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61. 我是他男人，好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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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61. 我是他男人，好使嗎？
給店裏幫忙的活顧潮西做得輕車熟路，學校沒課的時候不回家不接活，基本都待在X分店裏，和當年暑假一樣，坐坐前臺，處理處理工作室賬號上的信息。
分店開張的消息，一經朋友圈散布，三日內不脛而走。口口相傳的力量不容小覷，剛開張那兩天難得的清閑轉瞬即逝，工作室的賬號一下湧入一大批新的好友申請，顧覃未來一個月的時間，轉眼約滿。
明明換了個地方，顧覃卻忙得比在桐城時更甚。
一開始顧潮西問他，這個怎麽排、那個怎麽排，這個風格做不做、那個風格考不考慮。
顧覃二話沒說，把自己的作品集丟給顧潮西一本：“我擅長的風格都在這了，你覺得要求過分的、位置不合適的、我做不了的，就都推掉，理由隨你。”
“不確定的可以來問我，至於哪天工作哪天休息...”顧覃頓了下，說，“你全權決定。”
顧潮西被突降的大權砸得有點蒙：“怎麽就我決定了？活是你幹的，我怎麽決定...”
“意思就是，你讓我什麽時候休息，我就什麽時候休息。我的時間優先歸你支配，你不需要，再給我安排出去。”
顧潮西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顧覃這個水平的紋身師，換算成收費標準，分秒如金。
不能怪他想歪，這話說得多少有點下聘禮那意思了。
他還嫌顧覃話說得不夠明白：“你這...什麽意思啊，不怕我把你當牛馬，給你把活接滿，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啊？”
顧覃卻不和他打趣，只直白道：“你再想去蝴蝶谷的時候，可以說走就走，不用再等我去協調時間。”
顧潮西一怔，不小心手滑，給顧客發出去一個“滾”的表情包。他火速撤回，又給人致歉，一番操作手忙腳亂，累得臉都紅了，擡起頭看到顧覃還在面前，才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你還記得呢。”
門口的車位有車輛泊入，顧覃戴上圍裙手套，在客人推門進來前，一句話收尾：“一直都記得。”
顧覃變了，這下顧潮西很篤定。要說發生變化的節點具體發生在什麽時間，應該是時隔兩年，他專程到南城找到自己之後。
解除了因鎖鏈產生的誤會，兩人的關系好似又回到當年壽宴之前的狀態，薄薄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但顧潮西同時又有一種預感，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工作室賬號好友越加越多，眼看要達到上限，有人替他們先急，拉了個X刺青工作室交流群。
工作室大號幾乎第一時間就被邀進了群。群裏不只聊刺青，話題五花八門，也有不少時候，聊著聊著，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顧覃身上。
顧潮西窩在前臺，沒事的時候翻看聊天記錄，暗戳戳躲在屏幕後面，看一幹陌生人，男的、女的，誇顧覃帥、身材好、業務能力強。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偶爾下了班，工作機放工作室，第二天一早來了，發現群裏幾個能聊的，楞是通宵誇了一晚上。
他氣沖沖，拿著工作機找顧覃對質：“背後聊你呢，你管不管！”
顧覃看一眼，沒什麽反應，見怪不怪似的，又去準備刺青用的顏料：“嘴長在別人臉上，我怎麽管？”
話是這麽說沒錯。言論自由，得支持。更何況說的是好話，又不是別的。
“他們是你什麽人啊，誇起來沒完了還？”顧潮西癟癟嘴，半服半不服的，“真閑。”
顧覃輕笑了一聲：“誇我還不行，難不成你等他們通宵罵我才解氣？”
話說著，預約的客人來了，從樓上能看到一樓的玻璃門，遠處走來個人影。
顧覃戳穿他的心思：“看了不高興就把群屏蔽了，他們聊不了幾句正經話。我當時就說不要加這個群...”
