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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隔天，和學校走廊的隔壁班同學打過招呼，十束多多良剛踏進教室。
還沒來得及走到自己位置旁邊，他就被班上的同學們兩面夾擊，攔在講臺的前面。
打量著眾多氣勢洶洶的同班同學，十束多多良不明白他們全身散發黑氣的原因。
他試圖從左邊繞，被人攔住，從右邊繞，又被人攔住。
十束多多良微微皺起眉，露出了有些困擾的笑容，“大家，我做錯了什麽嗎？”
圍著他的人中沒有一個人回答他，教室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那個，大家……？”十束多多良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十束多多良自認為是個很懂得看氣氛，非常識時務的人。
但即便是這樣的他，也實在不懂此刻寫在大家臉上的情緒到底有哪種意思。
海藤瞬清秀俊美的臉上寫滿冷漠，“十束，我們為什麽攔著你，你心裏肯定清楚。”
要問十束多多良幹過多少好事，他肯定記不起來，可一旦問他幹過多少壞事，少年就得扳著手指好好數一數。
“難道是我忘記做班級的值日任務了？不對，我前兩天才輪過值日，”十束多多良回憶著自己有可能犯的錯誤，“最近也沒在校園裏惡作劇，應該不會有誰踩到我設下的陷阱，受到重傷來告狀吧——”
他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在學校裏挖出的那些惡作劇陷阱，基本都由齊木負責踩完，按理說不會有剩餘來著。
唔，最近沒有非要擠到食堂做發明的新料理，沒有把黑板擦放在老師辦公室的門上，也沒有一臉微笑將擠滿辣椒醬的泡芙，若無其事分給同班關系好的同學吃。
十束多多良實在想不到除這些事情之外，他還能犯其他引起眾怒的錯誤。
少年一錘掌心，“果然是那個嗎！放在樹林裏加了瀉藥的雞腿，是不是被誰吃掉了？那是我用來藥老鼠的……”
本來在裝嚴肅的海藤瞬破功，“別把放了瀉藥的雞腿隨便亂扔啊！沒藥到老鼠反而被路過的貓貓狗狗吃了怎麽辦？！”
“對不起對不起~海藤同學說得對，”十束多多良露出隨便的笑容，“等一會兒我會在旁邊寫一張立牌，請除了老鼠之外的生物不要吃它。”
“立牌有什麽用啊？動物又看不懂文字，把那個雞腿扔掉才行吧！”
十束多多良的關註點在另一個地方，“是哦，要是動物看得懂人類的文字，看到了立牌的老鼠就不會吃掉那個雞腿。”
“那算什麽啊，不要關註老鼠了，”海藤瞬著急，“放了瀉藥的雞腿在哪裏？學校後面的樹林裏嗎，我這就去處理掉！”
海藤瞬原本的節奏早就被帶到了幾公裏以外，愛護小動物的內心占據了他的理智，少年從教室中奪門而出。
十束多多良在他身後輕松地揮手，“海藤同學，一路順風。”
輕松處理掉了一個，他看著剩下的人，漥谷須亞蓮趴在門邊，沖著好兄弟離去的背影大喊。
“瞬——快回來，十束肯定是騙你的，他好端端藥什麽老鼠啊！”
十束多多良肯定，“是真的哦。”
“誒？”
“漥谷須同學，所以說，”十束多多良微笑，“雞腿的事情沒有騙人，真的有呢。”
漥谷須亞蓮緩緩回頭，“十束，有的時候還真是個危險的家夥啊。”
“危險什麽的太失禮了吧，”十束多多良繼續微笑，“我只是想藥老鼠。”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眾人，用天真無邪，又好像暗藏殺氣的表情問道。
“所以，大家究竟想對我說什麽話？”
那種表情，似乎下一秒就會拿著放了瀉藥的雞腿塞進他們的嘴巴，有心智不堅定的人避開了他的笑容。
但是班級裏的大多數人和十束多多良的關系不錯，平常知道他性格的惡劣，所以沒被他的笑容嚇退。
十束多多良歪頭，打量著重新振作起來的、他的朋友們。
平常快要上課的時候，班裏的同學大多都分散在教室的各處，和朋友討論著游戲和電視劇的新劇情。
十束多多良和大家相處了半個學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同時露出的嚴肅神情。
少年不太擅長面對太過正經的場面，他在眾多眼神中慢慢後，背部貼上了教室講臺後的黑板。
坐在前排的男生鎖上教室門，不讓他有機會從教室裏溜走。
不管是圍住他的男生和女生，還是目前坐在位子上的同學都沒有說話，所以在安靜的教室裏，落鎖的聲音格外明顯。
十束多多良偏頭看了一下本來想逃跑，現在完全堵死了的方向。
班上的女孩子大多都露出擔心的眼神，猶猶豫豫地看著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男生倒是直接很多，高個子的燃堂力站在最前面，伸出手臂隔開了他和眾人。
這個姿勢倒有點像漫畫書裏男主角對女主角經常做的姿勢。
狹窄的區域內，十束多多良貼著黑板，平視的視角裏只能看到燃堂力壯觀的屁股下巴。
“……燃堂？”
十束多多良比燃堂力矮一個頭，在全班的男生之中也算是嬌小的類型，他擡起頭詢問對方。
“發生什麽事了？”
燃堂力長著一張不良少年的臉，其實不太喜歡用暴力手段，所以有認真地向他道歉。
“抱歉，十束，大家說有事想問你，讓我必須把你攔住。”
“沒關系沒關系，”十束多多良仰著臉笑笑，“那大家想問什麽，盡管問吧，我都會如實回答的。”
班裏圍著他的同學以為他會寧死不屈，沒想到這麽好說話，於是七嘴八舌地爭論起來。
他們的問題摻雜在一起，十束多多良一句都沒有聽清，於是他擠出包圍圈，坐回自己的位子主持大局。
“想提問題的人來這裏抽號碼，”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不透明的箱子，“一個一個來，我會叫號回答。”
箱子裏的號碼有限，大家沖上去抽號，完全忘記了憑什麽要聽他指揮這件事。
1號同學燃堂力：“十束，搭檔昨天不是入院了嗎，他現在的身體怎麽樣？”
