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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不珍惜的人總有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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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不珍惜的人總有人會……

越州地處帝國中心, 物力,財力,人力都是一頂一的, 偏偏無任何醫生能給黃若愚治療他身上那些看似很輕的外傷,只能任由傷口逐漸腐爛。

除此之外,方澤成下令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也要給黃若愚找到一雙合適的眼睛,即便如此他覆明的幾率也不大。

一個多星期過去, 他的傷口始終沒有恢覆, 淬了毒的刀刃割斷了他的視覺神經還在持續腐蝕,他這雙眼睛怕是要徹底毀掉了。

黃若愚知道自己的眼睛無法恢覆怒火攻心,一口咬定受傷之前看到的人就是銀發藍眸的白緬因貓Omgea洛郁。

是洛郁刺傷他的眼睛, 還想要暗殺他,他利用輿論強壓,要求洛郁以及包庇他的Omega聯盟總會給他一個說法。

記不清多久沒有來過方家大宅前廳, 暖黃吊燈襯托著那張始終面無表情的冷白面容,素白身影與這裏的奢華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方家所有的傭人們戰戰兢兢的站在邊上, 許多人時不時地向洛郁投去嘲諷、譏笑、幸災樂禍的目光。

洛郁無視諸多目光, 恭順的站在一邊,清冷視線落在方澤成身上,“事發的時候我還在Omgea聯盟會總部跟會長開會,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問會長,也可以去調監控。”

“可若愚說他看見的人就是你。”方澤成冷冷盯著他, “洛郁, 你能力出眾與蘇葉會長關系又很親近, 他為了護你不是沒有做偽證、篡改監控的可能,除了這兩點還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你的清白嗎?”

“還有我同事,他們也……”

方澤成厲聲打斷他, “他們一向服從蘇葉會長的命令,哪怕蘇葉會長說此刻天是粉的綠的紫的他們也不會反駁說是藍色吧,所以我認為他們不是沒有被收買的可能,否則聯盟會又怎麽會直到今天才迫於輿論壓力把你交出來?”

那天洛郁的的確確是在Omgea聯盟會與蘇葉開會,商討近期越州許多Omgea、Alpha腺體被腺體獵人摘走一事。

可方澤成將所有證人,證據都與跟他交好的蘇葉會長掛鉤,推翻所有能給他作證的人和事,無非就是想把這個罪名扣在他身上,這麽多年來這種事屢見不鮮。

洛郁深知不管自己認不認,這個帽子都得扣在他頭上,鍋都得他來背。

“這麽說來我的確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洛郁無所謂的看向方澤成,“你又打算怎麽處理我?”

方澤成一臉冷酷,森冷發寒的眸子緊緊盯著洛郁冰白的臉:“把你的眼睛捐給若愚,召開記者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懺悔認錯,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你要把我的眼睛……給他?”柔軟而清雅的聲音透著一絲不確信,他覺得可能是自己聽錯了,洛郁望著他,心口傳來一陣酸楚的揪疼,“若是我不願意呢?”

方澤成沈默了片刻,冷厲目光直逼向洛郁:“家法三百,立即執行。”

方家家法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鞭子,用那玩意兒打下三百鞭人不死也要廢掉。

就是上次洛郁院子裏的野貓把黃若愚的定制衣服毀掉了,方澤成也只罰了洛郁二十鞭,估摸著那二十鞭傷口到現在都沒好,若是再三百鞭下去……

削瘦單薄的身子隱隱顫抖,洛郁深吸口氣,將發顫的右手負在身後,擡眸輕言一句:“真的……不是我。”

方澤成步步緊逼,“可你拿不出一點兒證據,空口無憑,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

多說無益,也沒什麽可說的。

知道自己說什麽他都不會信,洛郁絕美的臉此刻變得有些蒼白,放在身側緊握的手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恐慌,他望著眼前這個男人沈默了許久,最終一言不發的將外套脫掉轉身走到受刑的地方。

方澤成俊美的臉上露出令人難以捉摸的神情,他冷冷望著洛郁挺值得背影,指縫間未來得及點燃的香煙被他捏了個粉碎,他優雅的整理了下落在定制西裝褲上的煙絲起身走過去。

“管家,家法。”

擺放在架子上的牛皮鞭子布滿倒刺,鞭子看似很細,在精神力加持下卻是比千斤重的鐵棍打在身上還疼。

管家將皮鞭拿下來,恭敬的雙手拖著遞給方澤成,“家主!”

