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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們可以陪伴彼此,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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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們可以陪伴彼此,直……

深夜寒風, 冷的凍人。

方庭予心情好不好一下就能看出來,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歡喜與厭惡。

許之恒還以為他說喝酒是去喧鬧紛擾的酒吧狠狠發洩一下,沒想到他會去超市買兩箱啤酒, 拽著自己蹲在這個無人小巷喝著酒。

老巷子路口只有一盞老舊路燈,一站、一蹲的兩道人影在燈光中重合。

枯葉在地上發出沙沙沙的噪音,幾只小飛蟲似是懼怕這深夜的寒冷,不斷靠近熾熱的燈光卻又每次在快要貼到燈泡上時被高溫驅趕, 反反覆覆, 只能飛落在燈罩之間,又可憐又可悲。

緬因貓Omega漂亮的眼尾沾著一抹艷紅,看著像是剛剛哭過。

兩箱啤酒楞是被他一個人喝了一大半兒, 空酒瓶扔的到處都是。

“哢~”

方庭予又開了一瓶啤酒仰頭就灌,來不及吞咽的啤酒順著他削瘦的下巴嘩啦啦的往衣服裏淌,他胸口的衣服已經濕了大半, 他竟也不覺得冷。

“好了,別喝了。”

許之恒不知道他在樓上看到了什麽, 但肯定是讓他心情很不爽的事, 但也不能成為他使命灌酒的理由。

啤酒被搶走方庭予最後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反而被啤酒沖的咳嗽起來,他咳的很用力, 臉咳的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就讓我喝唄, 反正這是啤的又喝不死。”

“不行, 不能再喝了。”許之恒蹲在他身邊,輕撫著耷拉在發絲中的貓耳,“是不是在洛郁中將房間裏看到方澤成了?”

聯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畫面, 許之恒大膽的做出猜測。

腦海裏浮現洛郁被方澤成壓在身下的畫面,方庭予搶酒的動作頓了下。

良久,他輕嗤了一聲把手收了回去,冷冽的眸子落在巷子尾貼著白色封條那家適時地轉移話題:“看見了嗎,那是柳子瑜家。”

許之恒怔了下,順勢看去。

跟這個老舊的巷子格調相同,那扇貼著封條的門銹跡斑斑,破敗不堪。

“柳子瑜你知道吧,就是被李朔害死的那個小紅隼Omega,也是我跟你冷戰決裂後唯一一個朋友。”

方庭予深吸口氣,啞著嗓子說,“是方程執、方程源兩兄弟以我的名義將他約去了酒吧讓李朔有了可乘之機,哪怕他被害死了那群人還是不放過他還是會把臟水往他身上潑,還要騷擾逼|迫他的家人,就因為他們沒背景,沒依仗,什麽都沒有所以就活該被汙蔑,活該被害死。”

方庭予自分化成Omega後,他的頭發比以前更加柔軟,貓耳輪廓也不似以前那般尖尖的,變得圓潤許多。

許之恒一下又一下輕輕的摸著他的貓耳朵,溫聲細語的安慰:“李朔下了黑獄,已經得到懲罰,也算是為柳子瑜報仇了。”

“我打李朔,傷他的腺體,差點要了他的命。”方庭予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方澤成為了跟李家的生意要把我交給李家,他們要讓我下黑獄讓我死在那兒,是洛爸頂著壓力冒著生命危險將我送到了海洲學院,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有多愛我,他那麽厲害、那麽驕傲、那麽能幹、那麽溫柔、那麽美好,可我就希望……”

方庭予抹了把臉,哽咽道:“我就希望他能多愛自己一點兒,不要為了我,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他怎麽就一定要愛上方澤成那種混賬呢?我壓根就不需要方澤成這樣冷酷無情的父親,更不需要什麽完整家庭,都他媽是狗屁。”

“我想,除了你之外,洛郁中將應該還有其他無法離開的理由,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許之恒並不想看到方庭予把所有的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攬,他或許是洛郁中將要留在方澤成身邊的原因,但那一定不是全部原因。

