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古代與科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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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古代與科技4
秦司一直在觀察著三皇子。
自從訓練場相見後, 三皇子似乎“喜歡”上了自己那個六弟，有事沒事就去找他。
不是將他的書本全部丟棄，便是故意碰瓷, 讓他下水撿玉佩之類的事情。
有時候甚至讓六皇子趴在地上當狗叫。
但是卻沒有人制止他的行為, 所有人都在縱容著這位受寵的皇子。
原本沈默寡言的六皇子更加沈默了。明明才五歲，應該是最活潑好動的時候，卻如同失去生機的老者一樣, 眼睛沒有一絲光。
秦司有些不忍心, 特別是想到前世驚才絕艷的六皇子, 如今變成這樣，更加有些不安。
但是他也沒去幫忙。
他不過是一個暗衛, 根本沒有權利去制止一個皇子。如果他敢跳出來, 那麽只要這些主子們輕飄飄的一句話, 自己便會身首異處。
周邊伺候的太監宮女也是見碟下菜之人，雖不至於明目張膽的欺負，但是克扣吃穿用度之類的事情, 也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 六皇子的書袋不知道被誰掛在了樹枝上。樹枝並不高, 但是對於五歲的小孩來說，卻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六皇子瞪著眼睛, 無助地看著那個書袋。旁邊伺候的人，不知道到哪去了。
秦司當值路過，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他飛身而上, 將那個書袋拿了下來, 遞給了六皇子。
六皇子擡著頭，看著秦司的輕工, 臉上終於閃過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好奇。
“謝謝你……你輕功好厲害！”
“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六殿下不必言謝。”秦司心中暗嘆，堂堂的皇子竟然向一個奴才致謝。
六皇子搖了搖頭道：“不是應該做的。是你特意在幫我。”
秦司見狀，不由地多看了一眼六皇子。想不到這人年紀雖小，但是倒是心如明鏡。
從那天之後，秦司經常會在路上遇到六皇子。每次遇見他的時候，都是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不是被下人克扣餓了肚子，就是被三殿下欺負了，更甚者臉上掛了彩。
秦司也不是每次都會幫，若周圍沒有什麽人，他便會給一些簡單的幫助。
六皇子也慢慢和秦司熟了，他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親近。
“我知道你是三哥的暗衛。但還是謝謝你……”
每當六皇子露出溫和的笑容時，總讓秦司想起前世的那個六皇子，陛下欽定的繼承人，也是自己未來效忠的對象。
這一切是黃粱一夢嗎？還是前世才是一場夢？
但是有次這種事情被三皇子撞見了。他只是冷笑地看著秦司，說了一個字：“蠢。”
秦司聞言，楞了楞，不明白三皇子指的是什麽。但是他倒也不在意，只是繼續給予六皇子力所能及的幫助。
春去秋來，十年很快過去。
這十年間，三皇子愈發得聖寵，朝野上下不少人都將他作為未來的太子巴結。
甚至連秦九都已經暗中投靠了三皇子。
也是，前世他就是三皇子最忠誠的追隨者，甚至為了蟠龍令不惜向自己下手。
而六皇子依舊是那個被冷落的皇子，甚至連出宮分府都沒有被提起。
入夜
秦司悄悄潛入了玉庭軒。他對宮內的巡邏布置異常熟悉，根本沒有人能夠發現他的蹤跡。
“秦司，你來了。”六皇子見秦司來，眼中閃過古怪的神色，不似高興，反而有些惋惜。
“六殿下，你約我到這有何事？”秦司疑惑地問道。
三皇子即將開府離宮，宮中人都知道此事。
今日的宮道上，秦司又遇到了六皇子，他約自己午夜在玉庭軒相聚，有事相托。
秦司一聽便想推脫，平日裏只是幫個小忙無所謂，但是如果特意赴會，容易授人話柄。
“秦司，我知你即日就要和三哥出宮建府。日後若想再見你，還不知道要何時。”六皇子的眼中閃過落寞的神色。
秦司一看那個模樣，又心軟了，便有了晚上的這一出。
“只是給你踐行而已。”六皇子的臉上是無比的孤寂，“這皇宮之中那麽多人，唯有你才是真心對我。”
