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55. 顧覃，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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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55. 顧覃，你喜歡他。
品牌拍攝內容強調高私密性，外出租借的場地大多不太能夠滿足需要，他們總要額外布置，再拆除，費人費力。後來索性就獨資搭建了一系列專用攝影棚，區分多種場景，配備的道具都一應俱全。
這間棚顧潮西都是第一次來。暗色的房間，拍攝設備對準了黑色的鍛面大床，上面灑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
他提前看過產品手冊，一對玫瑰r夾，一條玫瑰紅的軟繩，配合小工具若幹，可以把人固定在床上，玩出很多種不同的花樣。
還有一套玫瑰金色的金屬組合套桿，手銬、腳銬和其他地方的鎖環也一應俱全，一樣是套自由度極高的組合式玩具。
他要做的，是把這些東西在自己的身上都試一遍，由攝影師記錄下使用過程，和最真實的身體反應。
當然，不會露臉，一樣不會暴露私密部位，這是早就約定好的。
拍攝團隊都是老面孔，顧潮西松弛地一一打過招呼，往攝影棚深處的淋浴間走。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樣品，漂亮的首飾盒子攤開在他掌心，裏面躺著兩顆紅玫瑰夾，栩栩如生。
他笑著和工作人員打趣：“這主題該找女模特拍啊，找我哪能襯出——”
聲音戛然而止。顧潮西腳步頓住，和正與攝影師攀談的人四目相對，一時陷入寂靜。
主攝走過來，給二人介紹：“Chozy來啦？這位是...”
顧潮西不等他介紹完，徑直開口：“你來這幹什麽？”
主攝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們認識啊？你們認識可就太好了，品牌方想和顧老師開展跨圈合作，所以邀請他來拍攝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和品牌相關的靈感...”
“大劉，”顧潮西打斷主攝的話，“今天這個場，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被稱作大劉的主攝也沒想到，一向脾氣不錯的顧潮西怎麽一下變得這麽咄咄逼人，絲毫不留商量的餘地。
他面露難色，試圖調和，以找到一塊可以轉圜的餘地：“既然都認識，有話好好說...品牌方也是真心想合作，別讓彼此太難做...Chozy，你給我個面子...”
“如果我不給你面子，已經掉頭走人了。”顧潮西一步不肯退，話是對著大劉說的，內容卻像是給顧覃聽的。
拍出來的東西有選擇性地發布朋友圈給顧覃看是一碼事，讓他在現場親眼觀看拍攝過程又是另一碼事。
顧潮西心裏說不出地別扭，好像自己被剝光了丟在顧覃面前，一點面子不剩。
顧覃一直沒說話，但眼底的神色已經很明顯不同往常。他好像壓著火，只差一點就可以爆發。
顧潮西冷哼一聲，開口：“行，留他在這也行，他要是非留在現場，那我露臉。”
顧覃果然擰著眉望過來。
他看著顧潮西，顧潮西也看回去，仿佛主攝不存在：“不光露臉，全裸出鏡都行，反正海外市場無所謂能不能播，不打碼都行，我授權了。”
顧覃牙都快咬碎了：“顧潮西，你別太過分。”
“過分嗎？”顧潮西頭轉向大劉，問，“以前難道沒有人這麽拍過嗎？”
“有，但是...”
顧潮西緊接著把話截走：“聽見沒有，能這麽拍。”
但是一不是在國內拍的，二那個模特也不是中國人啊媽的你也沒讓我把話說完！
大劉暗中腹誹，又真怕沖動之下兩邊的生意都徹底黃了，他擔不起這個責任。於是又開口，還想試著勸：“不是，那個...”