他張了張口似是有什麽話要說,卻看到方庭予掉眼淚後又把未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餘光瞥了眼耷拉在地上不再搖來搖去的貓尾巴,心裏也不是滋味兒。

方庭予心裏憋悶的難受,煎熬的很,冷風一過,鼻間吸進去的空氣都是刺人的,“誰知道呢。”

他裹緊身上的黑色沖鋒衣,起來蹦跶了兩下深吸口氣:“走吧,去他家看看,我記得他家裏還有一棵百年梧桐,不知道還在不在。”

“好!”

只要是方庭予想做的,許之恒就會陪他,只要是方庭予的要求,許之恒都會滿足。

白色封條上什麽都沒寫,門上還有許多侮辱性的字眼、塗鴉,方庭予撕掉封條,推開門走進去,撲面而來的森冷陰寒氣息不由得讓他打個寒顫。

梧桐樹長在不大不小的院子中間,旁邊是一棟兩層高的老舊小洋房,洋房上的爬山虎已經隨著深冬的到來變得枯黃,毫無生機的耷拉在洋房上。

與外面的破舊枯敗不同,洋房裏面的家具雖然也很老舊但裏面卻很幹凈,像是剛被人打掃過。

方庭予疑惑的看著掌心,“這裏早就沒人住了,怎麽還這麽幹凈啊?”

“是不是有保姆定時過來打掃?”許之恒也覺得奇怪。

“不是!”方庭予鼻間聳了聳,他連忙順著熟悉的氣味兒快步上了二樓。

從樓梯口到二樓的拐角處,每隔一米都有一盞感應燈,隨著他上樓,感應燈全部亮了起來。

二樓大廳裏擺放著柳子瑜以及他家人的照片,一家三口的遺照,遺照旁邊是個盛滿香灰的香爐。

以祭桌為中心,散發著銀白光芒的百合花開滿了整個客廳,讓這個沈悶的地方變得有了許多生機。

許之恒愕然,“這些花兒……”

“是洛爸!”方庭予鼻間酸的厲害,“是洛爸在用他的信息素滋養著這些花兒,讓它們陪伴著他們一家三口。”

許之恒真心感慨:“洛郁中將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方庭予越想越覺得難過,“所以我一直希望他能夠幸福。”

許之恒輕輕擡手,破舊的窗戶被風輕輕吹開,動作輕柔的像是被人緩緩打開的,不是那種有破壞力的強風,而是很溫柔的夜風。

夜風吹佛,帶動著客廳裏的百合,細小的銀光四散升起,像是施了魔法般照亮了整棟小洋樓。

方庭予伸手輕觸漂浮在面前的銀光,赫然發現那是一種散發著銀光的小蟲,比螢火蟲還要小上一千倍的小蟲,但對人無害。

忽的,銀光小蟲同時往中間遺像那兒快速凝結成一個光影,那是小紅隼Omega柳子瑜。

銀光小蟲匯聚而成的柳子瑜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只是站在那兒溫柔的沖著方庭予笑著。

隨後光影順著風飄到窗外,落在梧桐樹樹下,不知何時那棵隱藏在黑暗中的梧桐樹也被銀色小蟲點亮了,柳子瑜坐在樹上看著書,悠閑地晃著雙腿,就好像還活著一般。

整個院子裏,到處都是柳子瑜的影像,他們或坐或站,或躺或跳,生動的很,甚至還有他們一家三口坐在梧桐樹下喝茶看書的畫面,每一幅畫面都照應著他們曾經的生活……

方庭予輕笑:“洛爸知道我一定會來這裏看看,所以故意將柳子瑜的影像留在這裏供我懷念。”

真是不公平,這麽心思細膩,善解人意,溫柔似水的人怎麽就得不到應有的幸福呢?