秦司看著房間內空蕩蕩的樣子，實在與碧霄宮的富麗堂皇有明顯的反差。
“秦司，這杯酒就當為你踐行。”六皇子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了秦司。
秦司很少喝酒，但是一聞到酒香便知這是好酒。
秦司本想推辭，但是他在六皇子的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難過，他還是不忍心。
作為一個暗衛，他實在不合格，生出了不該有的同情心。
他將酒一飲而盡：“六殿下，奴才雖然要隨三殿下離宮，但是也還在京城。六殿下年歲正當，必然也能很快出宮建府，不必憂心。”
秦司寬慰道。
“承你吉言。”六皇子眼神閃了閃，又就著酒杯一飲而盡。
秦司喝了幾杯酒，只覺得這一夜的六皇子似乎有些怪異。
第二日，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六皇子身中劇毒，太醫正在盡力搶救中。
雖然景美人母子不受寵，但是六皇子怎麽說也是皇子。天子震怒，下令徹查。
當夜當值的人立刻都被找到，一個個嚴刑逼供，很快秦司夜訪玉庭軒的事情也被抖了出來。
秦司被繳了武器，綁了雙手，押到了皇子面前。
“誰讓你給六皇兒下毒的？！”皇帝對於自己的六皇子並沒有多大感情，但是這種在他眼皮底下下毒的事情，實在踩到他的底線了。
“不是我……六殿下如今如何了？”
以往對於自己兒子不關心的景美人此刻也哭紅了雙眼。
“皇兒吐了好多血，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今日，嗚嗚——”說著又哭了起來。
“既然你說不是下毒的，那你半夜去玉庭軒做什麽？”皇帝怒問道。
秦司楞了下，他總不好說自己是去探望六皇子的。身為三皇子的暗衛，背主與其他皇子交往，在皇宮中也是犯了大忌。
“把幕後之人招出來。”皇帝見秦司沈默，眼中閃過不悅。
秦司沈默良久，說道：“陛下，不是我下的毒。我並未帶任何毒藥去玉庭軒。況且身為暗衛，所有的藥物使用都是記錄在冊的。”
皇帝聞言，眉頭一挑，對周邊下令道：“去他屋子搜查。”
“老三，這人是你的暗衛，你說說，怎麽回事？”皇帝又對著一旁的三皇子說道，聲音難得的不善。
三皇子聞言，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司，然後跪在地上：“父皇，兒臣也不知道秦司為何跑去玉庭軒。但是他一個暗衛竟然做出這種毒害皇子的事情，背後定然有人指使，還請父皇徹查。”
三皇子說話言辭懇切，表明了自己態度，也稍微順了順皇帝的心。
“是啊，陛下。這暗衛平日裏悶聲不響，想不到竟然做出這麽可怕的事情來。妾身一想到碧霄宮裏竟然藏這樣的人就寢食難安。”
“陛下一定要查出幕後的指使之人啊。”麗貴妃也哭訴著撇清與秦司的關系。
皇帝見此倒是寬慰了幾句。
而去搜查證據的人也回來了，回報在秦司的住所發現了藥粉，正是六皇子中毒的藥物。
“這藥不是我的。”秦司眉頭緊皺，他的房中並沒有任何毒藥。即使是暗衛，在宮內也是不允許帶任何毒物的。
但是，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一個暗衛，半夜三更翻墻去找一個皇子，事後這個皇子又中毒了，誰都覺得這兩者之間有重要的關系。
證據確鑿，秦司被打入了詔獄。
凡是入詔獄者，沒有人能活著出來。前世，秦司見過許多人進了詔獄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是想不到今世竟然輪到了自己。
詔獄丞奉旨查案，想要找出幕後指使之人。
對方用盡了手段，想要逼秦司招出幕後之人。但是根本不是他下毒的，他又如何招？
詔獄的牢房，昏暗又腥臭，見不到一絲陽光。
秦司趴在地上，數著墻上的劃痕，他已經記不清自己來到這裏多久了。
一碗粗糙的稀飯被放在了門口。
秦司拖著傷退緩緩地爬過去，趴在地上喝了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鉆心的疼痛，但是沒有傷藥，只能任由他腐爛。
等他喝完粥，他又趴回地上去了。
背後前幾日受了鞭刑，此刻皮開肉綻。剛才稍微動了一下，恐怕傷口又崩開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發起了高燒。
夢中，他見到了姜若。那人似乎能夠洞察人心，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但是真的有姜若出現嗎？也許那個才是夢，如今這一切才是現實。腿上的傷口又疼的厲害，他咬著牙哼了哼。
