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62. 一顆鑲了粉鉆的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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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62. 一顆鑲了粉鉆的釘
顧覃走下樓梯，返回前臺，手肘支在臺面上，雙手交握，問他：“你對他有意思？我看你翻他朋友圈。”
“不是，我...”顧潮西本想否認，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萬一我真有意思呢，你這麽個消息發出去，不是壞人姻緣是什麽啊？”
顧覃抿抿唇，還是承認道：“我不想你和別人聊這些。”
顧潮西心跳漏了一拍。
他裝作轉過身，背對著顧覃，靠在前臺：“那我還怎麽談戀愛啊，都二十了，聊一個黃一個，怎麽辦啊。”
顧覃卻不順著他的話說，顧左右而言他：“那我剛剛應該怎麽回他？我不回那條消息，你就要和他試試麽？”
試什麽呀，那是誰我都不知道呢。顧潮西腹誹，卻覺得這樣說話也有點意思。
他選擇性地答了顧覃的半句話：“你回得...也沒什麽問題，但你這是騙人啊。我明明就沒有...那什麽，你還故意這麽說，以後我被人問起來，不就露餡了。那怎麽辦啊。”
顧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開竅，還問：“什麽怎麽辦？”
顧潮西猛地轉了身，恨鐵不成鋼：“別人會說我撒癔癥啊！指不定肖想誰人家不願意，所以私底下才偷偷把人家杜撰臆想成自己的——那啥！”
這算暗示嗎，分明都是明示了。
偏偏顧覃就是跟聽不懂似的，火上澆油：“那以後這樣的消息我都幫你回。”
我缺的是那一個幫我回消息的人嗎。
顧潮西恨恨瞪他一眼：“我自己長手了！能回！”
說完扭過身，再不看他了。
顧覃忙著，顧客休息的間隙，他給祝彰發消息，問他最近跟陶栩幹什麽了。
祝彰回，桐城新開了家xx餐廳，排老長隊了，他帶陶栩去嘗了嘗，味道不錯。
第二天顧覃帶顧潮西去南城同家連鎖餐廳吃了晚餐。
隔三兩天，他發消息，又問。
祝彰再回，陪陶栩出去逛街，她眼睛直勾盯著一條項鏈，問她也不說喜歡，但他還是偷偷買下來了送她，給她樂的。
顧覃當晚叫顧潮西一起去散步，路過商場，拉人走進去，顧潮西看櫃臺，他看顧潮西。
果然，路過一家輕奢店，顧潮西的目光在一顆粉鉆上多流連了幾秒，或許是看清了價格，而後被嚇退。
逛了一會，顧潮西去衛生間，出來卻找不到顧覃。打通了電話，顧覃說自己正在樓下冰激淩店，讓他直接商場門口見。
顧潮西疑惑，下了樓，顧覃果然端著兩份Galeto，在門口等他。遞過來一份，口味正巧是他喜歡的，薄荷黑巧。
又過兩天，顧覃上樓工作前，在前臺留下了個盒子。顧潮西以為是他忘了什麽，正要替他先收起來，沒忍住，鬼使神差打開來看了一眼。
而後他明白過來，這東西的歸屬一定是自己——
一顆漂亮的臍釘，上面鑲著貨真價實的鉆，粉色的，前兩天和顧覃一起逛商場的時候見過。
他啪一聲合上蓋子，打算先放一邊，等顧覃忙完，再親自前去對質。
等來等去，等到天色漸晚，休閑街區入口的藝術燈光亮起來，一顆巨大的心，在夜裏閃爍著，好像顧潮西自己的那顆，從胸口跳出來。
他跳下前臺的高腳凳，把盒子又撿起來，往無人的穿孔區走去。
等不及了，他要先斬後奏。
當天晚上，顧潮西洗完澡，沒穿上衣，倚在臥室門框上忐忑。直到顧覃也從浴室裏出來，他直起身，深呼一口氣，問：“好不好看？”
顧覃的視線像有意識似的，聽見他這樣問，自覺就向肚臍的方向落去。他盯著那處看了幾秒，坦誠道：“很適合你。”
顧覃渾身上下被浴室的熱氣蒸紅，還來不及褪去。下半身圍一條浴巾，心電圖、背後的蟒，全都一覽無餘暴露在空氣裏。
顧潮西的視線卻亂起來，上下左右飄忽，始終不知該落在哪處。
最終，他低下頭：“謝謝啊，顧覃。”
而後不等一句回話，轉身逃進臥室，把自己埋進大床的一側。