許之恒說:“死去不是終點,被遺忘才是終點,他不希望柳子瑜就這麽被人遺忘,就像我們的雲鵠鳥一樣,最終會將亡者的思念帶向遠方,帶回歸處。”

看著梧桐樹上那道光影方庭予忽然覺得沒那麽難受了,心情一放松,酒勁兒反而上來,看人都有了重影。

方庭予走到許之恒身後,將額頭抵在他的後背上,無力的咧了咧嘴:“許之恒,我累了,你背我走吧,去哪裏都行今天晚上不想回去了。”

“好!”

凜凜寒風中,許之恒背著昏昏欲睡的方庭予,擔心他酒喝多了吹冷風會凍感冒,兩人找了最近一家酒店開了間房。

許之恒才將瞇著眼睛假寐的人放到床上想要起身,方庭予的胳膊就圈住他的脖子不松手,“庭予,我去給你弄點熱水擦幹凈再睡?”

方庭予深深地望著許之恒,忽然覺得嗓子莫名有點幹澀,他輕輕的舔了舔嘴唇,偏開腦袋,目光從許之恒身上挪開。

“乖乖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就回來。”許之恒把他往床裏面挪了挪,怕他不小心掉到床底下。

方庭予又轉過頭眼神幽幽地看著那個邊往浴室走邊抹起袖子的人,精致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其實,我也可以的。”

說完,他頂著百八十斤重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踉踉蹌蹌追過去,每走一步都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摔倒。

許之恒正蹲在浴缸邊上試著水溫,就見雪白浴缸上倒映著一個人的身影,他的額角不易察覺的跳了下,他就這麽看著,看著浴缸上的人影一件一件的將自己的衣服脫掉,他緊張的都沒敢回頭,直到一雙修長白皙的雙腿誇過他直接坐在浴缸裏,浴缸裏的水溢了一地……

“我,我去給你拿浴袍。”許之恒低垂著眸子,喉結上下滑動了下,“你喝了酒最多只能泡幾分鐘,一會兒我再過來抱你出去……”

轉身的瞬間,手腕被人抓住,他掌心的溫度灼熱的嚇人,“許之恒!”

他頓了下,又說:“我們試試吧。”

試試?

試試什麽,談戀愛?

還是其他的……

‘唰’的一下許之恒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喝多了,不是時候。”

方庭予的手順著他的手腕向下勾住他的手指,撒嬌似的晃了晃:“我答應跟你交往,你呢,還想跟我交往嗎?”

許之恒輕緩地呼吸著,極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他很清楚方庭予現在喝多了,說的都是醉話,都是不理智、不清醒、亂七八糟的話,等他明天酒醒了說不定就會忘了……

他喜歡的人答應跟他交往,說不開心說不激動都是假的,但他仍舊不會趁人之危,他想要的是方庭予從心到身、從身到心的喜歡,而不是一句說完就忘的醉話。

眼睛燒的生疼,腦袋也疼的厲害,方庭予的喘息聲格外清楚,仰頭的姿勢其實並不好受,但他還是在等,等許之恒的回答。

等了會兒,他等的有些不耐煩,又晃了下許之恒的手嘴唇微張,不容商量的說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一旦松開我的手繼續往前走我們以後只能是朋友,再也不會有超過朋友之外的情誼,你若回頭我們就正式交往,以結婚為目的的交往。”

心臟‘噗通,噗通’的急速跳動著,像是一顆急速擴大的氣球每分每秒都在害怕會爆|炸。

許之恒額頭上布滿細膩的汗珠,光是想著與方庭予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許之恒就能高興的瘋掉,這是他從第一眼見到方庭予開始就在預謀的事,日覆一日,經年累月,他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將這只貓崽子拉進他的生命中。

他緊握住方庭予的手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讓我二選一,你明明知道我一直……”

“你的選擇呢?”