世家豪族的恩寵一如古代帝王,最看重的就是帝王恩寵喜愛。

因為家主方澤成不喜歡洛郁父子,故而這個家沒人喜歡洛郁,也沒人喜歡方庭予,在他們眼中這兩人早就被方家除名,真正的家主夫人是黃若愚,真正的少爺是方程執、方程源兩兄弟,甚至有些人為了討好黃若愚會故意去招惹欺負洛郁父子。

方澤成臉色陰沈,盯著洛郁許久,倏爾問了一句:“洛郁,你什麽時候才會向我認錯?”

旁人聽了只會認為他是為了黃若愚的事在找洛郁的麻煩,可只有他和洛郁知道這句話究竟問的什麽意思。

濃密睫毛微垂,洛郁閉上眼睛沈默的搖搖頭。

“好,很好!”

腺體四階分化的孟加拉虎Alpha只需要釋放一丁點兒壓迫信息素就能讓人難以喘息,無形的威懾力隨著朗姆酒壓迫信息素的釋放充斥著整個大廳,讓人心生恐懼,害怕的渾身發抖,靈魂仿佛都要被壓碎了一般。

方澤成緊握著手裏的鞭子,忽然一記猛烈的抽打在洛郁身上。

“嗚……”

第一鞭落在背上時洛郁緊咬著牙沒有吭聲。

三十鞭下去,後背鉆心的劇痛,洛郁疼的臉色煞白滿頭大汗,衣服已被冷汗與血液完全浸透。

五十鞭下去,後背血肉綻開,白緬因貓Omega削瘦的身體搖搖欲墜……

方澤成每一次抽打都帶著狠辣的力量,鞭鞭入骨。

“住手!”

一道身影急速從門外穿了進來,他的速度快的可怕,在第六十一鞭要落下時立即拽住了落下的鞭子轉而將洛郁的身子抱在懷裏。

方庭予金眸閃著冷光,面對自己的Alpha父親目光仍舊無懼,甚至帶著怨恨:“方澤成,你是要打死洛爸嗎?”

“孽子,果然是你回來了。”方澤成立即將鞭子從方庭予手中抽出去,也不管上面的倒刺是否割開了方庭予的掌心。

洛郁臉上已無半點血色,幾天前被懲罰的傷口再次綻開,後背的襯衫已經被血染的通紅,“庭予,這是大人的事你先回去,等晚上我再跟你好好解釋。”

“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方庭予目光猩紅,“刺殺黃若愚的根本就不是洛爸,是……”

“方庭予!”洛郁連忙拽過他,大聲斥責,“我讓你回去,聽不懂嗎?”

方庭予眸子充滿血絲,“可是洛爸……”

“我再跟你說一遍,這是大人的事,你不需要插手,也不需要為了替我脫罪把什麽罪名都往自己頭上攬。”

“可明明就不是你。”看著洛郁被打成這樣,方庭予一張漂亮淩厲的臉逐漸換上了狠絕。

有一瞬間他想殺了方澤成,想殺了這裏所有的人。

倏爾,溢滿晶瑩的金色瞳孔被一雙溫暖卻夾雜著血腥味兒的手覆蓋,方庭予能感覺到從洛郁掌心散發出來的安撫信息素,“洛爸……”

他的洛爸,傷成這樣還要照顧他的情緒,還要替他隱瞞分化的事情。

他原本以為有蘇葉會長作證就不會牽連到洛爸,可沒想到方澤成為了將罪名強行安在洛爸頭上連蘇葉會長都不相信。

想到許之恒說的那些話他後悔了。

他應該直接割開黃若愚的脖子,應該讓他再也開不了口說不了話讓他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死人。

溫柔的冰晶雪蓮氣息覆蓋了方庭予身上的怒火、狠絕、殺意,蕩滌了一個即將被仇恨包裹的靈魂。

方庭予冷靜下來,耳邊是洛郁極輕極輕的安慰:“好孩子,有爸爸在,不要害怕,乖乖的睡一覺。”

洛郁的聲音如山澗潺潺流過的清泉,幹凈,溫柔,澄澈,瞬間讓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困意襲來,濃密睫毛如蝶翅般輕輕晃了幾下。

洛郁長時間沒有接受方澤成的信息素滋養,他的腺體已幾近枯竭能釋放出的信息素少之又少,稀薄的可憐,他只是後背傷口疼的厲害手抖了下,冰晶雪蓮信息素瞬間消散,鼻腔裏隨之換上的是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兒,方庭予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你再敢動洛爸一下,我保證你動一下,你另外兩個兒子的血管就會爆裂一根,直至他們渾身血脈爆裂而死。”方庭予連忙將洛郁護在身後,擡眸冷冷註視著方澤成,“不信我有這個能力,你就回頭看看?”

