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洛郁說他是一只脾氣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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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洛郁說他是一只脾氣炸……
但凡方庭予的分化能力不是覆刻, 沒有成功覆刻出許之恒的控風能力，恐怕他們三人今天都得撂在這裏。
灰霧已經被他強行壓縮成兩面墻，好在程戈的分化能力可以將屍樹上的屍體全部引爆, 無數火花四射。
為避免裹黑布的屍體爆炸時產生灰霧，林越用綠色光點將三人包裹起來，又有方庭予的風屏為安全屏障守護，饒是產生的灰霧沒有及時被壓縮, 也能阻擋在外面片刻。
“庭予, 灰霧要滲透進來了。”林越之前消耗太多精神力，面對這難纏的屍樹有些撐不住，遑論還有藏在暗處的人在向他們開槍射擊, 實在是分身乏術，“得想想辦法，若不然那些子彈也能將我們打成馬蜂窩。”
方庭予三階分化之後的能力除能力覆刻之外還有精神念力, 但精神念力每三天只能使用一次，他並不認為開槍掃射他們的那十來個人有資格讓他使用這麽珍貴的精神念力。
所以, 他只能從能力覆刻上下文章, 但他還沒有試過作戰時一次性能覆制出幾種能力，眼下這情況也由不得他不賭一把。
方庭予後頸如火在燒，掌心還未來得及冒出來的冷汗已經被風烘幹, 他舔舔幹澀的嘴唇，心裏計算好時間, 做好準備後將周圍所有的風力全部壓縮形成巨大風暴。
風暴形成龍卷風柱將那還沒有徹底攪碎的屍樹裹在中間, 讓那灰霧隨著龍卷風的方向旋轉。
與此同時借助飄到面前的綠色光點進行覆刻, 指尖冒起綠色光點時方庭予興奮的差點原地跳起來，臉上掩飾不住的激動，“我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沒有得意忘形, 而是立即將覆刻出的綠色光點轉變成利刃，攜卷著射過來的子彈而後借助風力讓子彈原路返回。
子彈在射穿敵人腦袋的同時，綠色光點散開，迅速將那十來人包裹起來，從他們的眼耳口鼻中飄進體內逐漸膨脹成發光的氣球，在方庭予眨眼瞬間同時爆裂變成了綠色熒光。
“我靠，這也行？”林越簡直被驚掉下巴，“洛郁中將的掠奪能力最多也就能奪走一種能力，你你你，你居然能同時覆刻兩種？”
“哎哎哎，你們兩別光顧著聊天，能不能看看我啊。”程戈不住地向方庭予拋媚眼，“貓崽貓崽，你也覆刻一下我的唄，炸到現在我手都發麻了，也讓我歇會兒？”
方庭予白了他一眼，因之前與冷鱗對戰的時候出現精神力滯阻分化能力消失的情況，他還不敢用的太囂張，萬一再出現一次後果不堪設想，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敵人，多少還是要保存一點實力。
緬因貓Omega如實說道：“這把我只是僥幸的賭贏了，若是再覆刻你的分化能力腺體負荷量過大，怕是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那不至於吧？”程戈也不知道方庭予出現過能力消失的情況，看他神色嚴肅的模樣又不是開玩笑，只得悻悻的聳聳肩，“那好吧，我只能繼續炸了……”
辛辣的白酒信息素充斥在方庭予鼻間，他難受的揉了揉鼻子，真怕下一秒被這白酒味道給沖暈。
於是乎，他在自己和林越的鼻尖前方加了兩個小小的風旋驅散這濃烈的酒香。
龍卷風柱逐漸減小，方庭予雙手揮動，十指指尖散發著的綠色光點與風融合形成無數一米長的風刀。
數不清的風刀如暴雨般傾瀉，直至將那剩下屍樹枝丫全部砍斷，隨即風刀將屍樹從上而下劈成兩半兒，‘轟轟轟’向兩邊倒塌，還沒落到地上就被程戈的分化能力炸成了火花。
等到灰霧全部被風沙卷走，三人重重的呼了口氣，同時道一句：“可算打完了。”
屍樹被毀後，前方的小沙山上的沙子嘩嘩的往下流淌，一扇巨大的黑色鐵門從沙山後露了出來。
鐵門旁邊的編號是12。
“你們快看！”林越欣喜的指著那扇門，“編號十二號基地大門，我們找到了其中一扇。”
程戈揉著胳膊，瞥了眼方庭予，笑問：“你們猜猜這扇門後藏著的是FEG的敵人，還是岑沛、元梨兩位上將看守的主神所在地？”
方庭予沒心情跟他開玩笑，神色一派冷然，“門後，還有一道門。”
“啊？還有一扇門？”林越想了想，目光投向離水木Alpha程戈，“程戈，要不你繼續炸炸看？”
“哈？還要我炸？”程戈見方兩個小O的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認命的嘆口氣，“能者多勞，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心志，勞筋骨，傷體膚啊。”
“廢話真多！”方庭予嫌棄的瞥他一眼，強忍著一腳將他踹過去的沖動。
這人怎麽比小獵豹還要煩人呢。
不知道厲棱現在在什麽地方，方庭予面色倏地深沈下來，眼神愈發冷冽而決然。
希望厲棱和章紹能夠堅持住，許之恒已經帶人去救他們，一定要堅持住呀。
12號鐵門附近的砂礫凝結成完整的一塊，‘轟隆’的炸開了那看似牢固，堅不可摧的鐵門。
果然如方庭予想的一樣，12號黑色鐵門後面還有一堵由白色骷髏和諸多骨頭砌成的骨門。
“不是，這門也太，太那啥了。”程戈摸著下巴打量著面前這扇骨門，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手指著上面的肢體骨頭數了數，“這些都是真的人骨啊，這得多少骨頭才能搭出一扇門啊。”
林越上前說，“這應該就是靈骨Alpha岑沛造出來抵制防禦FEG敵人的門，沒想到就藏在他們建立的門後。”
方庭予感受到裏面有人在跟他說話，連忙將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禁聲動作：“別說話，裏面在叫我，他在告訴我該怎麽抵達他那裏。”
聽他說完，方庭予額上冷汗直冒，瞟了眼搓著手想要觸碰骨頭的人，冷冷道了一句，“幸好你沒手欠去觸碰門上的骨頭，否則你現在就跟它們融為一體，也成為這扇骨門中的一塊了。”
“什麽意思？”程戈慌忙把還搓揉著的手放到身後，生怕自己不小心觸碰上去，“這玩意兒還能吃人呢？”
“可不嘛！”
方庭予挑挑眉，將岑沛告知他的信息說出來：“這扇門是岑沛以他人的骨骼融合而成的防禦型骨門，起初這些骨頭還能通過觸摸來辨別來人身份，但FEG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故而找了不少普通人來嘗試，時間一久為保護地下城堡，骨門便失去分辨能力，無差別攻擊，只要觸碰就會立刻被骨骼融入其中，這一層應該都是FEG成員和普通人的骨頭組建而成。”
見他們二人豎起耳朵聽的特別認真，方庭予繼續說道：
“想要打開這座地下基地，不，應該說是這座地下城堡，就必須讓兩邊的骨門同時轉換成正確形狀，兩邊才能同時打開，後面的機關也會關停，否則骨門絕無可能打開的可能，通往地下城堡的路也開不了觸碰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方庭予不得不慨嘆岑沛的機智聰穎，這麽多扇門可以隨意兩扇，但必須要同時打開且找到相同的圖案，以骨頭為防禦也以骨頭為開關，打開通往地下城堡的路。
“那圖案呢，是隨機還是有指定的圖案？”林越好奇地問。
方庭予說：“這裏的每一塊骨頭都來自不同的人，只有找到骨頭長度，密度都相同的幾根組成特定圖案才能打開，哪怕骨頭錯了一公分，密度錯一點兒都不行。”
林越覺得腦袋疼，望著這一墻的骨頭揉著腦袋，只覺不可思議，“怎麽可能，每個人的骨頭長度、密度都是不一樣的，要如何在這麽多骨頭裏找到相同的，而且，而且還得組合成相同的圖案，這也太難了吧。”