方庭予溫熱的手抓住許之恒的手腕,肌膚相觸之處格外滾燙。

許之恒感覺身體裏有兩個不同的自己在瘋狂的撕扯,一個拿著棒槌使勁敲打著他的腦袋沖他喊著機會就在眼前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了讓他盡快轉身,一個手持佛經讓他不要趁人之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想讓方庭予以後恨他,理智大於一切,許之恒閉了閉眼睛:“庭予,我不希望你在不清醒的時候做不清醒的決定。”

方庭予腦袋疼的‘嘶’了一聲,他主動松開許之恒的手,腳底像是踩空了似的噗通一聲又跌坐在水裏,“嗚,疼……”

聽到他滑倒的聲音許之恒迅速轉身,轉身的瞬間,迎面對上了一雙戲謔的眼睛,方庭予歪著頭露出兩顆小虎牙宣告著自己的勝利,“許之恒,我們戀愛了。”

他說的是,‘我們戀愛了’不是‘我們戀愛吧。’

許之恒的指尖微微顫了顫,呼吸不受控制的變得急促,在他剛要開口讓方庭予再考慮考慮的時候,鋪面而來的是緬因貓Omega身上那股好聞淡漠的雪玲花信息素,信息素急速席卷白獅Alpha全身瘋狂的散發著求偶訊號。

“許之恒!”

方庭予的聲音裏裹挾著熱氣,噴灑在許之恒冰涼的臉上,隨後他雙手捧住許之恒的臉頰將雙唇湊過去,吻住了他。

饒是許之恒受過最專業、最強化的信息素控制訓練在心愛之人面前,也如螻蟻潰不成軍,只能舉白旗認輸。

雙手攀附到勁瘦的腰上,許之恒能感覺到方庭予這方面生澀與陌生,也能感覺到懷裏這具光滑漂亮的軀體有多麽的滾燙,多麽的誘人。

但……還是不行,不是時候。

許之恒一把推開舔吻著自己脖頸的方庭予,決絕開口,“庭予,我不希望你後悔,你先沖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後頸腺體灼熱滾燙,突突直跳,許之恒真的很怕,很怕自己一會兒控制不住發生不可避免的事。

酒精與信息素氣息夾在一起使得他已經徹底迷戀失去理智,現實與虛假混合在一起,他無比想要沈淪下去,就這麽讓自己放縱一回。

方庭予的眼睛布滿血絲,半瞇著看他,眉頭緊緊地皺著。

毛茸茸的尾巴沾了水又濕又熱,半圈住許之恒的腰身迫使他往前一步。

許是大理石地面太滑了,方庭予趁機迅速將踉蹌一下的人‘嘩啦’一聲拽到浴缸裏,雙手攀在他的脖頸上,瘋了一般再次吻上了許之恒微張的嘴唇,他邊吻著邊聲音嘶啞模模糊糊的說了一句:“放心,我絕不後悔。”

可憐浴缸裏的水承受不了兩人的壓力從浴缸邊緣溢了出來,流了滿地……

——

又一次在浴室角落裏找到了蜷縮的貓崽子。

貓崽子穿著米色睡衣胳膊抱著雙膝蜷縮在角落裏,他側著臉枕在胳膊上靜靜地睡著,旁邊是開到很小很小的花灑。

“好了,大獅子給小貓崽標上標記,以後小貓崽就是大獅子的了。”

許之恒無奈嘆口氣又在方庭予後頸紅腫的腺體上輕輕吻了下,“乖崽現在可以起來了嗎,這裏都是水,再待下去會生病的。”

方庭予死死咬著下唇,眨巴著冰藍色的眼睛一動不動。

“乖,先跟我出去好嗎?”

許之恒好不容易將他連哄帶騙的抱起來放到床上,認認真真的給他擦著頭發,擦著身子。

視線落在方庭予白皙脖頸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牙印上,有些地方已然變成了深紫色,在這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惹人心疼。

許之恒有些後悔,如果他早知道方庭予那天晚上是在酒精作用下到了發|情期,他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的占有他,在他身體裏留下屬於自己的瘋狂。

冰冷的手指略過方庭予裂開的唇角,是他昨天晚上在誘導信息素的引誘下無法控制咬破的,下頜骨上還留著他掐出來的淤青,許之恒醒來也特別後悔,特別痛恨自己不懂分寸,不曉得控制力度把他弄的渾身是淤青。

他又後悔又心疼的問:“還疼嗎?”

