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塵有些失神，虞蕊臉上的表情太過冰冷的，冰冷的讓人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一絲人的溫度，他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想要給她一點溫度。

虞蕊看著他那伸過來的手，以為他想做什麽，後退了一些，做出防禦的姿勢，警惕地看著他。

蕭亦塵回過神來，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虞蕊說那話的表情一直在他腦海裏面徘徊不散。

根據王爺調查出來的消息，虞蕊只是虞家的一個普通庶女，姨娘也還健在，可能在虞家受了點委屈，但畢竟她只是一個庶女，肯定比不上嫡系3的子女。

但能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讓她身上能夠散發出來如此……的讓人刻骨銘心的冰冷呢？

那種表情就好像是和誰有深仇大恨一樣。

“呃……抱歉，我剛剛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蕭亦塵收回手，略顯尷尬地說，見虞蕊的表情好像恢覆了常態，似乎剛剛只是他的錯覺。

“你……”他想問，又覺得虞蕊不會告訴他答案，而且他也沒有理由去問虞蕊關於她的事情，他們之間僅限於是合作關系。

這一點也許他有點搞混了，但是虞蕊……肯定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瞥了眼她放在衣袖之下的手，蕭亦塵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我只是過來看看。”

“宮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守衛也變得更加森嚴了，最近我不會進宮了。”這句像是故意在解釋給虞蕊聽，“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在屏翠宮留信，我有空會去看看的。”

“嗯。”虞蕊應了一聲，語氣顯得很冷淡，她專註地看著面前的茶杯，沒有註意到蕭亦塵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這件事情她自己有把握，用不著蕭亦塵幫忙。

蕭亦塵怎麽來的又怎麽離開了，窗戶緊閉著，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但虞蕊卻能從空氣中感覺到他存在過的痕跡，那麽的強烈，讓人無法忽視。

“皇後娘娘駕到！”

玉妃楞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蜜餞，起了身準備出門迎接，皇後已經從門外進來了。

“妹妹快坐著。”

皇後加快腳步過去扶住了想要給她行禮的玉妃，“我們姐妹之間就不用這麽客氣了，況且妹妹你現在還懷有身孕，都不用給本宮行禮了。”

“是，謝謝姐姐。”玉妃笑著說，兩人隨後坐了下來。

“妹妹你怎麽樣？昨天聽說你出事了，本宮本來想來看望，但因為家裏有些事情，父親來了，所以沒能過來。”皇後說的滿是愧疚，“本宮已經像皇上請過罪了，今天來探望妹妹，另外也向妹妹賠禮道歉，都是本宮沒有照顧好妹妹。”

“姐姐千萬別這麽說，都是妹妹沒有照顧好自己，疏忽了……”

“妹妹也是得萬分小心才是，身子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了，肚子裏面可懷著皇上的龍嗣呢！”皇後伸手摸上了玉妃的肚子，感覺不到任何的存在，只是覺得像是她胖了，肚子上多了些肉。

可是禦醫已經確認過好幾遍了，這裏面的確是有個孩子。

“妹妹不在意，本宮和皇上可是很在乎。”

“妹妹曉得。”玉妃低下頭微微點了點，像是有些羞澀靦腆，她眼睛緊張地看著皇後放在她肚子上的那只手。

這只手保養得很好，皇後明明比她大了一兩歲，這手看起來卻比自己的還要白嫩一些。

皇後收回手，將身邊的宮女喚了過來，“這是本宮特意讓人熬制的補湯，禦醫也看過了，沒有問題，對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都是有好處的，你快些喝了。”

“是，謝謝姐姐。”玉妃擡起頭笑了起來，一張臉嬌柔的像是早晨剛綻放的鮮花，嬌嫩欲滴，牢牢地抓住了皇上的心。

“妹妹和姐姐客氣什麽。”皇後笑了笑，看著玉妃三兩口將那小巧的玲瓏玉碗裏面的褐色湯汁喝完。

攬月上期將空碗接了過來放在食盒裏面，“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和妹妹說些體己話。”

“是，皇後娘娘。”福了福身子，一群人便從屋內退了下去。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皇後的眼神變了變，眼中的柔和散去，取而代之的一片幹凈利索，嘴角的笑容也仿佛帶上了幾分深意。

“妹妹肚子裏的孩子沒傷到吧？”

“沒事。”玉妃搖了搖頭，一只手貼在腹部，臉色變得慈祥關愛。

皇後見她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張口問道，“妹妹在怪姐姐嗎？”

“妹妹不敢。”