方庭予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面骨門，堅定地語氣夾雜著一絲敬佩，“旁人不可能，但岑沛可以，洛爸也可以，別忘了，這本身就是他們設計出來的防禦機關，岑沛已經告訴我骨頭在哪裏，我們只要將骨頭移動過去就可以，但得兩邊同時進行。”
程戈倒吸口涼氣，“靠，怪不得FEG的人無法通過，豈不是說明每一扇鐵門後都會有這樣一扇門了，那隊長他們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碰……”
方庭予聞言臉色一白，心臟霎時漏跳了一拍，他慌忙打開終端系統想要將這條訊息通知許之恒。
嘗試了幾次，終端都沒有什麽信號，屏幕都不怎麽亮了。
“糟了，若是他們不知道情況觸碰，必定會被吸收融合。”林越眉頭緊皺，“我們得想辦法通知他們。”
“不管了，試一試吧。”
方庭予隨即使用風力，將之幻成一頭小獅子的樣子，將得到的信息藏匿其中，“許之恒的控風能力和感應能力都比我強，他一定能很快接收到我藏在裏面的訊息，我們就在這裏等，等他的消息抵達我們再行動。”
就怕，許之恒他們已經觸碰了，方庭予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
——
與方庭予他們設想的一樣，每一扇鐵門之後都有一扇骨頭堆砌而成的骨門。
因情況不對勁，許之恒三人並沒有貿然觸碰這扇門，在他將FEG成員的一具屍體扔向骨門親眼看著屍體化作白骨融入其中之後，三人便站在一邊尋找著線索。
“若是沒猜錯，庭予他們一定也找到了骨門。”
許之恒卻是一點也不擔心方庭予那邊的情況，因為岑沛一定會給方庭予留下訊息，“我們等，庭予收到信息一定會給我們傳遞過來。”
邊訶、潮語二人只得乖乖的站在邊上等待著消息。
邊訶百無聊賴的打個哈欠，倏爾看到沙丘後面有人遮遮掩掩的，碰了碰潮語的胳膊，“看見沒有，那裏還有一只漏網之魚呢，你去還是我去？”
這一戰，邊訶反而殺上癮了，從來沒有一場作戰比今天這場更加酣暢淋漓，大快人心的，反正他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潮語看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大方的將人讓給他，“交給你了。”
“得嘞！”邊訶子彈上膛，持著槍從另一邊快速穿梭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對方的速度也不慢，在他剛擡起槍準備掃射的時候，身影一晃已經消失不見。
生怕對方突然竄出來襲擊，邊訶幻化出無數個自己的虛影，而後持槍穿梭其中。
卻見那道身影在沙丘後面的一扇鐵門前停留了片刻，邊訶立即‘突突突’開槍，絕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子彈全部落入沙丘之中，沙塵散去，沒見到人影，卻見到了另外一扇鐵門，鐵門還是開著的。
“隊長，隊長，你快過來，這裏的門是開著的。”
邊訶發現新大陸似的趕忙沖著許之恒喊去。
“走，過去看看。”許之恒叫上潮語，二人一起快速跑了過去。
這扇鐵門上的編號也是二十三，但門後沒有骨門，而且鐵門大開，裏面傳來很濃重的血腥味兒。
潮語不解的問：“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兩扇編號二十三的門？”
許之恒黑眸湧動，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後那條黑漆漆的路，“這裏應該就是FEG地下基地的入口，我聽到了裏面傳來淒慘求救的聲音。”
邊訶立即著急起來，“也就是說霍明哲、章紹隊長他們就被關在這裏了，那咱們還等著什麽，趕緊下去救人啊。”
潮語微微伏低身子，看向黑不見底的通道，提出自己的疑問：“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這扇門是開著的，剛才那人明顯就是要把我們引進去，那人是誰，會不會是FEG的人，他們想要把我們引到下面一網打盡呢？”
“不會！”許之恒眸底閃過一絲意外，轉瞬又恢覆原本的幽暗深沈，他指著門上面最左邊的一個角落，“雖然畫的不怎麽樣，但還能看出那是一只貓，剛才的人應該是厲棱。”
“厲棱？你說那個新學員，小獵豹Alpha？”邊訶深感意外。
“可他為什麽看到我們就跑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啊？”潮語還是不懂。
許之恒也沒猜透，“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潮語、邊訶二人這下倒是沒提出什麽問題，反正隊長說什麽都對，就該下去看看才能知道是什麽情況。
“等等！”後頸腺體跳動了下，許之恒忽然感應到什麽，他慌忙轉過身，驚道，“庭予在給我傳消息。”
風，在他面前快速形成一只可愛的小獅子形狀，獅子繞著許之恒轉了一圈完成任務而後消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本就面無表情的臉霎時變得冷酷起來，他看向潮語、邊訶二人，“你們先下去，我幫庭予打開骨門就立刻趕過來跟你們匯合。”
“是！”
等邊訶、潮語進入鐵門，許之恒回到方才的骨門前，深冷幽邃的黑眸深不見底，看不清情緒。
“要找到長度相同、密度相同的骨頭，同時移動組成相同的圖案才能打開兩扇骨門。”
許之恒有些擔憂，他若是打開這扇骨門就必須要在這裏守著，否則FEG的人一定會通過這扇門找到地下城堡。
白獅Alpha面色凝重的看了眼邊訶、潮語進去的那扇鐵門，守在這裏就預示著如果他們在下面遇到危險他將來不及救援，怪不得FEG的人會將鐵門也安置在這裏。
他已然猜到FEG正是因為無法突破岑沛的防禦機制，故意將地下基地建在地下城堡之上。
按照岑沛的防禦手段來，恐怕地下基地最下方還有一層由千千萬萬的骨頭建立而成的地基。
城堡周圍全是骨頭融合而成的墻壁和骨門，所以FEG的人一直沒辦法探入城堡內部。
這是一座由骨頭堆砌而成的最牢固，最堅不可摧的地下城堡，同時也是一座牢籠，它將岑沛、元梨和主神全部封鎖在牢籠之中，旁人進不去，他們也出不來。
所以岑沛才會這麽著急讓方庭予過來，他必定是想借助方庭予的力量逃離這裏或者重新建立起一座新的防禦城堡。
設想完畢，許之恒面上的憂慮卻是不減分毫，若留守就無法救人，若救人就無法守住地下城堡的入口，FEG的人將會長驅直入，直達岑沛岑沛藏身所在。
若以大局著想，自然還是守在這裏更為重要，可章紹，霍明哲等人的性命同樣重要。
許之恒喉結微動，斟酌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先將門打開讓方庭予進去，稍後再試試能不能以風力強行壓縮把門關上即可。
他按照方庭予告知他的信息將隱藏在最深處的幾塊骨頭移動到合適的位置，每挪動一根就會立即給方庭予傳遞消息。
以風傳遞信息的速度極快，這可比用終端系統方便多了。
幾只無形之風化作有形狀的小緬因貓，小白獅一來一回，消息便是已經傳到。
最後一塊頭骨挪動到最中間的位置，骨門上赫然出現一朵由骨頭拼成的梨花。
“原來圖案是這個。”
想來是岑沛上將為元梨上將而精心設置的吧。
元梨上將乃是四階分化雪燕Omega，用雪燕作為圖案也會太過明顯，所以他取元梨名字裏的字用了梨花，而這六塊大小密度都相同的頭骨便組成了梨花的花蕊部分。
許之恒發自內心的感慨一句，“岑沛上將當真有心了。”
若是讓他設計機關可不一定這麽精確仔細，他呵笑一聲，自言自語的道一句，“下次有機會做機關的話，一定精確到貓崽爪子的長度，一分一厘都不放過。”
“嘩啦啦！”
骨門失去支撐，以梨花為中心松散開來，灑落一地，露出後面由骨頭建立出來的道路。
“想來庭予那邊也已經打開並且順利進入了，得立即將這些骨頭重新拼起來，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
許之恒想著這扇門應該是可以重新拼起來的，總歸要試一下。