方庭予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有些渙散,直到又感受到的荼蘼信息素的安撫,眼中的抵觸和恐懼才緩緩的消失,滿眼眷戀的望著許之恒搖搖頭。

或許是剛分化成Omega,方庭予的發|情期整整長達七天。

這幾天他每次在欲|望驅使下跟許之恒做完都會哭的很厲害,哭完得賴在許之恒懷裏才會乖乖睡覺。

若非必須要出門許之恒則是一直陪著他,一旦許之恒出門了,方庭予就會默默地抱著殘留著許之恒荼蘼信息素的被子、衣物等躲到洗手腳,抱著他的衣服就不撒手。

許之恒當然知道這是Omega發|情期間極其沒有安全感的表現,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自己的Alpha身邊,盡情的接受Alph息素的安撫。

這七天裏,許之恒將這層樓全部控制起來,絕對禁止任何人踏足這間房一步,一是怕方庭予Omega身份曝光,二是不想讓人聞到一丁點兒雪玲花誘導信息素的味道,因為這是獨屬於他的Omega。

體溫又開始上升,血液奔騰囂張的想要從血管中噴發出來,又是那種該死的無法控制的感覺。

方庭予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在手心裏掐出深深的血痕,單薄的眼皮泛出迷人的緋紅,他目不轉睛的註視著許之恒,“許之恒……”

叫完他的名字,方庭予突然擡起許之恒的下巴傾身上前吻住了他,他細細的吻著許之恒的嘴唇,聲音嘶啞道:“要,給我。”

許之恒伸手撫摸著方庭予蒼白的臉頰,他很想繼續,但他知道方庭予的身子受不了這麽高頻率的情愛,在他臉上親了親,輕聲道:“你的身體受不了,今天咱們打抑制劑,忍一忍,好不好?”

“不要!”一聽到要打針,方庭予本能的心生抵觸抗拒,骨節發白的雙手用力攥著許之恒的脖子,嘴唇咬到滲出血,仍舊倔強道,“不打針,我要你。”

房間裏雪玲花誘導信息素逐漸濃烈起來,方庭予臉頰磨蹭著許之恒的掌心,跟一只在跟主人撒嬌的小貓咪請求愛撫沒什麽區別,兩只貓耳因為舒服一抖一抖的,濃密柔軟的貓尾巴都跟著自在的晃悠了起來。

察覺到後頸腺體在緬因貓Omega不懷好意的引誘中逐漸變得滾燙,許之恒竭力想要穩住自己,他拿出準備好的抑制劑先朝著自己的胳膊打了一針,防止自己因為控制不住情欲再次傷到他的貓崽子。

方庭予可顧不得這些,雙手攀附在許之恒肩膀上,細膩的吻上他的脖子,而後慢慢往敏感的後頸腺體處舔舐。

“庭予,很抱歉。”許之恒吻了吻方庭予的額頭,強行抓住他的胳膊將Omega抑制劑註打了進去,“我很想,但是不能了。”

“嗚……”尖銳的針頭註射進皮膚,冰冷的液體瞬間熄滅了他體內的火勢,視網膜陣陣發黑,他全身都在發抖劇烈的喘息著,“許之恒,我疼!”