顧潮西轉頭下樓：“不看更不知道背地裏怎麽誇你！”
屏蔽有用嗎，眼睛是屏蔽了，腦子死記著呢。
顧潮西回到前臺，氣鼓鼓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許久不用的那個小號，又是設置朋友圈不可見，又是改名換頭像，一番偽裝之後，用工作號給自己拉進了群裏。
群裏都是刺青發燒友，他身上那點圖案連入門級都算不上，有一個還是為了氣顧覃弄上去的，真聊到興頭上，他什麽話都接不住，一張嘴就露餡。
之前發現一個混進來的外行，廣告還沒打出去，就被人踢出了群。
一群人，眼睛賊得很。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顧潮西給自己備註：「X工作室-助理號」。
顧覃和X的面子夠大，果然沒有人專門找上來核對他的身份。他得以順利潛伏，每天雷打不動做一個合格的窺屏黨。
這個群建立沒多久，他跟著顧覃去隔壁省市參加了幾次交流展。和之前祝彰陶栩來南城參加的那個性質相似，祝彰不在，他接替起他的位置。
展上和什麽人打過招呼、說過話，他其實都不記得了。這不是他的專業領域，說多了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頂多也就充當個站場模特，況且就他身上的刺青含量，連模特都算不上。
他往那一站，眼裏全都是顧覃，多一個人都不入眼，更記不得跟誰說過話。
所以這天，小號收到好友申請的時候，他有點蒙。對方申請信息裏提到了個什麽展覽，他想了想，確實是跟著顧覃去過。
顧潮西以為是找顧覃的但是誤加了自己，怕耽誤正事，就通過了對方的添加請求。
對方上來先進行了一番非常詳盡的自我介紹，不像是普通顧客的來頭，身高體重都報全乎了。話說到這個地步，顧潮西依舊沒有任何印象，就點進對方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是個看起來蠻年輕的小帥哥。顧潮西向來不吝嗇對別人的誇獎，對方是真的很帥。
但是可惜，他還是沒有任何印象。
他返回對話框，對方終於自我介紹完畢，並發來一條：「你有男朋友嗎？」
顧潮西把信息正著反著讀了很多遍，對方甚至沒有和他確認他的性向，上來就篤定他是個gay，非常確信的語氣。
這麽明顯嗎？
剛剛還是大段大段的自我介紹這個時候變成了零碎語句，顧潮西沒從這跳躍的話題裏回過神來，對面的下一條緊接著發來：「如果沒有的話」——
很明顯未完待續的一句話。
對話框頂部，顯示正在輸入中。
顧潮西匪夷所思，事情已經儼然向著他不是很情願回覆的方向去了，但好像是認識顧覃的朋友，如果不回覆的話是不是又不太好。
猶豫間沒等來對方的信息，反倒是手機被人從身後抽走，顧覃只看了一眼，開始在屏幕上利落打起字來。
顧潮西一驚，要去把手機搶回來：“你幹什麽，你給人家發什麽了！”
他的意思是，你有話好好講，不要影響生意又傷了和氣。
前臺背靠樓梯，顧覃剛好從樓上下來，居高臨下地，順走了他的手機。此時顧潮西追究起來，他順勢又上了兩級臺階，顧潮西抻著胳膊跳了兩下，被顧覃躲開。
束手無策。
聽了他那句話，顧覃不帶什麽感情地斜睨了他一眼，在他的臉上頓了半秒，收回視線，低頭，又開始在屏幕上敲字。
很快，顧覃又把手機遞還給他。
顧潮西低頭看一眼對話框，對面原本沒發出的消息，幾經猶豫，最終還是不見蹤影。倒是自己這邊，說話間已經多了好幾條回覆。
第一條：「別問了，你沒戲。他不會答應你。」
對面一下不幹了，沒說完的話也顧不上繼續醞釀，嗆起來：「你誰啊，你誰你都不好使，我在和顧潮西說話！」
「我是他男人，好使嗎？刪了，以後別騷擾他。」
他...男人？
男人。
男人？！
顧潮西指著那幾個字：“這、這這這...你、你...這不是你客人？”
“不是，”顧覃斬釘截鐵，把放出去的話轉化成命令砸給他，“刪了。”
顧潮西還是禮貌回覆了一句“抱歉、不談”之類的話，沒猶豫地刪除了聯系人。
顧覃一臉正直地看他：“祝彰說的，這種人要從根源上打消他的念頭，他才不會再來煩人。”
“猜也是祝彰教的，”顧潮西大喘一口氣，“但這稱呼也太前衛了，我以為頂多是...‘男朋友’之類的。”
他講完，試探地望向顧覃。
“最近提到陶栩的時候，他就總以這個稱呼自居。”顧覃往樓上走，“我只是與時俱進。”
顧潮西心裏咚咚打鼓，居然分不出顧覃這種暧昧的話講出口到底是無心還是故意。
他嘴角一扯，掩飾地笑了：“幾年前解圍還知道自稱是我哥呢，現在直接變...男朋友了，什麽便宜都讓你占了。”
“我男人”這三個字，他舌頭打結了都說不出口。
【作者有話說】