方澤成相信一個腺體未分化的緬因貓Alpha能夠以拳頭打方程執、方程源二人跪地求饒,但他絕不相信他有讓兩兄弟血管爆裂而死的分化能力。

“家主,你快看!”管家驚恐的望向方澤成身後。

方澤成冷眉一挑,順著管家的視線望去,深黑的瞳孔冷然一縮。

就見他的兩個兒子,腺體一階分化的孟加拉虎Alpha方程源、方程執二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吊在半空中,他們的兩條胳膊就在他的眼前一點一點的被擰成了麻花,胳膊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咯吱’碎裂聲,劇烈的痛苦使他們拼命掙紮著卻無法叫出聲。

方澤成知道方庭予不受任何信息素、精神力影響故而也沒有繼續以壓迫信息素強壓,“我不知道你一個無法分化的廢物是怎麽把他們弄成這樣的,或許是有人在後面幫你,不過你們這點伎倆在我面前也敢班門弄斧?”

“是不是班門弄斧你可以試試,為了洛爸我什麽都做得出來。”方庭予咬著牙發狠,“你不珍惜的人總有人會珍惜。”

方澤成臉上的表情剎那間隱沒下隨之換上狠戾:“去了海洲學院幾個月,當真叫人刮目相看,連老子都不放在眼裏了,這學院教的真是不錯啊。”

他憤怒的一擡手,懸掛空中的兩兄弟‘砰’的一聲摔落在地,幾個傭人非常有眼力勁兒的立馬上前把兩人扶起來,“二少爺,三少爺,你們沒事吧?”

管家剛一碰到方程執的胳膊,方程執疼的嗷嗷叫,一腳踢了過去:“老不死的,你能不能輕點兒?”

又看到方澤成陰冷的視線,方程執嚇得連忙地下頭,邊疼的倒吸氣邊低頭認錯:“父親,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我只是太疼了一時間口無遮攔。”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方澤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方程源年紀最小,今年才十四歲,本想向父親哭訴方庭予的所作所為順便讓他給黃若愚討回公道,見哥哥被訓斥也不敢多說廢話,在傭人攙扶下先行離開了大廳。

大廳裏驟然寂靜,氣氛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知道家主對方庭予的厭惡不亞於對洛郁的,看他們父子三人如此劍拔弩張馬上就要開戰的模樣,所有傭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們此刻無比後悔沒有上前扶人趁機開溜,這大廳面積雖然堪比一個後花園,但這裏的氣氛著實太過壓抑,每個人都低著腦袋不敢擡頭。

洛郁強撐著身子站直,想要將方庭予拉到身後,但後背鉆心的疼,顫抖的手指剛碰到方庭予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然縮了回去。

他心知這可能是方庭予分化後的某個分化能力,他深吸口氣,低聲呵斥:“庭予,不能對你父親不敬,你……”

深藍冷光自金色隱形眼鏡後迅速閃過,方庭予惡狠狠道:“父慈子孝,父不慈,子還孝什麽孝?”

即便那道光快的肉眼無法看見,但方澤成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道詭異冷光,他微瞇了下眼睛上前一步,“原來是這樣。”

“叮鈴鈴!”

茶幾上的電話不適時地響起打斷了方澤成的話。

看到那道光的時候方澤成心中已然明白了什麽,不再多言,看了眼臉色慘白著的洛郁,方澤成收回冷厲目光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聽完,方澤成臉色驟冷,濃黑的眉尖不易察覺的往中間擰了下,“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方澤成目光繞過方庭予,直勾勾的看著洛郁:“為什麽不說參與會議的還有藏灃副官?”