“姐姐這也是為了我們好，如果不趁此機會把她們出掉，我們都會很危險，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夠保得住。”伸手握住了玉妃手，“淑妃的手段不用說，其他人也肯定不想看見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姐姐這麽做是防患未然。”

“姐姐，妹妹都懂。”玉妃點了點頭，“可是現在怎麽辦？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

“妹妹放心吧，姐姐都安排好了。”

“皇上……”

“這件事情是皇上親自在查，皇上知道是誰做的，肯定不會輕饒了她們的。”

玉妃始終覺得有些不安，又說不上來那裏不對勁，看著皇後自信滿滿的表情，她也沒有再多想，姐姐肯定會把這件事情安排好的。

“那姐姐……還需要我……”

“你只要在屋裏等著好消息就行了。”

“嗯。”

坐了一會兒，看皇上下早朝的時候快到了，皇後就起身離開了。

“皇後娘娘，您這就走了？”攬月見她出來，疑惑地問了一聲，皇上不是馬上就要下早朝了嗎？

皇上一會兒肯定會直接過來玉妃娘娘這邊的。

“有皇上照顧玉妃，本宮在這裏添什麽亂？”

攬月立馬低下了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奴婢該死。”

瞥了她一眼，皇後沒有再說話，直接回了碧寧宮。

“美人。”明珠對著虞蕊搖了搖頭，“沒有任何消息。”

話說從那天被叫去玉妃宮裏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了動靜，事情還沒有查清楚，虞蕊幾人又被變相的禁了足，宮裏幾乎沒人趕出門了。

可就是在這樣的平靜之中，玉妃又出事了，這一次顯然不是上次那樣有驚無險，孩子是真的沒了。

那一天，皇上一整天都待在玉妃宮裏，還有禦醫，也幾乎跪了一天，最終還是沒能把玉妃肚子裏的孩子給救回來。

“都給朕拉出去砍了，朕要你們有何用？連一個孩子都保不住！都拉出去！”

“皇上饒命啊！臣該死，是臣沒用……”禦醫們連聲求饒，卻無法平息趙仁德的怒火。

下面跪著一群人，老老少少都有，在這一片求饒聲中，其中有一個年輕的禦醫開了口，“皇上，臣剛查出來玉妃是因為食用了和上次一樣的藥物才導致的胎動。”

“上次一樣的？”趙仁德聽完，立馬吩咐道：“去把柳嬪幾人給朕帶來！”

“是，皇上。”

看見趙仁德眼中燃燒的怒火，虞蕊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他的心痛，這個孩子沒了，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沒了子嗣，還會對他的皇位進一步產生威脅，相信明天的早朝一定會很熱鬧。

真是可惜，她不能去看看，那個時候趙仁德臉色會是多麽的難看。

“為什麽只有胡太醫看出來了，你們都沒有看出來嗎？”趙仁德還在禦醫身上發洩怒火。

“臣……臣也發現了……”看著胡太醫，心中暗自埋怨，被他搶先開了口，他們怎麽知道皇上想聽這個，以為皇上聽了會生氣，所以更不敢說。

看見虞蕊幾人進來，趙仁德狠狠地一甩袖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威嚴的目光看向她們，“說吧，那個荷包到底是誰的？”

“說不清楚，今天你們就一起去黃泉作伴。”

“皇上饒命……”

柳嬪幾人對視一眼，完全沒想到一來面對的就是趙仁德如此強烈的怒火，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只能跟著一起跪下求饒，先保住自己一條命。

“皇上饒命，這事和臣妾沒有關系，臣妾什麽都不知道啊……”

虞蕊看了眼吳才人，這個時候即便是她，臉上也有些慌亂。

“饒命？朕的皇子一個人那麽孤單，總該有些人去陪他！”

虞蕊微微擡眼看著趙仁德的臉色，此刻的他眼中燃燒的不僅僅是怒火，還有一種曾經讓她心底發涼的冰冷和狠毒，這個男人對於自己不在乎的東西，一向都是那麽的無情。

她們在他眼中不過是幾個可有可無的女人，而且完全毫無價值可言。

她真的相信今天要是查不出來什麽東西，趙仁德最後可能真的會砍了幾個人的頭，可事情總是會有轉機的。

玉妃的孩子沒了，趙仁德發如此大的火，情有可原，但他是一個皇上，而且還有競爭對手，他身邊那些忠心的臣子……還有孟良人和吳才人家中的人肯定也會努力不讓她們死的。

“皇上，魯國公和兩位王爺求見。”

趙仁德皺起了濃眉，眼中的怒火稍有收斂，卻依舊旺盛。

魯國公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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