卻沒想到顧覃先邁了步子，妥協似的向出口走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麻煩你照顧一下。拍完叫我。”
大劉撓了撓頭，到頭也沒想明白顧潮西這是怎麽威脅到顧覃的。
他願稱之為，自我毀滅式威脅法。
一開始，拍攝棚的大門關得很嚴。除了頻頻響起的快門聲，顧覃什麽也看不見。
門外有工作人員專門為他搬來的椅子，是那種高級的露營款，甚至體貼地適配了他的身高。
但他坐不安心，沒一會，又起來，靠在外墻上抽煙，一支接著一支。
棚裏的聲音聽得他陣陣隱隱的不快，只好在騰升的煙霧裏，強迫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他想起沒幾天前，他再一次在桐城和南城之間熬夜往返後，祝彰終於忍不住，對著他大肆發作了一場。
祝彰和他認識這麽多年，向來都是兄友弟恭，少少對他發火。這幾回是真恨鐵不成鋼了，恨不能指著他鼻子罵：“你這三天兩頭跑南城，除了讓人家越來越堅定不見你面兒，你還跑出啥名堂來了？你冷酷高冷人設呢哥，這會兒怎麽上趕著貼人家冷屁股啊？”
“我說不好，祝彰。”顧覃心裏亂成團麻，全是他過去二十幾年裏沒接觸過的情緒，堵在心口，有點難受。
他對祝彰實話實說：“其他的我都說不清楚，但我就是想見見他。”
“見著他之後呢？”
顧覃搖搖頭：“沒提前想好。原本想著見著就行，但在南城第一次見著他我沒控制住親了他一口，上一次——”
“顧覃！”祝彰跳腳，“兩年前不是還人家想親你嗎！你怎麽回事！？”
“我知道還問你麽，”顧覃是真無奈的表情，“兩年，見不著聯系不著，心裏憋著勁兒，不舒服。見他之前，什麽原則都記得，看見他又全都忘了。”
祝彰扶額：“行，你繼續說，上一次怎麽了？”
“上一次...我把他打了一通。”顧覃一頓，在祝彰即將瀕死的目光裏補充，“打在屁股上。”
祝彰好像真的要昏厥過去了：“你先別說了，讓我緩緩吧。知道我現在什麽感覺麽？就好比說，你一眨眼給我提溜到喜馬拉雅山頂了，再一眨眼又給我踹下來了，懂不？太刺激，喘不上氣兒。”
顧覃體貼地閉了嘴，給他緩神的時間。
祝彰消化了會，終於喘上氣兒來：“你這還說不是對他有意思，還不是喜歡人家、對人有非分之想？”
他以一種讚許的目光盯著顧覃，兩只手合在一起拍了拍：“深啊，你深啊顧覃。簡直深藏不露。”
“這就是喜歡麽？”顧覃還在執著之前的固定理論，“但是我的心跳...”
“你甭扯你那套歪理了，你就當有的人他心臟天生不愛跳！行不！”
顧覃想了想，似是完成了自我說服：“行。”
“不是，你明明對他有這種心思，你把話跟他說明白啊，整這糊裏糊塗的，我上次還為了你白跟人顧潮西發通火，你這不整得我裏外不是人麽，真壞啊你。”祝彰說個沒完，“我是你倆play裏的一環兒嗷？”
“不是，我沒這意思。”顧覃承認錯誤，“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事，他就走了。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沒有案例給我參考，我怕…做錯事。”
“哥你做錯的事已經不少了。”祝彰蓋棺定論，“你糾結什麽呢，他對你不特別？”
顧覃非要反駁：“你和陶栩對我也很特別。”
“但你不能對所有特別的人親親摟摟抱抱！”祝彰崩潰，“更他媽不會打我和栩姐，還往屁股上抽！”
“……”顧覃沈默一陣，又說，“但他不願意見我。”
“過去那兩年一提他你要殺人那樣，我都不好意思問。”祝彰正襟危坐，終於問出口，“現在能說了吧，你倆為啥分道揚鑣？”
顧覃言簡意賅，平地丟出一聲雷：“他誤會我是他親哥。”
祝彰的世界坍塌了，從劇烈收縮的瞳孔和變換不定的表情中體現得很明顯。
顧覃平心靜氣，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和祝彰講了一通。
大白的真相似乎沒能拯救祝彰，反倒加深了他的癥狀。
顧覃起身，打算離開：“算了，你先緩緩，回頭再說吧。”
“哥，你真是大惡霸。惡貫滿盈那種。”祝彰從身後把他拉回來，“上次在火鍋店，我還以為我是為你出口氣呢，結果到頭來，是你啥也不跟人說，還三番五次去找...我的天呢。要我是顧潮西我沒邦邦給你兩拳不錯了，那是個人也不能跟自己親哥談戀愛呢，你怎麽不跟他說呢？！”
“這事沒法說。”顧覃跟他解釋，“一旦他知道我是顧衛東的養子，那顧衛東收養我之前那些事，說不說？不說他又要問，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全都出來了。有些事我自己都不願意想，幹嘛讓他也知道，給他添堵。”
“但是...”