正當他想用利用風力將骨頭壓縮起來時，擡起的胳膊停頓在空中，他緩緩地轉過身去。
不知何時，他已經被FEG的人重重包圍，無數的槍支對準了他的腦袋，為首之人一身黑色風衣靠在越野車邊上，烏黑的中長發隨風舞動，一張精致的臉格外陰冷。
他們來的悄無聲息，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來，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許之恒竟沒有一絲察覺……
——
“開了開了，咱們走吧。”
程戈激動的拉著林越就要往裏面走。
“等等！”方庭予及時將一腳就要邁進去的程戈拽回來，耳朵動的格外厲害，“先別著急，他在說話，讓我聽聽他在說什麽。”
林越伸著脖子往裏面看看，裏面的路全都是由白骨堆成，骨墻兩邊每隔一米是用頭顱做成的燈，燈光便從那眼睛的兩個洞散發出來，裏面並沒有什麽異樣。
“看著挺安全的啊。”他轉過頭疑惑的問了句方庭予，“貓崽，怎麽了？”
方庭予深吸口氣，手握緊了腰上的槍袋，“他說，只允許我一個人進去，讓你們兩個守在門口，FEG的人在趕來的路上，需要你們攔住他們。”
“讓我或者程戈跟你一起進去吧，兩個人好在安全點。”林越實在不放心讓方庭予孤身一人闖入這麽陰森可怖的地方，“如果你出事，我們該怎麽跟隊長交代？”
方庭予搖搖頭，沈聲又重覆一遍：“不行，他只允許我一個人進去。”
說完，他沖著沙丘後面擡了擡下巴，“沙丘後還有一扇編號為12號的鐵門，那是FEG成員建立在地下城堡上的一處基地，章紹、霍明哲還有其他學院成員們都被關在那裏，如果你們實在無聊的很就去幫忙一起救人吧。”
“可是……”林越面色著急，“萬一下面……”
“不會的，岑沛與我洛爸同屬於聯盟四大上將，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需要找他問清楚，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你們誰都不要阻攔我，準備迎接你們的對手吧。”
方庭予說完徑自閃身跳到了骨路上，他臨走前沖著程戈、林越二人投去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笑，“餵，好歹一起經歷了兩次作戰，可別死了，丟了你們龍剎成員的臉。”
程戈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一定等你出來。”
林越見勸不動，也不勸，只得再提醒一句，“那你千萬小心！”
方庭予點了下頭後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二人視線之中。
程戈靠在旁邊的沙丘上，嘴裏叼著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稻草，“這岑沛上將為什麽只讓貓崽一個人進去啊，該不會有什麽陰謀吧，他一個人能行嘛，要真的出事隊長可不得將我們生吞活剝了呀。”
林越已經覺得很煩躁了，卻還是穩定著情緒好聲好氣的說，“裏面陷阱肯定是有的，但對方庭予有沒有效果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們只需要在外面等他，攔住FEG的人就行了。”
“對了，庭予說沙丘後面還有一扇門是什麽意思？”程戈說完連忙抱著槍跑到沙丘後面，“果然有一扇黑色鐵門，都是編號12啊，這FEG夠陰險的啊，做了兩扇假門來當障眼法。”
“覺得他們陰險就多殺幾個吧。”林越沖著前方陡然揚起的沙塵擡擡下巴，“程戈，咱們來活兒了，準備戰鬥吧。”
走在這上下左右全是由骨頭堆砌而成的道路上，若是沒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早就心理崩潰了。
頭頂、腳下、左右兩邊入目可見全都是森森白骨，方庭予背後汗毛直起，他算是知道腺體四階分化靈骨Alpha的愛好有多別致了，該不會他的床，房間離的裝飾什麽的全都是骨頭打造出來的吧，他晚上睡覺會抱著骨頭睡嗎？
墻壁兩邊的頭骨燈一路往下面延伸，走到三岔路口，方庭予駐足，思考著該往哪個方向走。
“奇怪，怎麽進來之後岑沛就不給我消息了，他是要練我的膽量還是想讓我憑借自己的本事進去，不知道前面有沒有陷阱呢。”
方庭予摸著下巴想了想，隨手從左邊骨墻扣了三塊骨頭，看了一眼，應該是誰的腿骨，肋骨還有一個手掌，然後他將三塊骨頭分別扔到三個三岔路口裏。
在骨頭落下的地方地面旋起一個漩渦，中間這條路緩慢下榻，一個透著光的入口自骨頭臺階下面冒了出來。
方庭予看看兩邊還繞著漩渦的地面，又看看中間這條路，稍稍的考慮了一下，“西北方向，中間這應該不是指向西北吧？”
就算在地底下，方庭予的方向感也不弱，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趣味的看看著左邊的路，“所以西北方向是左邊這條路？”
等等，西北方向是太陽落山的方向，岑沛、元梨二人在地底下呆了這麽久，定然不喜歡冰冷黑夜，必定會追求太陽與光明。
“如果我是岑沛或者元梨，一定會選擇向陽的路，沒有人會一直喜歡在黑暗中前行。”
方庭予摸著光潔的下巴，考慮再三，決定還是走右邊這條路，“讓我一個人進來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敢讓旁人知道，總不能是為了我這條無足輕重的小命吧？”
反正不管他走哪條路岑沛都能感應到，只要他有危險岑沛必定會過來接應。
方庭予想著大不了再賭一次，直接往右邊走去，竄到路的盡頭，他看到了趴在盡頭的那只八爪骷髏。
似是聽到動靜，八爪骷髏擡起骷髏頭看了眼，滿是興奮的‘跨噠跨噠’從墻頂爬到方庭予腳邊。
明明沒有鼻子，卻還是有模有樣的在他身上嗅了嗅，骷髏爪子趴附上方庭予的腿，還不等方庭予將這怪東西從身上拽開，八爪骷髏已經爬到他身上，沒有皮肉的冷硬臉頰蹭了蹭方庭予的臉頰，嘴巴張著，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你，就是總跟在岑沛上將身邊的那只……寵物吧？”方庭予覺得有趣，手指戳戳它的腦袋，“你還跟他一起去洛爸的骨灰盒前祭奠過，是不是？”
方庭予也沒想到八爪骷髏居然真的聽懂他的話，庫庫點頭，它的嘴巴一開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說完便又用骷髏爪子指了指前面。
“你的意思是，岑沛和元梨在前面等我，我們要趕緊過去？”
八爪骷髏又重重點頭，趕忙從他身上爬下來，八只骷髏爪子同時往前面爬去。
別看它是個大骷髏，但爬起來的速度絕對不慢。
方庭予眨眼功夫它已經爬到最前面的拐角處，只稍方庭予再眨巴一下眼睛恐怕就會爬的無影無蹤。
“你是要跟我比速度啊，那你可不一定能比的過我。”
緬因貓Omega的嘴角一勾，右腳往後退一步，立即沖出去追上了爬在墻頂的八爪骷髏。
應該很久沒有人跟它這麽玩耍過，從它越來越快的速度可以看出它很興奮，彎彎繞繞的倒是爬了不少路，勝在它對這裏的路況熟悉饒是方庭予最後都有些跟不上它。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八爪骷髏像是聽到什麽爬到一半兒迅速來了個急剎車，追在後面的方庭予一時間沒有停住‘砰’的撞到了八爪骷髏身上。
看著被自己撞斷的兩只骷髏胳膊，方庭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哎呦不好意思沒看到你剎車，跑的太猛把你給撞壞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撿起來，是要重新更換骨頭還是得用什麽來修覆呀？”
八爪骷髏轉過身來沖他張張嘴，又晃了晃胳膊示意沒關系，用另外幾只完好的胳膊將那被撞掉的骷髏撿起來，然後調轉方向。