許之恒眼底滿是心疼的血絲,但他更要顧及到方庭予的身體,看著方庭予沈沈的睡在自己的臂彎之中,他將人往懷裏抱了抱,語氣極盡誘惑溫柔:“乖崽,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抱了好久好久,胳膊麻了,後背酸了,許之恒也不舍得放開他。

看到方庭予睡得不太舒服,臉色憋著的通紅,他最終將人放到了床上。

誰知方庭予的腦袋剛碰到枕頭嘴裏就開始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掙紮起來,又開始咬著被親|吻多次,啃噬充血的嘴唇。

許之恒連忙把自己的手指抵在他的唇邊,“別咬,不能再咬了,再咬我就親你。”

這麽一說完,方庭予反而咬的更深更嚴實了,鮮紅的血液從牙縫間滲透出來,許之恒急忙俯身親|吻了下帶著血腥味兒的嘴唇,又在他側耳邊親了親,粗重的呼吸裹挾火熱的氣流:“親過了,可以放開了。”

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裝的,居然真的松開了嘴巴。

許之恒呵笑一聲,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透著說不出的溫柔,“睡吧,什麽都不用怕,我會一直守護你,直到永遠。”

——

分化成Omega的小貓崽子特別怕黑,客房裏的燈一直沒關過。

床鋪淩亂得很,方庭予窩在米白色的被子裏,光潔裸|露的肩膀上還殘留著這幾日瘋狂過後的咬痕,兩條胳膊沈重的像是壓了幾千噸的石頭。

好看的藍色眼睛吧嗒吧嗒的望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倏爾,他嘆口氣忍著後面的巨疼從床上坐起來,望著被他扔在地上的襯衫,又看看胳膊上青紫發黑的淤血指印,又嘆了口氣。

“這造的什麽孽啊,怎麽就到了發|情期呢?怎麽就不知廉恥的纏著許之恒做了一次又一次呢?”

“簡直離譜,匪夷所思啊,難道這就是分化成Omega的代價,這他媽連情欲都變得這麽高了,這麽誇張了?”

他怎麽還有臉見人啊,要不趁著許之恒還沒回來趕緊開溜?

這個想法剛從腦海裏冒出來,就聽到門口‘滴’的一聲,房門被打開。

許之恒邁著長腿進屋時,方庭予正拽著被子手腳並用的將被子往頭上拽,一副勢必要將自己悶死的架勢。

“好了!”許之恒覺得好笑卻又不好當著方庭予的面兒笑,掩著嘴咳嗽兩聲,“別躲了,給你買了你最愛的雞腿,不過身上的傷還沒好沒有給你放辣椒面兒。”

“許之恒!”方庭予氣沖沖把被子往地上一丟,“你怎麽,你怎麽……”

‘怎麽可以趁人之危’幾個字沒說出口呢,方庭予就立馬想起明明是自己纏著他的,怎麽能算許之恒強迫他,趁人之危呢?

那肯定是不算的。

“不管怎麽樣,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了,以後只能乖乖待在我身邊,不準去勾搭別的Alpha。”

想到方庭予身份Alpha時的招蜂引蝶,許之恒又迅速加了一句,“當然了,你長得太招人,Omega也不行。”

方庭予額角激烈膨脹,突突直跳,“誰是你的貓崽子啊,你又沒標記我。”

“好你個方庭予,你想吃幹抹凈不承認,褲子一穿不認人?”

許之恒似是早就猜到他會有這麽一招兒,拿出手機晃了晃,像個被渣男拋棄的怨婦似的瞪圓了眼睛,“難不成你想讓我把你這幾天的美照都發到論壇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睡了我,我是你的Alpha?”

“許之恒,你……”

方庭予自動忽略了前面‘美照’的事兒,只是對許之恒這副模樣感到不可思議,他這是不經意間觸發了許之恒走向二逼的開關了?

看著目瞪口呆的方庭予,許之恒年輕俊俏的臉上揚起一抹不太正經的得意,還用非常欠揍的語氣問了方庭予一句:“這麽宣告主權的話也不錯,反正我是不介意的,庭予,你覺著呢?”

許之恒這是鬼上身了,還是二逼也有傳染的危險?

