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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 一會兒讓你連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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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 一會兒讓你連哭的……

chapter75

天臺上, 方庭予穿著黑色沖鋒衣,從上到下都包裹在黑夜之中,唯獨露出一張冷白的面容, 他將嘴裏的糖嚼的咯咯作響,一塊吃完了,撇瞥了樓下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宴會大廳觥籌交錯輕歌曼舞,每個人身上穿的都是珠光寶氣, 每件價值連城的西裝禮服都頂的上洛爸四五年的工資。

方庭予將藍色糖果放到燈光下面轉著圈, 看呀,就連這麽普通的一顆糖果被這些閃耀的燈光照射都變得仿若鉆石般晶瑩剔透,璀璨奪目。

“可惜這樣的藍色不如洛爸的眼睛好看。”

說完方庭予又自嘲的笑笑, 他與洛爸長得極其相似,眼睛瞳色也差不多,誇讚洛爸好看不就等於自己好看嗎?

作為Alpha的時候從來沒在乎自己的容貌, 與他們相比的從來都是腺體分化等級、成績優劣、能力強弱,偏偏分化成Omega之後竟時時刻刻的也會拿自己的容貌與那些自以為是的高級Omega相比。

方庭予看著樓下穿著一身板正黑西裝與人交談的許之恒咂咂嘴, 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 許之恒那家夥面上明明很討厭對方嘴角卻要掛著那麽虛偽的笑容。

“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虛偽做作的樣子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何必要強迫自己呢?”

不過能讓許之恒忍著厭惡惡心還要揚臉討好的人想必身份不簡單, 方庭予仔細瞇著眼睛望了一眼,好家夥, 怪不得許之恒極力忍耐著對方呢, 原來那人是軍區財務部的負責人, 負責撥西北戰區的軍費的。

許之恒也有許之恒的難處呀,方庭予正嘆口氣準備把腦袋轉過去,酒店門口一輛加長豪華轎車吸引了方庭予的視線, 眼底的笑容變得富有輕蔑意味。

車上下來兩個他此生最痛恨的臉孔,方澤成長得再英俊裝扮的再紳士優雅也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冷漠與殘忍,薄情與寡性,方庭予覺得唯一的幸運就是自己從頭發絲兒到腳底板沒有一點兒與方澤成有相似之處。

旁邊站著的人便是黃若愚,縱然在旁人眼中腺體三階分化的高級乘黃Omega黃若愚容貌絕色貌若天仙,與方澤成絕配,但那五官在方庭予眼裏與歪瓜裂棗沒什麽區別,有時看著黃若愚的臉他都能聯想到又矮又挫的發黃臭倭瓜,真不知道方澤成眼睛瞎到了什麽程度竟然會喜歡上這樣的貨色。

對,黃若愚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在他眼裏只能媲美又醜又垃圾的貨色。

今晚的主角來了,方庭予將手中剩下的幾顆糖果全部塞到嘴裏酸甜混合嘎吱嘎吱的嚼碎。

方澤成在越州富商圈裏的地位一目了然,當他們這一對兒渣A賤O出場的時候所有人都上前阿諛奉承了一番,那黃若愚高興的嘴巴合不攏都快裂到耳朵根了還一個勁兒的往方澤成身上貼,惡心的方庭予差點把前天的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方庭予看了眼頭頂旋轉的奢華吊燈眉頭挑了挑,嘴角露出一個極其殘忍的微笑:“醜東西,你就笑,使勁笑吧,一會兒我讓你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膽敢趁著他不在家欺負洛爸,還將他們的家園給毀了,這筆賬他一定要好好的從臭乘黃身上討回來,洛爸受了多少傷,他要百倍奉還。

這場酒會無非就是上層之間帶著虛偽面具的互相寒暄,那些造作的表情面孔之下指不定藏著多少偽善狡詐,陰謀算計。

察覺到什麽的方庭予擡頭看去,卻只看到方澤成摟著黃若愚的腰往另一邊走去,貓崽子盯著黃若愚後腰的眼睛惱的能噴出火來。

晚宴交響曲到了最高潮,每個人臉笑的都快抽筋了,眼看著給他們得意的時間也差不多,方庭予舔舔殘留糖果的甜膩嘴角,將沖鋒衣的帽子帶上只露出一雙森寒的眼睛。

方庭予只是打了個響指宴會場上所有的吊燈幾乎在一瞬間‘砰’的掉落在地,宴會場上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吊燈完美的避開了參加宴會的無辜群眾,而那些碎裂四射的燈泡碎片像是長了翅膀般極其準確、精美的往方澤成、黃若愚那邊飛去。