“是岑沛叫你了，我們要過去了是嗎？”
或許是覺得這小骷髏太可憐，這麽多年來陪著它的只有這些骷髏骨頭，除了岑沛和元梨兩位上將之外，連個會喘氣兒的生物都沒有，所以見它玩心大起方庭予也就隨著它一起瘋了一次。
這次八爪骷髏沒有轉身，風馳電掣般的往目的地爬去。
方庭予才知這只是最上面一層的骷髏夾層，地下城堡就在層層疊繞的骨層最底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層繞了多少個彎子，若沒有這只小八爪帶路，恐怕他將這裏全部轉悠了個遍也找不到正確的入口。
不知道跟著小八爪跑了多少層，才在最後一扇骨門前停留下，小八爪爬在門上轉了一圈，好像是在調整什麽方向，但好幾次都因為擡頭看方庭予激動的轉錯了。
“你到底行不行呀，能打開嗎？”方庭予盯著小八爪若有所思的瞇起眼睛，“該不會是激動的忘了是什麽方向了吧？”
小八爪向他張張嘴，看著還挺委屈的，在它向右邊轉了十九圈，又往左邊轉了二十七圈之後，八爪如同蜘蛛一樣固定在骨門上散發著淺淺白光。
“轟隆隆！”骨門打開，一座漂浮在空中，巍峨而壯麗的地下城堡立刻浮現在方庭予面前。
方庭予沒有吭聲，盯著漂浮在虛空中的城堡，城堡外面還有一片雕刻著各種畫作的墻壁，墻壁上的人、事、物都如有生命般不停重覆上演著畫像裏的內容。
高聳的穹頂上掛滿精致的雪雁八角燈籠，燈籠散發柔和的暖光將整片城堡照的與白晝沒有區別。
方庭予往前走了一步，忽的腳底再次發生變化，原本由骨頭堆砌而成的道路兩邊長滿了綠草鮮花，由精神力幻化出來的各種生物穿梭其中，蝴蝶、蜜蜂、燕子、白兔、小鹿……
“看著一片生機勃勃倒是跟外面的死氣沈沈很不同，原來白骨生花就是這麽來的。”
走在這條鋪滿鮮花的路上，方庭予鼻尖聳動，聞到熟悉的冰晶雪蓮特有的淡雅香味兒，他猛地轉身看向花香飄來的方向。
就見一人身穿白襯衫靠在樹上，懷裏抱著一只老虎坐在花海中給它梳毛，蝴蝶翩然，許多動物圍著他轉，一頭雪白的長發隨風而舞，美不勝收。
“洛爸，洛爸……”
方庭予面容煞白，眼眶通紅，連忙往那人影方向跑去，可當他快要抱住洛郁的時候卻徑直從虛影中穿了過去。
再次轉身，洛郁仍舊坐在那兒溫柔給老虎梳著毛，只是他身邊又多了一顆大樹，還有一只虎攀爬在樹上捉鳥，樹旁站著一位穿著黑色軍服，面容與方澤成一樣的Alpha擦著銀白手槍。
他們兩人在聊天，也不知道說到哪裏了，洛爸眼角彎彎，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放下老虎猛地撲進了厲連霆的懷裏，重重的在厲連霆臉上親了好幾下。
兩人一起海邊看落日，餵海鷗，一起坐在一起畫畫，射箭，練槍……
各種甜蜜溫馨的畫面不斷交織切換，像是將洛郁與厲連霆在一起的所有過往都重覆播放了一遍似的。
最後一幅畫面定格在身穿軍裝的厲連霆單膝跪下，向洛郁求婚，洛郁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幸福，望著厲連霆的眼神盡是熾熱愛意，厲連霆將戒指戴到了洛郁手上，二人相擁在一起接吻……
方庭予眉心壓緊，表情覆雜，擡手捏了下發酸的鼻子，“這是洛爸跟厲連霆以前在一起的畫面？不管對著誰洛爸的笑容都是淡淡地，我從來沒見過洛爸笑的這麽開心，這麽幸福。”
即便對著他，也是如此。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洛爸的虛影。
方庭予深吸口氣壓下心口鈍痛，轉身，畫面又變了，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的戰爭畫面。
血色蔽日，整個天空都是血紅色的，數座城市淪為戰場被徹底毀滅，千萬變異怪物穿梭其間吞噬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未吃完的屍體被淩空盤旋的食肉鳥繼續啃噬直至變成白骨……
萬裏之內寥無人煙，龜裂的大地血色霧氣繚繞白骨皚皚，一具具化作白骨的屍體吊在枯黃的樹枝上任由各種變異怪物吞噬，血液匯聚成一條血腥的河流，河流裏漂浮著的是數不清的殘破肢體，內臟、四肢、軀幹、頭顱……
另外一邊的場景像是與這片血腥之地切割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以洛郁為首的四大聯盟上將帶著數萬士兵們於戰場之上，他們前方是一位身穿著白色戰袍，身材挺拔修長，金發長及腰肢的男人。
男人身上散發著凜冽的王者之氣，一張雌雄莫辨無比俊美的臉上盡是冷漠蔑視，幽深沈冷的金色雙眸透著一股睥睨天下，視眾生為螻蟻的矜貴清冷之態。
守護在男人身邊的便是蕭惻、褚獄、莫從風等關押在肇南監獄的戰犯，他們個個面色嗜血，渾身血汙，早就殺紅了眼。
男人身卻是一身潔白恍若天神降世，身後揮動著四片發著光的白色羽翼，金色瞳孔比這血色的天空還要猩紅可怖，他只稍稍擡起手指，蕭惻等人立即加入戰場在此展開屠殺，地面霎時裂開，熔巖蔓延，開始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神明一怒，天火焚盡萬物，山崩地裂，血流成河，這僅僅是三百年前的越乾之戰其中的一個畫面，當年像這種場景屍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戰況多的數不勝數。”
身後忽然傳來平靜低沈的聲音，方庭予驀地轉過身，卻見面容清冷的靈骨Alpha就站在他身後，小八爪骷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骨門爬下來，回到了岑沛身邊。
“他到底是神還是鬼？”方庭予咽口唾沫，想看看接下來發生的事，可是畫面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綠草連天，“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當初的越乾之戰當真這麽慘烈？”
“何止慘烈，伏屍百萬，光是死去那些人的鮮血流淌了將近三個月，連呼吸都是血腥味兒，下的雨水都是紅色，整個世界都被黑暗、血腥、恐懼充斥著，長達一年多的戰亂結束後，我們四人便以看守肇南監獄的戰犯為由看守主神，這一守，便是三百多年。”
岑沛話音聽著像是在訴說一件很平靜的事，但那雙灰色瞳孔卻比方才那血色天空還要可怖，他看了眼方庭予，眼底帶著些許凝重：
“你果然跟洛郁長得很像，看著你，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洛郁，他雖然身為四大聯盟上將之首，卻比我們三個人都要年紀小，實力強，性子也跳躍灑脫的很。”
方庭予眼梢輕輕向還在一旁洛郁、厲連霆過往在一起的畫面，“他們兩個真的很相愛，厲連霆是個怎樣的人，能讓洛爸深愛至此，戀戀不忘這麽久？”
“洛郁說他是一只脾氣炸裂，一點就爆的爆爆虎。”岑沛視線穿過方庭予，落在厲連霆的那道虛幻之影上，回憶著故人，“但他只會被洛郁馴服，也只臣服於洛郁，所有的溫柔和寵愛也只給他一個人，只要洛郁在他面前，厲連霆那雙眼睛裏便容不下其他人，不，應該說他們兩……”
“停停停停停，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方庭予連忙打斷，心裏不是滋味兒，越聽越覺得失去愛人孤身一人洛郁可憐又可恨，被當做替身的方澤成可憐又可悲，他心情沈重的轉移話題，“岑沛上將，你叫我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說洛爸與厲連霆的過往，讓我欣賞這些畫面的吧？”
岑沛面色平靜如深潭，收回的目光落在方庭予身上，他怔怔地看了方庭予許久，眼中閃爍一絲快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掙紮與不舍。