“齊木完全沒、”十束多多良發現隊伍前排的照橋同學，想起昨天晚上離開醫院前齊木君對他的吩咐，他抹了一把眼淚，“齊木病得很重。”
“醫生說從來沒見過病得那麽重的患者，除非醫學進步二十年，否則救不了他。齊木也只有這兩天了，燃堂同學趁早去看看他吧。”
“不，我不相信，搭檔他——”
1號同學燃堂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當場石化在原地。
回過神來，他和前面一個人一樣奪門而出，“我現在就去醫院，只要吃了拉面，搭檔肯定會好起來！”
“雖然我覺得帶咖啡果凍比較有效果，”十束多多良微笑著揮手，“燃堂同學路上小心，我會幫你向班主任請假。”
少年保持著笑容，“下一個。”
2號同學漥谷須亞蓮：“我倒沒什麽想問，就問一個瞬本來想問的問題吧，放學之後齊木那邊允許探視嗎？瞬想組織大家一起去看看他。”
“那要看齊木願不願意——”願不願意接受探視。
十束多多良又差點說出實話，他表情不變地更正，“那要看齊木的身體狀況願不願意，嘛，不過齊木現在還算穩定，肯定可以探視吧。”
漥谷須亞蓮一推眼鏡，“不，你上一句還說他快死了來著。”
“我有說過嗎？”十束多多良敷衍，“就當做回光返照吧，齊木如今是紅血狀態。”
漥谷須亞蓮無語，“齊木是手游裏的boss嗎？”
3號同學照橋心美越過啰啰嗦嗦的2號，直奔主題，問出在場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十束君，”散發著光芒的超級美少女板起臉，“齊木君喜歡的人是誰？你有頭緒嗎？”
她把十束多多良問住了，“那個、那個顏色。”
照橋心美看著他，不可置信，“那個顏色，莫非真的是十束君的眼……”
“不是！”十束多多良立即答道，“那個咖啡色，我想是代表齊木喜歡的人的膚色，對，齊木喜歡咖啡顏色皮膚的女性！”
“……”照橋心美沈默半晌，“有道理。”
回到座位之後，少女立刻訂購了暑假國外沙灘度假的美黑項目。
＊＊＊
學校的天臺有半封閉的設計，據傳以前有學生在天臺跳過樓，所以一年到頭天臺的門都用鎖鎖著。
然而那把鎖早就被學生偷偷破壞掉，天臺鎖著的門誰都可以拉開，午休經常能看到情侶約在天臺一起吃午飯。
校規裏明令禁止學生進入天臺，如果被老師抓到肯定少不了一頓罵，不過十束多多良從不擔心這些。
他到中庭的長椅上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周防尊，又去三年級的教室裏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周防尊，於是想周防尊或許會到天臺來睡覺。
推開那扇生銹的鐵門，十束多多良看到了躺在人工草坪上的三年級。
他拎著便當盒和塑料扇子，小心地走過去。
天臺坐的是半封閉的屋頂，一半地方有實際的屋檐，另一半地方就是能夠自由開關的玻璃屋頂。
十束多多良聽說設計成這樣，好像是因為天臺有人工的草坪和花壇，能接收到陽光和雨水，植物才能長得更好。
可這樣的設計，就註定大白天跑到天臺上睡覺，一定會被猛烈的太陽曬得皮膚發紅。
周防尊正躺在太陽照射最強烈的地方，他的眉心微微擰起，應該是太陽的光芒太強烈，讓他沒辦法睡個好覺。
十束多多良悄悄走到獅子的身邊，一般來講，他在King睡覺的時候靠近，只要不發出太大的動靜，King都不會醒過來。
少年將包起來的便當盒放到旁邊的臺子上，半跪坐著拿起扇子給周防尊扇風。
他猜King一定從早晨開始，就躺到草坪裏睡覺了。
上午的太陽照射不到這裏，有屋檐的遮擋，天臺確實是個適合睡覺的寶地。
少年悠然地扇著扇子，他跪坐著，為周防尊擋住了大部分的太陽，所以獅子睡得要比他沒來之前安穩很多。
直到學校裏打了一次提醒鈴，提醒午休的時間所剩不多，周防尊才被那刺耳的鈴聲吵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旁邊逆著光沖他笑的少年。
“King，”十束多多良放下扇子，“中午好。”
周防尊盯著少年的臉看了許久，慢吞吞打了個哈欠，後知後覺地應聲。
“中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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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從左邊繞，被人攔住，從右邊繞，又被人攔住。
十束多多良微微皺起眉，露出了有些困擾的笑容，“大家，我做錯了什麽嗎？”
圍著他的人中沒有一個人回答他，教室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那個，大家……？”十束多多良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十束多多良自認為是個很懂得看氣氛，非常識時務的人。
但即便是這樣的他，也實在不懂此刻寫在大家臉上的情緒到底有哪種意思。
海藤瞬清秀俊美的臉上寫滿冷漠，“十束，我們為什麽攔著你，你心裏肯定清楚。”
要問十束多多良幹過多少好事，他肯定記不起來，可一旦問他幹過多少壞事，少年就得扳著手指好好數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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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在學校裏挖出的那些惡作劇陷阱，基本都由齊木負責踩完，按理說不會有剩餘來著。
唔，最近沒有非要擠到食堂做發明的新料理，沒有把黑板擦放在老師辦公室的門上，也沒有一臉微笑將擠滿辣椒醬的泡芙，若無其事分給同班關系好的同學吃。
