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我們快走吧，這人多眼雜，我們得趕緊到羅雀門去。”池絡從馬車上下來，見南風獨自站在這，朝著身後已經離開的馬車不斷望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被池絡這麽一叫，南風才算是回過神來，點點頭說：“走吧。”

羅雀宮門前，守衛異常森嚴，不時有巡邏兵在四周走動。外來的馬車也只能送到戒線之外，還有好一段路要自己走過去。

可不知為什麽，原以為這前來采選的宮女不在少數，可當南風跟池絡走進宮門前的時候，卻發現除了四周的守衛居多，這采選的宮女卻寥寥無幾。

“沈姐姐……怎麽這麽少的人？左不過十幾個……我還以為，光是排隊都要排上半日。”池絡有些驚訝的說。

南風拉著池絡一邊往宮門前走，一邊想了想，笑道：“我猜啊，就是因為殉葬的事，鬧得誰還敢來當宮女？雖說給皇家殉葬，是祖上的榮耀，可誰願意好好的一個活人，去陪一個死人？就算太後娘娘大肆封賞，可終歸還是人心惶惶。”

池絡讚同的點了點頭，拉著南風的手說：“嘿嘿，不過我猜當朝皇帝一時半夥也死不了，我們先避一避再說。”

“噓！不許胡說！”南風扯了池絡一下。

說話間，二人便已經到了宮門前。

“什麽人？”鎮守宮門的侍衛攔住南風的去路詢問。

南風給池絡使了個眼色，兩人低著頭，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軍爺，我們在集市上看到了皇榜，前來如果采選宮女。”

侍衛楞了一下，瞧著剛剛放進去的那些，也不過十幾人，這同往年的采選可謂是大相庭徑，如今有人主動來，倒也舒展了眉頭，收回了刀鞘，問道：“有良民證嗎？”

池絡趕緊點點頭，主動上前遞過去，那侍衛瞧了幾眼，點點頭稱：“跟那位姑姑進去見宮女所的掌事姑姑，留與不留，她說了算。”

南風擡眼，見站在宮門內不遠處有幾個年長的宮女，想必是來接引采選宮女的。

侍衛對池絡跟南風按例搜身才肯放行，可進了宮門，南風卻顯得有些緊張。

“沈姐姐，你怎麽了？”池絡小聲問。

南風放慢了腳步，一臉擔憂的說：“我們之前在宮女所待過，這才不過半月的時間，萬一掌事姑姑認出了我們怎麽辦？”

池絡楞了一下，卻忽然笑說：“沈姐姐，你放心吧，那掌事姑姑莫說是你，就是我進宮了兩個月，見到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再說了，當時的宮女那麽多，怎麽可能記得住我們兩個？”

“我怕萬一……”南風還是有些擔心。

“好了別怕，上一批入宮的名冊，都隨著入葬了，我看最近都沒什麽消息，想必宇文將軍也算是放了我們一馬。”池絡說。

南風卻搖頭：“他不是放了我們一馬，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而已。”

二人來到那姑姑面前，行禮道：“姑姑好，我們是前來采選的宮女，還勞煩姑姑引路前去宮女所。”

那宮女點頭稱：“隨我來吧。”

池絡說，若是往年，這宮女的采選可是要層層把關，想當個宮女，都趕得上選妃麻煩了，可今年不知道怎的，一切好像都很順利。若說原因，大概唯一的解釋，便是殉葬過後，一時間無人敢來了。

南風小心謹慎的到了宮女所，池絡說的沒錯，掌事的孫姑姑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好說話，但記性卻也沒那麽好，走過場一樣的盤問了二人的門戶，又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物品，見南風跟池絡也算是懂規矩，行起禮來有模有樣，加上今年前來采選的宮女少之又少，便叫二人留下了。

“這入了宮，不比宮外，若非年滿二十五，是不得出宮的。家裏可都交代好了？”孫姑姑坐著，手中端著一杯茶水，一邊輕輕的拂著茶盞的蓋子吹氣，一邊說道。

“回姑姑的話，能到宮裏伺候皇上，是我們的榮幸，都交代好了！”池絡行禮道。

只見孫姑姑這才肯擡眼，瞧著池絡稍稍露出一絲笑意：“你這丫頭到是會說話，不過你可得記住了，這宮裏的主子，可不止皇上一個，皇上之上有太後，皇上之下還有六宮的娘娘們，皇子公主們，這宮女也是有宮女的品階。做的好了，當個掌事宮女，這輩子也就不愁吃穿了，當的不好，哼……便是下人中的下人。”

“多謝姑姑教誨。”南風跟池絡偷偷對視一眼，連忙說。

孫姑姑喝了口茶，大概還是很燙，皺了皺眉頭，放下茶盞起身稱：“行了，先給你們安置住處，等再過兩人采選結束了，會有教習姑姑教你們宮規。沒事不要亂走動，不要出了宮女所，到時候根據你們學規矩的好壞，才能給你們分到各個宮中做事。”

南風跟池絡小心的跟在孫姑姑後面，一路聽著她交代。

“行了，你們兩個既然是一起的，就住這一間吧。”孫姑姑帶著兩人來到門前說。

“多謝姑姑。”

進了門，池絡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下來說道：“這姑姑的架子可真大，都快趕上主子了。”

“你沒聽姑姑說，這宮女也有三六九等，她是宮女所的掌事，不就是這宮女所的主子？”南風無奈的聳肩。

“沈姐姐，我們既然來了，就不能隨隨便便被分走。辛者苑那種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萬一我們被分過去……豈不是慘了？”池絡擔憂的說道。

南風也點頭：“你說的對，我們得找一個做事輕松的地方，萬一真的遇上了什麽難纏的主子，我們的腦袋可隨時要沒了！不過……我們初來乍到，這哪個宮好，哪個宮不好，我們怎麽知道？”

“我們不知道，可孫姑姑知道啊！”池絡湊到南風面前，嬉皮笑臉的給南風使著眼色。

南風也立刻明白了池絡的意思，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得討好孫姑姑？”

“沒錯，之前在宮裏，我聽說孫姑姑這個人，雖然沒那麽苛刻，但卻勢力的很，也不知道她喜歡些什麽，我們身上又沒有值錢的玩意兒……”池絡發著牢騷。

南風起身，在屋子裏來回轉悠，搖頭稱：“這孫姑姑入宮這麽多年，想必好東西也見過不少，太貴重的我們沒有，太普遍的她也瞧不上，我們得想別的法子……”

“什麽辦法？”

南風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嘿嘿一笑：“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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