最後，他抿了抿唇，用仿佛嘆息的口吻說道：“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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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方庭予的分化能力不是覆刻, 沒有成功覆刻出許之恒的控風能力，恐怕他們三人今天都得撂在這裏。
灰霧已經被他強行壓縮成兩面墻，好在程戈的分化能力可以將屍樹上的屍體全部引爆, 無數火花四射。
為避免裹黑布的屍體爆炸時產生灰霧，林越用綠色光點將三人包裹起來，又有方庭予的風屏為安全屏障守護，饒是產生的灰霧沒有及時被壓縮, 也能阻擋在外面片刻。
“庭予, 灰霧要滲透進來了。”林越之前消耗太多精神力，面對這難纏的屍樹有些撐不住，遑論還有藏在暗處的人在向他們開槍射擊, 實在是分身乏術，“得想想辦法，若不然那些子彈也能將我們打成馬蜂窩。”
方庭予三階分化之後的能力除能力覆刻之外還有精神念力, 但精神念力每三天只能使用一次，他並不認為開槍掃射他們的那十來個人有資格讓他使用這麽珍貴的精神念力。
所以, 他只能從能力覆刻上下文章, 但他還沒有試過作戰時一次性能覆制出幾種能力，眼下這情況也由不得他不賭一把。
方庭予後頸如火在燒，掌心還未來得及冒出來的冷汗已經被風烘幹, 他舔舔幹澀的嘴唇，心裏計算好時間, 做好準備後將周圍所有的風力全部壓縮形成巨大風暴。
風暴形成龍卷風柱將那還沒有徹底攪碎的屍樹裹在中間, 讓那灰霧隨著龍卷風的方向旋轉。
與此同時借助飄到面前的綠色光點進行覆刻, 指尖冒起綠色光點時方庭予興奮的差點原地跳起來，臉上掩飾不住的激動，“我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沒有得意忘形, 而是立即將覆刻出的綠色光點轉變成利刃，攜卷著射過來的子彈而後借助風力讓子彈原路返回。
子彈在射穿敵人腦袋的同時，綠色光點散開，迅速將那十來人包裹起來，從他們的眼耳口鼻中飄進體內逐漸膨脹成發光的氣球，在方庭予眨眼瞬間同時爆裂變成了綠色熒光。
“我靠，這也行？”林越簡直被驚掉下巴，“洛郁中將的掠奪能力最多也就能奪走一種能力，你你你，你居然能同時覆刻兩種？”
“哎哎哎，你們兩別光顧著聊天，能不能看看我啊。”程戈不住地向方庭予拋媚眼，“貓崽貓崽，你也覆刻一下我的唄，炸到現在我手都發麻了，也讓我歇會兒？”
方庭予白了他一眼，因之前與冷鱗對戰的時候出現精神力滯阻分化能力消失的情況，他還不敢用的太囂張，萬一再出現一次後果不堪設想，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敵人，多少還是要保存一點實力。
緬因貓Omega如實說道：“這把我只是僥幸的賭贏了，若是再覆刻你的分化能力腺體負荷量過大，怕是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那不至於吧？”程戈也不知道方庭予出現過能力消失的情況，看他神色嚴肅的模樣又不是開玩笑，只得悻悻的聳聳肩，“那好吧，我只能繼續炸了……”
辛辣的白酒信息素充斥在方庭予鼻間，他難受的揉了揉鼻子，真怕下一秒被這白酒味道給沖暈。
於是乎，他在自己和林越的鼻尖前方加了兩個小小的風旋驅散這濃烈的酒香。
龍卷風柱逐漸減小，方庭予雙手揮動，十指指尖散發著的綠色光點與風融合形成無數一米長的風刀。
數不清的風刀如暴雨般傾瀉，直至將那剩下屍樹枝丫全部砍斷，隨即風刀將屍樹從上而下劈成兩半兒，‘轟轟轟’向兩邊倒塌，還沒落到地上就被程戈的分化能力炸成了火花。
等到灰霧全部被風沙卷走，三人重重的呼了口氣，同時道一句：“可算打完了。”
屍樹被毀後，前方的小沙山上的沙子嘩嘩的往下流淌，一扇巨大的黑色鐵門從沙山後露了出來。
鐵門旁邊的編號是12。
“你們快看！”林越欣喜的指著那扇門，“編號十二號基地大門，我們找到了其中一扇。”
程戈揉著胳膊，瞥了眼方庭予，笑問：“你們猜猜這扇門後藏著的是FEG的敵人，還是岑沛、元梨兩位上將看守的主神所在地？”
方庭予沒心情跟他開玩笑，神色一派冷然，“門後，還有一道門。”
“啊？還有一扇門？”林越想了想，目光投向離水木Alpha程戈，“程戈，要不你繼續炸炸看？”
“哈？還要我炸？”程戈見方兩個小O的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認命的嘆口氣，“能者多勞，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心志，勞筋骨，傷體膚啊。”
“廢話真多！”方庭予嫌棄的瞥他一眼，強忍著一腳將他踹過去的沖動。
這人怎麽比小獵豹還要煩人呢。
不知道厲棱現在在什麽地方，方庭予面色倏地深沈下來，眼神愈發冷冽而決然。
希望厲棱和章紹能夠堅持住，許之恒已經帶人去救他們，一定要堅持住呀。
12號鐵門附近的砂礫凝結成完整的一塊，‘轟隆’的炸開了那看似牢固，堅不可摧的鐵門。
果然如方庭予想的一樣，12號黑色鐵門後面還有一堵由白色骷髏和諸多骨頭砌成的骨門。
“不是，這門也太，太那啥了。”程戈摸著下巴打量著面前這扇骨門，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手指著上面的肢體骨頭數了數，“這些都是真的人骨啊，這得多少骨頭才能搭出一扇門啊。”
林越上前說，“這應該就是靈骨Alpha岑沛造出來抵制防禦FEG敵人的門，沒想到就藏在他們建立的門後。”
方庭予感受到裏面有人在跟他說話，連忙將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禁聲動作：“別說話，裏面在叫我，他在告訴我該怎麽抵達他那裏。”
聽他說完，方庭予額上冷汗直冒，瞟了眼搓著手想要觸碰骨頭的人，冷冷道了一句，“幸好你沒手欠去觸碰門上的骨頭，否則你現在就跟它們融為一體，也成為這扇骨門中的一塊了。”
“什麽意思？”程戈慌忙把還搓揉著的手放到身後，生怕自己不小心觸碰上去，“這玩意兒還能吃人呢？”
“可不嘛！”
方庭予挑挑眉，將岑沛告知他的信息說出來：“這扇門是岑沛以他人的骨骼融合而成的防禦型骨門，起初這些骨頭還能通過觸摸來辨別來人身份，但FEG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故而找了不少普通人來嘗試，時間一久為保護地下城堡，骨門便失去分辨能力，無差別攻擊，只要觸碰就會立刻被骨骼融入其中，這一層應該都是FEG成員和普通人的骨頭組建而成。”
見他們二人豎起耳朵聽的特別認真，方庭予繼續說道：
“想要打開這座地下基地，不，應該說是這座地下城堡，就必須讓兩邊的骨門同時轉換成正確形狀，兩邊才能同時打開，後面的機關也會關停，否則骨門絕無可能打開的可能，通往地下城堡的路也開不了觸碰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方庭予不得不慨嘆岑沛的機智聰穎，這麽多扇門可以隨意兩扇，但必須要同時打開且找到相同的圖案，以骨頭為防禦也以骨頭為開關，打開通往地下城堡的路。
“那圖案呢，是隨機還是有指定的圖案？”林越好奇地問。
方庭予說：“這裏的每一塊骨頭都來自不同的人，只有找到骨頭長度，密度都相同的幾根組成特定圖案才能打開，哪怕骨頭錯了一公分，密度錯一點兒都不行。”
林越覺得腦袋疼，望著這一墻的骨頭揉著腦袋，只覺不可思議，“怎麽可能，每個人的骨頭長度、密度都是不一樣的，要如何在這麽多骨頭裏找到相同的，而且，而且還得組合成相同的圖案，這也太難了吧。”
方庭予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面骨門，堅定地語氣夾雜著一絲敬佩，“旁人不可能，但岑沛可以，洛爸也可以，別忘了，這本身就是他們設計出來的防禦機關，岑沛已經告訴我骨頭在哪裏，我們只要將骨頭移動過去就可以，但得兩邊同時進行。”