“溫和善良的人……”
他早已猜到了，那個真正下毒之人就是六皇子。那一晚六皇子的表情掙紮在他腦海一遍遍重現，他想利用自己。
而自己這個暗衛，竟然去可憐一個皇子。
真的是荒唐啊……他為自己一時心善付出了代價。
“秦司，快醒醒。”
“秦司，快醒醒。”
耳邊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秦司睜著眼睛，看了許久，才看清眼前之人——三皇子身邊的小太監吉祥。
“哎，還好，你沒死。”
“六皇子中毒案已經查清了，不是你下的毒，是齊嬪幹的，現下陛下已經赦免了你的罪。”
“三殿下讓奴才帶你出去。”
就這樣，幾個月的牢獄之災就這麽結束了。
詔獄外已是深秋，午後的陽光刺激地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流了下來。
他順著陽光的方向看向一個少年正一臉冷笑地看著自己，那股笑容與前世的三皇子如出一轍。
“真是蠢貨，竟然被六弟那種人騙到。”三皇子說著又看了一眼秦司瘸腿的模樣。
“既然腿瘸了，以後就去做個馬夫吧。我楚王府還差個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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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一直在觀察著三皇子。
自從訓練場相見後, 三皇子似乎“喜歡”上了自己那個六弟，有事沒事就去找他。
不是將他的書本全部丟棄，便是故意碰瓷, 讓他下水撿玉佩之類的事情。
有時候甚至讓六皇子趴在地上當狗叫。
但是卻沒有人制止他的行為, 所有人都在縱容著這位受寵的皇子。
原本沈默寡言的六皇子更加沈默了。明明才五歲，應該是最活潑好動的時候，卻如同失去生機的老者一樣, 眼睛沒有一絲光。
秦司有些不忍心, 特別是想到前世驚才絕艷的六皇子, 如今變成這樣，更加有些不安。
但是他也沒去幫忙。
他不過是一個暗衛, 根本沒有權利去制止一個皇子。如果他敢跳出來, 那麽只要這些主子們輕飄飄的一句話, 自己便會身首異處。
周邊伺候的太監宮女也是見碟下菜之人，雖不至於明目張膽的欺負，但是克扣吃穿用度之類的事情, 也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 六皇子的書袋不知道被誰掛在了樹枝上。樹枝並不高, 但是對於五歲的小孩來說，卻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六皇子瞪著眼睛, 無助地看著那個書袋。旁邊伺候的人，不知道到哪去了。
秦司當值路過，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他飛身而上, 將那個書袋拿了下來, 遞給了六皇子。
六皇子擡著頭，看著秦司的輕工, 臉上終於閃過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好奇。
“謝謝你……你輕功好厲害！”
“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六殿下不必言謝。”秦司心中暗嘆，堂堂的皇子竟然向一個奴才致謝。
六皇子搖了搖頭道：“不是應該做的。是你特意在幫我。”
秦司見狀，不由地多看了一眼六皇子。想不到這人年紀雖小，但是倒是心如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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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下人克扣餓了肚子，就是被三殿下欺負了，更甚者臉上掛了彩。
秦司也不是每次都會幫，若周圍沒有什麽人，他便會給一些簡單的幫助。
六皇子也慢慢和秦司熟了，他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親近。
“我知道你是三哥的暗衛。但還是謝謝你……”
每當六皇子露出溫和的笑容時，總讓秦司想起前世的那個六皇子，陛下欽定的繼承人，也是自己未來效忠的對象。
這一切是黃粱一夢嗎？還是前世才是一場夢？
但是有次這種事情被三皇子撞見了。他只是冷笑地看著秦司，說了一個字：“蠢。”
秦司聞言，楞了楞，不明白三皇子指的是什麽。但是他倒也不在意，只是繼續給予六皇子力所能及的幫助。