“許之恒,我發現這臉皮真的跟厲棱有的一比。”方庭予嘖嘖讚嘆兩聲,就差對他的演技拍手稱好了,“不跟厲棱一起參加臉皮厚大賽著實有點可惜了呀,那厚顏無恥的大獎得主肯定是你兩其中一個。”

許之恒只想讓他看起來沒那麽緊張,對這種事也不會產生抗拒,揮揮手開玩笑道,“一般一般,比起厲棱來還差那麽一點,大獎就讓給他吧。”

方庭予滿臉嫌棄的沖著他翻了個白眼。

“庭予!”許之恒忽然轉過身,凝視著方庭予的眼睛,再次認真專註的宣誓,“我愛你,很愛很愛,我將永遠保護你。”

方庭予一怔,呆呆地與這雙深邃的眼眸對視,兩人彼此挨靠近在咫尺,近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一絲難以形容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苦澀與甜蜜交織,每一根神經上仿佛都被溫軟酥麻的電流電擊著讓方庭予矛盾的不知該說什麽。

緊抿著的嘴巴動了動,方庭予緊張的舔了下還裂著的唇角,血腥味兒還是讓他感到很惡心,但還好,他能忍受。

方庭予低下頭,睫毛撲閃撲閃的,他說:“許之恒,我不需要你保護,暫時也,不想結婚。”

看著許之恒忽然黯淡的眼眸和嘴角凝固的微笑,方庭予要拒絕的話戛然而頓住,他深深地望著許之恒漆黑的眼瞳,略微探身,在他嘴角留下一個的吻,“但我們可以陪伴彼此,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被壓制多年的愛意此刻如狂風暴雨般呼嘯而出,許之恒激動一把將方庭予抱在懷裏,不斷親|吻著他冰涼的臉頰,邊親|吻邊道:“放心,死神也分不開我們,他若敢,我一定跟他對抗到底。”

方庭予忍著眼底笑意,佯裝著無所謂的看著頭頂晃眼的吊燈,嘴裏還氣呼呼:“咳咳那什麽,我也好幾天沒回家了,洛爸肯定擔心死我了,我得回去了。”

他剛推開許之恒想下床,冷不丁想到自己還晾著的下半身上全是這混|蛋咬出來的痕跡,他急忙拽過被子捂著雙腿,臉紅的厲害。

方庭予忍不住抱怨:“你這家夥,明明是只白獅,怎麽跟狗一樣的喜歡咬人呢。”

許之恒看到他尾巴都氣的炸毛了,這下真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去沙發那兒將準備好的休閑服拿過去給他,“不著急,洛郁中將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你先洗漱吃飯,吃完我再送你回去。”

方庭予‘嗯’了聲,貓耳活潑的動了動,“我後背疼,胳膊也疼,渾身都疼,疼的不想動筷子,都是你這個罪魁禍首害得。”

言外之意,得你餵我。

“好,我餵你。”罪魁禍首許之恒寵溺的笑笑,“反正這幾天都是我餵的。”

方庭予臉紅的透透的,憤怒的給了他肩膀一拳,警告道:“餵,臭獅子,再胡說,小心我給你從窗戶扔出去。”

“三十二樓,扔下去要死人的。”許之恒調笑道,“來,再喝口湯。”

“哼,你這渾身上下都跟你的臉皮一樣厚了,摔不死。”方庭予邊喝湯邊胳膊肘碰了碰許之恒,調笑道,“話說,要不你跟厲棱說說,讓他把厚臉皮大王的稱呼讓給你得了?”

許之恒擦擦方庭予嘴角的油漬,“君子不奪人所好,這特別的稱呼還是留給他單獨享受吧。”

“就你還君子呢?”方庭予嫌惡的白他一眼,“嘖,有點侮辱‘君子’這兩字兒了。”

“嗯,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裝君子。”許之恒把湯碗放下,捏著方庭予的下巴吻了上去。