顧潮西（指顧覃）：這、這是我男人（舌頭打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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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換了個地方，顧覃卻忙得比在桐城時更甚。
一開始顧潮西問他，這個怎麽排、那個怎麽排，這個風格做不做、那個風格考不考慮。
顧覃二話沒說，把自己的作品集丟給顧潮西一本：“我擅長的風格都在這了，你覺得要求過分的、位置不合適的、我做不了的，就都推掉，理由隨你。”
“不確定的可以來問我，至於哪天工作哪天休息...”顧覃頓了下，說，“你全權決定。”
顧潮西被突降的大權砸得有點蒙：“怎麽就我決定了？活是你幹的，我怎麽決定...”
“意思就是，你讓我什麽時候休息，我就什麽時候休息。我的時間優先歸你支配，你不需要，再給我安排出去。”
顧潮西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顧覃這個水平的紋身師，換算成收費標準，分秒如金。
不能怪他想歪，這話說得多少有點下聘禮那意思了。
他還嫌顧覃話說得不夠明白：“你這...什麽意思啊，不怕我把你當牛馬，給你把活接滿，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啊？”
顧覃卻不和他打趣，只直白道：“你再想去蝴蝶谷的時候，可以說走就走，不用再等我去協調時間。”
顧潮西一怔，不小心手滑，給顧客發出去一個“滾”的表情包。他火速撤回，又給人致歉，一番操作手忙腳亂，累得臉都紅了，擡起頭看到顧覃還在面前，才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你還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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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變了，這下顧潮西很篤定。要說發生變化的節點具體發生在什麽時間，應該是時隔兩年，他專程到南城找到自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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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潮西同時又有一種預感，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工作室賬號好友越加越多，眼看要達到上限，有人替他們先急，拉了個X刺青工作室交流群。
工作室大號幾乎第一時間就被邀進了群。群裏不只聊刺青，話題五花八門，也有不少時候，聊著聊著，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顧覃身上。
顧潮西窩在前臺，沒事的時候翻看聊天記錄，暗戳戳躲在屏幕後面，看一幹陌生人，男的、女的，誇顧覃帥、身材好、業務能力強。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偶爾下了班，工作機放工作室，第二天一早來了，發現群裏幾個能聊的，楞是通宵誇了一晚上。
他氣沖沖，拿著工作機找顧覃對質：“背後聊你呢，你管不管！”
顧覃看一眼，沒什麽反應，見怪不怪似的，又去準備刺青用的顏料：“嘴長在別人臉上，我怎麽管？”
話是這麽說沒錯。言論自由，得支持。更何況說的是好話，又不是別的。
“他們是你什麽人啊，誇起來沒完了還？”顧潮西癟癟嘴，半服半不服的，“真閑。”
顧覃輕笑了一聲：“誇我還不行，難不成你等他們通宵罵我才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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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潮西轉頭下樓：“不看更不知道背地裏怎麽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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