剛剛是絕對的良辰，人是有欲望的動物，本該也適合在這樣的時刻期待點什麽。他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多看顧覃幾眼，心臟狂跳，跳著跳著就成了退堂鼓。
顧覃的腳步跟進來，顧潮西雙眼緊閉，裝睡。啪一聲之後，映在眼簾上的光亮暗下去。
從他逃進臥室，到顧覃關燈，前後不過兩分鐘時間。另一側的床墊下陷，顧覃躺上來，知道他沒睡，不留情地揭穿：“喜歡嗎？”
被子底下，顧潮西的手輕輕落上自己的肚臍，把那顆鉆按進臍窩，再松開。
他點點頭，頭發在枕頭上蹭出摩擦的聲音：“嗯。”
顧覃又壓低聲音問，向他求證一個很顯而易見的事實：“開心？”
顧潮西換一個語氣，將他的話重覆一遍：“開心。”
室內的夜色裏，傳來一句話，不興奮，不低沈，十分平常的語氣，說：“希望你永遠都開心。”
兩人各睡一邊，相隔的距離，伸手就可以消除。
顧潮西聽著這句話，明明很近，又有點遠。
時隔兩年，他又聽到顧覃對他說“希望”。上一次，他清楚記得，顧覃說的是，“希望你以後可以比愛其他人更多愛自己一點”。
不幾天，祝彰又收到顧覃的消息。他終於起了疑，顧覃這幾天過於反常了點，以前沒正事不會主動開口的人，這幾天主動找他問的話，比前二十年都多。
他這回沒直接回覆，先入為主地反問顧覃，問這幹嘛，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他和陶栩的感情了。
顧覃不和他繞彎子，直白道：哄顧潮西。他兩年前走的那天晚上，哭著跟我說，我就不能哄哄他嗎。
祝彰發來六個點的表情包：你幡然悔悟啊？
顧覃：做錯了事，應該的。
祝彰不和他開玩笑了，突然正色起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得到：你這是追他呢啊？
突地，那邊回覆一直很快的顧覃，沈默了。
祝彰知道這是他把話看進心裏，還看懂了。
橫豎是把話說到這了，他幹脆說完：哥，你以前自己說，不能一輩子都靠別人告訴你，你該怎麽喜歡他，這對顧潮西不公平。但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祝彰是唯一一個，他有話可以毫無顧忌去講的對象。顧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有了很隱秘的心思。
他從沒覺得自己是這樣藏不住事的人，卻還是不吐不快：我害怕他和別人談戀愛。
祝彰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手輕輕抖了一下。
顧覃說的不是“不想”，而是“害怕”。
接下來想說的話，祝彰知道有些無情，但還是要和顧覃說開了。他打字：顧潮西對你那點心思，只要不瞎，多少都看出來了，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這是，仗著人家喜歡你，經過上次那事又對你有愧，從我這偷兩招，哄得人家對你更死心塌地，這算什麽，情感綁架啊？
名分不是這麽給的，哥。你這麽問我，是你在哄他，還是我哄啊？你當這個中介幹嘛，我親自上得了唄。你要是這樣的話，還真不如放他走算了，別人好歹還是一手的呢。你這整個二手代哄服務，不是那個事啊。
這條消息之後，顧覃沒再回覆。祝彰想著是自己琢磨這番大道理去了，就沒再回。
顧覃盯著著短短兩句話，發楞。他越看，越覺得祝彰說得對——
歸根到底，他是個沒法給顧潮西名分的人。他知道顧潮西寫在臉上的一些心思，偶爾他也會為那些藏不住的神情而覺得熨帖。
但是短暫的欣喜過後，他依舊是一個連如何對人好都要偷師祝彰的人。
他的人生自少時顛覆過一次之後，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為了減免再被拋棄時受到的傷害，他遠離人群，包裝自己，穿上堅殼，刀槍不入。
他從此感受不到任何刺在皮膚上的痛楚，卻一樣再給不出愛與憐憫。
可他遇見顧潮西，又親口嘗到這樣做的苦果。
那些生而為人，與生俱來的能力，他再想撿起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出神間，顧潮西推門，探個頭進來：“今天下午不是有一對約了一起來嗎。”
