾位娘娘和大人們行禮了。”她想要跪下來，林旭之攔住了她，問道：“你可認得這幾位娘娘？”
“這……”婦人擡起頭看了幾人一眼，目光落在虞蕊的連身楞怔了一會兒，才慌張地低下頭去，搖了搖頭，“回大人，幾位娘娘都生的天資美貌，民婦見了……”
“你只要回答認不認識！”林旭之厲聲打斷了婦人諂媚討好的話。
“回大人，民婦不認得，民婦一個普通婦人，怎麽會認識幾位娘娘。”
“幾位娘娘可識得此人？”
“不認識，”先回答的是吳才人。
林旭之將目光看向另外幾人，柳嬪高傲地搖了搖頭，虞蕊平靜地回答了不認識。
“良人呢？”
“我怎麽會認得這種民間的婦人。”
得到了答案的林旭之沒有生氣，將目光轉向了淑妃。
“淑妃娘娘認識此人嗎？”
淑妃頭也沒動一下，似乎昨日的怒火還未消散，良久才轉頭看著林旭之，冷聲說：“林大人以為找幾個民間的婦人來，就能定了本宮的罪？”
本就顯得昏暗的牢房因為這話而又陰冷了幾分，獄卒們和那個婦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淑妃娘娘是不認識此人？”
“不認識！”淑妃沒了耐心，倨傲地回了一句。
“好，你下去吧。”
“是，大人。”這婦人嚇得不輕，壓低了腦袋，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然後林旭之又讓人帶了幾個人進來，是一群穿著同樣衣服的宮女。
這林旭之到底在搞什麽鬼？孟良人一頭霧水，搖搖頭，這些宮女她一個都不認識，其他幾人也同樣。
“你們自己來說，你們都是哪個宮的人。”
五個宮女一一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一個上珍苑的，兩個浣衣院的，一個禦膳房的，一個采辦的。
虞蕊仔細地打量著這幾個人，林旭之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地找了這麽幾個宮女來讓她們認，這些人中肯定有問題。
在她們自我介紹的時候，虞蕊就發現浣衣院那個生了一張圓臉的彩兒神色有些不對，交疊在一起的雙手一直在掐著指腹，非常的緊張。
“你們可認識幾位娘娘？”
五人對視了一眼，林旭之便直接指著淑妃問，五人一起回答了“淑妃”，然後是柳嬪，在虞蕊的時候，只有上珍苑和另外一個浣衣院的宮女認了出來，剩下的三個都不認識她。
虞蕊平時實在是太低調了，即便是上次落水，也沒驚動什麽人，更不要說平時的時候。
這五個人所屬的宮，都不是和她們有直接接觸的，不認識虞蕊不奇怪。
孟良人都認識，吳才人只有彩兒和采辦的那個不認識。
“只有你們兩個都認識這五位娘娘！？”
上珍苑和浣衣院另外的那個宮女被點了名，不懂林旭之是什麽意思，略有些慌張，浣衣院的張口想要解釋，林旭之卻先開了口，像是有意在阻止她說話。
虞蕊註意到，不由地多打量了整個宮女，她眼神很急切，非常想要解釋，而另外一位，仔細看來，倒顯得有些太鎮定了。
玉妃的事情肯定宮裏上下都知道了，林旭之把她們帶來見自己這幾個嫌疑人，她們怎麽會不慌張？
要是牽扯到一點，以她們卑微的身份，全都是死罪！
也許這個人比較穩重？虞蕊又想，接下來便有些格外地關註她。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林旭之說完就讓她們退了下去，浣衣院那個還想說什麽，林旭之已經示意人把她們給待下去，再進來的就是兩個人，一個大太監帶著一個小太監。
這些林旭之沒有問她們認不認識，而是他自己主動介紹了這是誰。
“這兩位是采辦的公公，幾位娘娘肯定都不認識。”
不等誰說什麽，林旭之又拿出了繡著白色蘭花的荷包，他將裏面褐色的藥粉倒在了一張紙上，“這個東西，公公可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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