方庭予起初還用手推推他的肩膀,見推不動了,幹脆瞇著眼睛享受著……

而此刻,越州機場。

厲棱上面穿著雅痞朋克風短款黑色皮衣,下面穿著黑色緊身牛仔,黑色鉚釘靴子,臉上還戴著個黑色□□鏡,配上身上那些珊瑚啊、貝殼啊之類的掛件整體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無視周圍指指點點的眼神,自以為很帥氣的單手拎著行李箱站在機場門口。

“嘖,都這點兒了,人怎麽還沒來呢。”

說實話越州雖然是帝都但氣溫真的太低,穿著皮衣單牛仔有點小小的凍豹子。

正當他低頭看表的時候,一輛黑色越野急速停在他面前。

章紹藍發紮成馬尾,用珊瑚枝高高豎在頭頂,穿著一身潔白板正的西裝從車上下來。

起初厲棱還在想誰會擁有這麽一雙又細又長西裝褲都藏不住的大美|腿,順著美|腿往上看去,他驚喜的瞪大了眼睛:“呀,章紹紹,你的魚尾變成腿了啊。”

章紹嘴角抽抽,在旁人還無法辨認這個‘章紹紹’是否在叫他的時候,他冷不丁轉身就上車,‘砰’的一聲將車門用力摔上。

“不是,你怎麽把車門關上了,我行李箱還沒放上去呢。”厲棱沖著章紹眨眨眼,“乖寶兒,車門開開,讓老公上去。”

“你可以去死了。”章紹無比後悔今天答應過來接他,本來看到他這身一言難盡的裝扮就已經很想暴打他一頓,這欠揍的話一說出口他直接想殺了他。

“那怎麽行?”厲棱不顧章紹的拒絕,強行將車門一把拽開把行李箱往後座一丟,不客氣的坐在副駕駛,“我要死了,你不得守寡啊,我可舍不得讓你守寡。”

漂亮的薄唇毫不猶豫的突出一個字,“滾!”

厲棱佯裝沒聽到,反而對章紹方才的行為特別的不解,“話說你剛剛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把車門一關就準備跑?”

章紹轉頭看向一臉二逼的厲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無情的說道:“因為,丟人!”

“什麽?”厲棱拽著自己的皮衣,顯擺道,“這可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想出來的裝扮,走的是又帥又酷吊炸天的風格,你覺得難看?那你肯定欣賞不了。”

章紹忍著要將他從窗外扔出去的沖動,用力轉動車鑰匙,牙根兒都要咬碎了,“那我的確是欣賞不來。”

“你不喜歡這身裝扮沒事兒,你喜歡我就行了。”厲棱輕碰了下章紹的腿,眼底那熱烈的愛意擋都擋不住,“一直聽說人魚到了岸上,漂亮的魚尾就會變成纖細的雙腿,果然是真的。”

“魚尾太顯眼,目標太大,影響任務。”

“那是,我老婆的魚尾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魚尾,還閃著藍光呢,的確不適合被別人看到。”

章紹聞言,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這次任務要絕對保密,就是方庭予那邊你也不能透露一個字,知道了嗎?”

厲棱眼睛還是舍不得從章紹腿上挪開,聞言驚訝的提高了音調,“也不能告訴庭予?”

“很難說!”章紹面色沈冷,“這次任務,很可能跟洛郁中將有關系,若是把他牽扯進來,那後果……”

“我知道了!”厲棱終於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轉頭看向街上的人來人往,忽然擰了擰鼻子一本正經的感慨道,“帝都跟我們那小縣城就是不一樣,連風裏都帶著一股權勢陰謀的味道,真是難聞的很。”

章紹沈默著,對於這一點不可知否。

權利,本就容易讓人迷失本心。

正好前面是紅燈,章紹放慢速度到路口停下,“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議要開,先把你送到酒店,晚上我再去找你,越州這麽大你不要亂跑,免得跑丟了我還得去找你。”

半晌兒沒得到厲棱的回應,章紹眉頭擰了下,“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章紹剛把頭轉過去下巴就被人捏住,強烈而溫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藍色瞳仁倒映著的是那個眼底帶著淺笑與深深愛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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