顧覃趕緊把手機收起來，帶著一點點心虛。他點點頭，擡頭看看墻上的掛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多鐘：“來了？”
“來了一個，”顧潮西偷偷往樓下指一指，“女孩自己來了。”
顧覃起身：“我準備下，人齊了一起上來吧。”
顧潮西搖搖頭，面露難色：“她說...另外那個不來了，就她自己。”
兩個人的預約臨時變成了一個人，沒有提前給工作號發消息通知。而且預約的時候明白說的男女朋友關系，此時轉述過來，成了“另外那個”。
顧覃輕輕皺了皺眉，他討厭臨時變卦的突發情況。
他斟酌了下，還是說：“讓人上來吧。”
顧潮西對著樓下招招手：“來。”
姑娘上樓來，從表情看，心情不是很好。
她把一邊的衣領扯開，露出鎖骨和肩頭，表達自己的訴求：“您幫我把這兒的圖蓋上吧，畫什麽都行。然後這——”
她隔著上衣，摸上自己的後腰窩，又往下挪了兩寸，話沒出口，自己先不自然起來：“原來和您約的圖，換在這兒吧。”
接近“尾巴骨”的位置，狀似故意氣另一半的舉動。顧覃不知想到了什麽，向顧潮西的方向望了一眼。
很巧，顧潮西也正擡起眼睛，望著他。
女孩訴求的那個位置，之前在預約信息裏根本沒有提過。
“臨時變動，”顧覃眉頭一皺，聲音冷冷的，“做不了。”
【作者有話說】
祝彰：我那意思是，你得成長，哥，你自己心裏那點心思那麽難接受嗎？
顧覃：我不會愛人。
顧潮西（√引中）：好看嗎？
顧覃：嗯，好看。但我不會愛人。
祝彰、顧潮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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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抿抿唇，還是承認道：“我不想你和別人聊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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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卻不順著他的話說，顧左右而言他：“那我剛剛應該怎麽回他？我不回那條消息，你就要和他試試麽？”
試什麽呀，那是誰我都不知道呢。顧潮西腹誹，卻覺得這樣說話也有點意思。
他選擇性地答了顧覃的半句話：“你回得...也沒什麽問題，但你這是騙人啊。我明明就沒有...那什麽，你還故意這麽說，以後我被人問起來，不就露餡了。那怎麽辦啊。”
顧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開竅，還問：“什麽怎麽辦？”
顧潮西猛地轉了身，恨鐵不成鋼：“別人會說我撒癔癥啊！指不定肖想誰人家不願意，所以私底下才偷偷把人家杜撰臆想成自己的——那啥！”
這算暗示嗎，分明都是明示了。
偏偏顧覃就是跟聽不懂似的，火上澆油：“那以後這樣的消息我都幫你回。”
我缺的是那一個幫我回消息的人嗎。
顧潮西恨恨瞪他一眼：“我自己長手了！能回！”
說完扭過身，再不看他了。
顧覃忙著，顧客休息的間隙，他給祝彰發消息，問他最近跟陶栩幹什麽了。
祝彰回，桐城新開了家xx餐廳，排老長隊了，他帶陶栩去嘗了嘗，味道不錯。
第二天顧覃帶顧潮西去南城同家連鎖餐廳吃了晚餐。
隔三兩天，他發消息，又問。
祝彰再回，陪陶栩出去逛街，她眼睛直勾盯著一條項鏈，問她也不說喜歡，但他還是偷偷買下來了送她，給她樂的。
顧覃當晚叫顧潮西一起去散步，路過商場，拉人走進去，顧潮西看櫃臺，他看顧潮西。
果然，路過一家輕奢店，顧潮西的目光在一顆粉鉆上多流連了幾秒，或許是看清了價格，而後被嚇退。