程戈倒吸口涼氣，“靠，怪不得FEG的人無法通過，豈不是說明每一扇鐵門後都會有這樣一扇門了，那隊長他們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碰……”
方庭予聞言臉色一白，心臟霎時漏跳了一拍，他慌忙打開終端系統想要將這條訊息通知許之恒。
嘗試了幾次，終端都沒有什麽信號，屏幕都不怎麽亮了。
“糟了，若是他們不知道情況觸碰，必定會被吸收融合。”林越眉頭緊皺，“我們得想辦法通知他們。”
“不管了，試一試吧。”
方庭予隨即使用風力，將之幻成一頭小獅子的樣子，將得到的信息藏匿其中，“許之恒的控風能力和感應能力都比我強，他一定能很快接收到我藏在裏面的訊息，我們就在這裏等，等他的消息抵達我們再行動。”
就怕，許之恒他們已經觸碰了，方庭予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
——
與方庭予他們設想的一樣，每一扇鐵門之後都有一扇骨頭堆砌而成的骨門。
因情況不對勁，許之恒三人並沒有貿然觸碰這扇門，在他將FEG成員的一具屍體扔向骨門親眼看著屍體化作白骨融入其中之後，三人便站在一邊尋找著線索。
“若是沒猜錯，庭予他們一定也找到了骨門。”
許之恒卻是一點也不擔心方庭予那邊的情況，因為岑沛一定會給方庭予留下訊息，“我們等，庭予收到信息一定會給我們傳遞過來。”
邊訶、潮語二人只得乖乖的站在邊上等待著消息。
邊訶百無聊賴的打個哈欠，倏爾看到沙丘後面有人遮遮掩掩的，碰了碰潮語的胳膊，“看見沒有，那裏還有一只漏網之魚呢，你去還是我去？”
這一戰，邊訶反而殺上癮了，從來沒有一場作戰比今天這場更加酣暢淋漓，大快人心的，反正他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潮語看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大方的將人讓給他，“交給你了。”
“得嘞！”邊訶子彈上膛，持著槍從另一邊快速穿梭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對方的速度也不慢，在他剛擡起槍準備掃射的時候，身影一晃已經消失不見。
生怕對方突然竄出來襲擊，邊訶幻化出無數個自己的虛影，而後持槍穿梭其中。
卻見那道身影在沙丘後面的一扇鐵門前停留了片刻，邊訶立即‘突突突’開槍，絕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子彈全部落入沙丘之中，沙塵散去，沒見到人影，卻見到了另外一扇鐵門，鐵門還是開著的。
“隊長，隊長，你快過來，這裏的門是開著的。”
邊訶發現新大陸似的趕忙沖著許之恒喊去。
“走，過去看看。”許之恒叫上潮語，二人一起快速跑了過去。
這扇鐵門上的編號也是二十三，但門後沒有骨門，而且鐵門大開，裏面傳來很濃重的血腥味兒。
潮語不解的問：“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兩扇編號二十三的門？”
許之恒黑眸湧動，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後那條黑漆漆的路，“這裏應該就是FEG地下基地的入口，我聽到了裏面傳來淒慘求救的聲音。”
邊訶立即著急起來，“也就是說霍明哲、章紹隊長他們就被關在這裏了，那咱們還等著什麽，趕緊下去救人啊。”
潮語微微伏低身子，看向黑不見底的通道，提出自己的疑問：“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這扇門是開著的，剛才那人明顯就是要把我們引進去，那人是誰，會不會是FEG的人，他們想要把我們引到下面一網打盡呢？”
“不會！”許之恒眸底閃過一絲意外，轉瞬又恢覆原本的幽暗深沈，他指著門上面最左邊的一個角落，“雖然畫的不怎麽樣，但還能看出那是一只貓，剛才的人應該是厲棱。”
“厲棱？你說那個新學員，小獵豹Alpha？”邊訶深感意外。
“可他為什麽看到我們就跑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啊？”潮語還是不懂。
許之恒也沒猜透，“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潮語、邊訶二人這下倒是沒提出什麽問題，反正隊長說什麽都對，就該下去看看才能知道是什麽情況。
“等等！”後頸腺體跳動了下，許之恒忽然感應到什麽，他慌忙轉過身，驚道，“庭予在給我傳消息。”
風，在他面前快速形成一只可愛的小獅子形狀，獅子繞著許之恒轉了一圈完成任務而後消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本就面無表情的臉霎時變得冷酷起來，他看向潮語、邊訶二人，“你們先下去，我幫庭予打開骨門就立刻趕過來跟你們匯合。”
“是！”
等邊訶、潮語進入鐵門，許之恒回到方才的骨門前，深冷幽邃的黑眸深不見底，看不清情緒。
“要找到長度相同、密度相同的骨頭，同時移動組成相同的圖案才能打開兩扇骨門。”
許之恒有些擔憂，他若是打開這扇骨門就必須要在這裏守著，否則FEG的人一定會通過這扇門找到地下城堡。
白獅Alpha面色凝重的看了眼邊訶、潮語進去的那扇鐵門，守在這裏就預示著如果他們在下面遇到危險他將來不及救援，怪不得FEG的人會將鐵門也安置在這裏。
他已然猜到FEG正是因為無法突破岑沛的防禦機制，故意將地下基地建在地下城堡之上。
按照岑沛的防禦手段來，恐怕地下基地最下方還有一層由千千萬萬的骨頭建立而成的地基。
城堡周圍全是骨頭融合而成的墻壁和骨門，所以FEG的人一直沒辦法探入城堡內部。
這是一座由骨頭堆砌而成的最牢固，最堅不可摧的地下城堡，同時也是一座牢籠，它將岑沛、元梨和主神全部封鎖在牢籠之中，旁人進不去，他們也出不來。
所以岑沛才會這麽著急讓方庭予過來，他必定是想借助方庭予的力量逃離這裏或者重新建立起一座新的防禦城堡。
設想完畢，許之恒面上的憂慮卻是不減分毫，若留守就無法救人，若救人就無法守住地下城堡的入口，FEG的人將會長驅直入，直達岑沛岑沛藏身所在。
若以大局著想，自然還是守在這裏更為重要，可章紹，霍明哲等人的性命同樣重要。
許之恒喉結微動，斟酌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先將門打開讓方庭予進去，稍後再試試能不能以風力強行壓縮把門關上即可。
他按照方庭予告知他的信息將隱藏在最深處的幾塊骨頭移動到合適的位置，每挪動一根就會立即給方庭予傳遞消息。
以風傳遞信息的速度極快，這可比用終端系統方便多了。
幾只無形之風化作有形狀的小緬因貓，小白獅一來一回，消息便是已經傳到。
最後一塊頭骨挪動到最中間的位置，骨門上赫然出現一朵由骨頭拼成的梨花。
“原來圖案是這個。”
想來是岑沛上將為元梨上將而精心設置的吧。
元梨上將乃是四階分化雪燕Omega，用雪燕作為圖案也會太過明顯，所以他取元梨名字裏的字用了梨花，而這六塊大小密度都相同的頭骨便組成了梨花的花蕊部分。
許之恒發自內心的感慨一句，“岑沛上將當真有心了。”
若是讓他設計機關可不一定這麽精確仔細，他呵笑一聲，自言自語的道一句，“下次有機會做機關的話，一定精確到貓崽爪子的長度，一分一厘都不放過。”
“嘩啦啦！”
骨門失去支撐，以梨花為中心松散開來，灑落一地，露出後面由骨頭建立出來的道路。
“想來庭予那邊也已經打開並且順利進入了，得立即將這些骨頭重新拼起來，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
許之恒想著這扇門應該是可以重新拼起來的，總歸要試一下。
正當他想用利用風力將骨頭壓縮起來時，擡起的胳膊停頓在空中，他緩緩地轉過身去。
不知何時，他已經被FEG的人重重包圍，無數的槍支對準了他的腦袋，為首之人一身黑色風衣靠在越野車邊上，烏黑的中長發隨風舞動，一張精致的臉格外陰冷。