“更何況這不是我坦白就能解決的事，就算他對我不一樣，就算你告訴我那是喜歡，但能怎麽樣，我有病，我愛不了人。我不能一輩子都靠你來告訴我，‘顧覃你喜歡他’、‘顧覃你該怎麽愛他’。那對他不公平。”
祝彰也冷靜下來，問他：“那你什麽打算？放棄了？還是——”
“這周有商務邀請我去南城一趟，好像和顧潮西也有關系。”顧覃做好了決定，說，“我去一趟。”
“那你是談合作還是——”
“把合作拒了，找顧潮西把話說清楚。”
【作者有話說】
祝彰：你真是天才，哥。戀愛沒談，先抽上人pg了。
下兩章搞點吃雞的，先無獎競猜！評論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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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棚顧潮西都是第一次來。暗色的房間，拍攝設備對準了黑色的鍛面大床，上面灑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
他提前看過產品手冊，一對玫瑰r夾，一條玫瑰紅的軟繩，配合小工具若幹，可以把人固定在床上，玩出很多種不同的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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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顧覃先邁了步子，妥協似的向出口走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麻煩你照顧一下。拍完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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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坐不安心，沒一會，又起來，靠在外墻上抽煙，一支接著一支。
棚裏的聲音聽得他陣陣隱隱的不快，只好在騰升的煙霧裏，強迫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他想起沒幾天前，他再一次在桐城和南城之間熬夜往返後，祝彰終於忍不住，對著他大肆發作了一場。
祝彰和他認識這麽多年，向來都是兄友弟恭，少少對他發火。這幾回是真恨鐵不成鋼了，恨不能指著他鼻子罵：“你這三天兩頭跑南城，除了讓人家越來越堅定不見你面兒，你還跑出啥名堂來了？你冷酷高冷人設呢哥，這會兒怎麽上趕著貼人家冷屁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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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祝彰實話實說：“其他的我都說不清楚，但我就是想見見他。”
“見著他之後呢？”
顧覃搖搖頭：“沒提前想好。原本想著見著就行，但在南城第一次見著他我沒控制住親了他一口，上一次——”
“顧覃！”祝彰跳腳，“兩年前不是還人家想親你嗎！你怎麽回事！？”
“我知道還問你麽，”顧覃是真無奈的表情，“兩年，見不著聯系不著，心裏憋著勁兒，不舒服。見他之前，什麽原則都記得，看見他又全都忘了。”
祝彰扶額：“行，你繼續說，上一次怎麽了？”
“上一次...我把他打了一通。”顧覃一頓，在祝彰即將瀕死的目光裏補充，“打在屁股上。”
祝彰好像真的要昏厥過去了：“你先別說了，讓我緩緩吧。知道我現在什麽感覺麽？就好比說，你一眨眼給我提溜到喜馬拉雅山頂了，再一眨眼又給我踹下來了，懂不？太刺激，喘不上氣兒。”
顧覃體貼地閉了嘴，給他緩神的時間。
祝彰消化了會，終於喘上氣兒來：“你這還說不是對他有意思，還不是喜歡人家、對人有非分之想？”
他以一種讚許的目光盯著顧覃，兩只手合在一起拍了拍：“深啊，你深啊顧覃。簡直深藏不露。”
“這就是喜歡麽？”顧覃還在執著之前的固定理論，“但是我的心跳...”
“你甭扯你那套歪理了，你就當有的人他心臟天生不愛跳！行不！”
顧覃想了想，似是完成了自我說服：“行。”
“不是，你明明對他有這種心思，你把話跟他說明白啊，整這糊裏糊塗的，我上次還為了你白跟人顧潮西發通火，你這不整得我裏外不是人麽，真壞啊你。”祝彰說個沒完，“我是你倆play裏的一環兒嗷？”
“不是，我沒這意思。”顧覃承認錯誤，“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事，他就走了。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沒有案例給我參考，我怕…做錯事。”
“哥你做錯的事已經不少了。”祝彰蓋棺定論，“你糾結什麽呢，他對你不特別？”
顧覃非要反駁：“你和陶栩對我也很特別。”
“但你不能對所有特別的人親親摟摟抱抱！”祝彰崩潰，“更他媽不會打我和栩姐，還往屁股上抽！”
“……”顧覃沈默一陣，又說，“但他不願意見我。”
“過去那兩年一提他你要殺人那樣，我都不好意思問。”祝彰正襟危坐，終於問出口，“現在能說了吧，你倆為啥分道揚鑣？”
顧覃言簡意賅，平地丟出一聲雷：“他誤會我是他親哥。”
祝彰的世界坍塌了，從劇烈收縮的瞳孔和變換不定的表情中體現得很明顯。
顧覃平心靜氣，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和祝彰講了一通。
大白的真相似乎沒能拯救祝彰，反倒加深了他的癥狀。
顧覃起身，打算離開：“算了，你先緩緩，回頭再說吧。”
“哥，你真是大惡霸。惡貫滿盈那種。”祝彰從身後把他拉回來，“上次在火鍋店，我還以為我是為你出口氣呢，結果到頭來，是你啥也不跟人說，還三番五次去找...我的天呢。要我是顧潮西我沒邦邦給你兩拳不錯了，那是個人也不能跟自己親哥談戀愛呢，你怎麽不跟他說呢？！”
“這事沒法說。”顧覃跟他解釋，“一旦他知道我是顧衛東的養子，那顧衛東收養我之前那些事，說不說？不說他又要問，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全都出來了。有些事我自己都不願意想，幹嘛讓他也知道，給他添堵。”
“但是...”
“更何況這不是我坦白就能解決的事，就算他對我不一樣，就算你告訴我那是喜歡，但能怎麽樣，我有病，我愛不了人。我不能一輩子都靠你來告訴我，‘顧覃你喜歡他’、‘顧覃你該怎麽愛他’。那對他不公平。”
祝彰也冷靜下來，問他：“那你什麽打算？放棄了？還是——”
“這周有商務邀請我去南城一趟，好像和顧潮西也有關系。”顧覃做好了決定，說，“我去一趟。”
“那你是談合作還是——”
“把合作拒了，找顧潮西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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