藏灃,龍澈總帥身邊的副官同時也是他最深愛的妻子,他說的話就足以代表龍澈總帥。

方澤成可以不相信蘇葉會長,甚至可以不相信藏灃,但他不能不相信帝國總帥。

洛郁怔然的望向方澤成,似是沒想到藏灃會出來替他說話,“這,這是我跟藏灃副官第一次視頻會議,他身份特殊,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出來替我作證。”

“他的確不會為了不相幹的人引火燒身。”方澤曾幽深眼底倒映著洛郁的臉,“但事實他還是打了電話過來替你澄清,並且在三分鐘前將你們的視頻會議截圖證據擺了出來,為你證明。”

洛郁沈默著。

方庭予也瞬間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藏灃副官及時出面了,否則今天他可能真的要背負弒父的罪名了。

方澤成眼形本就鋒利如刃,此刻被盡是寒霜更是讓人心頭劇跳,遍體生寒:“你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方庭予他當著我的面兒對兩個弟弟下這麽狠的手也是事實,你說我該怎麽處罰他?”

洛郁還沒來得及松氣呢,這口氣又被迫提到了嗓子眼,“庭予還小,他也只是為了護著我。”

“可程源、程執也只是為了自己的Omega爸爸討回公道,這似乎也沒什麽不對?”

“廢話真多,不就是想打我嗎?”方庭予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只要你放過洛爸,你打多少下我都絕不反手。”

“不!”洛郁護子心切忍著巨疼將方庭予拽到身後,背後的傷口隨著他動作幅度過大汩汩流血,“你不能對他動手。”

方澤成居高臨下的望著緊緊護在一起的兩人,眼底分明閃爍著一種說不出的情愫,他緊閉上眼睛,冷笑了下:“你們兩個都願意用生命護著對方,當真是父子情深叫人感動啊。”

“砰砰砰~”

整個大廳裏的所有瓷器在一瞬間發出爆裂聲響,碎片如失控的子|彈迸濺的到處都是。

方庭予不可置信的驚呼一聲,“洛爸!”

碎片四射間,洛郁推開方庭予急忙撲在方澤成面前,雙手護住了他的臉,以至於自己的雙手被碎片劃開了幾道口子。

方澤成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他就這麽低頭看著洛郁,看著這張一向素凈冷白的臉上出現驚慌失措的神情。

冷酷的五官哪怕在暖黃的燈光之下仍舊顯得格外恐怖,他先是伸手動作極其溫柔的摸了下洛郁的臉,隨後眼神逐漸變得冷厲,他不緩不慢的說:“呵,你能護著的,願意護著的,也只有這個罷了。”

方澤成一把推開洛郁,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洛郁身子晃了幾下後被方庭予扶住,他擡頭失神的註視著方澤成離去的背影,揪心的疼痛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的吞噬著左心口跳動的心臟。

他沒有註意到小貓崽子看到他傷成這樣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著轉,有多心疼他的傷,滿心滿眼都是方澤成剛才說的那句話。

是啊,碎片迸射的同時他能想到的只是護著方澤成的那張臉,只是那張臉而已……

——

回到住處,趁著方庭予去找藥箱,洛郁渾身力氣被抽走似的往沙發上一躺。

方庭予剛拿完藥箱過來看到他這動作,心臟都要嚇得跳出來了,連忙把他拽起來,“洛爸,你小心點兒。”

他剛躺過的地方立馬變成了紅血色。

“為什麽背著我去找黃若愚的麻煩?”洛郁扶著額頭,藍色的瞳孔沒有任何光澤,“你剛回來就不該暴露身份,若是讓他們知道你分化成Omega,我們兩個都會被掃地出門。”

“我只是太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想給他教訓罷了。”方庭予蔫了,“洛爸,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方澤成居然連蘇葉會長都不相信,他居然會把你打成這樣,是我自以為是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連累了你,你打我吧,你罵我吧。”

“打你心疼的不還是我自己?”洛郁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方庭予放下棉簽,乖巧的坐到他身邊,“洛爸,我不是故意要連累你的,真的很對不起。”

住在許之恒家這幾天他一直心驚膽戰的,得知方澤成不相信蘇葉會長,也不相信Omega聯盟會,執意要將洛郁帶走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可能變得超出他的控制範圍了。