方澤成餘光冷瞥了眼身邊驚嚇出聲的黃若愚突然松開他的腰肢向旁邊躲閃,他這動作就像是要將黃若愚推到安全地帶,但一向細心的許之恒還是發現他是故意的。

碎片準確無誤的劃開了黃若愚的臉,有些更甚至於隔著他的衣服正兇狠的往肉裏鉆。

“啊,先生,我好疼!”

手背、脖子、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膚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全部紮了碎片進去,他越是想要將這些碎片拔出來,燈泡碎片越是往肉裏鉆,明明看著很淺只有表面流出血,實際碎片已然割開他的血管、神經,那方向、深淺度就像是精確計算好的一樣。

方澤成本想冷眼旁觀卻被身邊躲閃碎片的人撞的踉蹌一下,這一踉蹌恰巧站到了黃若愚面前,而從方庭予的視線角度看去就像是方澤成心急如焚焦急萬分的去救黃若愚一般,而方澤成也真的救了。

就見黃若愚體內的碎片在一瞬間遭到外力全部撤出,與此同時血液噴濺了兩人一身。

方庭予心中恨火叢生但面上平靜自然,再一個響指,整棟樓亮著的燈光、窗戶‘砰砰砰’的同時炸開,整棟樓瞬間陷入黑暗之中尖叫聲更甚,對於聽力一絕的方庭予來說那分貝就像是將整個帝國的直升機全部放在他耳邊轟鳴震的他耳膜生疼。

一道身影急速從天臺跳落,快如閃電的速度幾乎讓人無法看清那到底是什麽。

黃若愚本來是被方澤成護在懷裏的,但突然陷入的黑暗讓他們再次被人撞了一下,耳邊是方澤成急切的叫聲:“若愚,你在哪?”

明明聲音就在身邊但黃若愚卻像是沒看見,等他再次擡頭瞳孔裏只有一道速度極快的身影,飄忽閃爍,如鬼如魅。

黃若愚最後看見的是一雙閃爍著藍色森冷光芒的藍色瞳孔,隨後眼睛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啊,我的眼睛……”

手刃並沒有停止,刀光閃過,黃若愚只覺身上一陣冰涼,而後聽到的是場內發出的一陣唏噓嘲笑,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因為一切發生的都太快,快到讓他使用定格分化能力的時間都沒有。

除刺進黃若愚身體裏的那盞燈沒有恢覆正常之外,宴會場所有吊燈窗戶以及整棟樓的吊燈窗戶又在同一時刻恢覆,原本黑暗的大廳又變的亮若白晝。

這一切發生的如此突然讓人始料未及,許多人即便反應過來要使用分化能力也已經太遲了。

快,意外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你看他,衣服都被割壞了,應該是得罪了什麽人吧?”

“不知道啊,誰敢得罪方澤成的情人啊,除非不想要腦袋了。”

“方澤成整日的沾花惹草,說不定是因為帶他來參加宴會惹了其他小情兒的眼紅遭到報覆了。”

“都是情人兒,哪裏誰比誰高貴了,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那洛郁中將不管身份地位、容貌都是一絕,可比這些只知道爬床的小情人兒高貴冷艷太多了,不知方澤成怎麽想的放著那麽個美人獨自雕零。”

……

身子驟冷,耳邊盡是旁人嘲笑辱罵,哪怕那張臉被手刃割了十幾道也難掩黃若愚氣憤羞愧的紅臉,“先生,先生,你在哪兒……”

眼睛被手刃割開,黃若愚的臉此刻看上去極其猙獰嚇人,饒是站在原地的方澤成臉上都帶著幾分鄙夷厭惡,但還是礙於兩人的關系佯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隨後將自己的灰色西裝外套脫下來蓋住他的身體,然而西裝外套只能遮擋到他的大腿根部,其餘部分仍舊露在外面,並且腿上多了許多道割傷。

對著姍姍來遲的保鏢,方澤成只是冷漠道一句:“把他送到醫院,盡量好好救治。”

保鏢會意,連忙扶著流著兩行血淚哭喊著叫‘先生’的黃若愚離開現場。

天臺之上,許之恒緊緊攥著方庭予的胳膊,面色慍怒:“庭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要不是許之恒拽著他上來,他還能再多給黃若愚來幾刀子,方庭予憤懣的甩開許之恒的手:“我當然知道,我在報覆,報覆這個經常欺辱打罵我洛爸的人,有什麽不對嗎?”