他們來的悄無聲息，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來，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許之恒竟沒有一絲察覺……
——
“開了開了，咱們走吧。”
程戈激動的拉著林越就要往裏面走。
“等等！”方庭予及時將一腳就要邁進去的程戈拽回來，耳朵動的格外厲害，“先別著急，他在說話，讓我聽聽他在說什麽。”
林越伸著脖子往裏面看看，裏面的路全都是由白骨堆成，骨墻兩邊每隔一米是用頭顱做成的燈，燈光便從那眼睛的兩個洞散發出來，裏面並沒有什麽異樣。
“看著挺安全的啊。”他轉過頭疑惑的問了句方庭予，“貓崽，怎麽了？”
方庭予深吸口氣，手握緊了腰上的槍袋，“他說，只允許我一個人進去，讓你們兩個守在門口，FEG的人在趕來的路上，需要你們攔住他們。”
“讓我或者程戈跟你一起進去吧，兩個人好在安全點。”林越實在不放心讓方庭予孤身一人闖入這麽陰森可怖的地方，“如果你出事，我們該怎麽跟隊長交代？”
方庭予搖搖頭，沈聲又重覆一遍：“不行，他只允許我一個人進去。”
說完，他沖著沙丘後面擡了擡下巴，“沙丘後還有一扇編號為12號的鐵門，那是FEG成員建立在地下城堡上的一處基地，章紹、霍明哲還有其他學院成員們都被關在那裏，如果你們實在無聊的很就去幫忙一起救人吧。”
“可是……”林越面色著急，“萬一下面……”
“不會的，岑沛與我洛爸同屬於聯盟四大上將，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需要找他問清楚，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你們誰都不要阻攔我，準備迎接你們的對手吧。”
方庭予說完徑自閃身跳到了骨路上，他臨走前沖著程戈、林越二人投去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笑，“餵，好歹一起經歷了兩次作戰，可別死了，丟了你們龍剎成員的臉。”
程戈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一定等你出來。”
林越見勸不動，也不勸，只得再提醒一句，“那你千萬小心！”
方庭予點了下頭後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二人視線之中。
程戈靠在旁邊的沙丘上，嘴裏叼著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稻草，“這岑沛上將為什麽只讓貓崽一個人進去啊，該不會有什麽陰謀吧，他一個人能行嘛，要真的出事隊長可不得將我們生吞活剝了呀。”
林越已經覺得很煩躁了，卻還是穩定著情緒好聲好氣的說，“裏面陷阱肯定是有的，但對方庭予有沒有效果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們只需要在外面等他，攔住FEG的人就行了。”
“對了，庭予說沙丘後面還有一扇門是什麽意思？”程戈說完連忙抱著槍跑到沙丘後面，“果然有一扇黑色鐵門，都是編號12啊，這FEG夠陰險的啊，做了兩扇假門來當障眼法。”
“覺得他們陰險就多殺幾個吧。”林越沖著前方陡然揚起的沙塵擡擡下巴，“程戈，咱們來活兒了，準備戰鬥吧。”
走在這上下左右全是由骨頭堆砌而成的道路上，若是沒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早就心理崩潰了。
頭頂、腳下、左右兩邊入目可見全都是森森白骨，方庭予背後汗毛直起，他算是知道腺體四階分化靈骨Alpha的愛好有多別致了，該不會他的床，房間離的裝飾什麽的全都是骨頭打造出來的吧，他晚上睡覺會抱著骨頭睡嗎？
墻壁兩邊的頭骨燈一路往下面延伸，走到三岔路口，方庭予駐足，思考著該往哪個方向走。
“奇怪，怎麽進來之後岑沛就不給我消息了，他是要練我的膽量還是想讓我憑借自己的本事進去，不知道前面有沒有陷阱呢。”
方庭予摸著下巴想了想，隨手從左邊骨墻扣了三塊骨頭，看了一眼，應該是誰的腿骨，肋骨還有一個手掌，然後他將三塊骨頭分別扔到三個三岔路口裏。
在骨頭落下的地方地面旋起一個漩渦，中間這條路緩慢下榻，一個透著光的入口自骨頭臺階下面冒了出來。
方庭予看看兩邊還繞著漩渦的地面，又看看中間這條路，稍稍的考慮了一下，“西北方向，中間這應該不是指向西北吧？”
就算在地底下，方庭予的方向感也不弱，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趣味的看看著左邊的路，“所以西北方向是左邊這條路？”
等等，西北方向是太陽落山的方向，岑沛、元梨二人在地底下呆了這麽久，定然不喜歡冰冷黑夜，必定會追求太陽與光明。
“如果我是岑沛或者元梨，一定會選擇向陽的路，沒有人會一直喜歡在黑暗中前行。”
方庭予摸著光潔的下巴，考慮再三，決定還是走右邊這條路，“讓我一個人進來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敢讓旁人知道，總不能是為了我這條無足輕重的小命吧？”
反正不管他走哪條路岑沛都能感應到，只要他有危險岑沛必定會過來接應。
方庭予想著大不了再賭一次，直接往右邊走去，竄到路的盡頭，他看到了趴在盡頭的那只八爪骷髏。
似是聽到動靜，八爪骷髏擡起骷髏頭看了眼，滿是興奮的‘跨噠跨噠’從墻頂爬到方庭予腳邊。
明明沒有鼻子，卻還是有模有樣的在他身上嗅了嗅，骷髏爪子趴附上方庭予的腿，還不等方庭予將這怪東西從身上拽開，八爪骷髏已經爬到他身上，沒有皮肉的冷硬臉頰蹭了蹭方庭予的臉頰，嘴巴張著，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你，就是總跟在岑沛上將身邊的那只……寵物吧？”方庭予覺得有趣，手指戳戳它的腦袋，“你還跟他一起去洛爸的骨灰盒前祭奠過，是不是？”
方庭予也沒想到八爪骷髏居然真的聽懂他的話，庫庫點頭，它的嘴巴一開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說完便又用骷髏爪子指了指前面。
“你的意思是，岑沛和元梨在前面等我，我們要趕緊過去？”
八爪骷髏又重重點頭，趕忙從他身上爬下來，八只骷髏爪子同時往前面爬去。
別看它是個大骷髏，但爬起來的速度絕對不慢。
方庭予眨眼功夫它已經爬到最前面的拐角處，只稍方庭予再眨巴一下眼睛恐怕就會爬的無影無蹤。
“你是要跟我比速度啊，那你可不一定能比的過我。”
緬因貓Omega的嘴角一勾，右腳往後退一步，立即沖出去追上了爬在墻頂的八爪骷髏。
應該很久沒有人跟它這麽玩耍過，從它越來越快的速度可以看出它很興奮，彎彎繞繞的倒是爬了不少路，勝在它對這裏的路況熟悉饒是方庭予最後都有些跟不上它。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八爪骷髏像是聽到什麽爬到一半兒迅速來了個急剎車，追在後面的方庭予一時間沒有停住‘砰’的撞到了八爪骷髏身上。
看著被自己撞斷的兩只骷髏胳膊，方庭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哎呦不好意思沒看到你剎車，跑的太猛把你給撞壞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撿起來，是要重新更換骨頭還是得用什麽來修覆呀？”
八爪骷髏轉過身來沖他張張嘴，又晃了晃胳膊示意沒關系，用另外幾只完好的胳膊將那被撞掉的骷髏撿起來，然後調轉方向。
“是岑沛叫你了，我們要過去了是嗎？”
或許是覺得這小骷髏太可憐，這麽多年來陪著它的只有這些骷髏骨頭，除了岑沛和元梨兩位上將之外，連個會喘氣兒的生物都沒有，所以見它玩心大起方庭予也就隨著它一起瘋了一次。