好在他們這次視頻會議也有藏灃副官在,蘇葉會長及時聯系了藏灃副官,由他出面替洛爸作證,他則在蘇葉會長打完電話後立馬趕回了方家生怕遲來一步洛爸性命不保,偏偏還是慢了一步讓方澤成把洛爸打成這樣。

“方澤成誤會你,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竟然也不知道跟你說聲抱歉,他算什麽丈夫啊。”方庭予說的咬牙切齒,“洛爸,你說的離開到底是什麽時候,再在這裏呆下去我們遲早會沒命的。”

洛郁沒有直接回答,他將襯衫脫掉,轉過身倒吸口涼氣,“明天還要去總部大樓開會,你先幫我上藥吧。”

知道他是存心轉移話題,方庭予意見很大但還是乖乖拿起棉簽幫他清理,“每次一說到這個你就這樣,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方庭予小心又小心的替洛郁上藥,生怕弄疼了他,可即便他再怎麽小心翼翼的還是聽到了洛郁疼到抽氣的聲音。

光潔雪白的後背此刻鞭痕交替,皮開肉綻,十分淒慘,方庭予一邊上藥一邊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著,“早知道回來的時候就讓習涿多給我點特效藥,一滴上去這些傷立馬就好了,你也不會感覺到疼了。”

就該,就該徹底要了黃若愚那賤|人的命。

‘啪嗒!’棉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如一根易碎的稻草。

察覺到他的小心思,洛郁出聲叮囑:“庭予,這次就當是教訓,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再隨便亂來,免得又被他們抓住什麽把柄,尤其是不準再去找黃若愚父子三人的麻煩,聽到沒有?”

方庭予用胳膊奮力的擦了下眼睛,“我知道了。”

“你相信我,再等等,很快,我就會死心了。”

“恐怕從我沒出生開始你就一直在說這句話,這樣精神pua自己心裏真的能好受嗎?”方庭予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讓洛郁聽到,又怕洛郁聽不到似的。

洛郁充耳不聞,拂開方庭予的手:“這麽急急匆匆的回來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

方庭予趕緊抓住他胳膊,“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做什麽飯啊,哪裏還有胃口吃飯哦。”

他一頓不吃沒關系,可洛爸身上還有傷,方庭予連忙拿出手機給許之恒發信息,邊發邊說道:“洛爸,你傷成這樣一定要好好補補,我這就給你叫外賣。”

“我沒什麽胃口就不吃了,那你早點休息,我也累了先上去了。”

不等方庭予菜單打完發給許之恒呢,洛郁已經挺直後背上樓去了。

目光在洛郁被血染紅的貓耳朵上一頓,等到人影徹底從視線消失了,方庭予頹然的將手機往沙發上一丟,“洛爸,我到底該怎麽幫你,怎麽才能讓你清醒呢……”

房間門剛一關上,洛郁便覺身後有人,才一轉身,藍瞳倒映著男人憤怒的臉。

後背猛然撞到門上疼的他眼淚立馬溢滿了眼眶,擡起的胳膊被Alpha蠻橫的按住,嘴唇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Alpha用力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擡起頭來,隨後低頭兇狠的咬住他的雙唇……

“唔唔……”

洛郁痛的掉下了眼淚,嗚嗚咽咽的搖頭想要避開這個發瘋暴躁的Alpha,可是Alpha力量極大直接用蠻力將人徹底壓制在自己與門板之間。

粗暴的親|吻過後,Alpha扣住他的雙手將他扔到床上,冰涼的手指觸碰著白緬因貓Omega血肉淋漓的後背,隨著他指尖一下一下輕碰著傷口處,暴躁的朗姆酒信息素轉變為細膩溫和的安撫信息素。

許久沒有被Alpha的安撫信息素安撫,洛郁冰藍瞳孔流露出一絲眷戀,“讓我,看看你的……唔,疼……”

“閉嘴!”