什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都是狗屁,被人欺負了就要百倍千倍萬萬倍的還回去,比起這些年他們父子三人給洛爸的痛苦,毀他容,瞎他眼,讓他聲名狼藉受盡萬人嘲笑都是輕的。

許之恒知曉自己聲音過於嚴厲苛責,跟上級訓導下級似的,趕忙嘆口氣,輕聲道:“我沒說你這麽做不對,但你要分場合,這場宴會裏有許多高官貴人,每個人背後勢力都不簡單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是誰做的,你和洛郁中將沒有任何勢力扶持,勢單力薄,若是被發現你想過什麽後果沒有?”

他當然不會因為方庭予傷害了黃若愚動怒,只是太過擔心事情被查出來影響到他和洛郁,他們兩個在方家本來就舉步維艱,整個方家說是黃若愚當家也不為過,方庭予今天晚上鬧得這麽一出足以讓他們兩個在帝國悄無聲息的消失。

“當然知道,那又怎樣?”方庭予皺著眉頭,“目前整個帝都除了你和洛爸知道我分化成了Omega其他沒人知道,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我回來了,只要你不說就算他們要查也查不出什麽。”

這次跟著執行任務的許之恒回來,但任務名單中並沒有方庭予。

就算以後找到了海洲學院,除了一同回來的許之恒、章紹知道外,就是留守在學院的厲棱知道,而這三人與方庭予關系都不一般自然不會洩露出去,所以方庭予不怕被人發現。

他沖著許之恒挑了挑眉頭,當著他的面兒將金色隱形眼鏡帶到眼睛裏,“看見沒,沒人會發現我已經分化成藍眸Omega,就算他們知道我回來又怎樣呢?黃若愚看到的眼睛是藍色的,而越州目前唯一一個有著藍色瞳孔的Omega此刻正在跟蘇葉會長在Omega聯盟總部開會。”

許之恒瞇了下眼,語氣帶著幾分讚賞:“你早就算計好了?”

真不知道該誇讚這只貓崽子聰明還是愚蠢,他有沒有想過他分化成Omega的事遲早會暴露,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麽分別?

最後還是會被查出來,只是到時候事情可能不會像今天這麽嚴重罷了。

方庭予還挺得意,眨巴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可不,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打沒把握的仗,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許之恒無奈扯扯嘴角,“知道你聰明你就別嘚瑟了,鬧也鬧完了,這兩天你先跟我回去住免得被發現。”

方庭予立刻拒絕,“那可不行,我不能把洛爸一個人丟家裏,即便有蘇葉會長作證那幾個家夥也能隨意的給我洛爸扣帽子我得回去給他撐腰。”

這次回來他得徹底解決黃若愚三人,絕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欺負洛爸。

許之恒清楚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絕對舍不得離開洛郁,“行,那我跟你回去,我們兩個在一起他們多少還能有點顧慮。”

畢竟,許之恒身份在那擺著,饒是方家那群人再怎麽看他們父子不順眼也能稍微顧及一點。

“你要跟我回去?”方庭予瞄他一眼,“那你不生我氣了?”

許之恒認真的解釋,“我沒有生你的氣,只是擔心被查出來對你們不利。”

“放心吧,絕不會有人發現的。”方庭予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你在裏面吃好喝好的了,我可餓了一晚上了,順便回去給我做個鮮花餅唄?”

其實許之恒也沒吃什麽,一杯酒沒喝幾口楞是從宴會開始到發生意外,“好,還想吃什麽我一起給你做?”

方庭予很不客氣的開始點餐,“酒釀丸子,醋溜土豆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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