逛了一會，顧潮西去衛生間，出來卻找不到顧覃。打通了電話，顧覃說自己正在樓下冰激淩店，讓他直接商場門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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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兩天，顧覃上樓工作前，在前臺留下了個盒子。顧潮西以為是他忘了什麽，正要替他先收起來，沒忍住，鬼使神差打開來看了一眼。
而後他明白過來，這東西的歸屬一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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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啪一聲合上蓋子，打算先放一邊，等顧覃忙完，再親自前去對質。
等來等去，等到天色漸晚，休閑街區入口的藝術燈光亮起來，一顆巨大的心，在夜裏閃爍著，好像顧潮西自己的那顆，從胸口跳出來。
他跳下前臺的高腳凳，把盒子又撿起來，往無人的穿孔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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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顧潮西洗完澡，沒穿上衣，倚在臥室門框上忐忑。直到顧覃也從浴室裏出來，他直起身，深呼一口氣，問：“好不好看？”
顧覃的視線像有意識似的，聽見他這樣問，自覺就向肚臍的方向落去。他盯著那處看了幾秒，坦誠道：“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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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潮西的視線卻亂起來，上下左右飄忽，始終不知該落在哪處。
最終，他低下頭：“謝謝啊，顧覃。”
而後不等一句回話，轉身逃進臥室，把自己埋進大床的一側。
剛剛是絕對的良辰，人是有欲望的動物，本該也適合在這樣的時刻期待點什麽。他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多看顧覃幾眼，心臟狂跳，跳著跳著就成了退堂鼓。
顧覃的腳步跟進來，顧潮西雙眼緊閉，裝睡。啪一聲之後，映在眼簾上的光亮暗下去。
從他逃進臥室，到顧覃關燈，前後不過兩分鐘時間。另一側的床墊下陷，顧覃躺上來，知道他沒睡，不留情地揭穿：“喜歡嗎？”
被子底下，顧潮西的手輕輕落上自己的肚臍，把那顆鉆按進臍窩，再松開。
他點點頭，頭發在枕頭上蹭出摩擦的聲音：“嗯。”
顧覃又壓低聲音問，向他求證一個很顯而易見的事實：“開心？”
顧潮西換一個語氣，將他的話重覆一遍：“開心。”
室內的夜色裏，傳來一句話，不興奮，不低沈，十分平常的語氣，說：“希望你永遠都開心。”
兩人各睡一邊，相隔的距離，伸手就可以消除。
顧潮西聽著這句話，明明很近，又有點遠。
時隔兩年，他又聽到顧覃對他說“希望”。上一次，他清楚記得，顧覃說的是，“希望你以後可以比愛其他人更多愛自己一點”。
不幾天，祝彰又收到顧覃的消息。他終於起了疑，顧覃這幾天過於反常了點，以前沒正事不會主動開口的人，這幾天主動找他問的話，比前二十年都多。
他這回沒直接回覆，先入為主地反問顧覃，問這幹嘛，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他和陶栩的感情了。
顧覃不和他繞彎子，直白道：哄顧潮西。他兩年前走的那天晚上，哭著跟我說，我就不能哄哄他嗎。
祝彰發來六個點的表情包：你幡然悔悟啊？
顧覃：做錯了事，應該的。
祝彰不和他開玩笑了，突然正色起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得到：你這是追他呢啊？