方澤成根本不準他將話說完,修剪圓潤的指甲已經扣在他的血肉上,鮮紅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他喜歡後}|入,因為這樣洛郁就看不見他的臉,不會因為這張臉跟他發生關系。

洛郁緊咬牙關,身體疼的止不住的顫抖,眼淚斷了線般簌簌而落……

樓下,方庭予發洩似的把抱枕當成黃若愚正一拳一拳的毆打著呢,“叫你欺負我洛爸,叫你汙蔑我洛爸,我打死你這只醜八怪,臭乘黃……”

許之恒拎著飯盒敲了好幾下門小貓崽都沒聽到,他嘆口氣自己進來了,“好了好了,再打下去這抱枕未免就太無辜太可憐了,這可是洛郁中將親自做的貓貓頭抱枕。”

“你怎麽現在才來啊。”方庭予急忙拿過飯盒先打開看了看,“魚湯怎麽沒放香菜啊,洛爸喜歡喝魚湯的時候放點香菜,還有這個黃豆燉豆|腐,洛爸喜歡豆|腐條不喜歡豆|腐塊兒……”

許之恒一臉無辜:“你只給我發了菜名,我也不知道洛郁中將喜歡這些啊,這可不賴我。”

“魚湯哎,沒有香菜,這魚湯就失去了靈魂,你個經常做飯的怎麽連這都不知道?”

許之恒雙手一攤,“我只記得你愛吃什麽,也只給你做過飯。”

“你……”方庭予本想找個宣洩口發洩發洩的,結果許之恒說的話讓他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心暖,真是糾結的不行不行的,“算了,不跟你扯這個了,讓你帶的那個藥帶來了嗎?”

“帶來了!”許之恒將特效藥從口袋裏拿出來給他,“擦在傷口上,一個小時內就能恢覆如初,不會有任何疼痛也不會留疤。”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藥,方庭予心情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他連忙把食盒蓋好拍拍許之恒的肩膀,“那啥,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把這個給洛爸送上去。”

方庭予邊走邊碎碎念道:“也不知道洛爸睡著沒有,洛爸傷口那麽嚴重肯定疼的睡不著,得趕緊給他上點藥。”

許之恒嘴角掛著笑,仰躺在沙發上,胳膊舒展開搭在身體兩側,就跟在自己家裏一樣:“小貓崽子,什麽時候也能像關心洛郁中將一樣關心關心我啊。”

剛繞過樓梯口的方庭予耳朵動了動,又把腦袋探了出來:“洛爸是洛爸,你是你,這怎麽能比?”

許之恒倒是忘了他的聽力一絕了,尷尬的沖他笑了下,為哄他高興竟然還神經兮兮的比了個心。

方庭予沖著他比了個拳頭,“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跟厲棱學壞了?”

不再搭理許之恒,方庭予踩著拖鞋啪嗒啪嗒的上樓來到洛郁房間。

“洛……”

正要敲門,冷不丁聽到房間裏傳來壓抑的聲音,笑容凝固在嘴角,方庭予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或許是剛才方澤成關門動作太大,太暴力,門鎖掉在了地上,門是半掩著的。

方庭予渾身發冷的把手放到門柄上輕輕一推,裏面是足以讓他心跳停止的畫面。

方澤成站在床尾,而洛郁渾身是血的趴在床上背對著門口,似是要讓洛郁感覺這種又痛苦又歡愉的感覺,方澤成並沒有給洛郁後背傷口上藥,也不知洛郁腿上的血到底是後背流淌下來的還是與方澤成交接在一起的地方流淌出來的……

“求你,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一點,一點點就好……”

洛郁聲音嘶啞的幾乎聽不到,所幸方庭予聽力非同常人。

方澤成做的只是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徹底翻過來,他還粗暴的將被子蓋在洛郁臉上,不知到底是不想看見洛郁的臉,還是不想讓洛郁看見他的臉……

雖然方澤成動作很快,但方庭予還是看到了洛郁掛著兩行淚珠的淒白臉頰,他的雙唇紅腫的厲害,嘴角好像還被咬破了。

明明,明明說過要徹底離開方澤成的,現在這又算什麽?

捏著飯盒的手力氣大到整個手背脈絡暴起,方庭予布滿水汽的眸子散發著冰冷寒意,“洛爸,你又騙我。”

他強忍著怒火擦了下臉,拎著飯盒下了樓。

許之恒正好將消息發出去,擡頭就見方庭予黑著臉下來,“庭予,怎麽了,不是去給洛郁中將送飯嗎?”

“這些他用不上,他現在也不想吃這些。”方庭予閉了閉眼睛,斂起眼底的難過,深吸口氣,把飯盒往垃圾桶一扔,攬住許之恒的脖子道,“不管這些了,走,咱們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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