這次八爪骷髏沒有轉身，風馳電掣般的往目的地爬去。
方庭予才知這只是最上面一層的骷髏夾層，地下城堡就在層層疊繞的骨層最底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層繞了多少個彎子，若沒有這只小八爪帶路，恐怕他將這裏全部轉悠了個遍也找不到正確的入口。
不知道跟著小八爪跑了多少層，才在最後一扇骨門前停留下，小八爪爬在門上轉了一圈，好像是在調整什麽方向，但好幾次都因為擡頭看方庭予激動的轉錯了。
“你到底行不行呀，能打開嗎？”方庭予盯著小八爪若有所思的瞇起眼睛，“該不會是激動的忘了是什麽方向了吧？”
小八爪向他張張嘴，看著還挺委屈的，在它向右邊轉了十九圈，又往左邊轉了二十七圈之後，八爪如同蜘蛛一樣固定在骨門上散發著淺淺白光。
“轟隆隆！”骨門打開，一座漂浮在空中，巍峨而壯麗的地下城堡立刻浮現在方庭予面前。
方庭予沒有吭聲，盯著漂浮在虛空中的城堡，城堡外面還有一片雕刻著各種畫作的墻壁，墻壁上的人、事、物都如有生命般不停重覆上演著畫像裏的內容。
高聳的穹頂上掛滿精致的雪雁八角燈籠，燈籠散發柔和的暖光將整片城堡照的與白晝沒有區別。
方庭予往前走了一步，忽的腳底再次發生變化，原本由骨頭堆砌而成的道路兩邊長滿了綠草鮮花，由精神力幻化出來的各種生物穿梭其中，蝴蝶、蜜蜂、燕子、白兔、小鹿……
“看著一片生機勃勃倒是跟外面的死氣沈沈很不同，原來白骨生花就是這麽來的。”
走在這條鋪滿鮮花的路上，方庭予鼻尖聳動，聞到熟悉的冰晶雪蓮特有的淡雅香味兒，他猛地轉身看向花香飄來的方向。
就見一人身穿白襯衫靠在樹上，懷裏抱著一只老虎坐在花海中給它梳毛，蝴蝶翩然，許多動物圍著他轉，一頭雪白的長發隨風而舞，美不勝收。
“洛爸，洛爸……”
方庭予面容煞白，眼眶通紅，連忙往那人影方向跑去，可當他快要抱住洛郁的時候卻徑直從虛影中穿了過去。
再次轉身，洛郁仍舊坐在那兒溫柔給老虎梳著毛，只是他身邊又多了一顆大樹，還有一只虎攀爬在樹上捉鳥，樹旁站著一位穿著黑色軍服，面容與方澤成一樣的Alpha擦著銀白手槍。
他們兩人在聊天，也不知道說到哪裏了，洛爸眼角彎彎，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放下老虎猛地撲進了厲連霆的懷裏，重重的在厲連霆臉上親了好幾下。
兩人一起海邊看落日，餵海鷗，一起坐在一起畫畫，射箭，練槍……
各種甜蜜溫馨的畫面不斷交織切換，像是將洛郁與厲連霆在一起的所有過往都重覆播放了一遍似的。
最後一幅畫面定格在身穿軍裝的厲連霆單膝跪下，向洛郁求婚，洛郁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幸福，望著厲連霆的眼神盡是熾熱愛意，厲連霆將戒指戴到了洛郁手上，二人相擁在一起接吻……
方庭予眉心壓緊，表情覆雜，擡手捏了下發酸的鼻子，“這是洛爸跟厲連霆以前在一起的畫面？不管對著誰洛爸的笑容都是淡淡地，我從來沒見過洛爸笑的這麽開心，這麽幸福。”
即便對著他，也是如此。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洛爸的虛影。
方庭予深吸口氣壓下心口鈍痛，轉身，畫面又變了，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的戰爭畫面。
血色蔽日，整個天空都是血紅色的，數座城市淪為戰場被徹底毀滅，千萬變異怪物穿梭其間吞噬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未吃完的屍體被淩空盤旋的食肉鳥繼續啃噬直至變成白骨……
萬裏之內寥無人煙，龜裂的大地血色霧氣繚繞白骨皚皚，一具具化作白骨的屍體吊在枯黃的樹枝上任由各種變異怪物吞噬，血液匯聚成一條血腥的河流，河流裏漂浮著的是數不清的殘破肢體，內臟、四肢、軀幹、頭顱……
另外一邊的場景像是與這片血腥之地切割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以洛郁為首的四大聯盟上將帶著數萬士兵們於戰場之上，他們前方是一位身穿著白色戰袍，身材挺拔修長，金發長及腰肢的男人。
男人身上散發著凜冽的王者之氣，一張雌雄莫辨無比俊美的臉上盡是冷漠蔑視，幽深沈冷的金色雙眸透著一股睥睨天下，視眾生為螻蟻的矜貴清冷之態。
守護在男人身邊的便是蕭惻、褚獄、莫從風等關押在肇南監獄的戰犯，他們個個面色嗜血，渾身血汙，早就殺紅了眼。
男人身卻是一身潔白恍若天神降世，身後揮動著四片發著光的白色羽翼，金色瞳孔比這血色的天空還要猩紅可怖，他只稍稍擡起手指，蕭惻等人立即加入戰場在此展開屠殺，地面霎時裂開，熔巖蔓延，開始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神明一怒，天火焚盡萬物，山崩地裂，血流成河，這僅僅是三百年前的越乾之戰其中的一個畫面，當年像這種場景屍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戰況多的數不勝數。”
身後忽然傳來平靜低沈的聲音，方庭予驀地轉過身，卻見面容清冷的靈骨Alpha就站在他身後，小八爪骷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骨門爬下來，回到了岑沛身邊。
“他到底是神還是鬼？”方庭予咽口唾沫，想看看接下來發生的事，可是畫面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綠草連天，“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當初的越乾之戰當真這麽慘烈？”
“何止慘烈，伏屍百萬，光是死去那些人的鮮血流淌了將近三個月，連呼吸都是血腥味兒，下的雨水都是紅色，整個世界都被黑暗、血腥、恐懼充斥著，長達一年多的戰亂結束後，我們四人便以看守肇南監獄的戰犯為由看守主神，這一守，便是三百多年。”
岑沛話音聽著像是在訴說一件很平靜的事，但那雙灰色瞳孔卻比方才那血色天空還要可怖，他看了眼方庭予，眼底帶著些許凝重：
“你果然跟洛郁長得很像，看著你，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洛郁，他雖然身為四大聯盟上將之首，卻比我們三個人都要年紀小，實力強，性子也跳躍灑脫的很。”
方庭予眼梢輕輕向還在一旁洛郁、厲連霆過往在一起的畫面，“他們兩個真的很相愛，厲連霆是個怎樣的人，能讓洛爸深愛至此，戀戀不忘這麽久？”
“洛郁說他是一只脾氣炸裂，一點就爆的爆爆虎。”岑沛視線穿過方庭予，落在厲連霆的那道虛幻之影上，回憶著故人，“但他只會被洛郁馴服，也只臣服於洛郁，所有的溫柔和寵愛也只給他一個人，只要洛郁在他面前，厲連霆那雙眼睛裏便容不下其他人，不，應該說他們兩……”
“停停停停停，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方庭予連忙打斷，心裏不是滋味兒，越聽越覺得失去愛人孤身一人洛郁可憐又可恨，被當做替身的方澤成可憐又可悲，他心情沈重的轉移話題，“岑沛上將，你叫我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說洛爸與厲連霆的過往，讓我欣賞這些畫面的吧？”
岑沛面色平靜如深潭，收回的目光落在方庭予身上，他怔怔地看了方庭予許久，眼中閃爍一絲快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掙紮與不舍。
最後，他抿了抿唇，用仿佛嘆息的口吻說道：“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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