十束多多良實在想不到除這些事情之外，他還能犯其他引起眾怒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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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裝嚴肅的海藤瞬破功，“別把放了瀉藥的雞腿隨便亂扔啊！沒藥到老鼠反而被路過的貓貓狗狗吃了怎麽辦？！”
“對不起對不起~海藤同學說得對，”十束多多良露出隨便的笑容，“等一會兒我會在旁邊寫一張立牌，請除了老鼠之外的生物不要吃它。”
“立牌有什麽用啊？動物又看不懂文字，把那個雞腿扔掉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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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漥谷須同學，所以說，”十束多多良微笑，“雞腿的事情沒有騙人，真的有呢。”
漥谷須亞蓮緩緩回頭，“十束，有的時候還真是個危險的家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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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木完全沒、”十束多多良發現隊伍前排的照橋同學，想起昨天晚上離開醫院前齊木君對他的吩咐，他抹了一把眼淚，“齊木病得很重。”
“醫生說從來沒見過病得那麽重的患者，除非醫學進步二十年，否則救不了他。齊木也只有這兩天了，燃堂同學趁早去看看他吧。”
“不，我不相信，搭檔他——”
1號同學燃堂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當場石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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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保持著笑容，“下一個。”
2號同學漥谷須亞蓮：“我倒沒什麽想問，就問一個瞬本來想問的問題吧，放學之後齊木那邊允許探視嗎？瞬想組織大家一起去看看他。”
“那要看齊木願不願意——”願不願意接受探視。
十束多多良又差點說出實話，他表情不變地更正，“那要看齊木的身體狀況願不願意，嘛，不過齊木現在還算穩定，肯定可以探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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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十束多多良立即答道，“那個咖啡色，我想是代表齊木喜歡的人的膚色，對，齊木喜歡咖啡顏色皮膚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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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把鎖早就被學生偷偷破壞掉，天臺鎖著的門誰都可以拉開，午休經常能看到情侶約在天臺一起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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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中庭的長椅上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周防尊，又去三年級的教室裏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周防尊，於是想周防尊或許會到天臺來睡覺。
推開那扇生銹的鐵門，十束多多良看到了躺在人工草坪上的三年級。
他拎著便當盒和塑料扇子，小心地走過去。
天臺坐的是半封閉的屋頂，一半地方有實際的屋檐，另一半地方就是能夠自由開關的玻璃屋頂。
十束多多良聽說設計成這樣，好像是因為天臺有人工的草坪和花壇，能接收到陽光和雨水，植物才能長得更好。
可這樣的設計，就註定大白天跑到天臺上睡覺，一定會被猛烈的太陽曬得皮膚發紅。
周防尊正躺在太陽照射最強烈的地方，他的眉心微微擰起，應該是太陽的光芒太強烈，讓他沒辦法睡個好覺。
十束多多良悄悄走到獅子的身邊，一般來講，他在King睡覺的時候靠近，只要不發出太大的動靜，King都不會醒過來。
少年將包起來的便當盒放到旁邊的臺子上，半跪坐著拿起扇子給周防尊扇風。
他猜King一定從早晨開始，就躺到草坪裏睡覺了。
上午的太陽照射不到這裏，有屋檐的遮擋，天臺確實是個適合睡覺的寶地。
少年悠然地扇著扇子，他跪坐著，為周防尊擋住了大部分的太陽，所以獅子睡得要比他沒來之前安穩很多。
直到學校裏打了一次提醒鈴，提醒午休的時間所剩不多，周防尊才被那刺耳的鈴聲吵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旁邊逆著光沖他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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