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潮西回到前臺，氣鼓鼓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許久不用的那個小號，又是設置朋友圈不可見，又是改名換頭像，一番偽裝之後，用工作號給自己拉進了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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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上和什麽人打過招呼、說過話，他其實都不記得了。這不是他的專業領域，說多了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頂多也就充當個站場模特，況且就他身上的刺青含量，連模特都算不上。
他往那一站，眼裏全都是顧覃，多一個人都不入眼，更記不得跟誰說過話。
所以這天，小號收到好友申請的時候，他有點蒙。對方申請信息裏提到了個什麽展覽，他想了想，確實是跟著顧覃去過。
顧潮西以為是找顧覃的但是誤加了自己，怕耽誤正事，就通過了對方的添加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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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可惜，他還是沒有任何印象。
他返回對話框，對方終於自我介紹完畢，並發來一條：「你有男朋友嗎？」
顧潮西把信息正著反著讀了很多遍，對方甚至沒有和他確認他的性向，上來就篤定他是個gay，非常確信的語氣。
這麽明顯嗎？
剛剛還是大段大段的自我介紹這個時候變成了零碎語句，顧潮西沒從這跳躍的話題裏回過神來，對面的下一條緊接著發來：「如果沒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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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潮西匪夷所思，事情已經儼然向著他不是很情願回覆的方向去了，但好像是認識顧覃的朋友，如果不回覆的話是不是又不太好。
猶豫間沒等來對方的信息，反倒是手機被人從身後抽走，顧覃只看了一眼，開始在屏幕上利落打起字來。
顧潮西一驚，要去把手機搶回來：“你幹什麽，你給人家發什麽了！”
他的意思是，你有話好好講，不要影響生意又傷了和氣。
前臺背靠樓梯，顧覃剛好從樓上下來，居高臨下地，順走了他的手機。此時顧潮西追究起來，他順勢又上了兩級臺階，顧潮西抻著胳膊跳了兩下，被顧覃躲開。
束手無策。
聽了他那句話，顧覃不帶什麽感情地斜睨了他一眼，在他的臉上頓了半秒，收回視線，低頭，又開始在屏幕上敲字。
很快，顧覃又把手機遞還給他。
顧潮西低頭看一眼對話框，對面原本沒發出的消息，幾經猶豫，最終還是不見蹤影。倒是自己這邊，說話間已經多了好幾條回覆。
第一條：「別問了，你沒戲。他不會答應你。」
對面一下不幹了，沒說完的話也顧不上繼續醞釀，嗆起來：「你誰啊，你誰你都不好使，我在和顧潮西說話！」
「我是他男人，好使嗎？刪了，以後別騷擾他。」
他...男人？
男人。
男人？！
顧潮西指著那幾個字：“這、這這這...你、你...這不是你客人？”
“不是，”顧覃斬釘截鐵，把放出去的話轉化成命令砸給他，“刪了。”
顧潮西還是禮貌回覆了一句“抱歉、不談”之類的話，沒猶豫地刪除了聯系人。
顧覃一臉正直地看他：“祝彰說的，這種人要從根源上打消他的念頭，他才不會再來煩人。”
“猜也是祝彰教的，”顧潮西大喘一口氣，“但這稱呼也太前衛了，我以為頂多是...‘男朋友’之類的。”
他講完，試探地望向顧覃。
“最近提到陶栩的時候，他就總以這個稱呼自居。”顧覃往樓上走，“我只是與時俱進。”
顧潮西心裏咚咚打鼓，居然分不出顧覃這種暧昧的話講出口到底是無心還是故意。
他嘴角一扯，掩飾地笑了：“幾年前解圍還知道自稱是我哥呢，現在直接變...男朋友了，什麽便宜都讓你占了。”
“我男人”這三個字，他舌頭打結了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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