突地，那邊回覆一直很快的顧覃，沈默了。
祝彰知道這是他把話看進心裏，還看懂了。
橫豎是把話說到這了，他幹脆說完：哥，你以前自己說，不能一輩子都靠別人告訴你，你該怎麽喜歡他，這對顧潮西不公平。但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祝彰是唯一一個，他有話可以毫無顧忌去講的對象。顧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有了很隱秘的心思。
他從沒覺得自己是這樣藏不住事的人，卻還是不吐不快：我害怕他和別人談戀愛。
祝彰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手輕輕抖了一下。
顧覃說的不是“不想”，而是“害怕”。
接下來想說的話，祝彰知道有些無情，但還是要和顧覃說開了。他打字：顧潮西對你那點心思，只要不瞎，多少都看出來了，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這是，仗著人家喜歡你，經過上次那事又對你有愧，從我這偷兩招，哄得人家對你更死心塌地，這算什麽，情感綁架啊？
名分不是這麽給的，哥。你這麽問我，是你在哄他，還是我哄啊？你當這個中介幹嘛，我親自上得了唄。你要是這樣的話，還真不如放他走算了，別人好歹還是一手的呢。你這整個二手代哄服務，不是那個事啊。
這條消息之後，顧覃沒再回覆。祝彰想著是自己琢磨這番大道理去了，就沒再回。
顧覃盯著著短短兩句話，發楞。他越看，越覺得祝彰說得對——
歸根到底，他是個沒法給顧潮西名分的人。他知道顧潮西寫在臉上的一些心思，偶爾他也會為那些藏不住的神情而覺得熨帖。
但是短暫的欣喜過後，他依舊是一個連如何對人好都要偷師祝彰的人。
他的人生自少時顛覆過一次之後，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為了減免再被拋棄時受到的傷害，他遠離人群，包裝自己，穿上堅殼，刀槍不入。
他從此感受不到任何刺在皮膚上的痛楚，卻一樣再給不出愛與憐憫。
可他遇見顧潮西，又親口嘗到這樣做的苦果。
那些生而為人，與生俱來的能力，他再想撿起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出神間，顧潮西推門，探個頭進來：“今天下午不是有一對約了一起來嗎。”
顧覃趕緊把手機收起來，帶著一點點心虛。他點點頭，擡頭看看墻上的掛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多鐘：“來了？”
“來了一個，”顧潮西偷偷往樓下指一指，“女孩自己來了。”
顧覃起身：“我準備下，人齊了一起上來吧。”
顧潮西搖搖頭，面露難色：“她說...另外那個不來了，就她自己。”
兩個人的預約臨時變成了一個人，沒有提前給工作號發消息通知。而且預約的時候明白說的男女朋友關系，此時轉述過來，成了“另外那個”。
顧覃輕輕皺了皺眉，他討厭臨時變卦的突發情況。
他斟酌了下，還是說：“讓人上來吧。”
顧潮西對著樓下招招手：“來。”
姑娘上樓來，從表情看，心情不是很好。
她把一邊的衣領扯開，露出鎖骨和肩頭，表達自己的訴求：“您幫我把這兒的圖蓋上吧，畫什麽都行。然後這——”
她隔著上衣，摸上自己的後腰窩，又往下挪了兩寸，話沒出口，自己先不自然起來：“原來和您約的圖，換在這兒吧。”
接近“尾巴骨”的位置，狀似故意氣另一半的舉動。顧覃不知想到了什麽，向顧潮西的方向望了一眼。
很巧，顧潮西也正擡起眼睛，望著他。
女孩訴求的那個位置，之前在預約信息裏根本沒有提過。
“臨時變動，”顧覃眉頭一皺，聲音冷冷的，“做不了。”
【作者有話說】
祝彰：我那意思是，你得成長，哥，你自己心裏那點心思那麽難接受嗎？
顧覃：我不會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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