春去秋來，十年很快過去。
這十年間，三皇子愈發得聖寵，朝野上下不少人都將他作為未來的太子巴結。
甚至連秦九都已經暗中投靠了三皇子。
也是，前世他就是三皇子最忠誠的追隨者，甚至為了蟠龍令不惜向自己下手。
而六皇子依舊是那個被冷落的皇子，甚至連出宮分府都沒有被提起。
入夜
秦司悄悄潛入了玉庭軒。他對宮內的巡邏布置異常熟悉，根本沒有人能夠發現他的蹤跡。
“秦司，你來了。”六皇子見秦司來，眼中閃過古怪的神色，不似高興，反而有些惋惜。
“六殿下，你約我到這有何事？”秦司疑惑地問道。
三皇子即將開府離宮，宮中人都知道此事。
今日的宮道上，秦司又遇到了六皇子，他約自己午夜在玉庭軒相聚，有事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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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我知你即日就要和三哥出宮建府。日後若想再見你，還不知道要何時。”六皇子的眼中閃過落寞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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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看著房間內空蕩蕩的樣子，實在與碧霄宮的富麗堂皇有明顯的反差。
“秦司，這杯酒就當為你踐行。”六皇子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了秦司。
秦司很少喝酒，但是一聞到酒香便知這是好酒。
秦司本想推辭，但是他在六皇子的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難過，他還是不忍心。
作為一個暗衛，他實在不合格，生出了不該有的同情心。
他將酒一飲而盡：“六殿下，奴才雖然要隨三殿下離宮，但是也還在京城。六殿下年歲正當，必然也能很快出宮建府，不必憂心。”
秦司寬慰道。
“承你吉言。”六皇子眼神閃了閃，又就著酒杯一飲而盡。
秦司喝了幾杯酒，只覺得這一夜的六皇子似乎有些怪異。
第二日，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六皇子身中劇毒，太醫正在盡力搶救中。
雖然景美人母子不受寵，但是六皇子怎麽說也是皇子。天子震怒，下令徹查。
當夜當值的人立刻都被找到，一個個嚴刑逼供，很快秦司夜訪玉庭軒的事情也被抖了出來。
秦司被繳了武器，綁了雙手，押到了皇子面前。
“誰讓你給六皇兒下毒的？！”皇帝對於自己的六皇子並沒有多大感情，但是這種在他眼皮底下下毒的事情，實在踩到他的底線了。
“不是我……六殿下如今如何了？”
以往對於自己兒子不關心的景美人此刻也哭紅了雙眼。
“皇兒吐了好多血，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今日，嗚嗚——”說著又哭了起來。
“既然你說不是下毒的，那你半夜去玉庭軒做什麽？”皇帝怒問道。
秦司楞了下，他總不好說自己是去探望六皇子的。身為三皇子的暗衛，背主與其他皇子交往，在皇宮中也是犯了大忌。
“把幕後之人招出來。”皇帝見秦司沈默，眼中閃過不悅。
秦司沈默良久，說道：“陛下，不是我下的毒。我並未帶任何毒藥去玉庭軒。況且身為暗衛，所有的藥物使用都是記錄在冊的。”
皇帝聞言，眉頭一挑，對周邊下令道：“去他屋子搜查。”
“老三，這人是你的暗衛，你說說，怎麽回事？”皇帝又對著一旁的三皇子說道，聲音難得的不善。
三皇子聞言，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司，然後跪在地上：“父皇，兒臣也不知道秦司為何跑去玉庭軒。但是他一個暗衛竟然做出這種毒害皇子的事情，背後定然有人指使，還請父皇徹查。”
三皇子說話言辭懇切，表明了自己態度，也稍微順了順皇帝的心。
“是啊，陛下。這暗衛平日裏悶聲不響，想不到竟然做出這麽可怕的事情來。妾身一想到碧霄宮裏竟然藏這樣的人就寢食難安。”
“陛下一定要查出幕後的指使之人啊。”麗貴妃也哭訴著撇清與秦司的關系。
皇帝見此倒是寬慰了幾句。
而去搜查證據的人也回來了，回報在秦司的住所發現了藥粉，正是六皇子中毒的藥物。
“這藥不是我的。”秦司眉頭緊皺，他的房中並沒有任何毒藥。即使是暗衛，在宮內也是不允許帶任何毒物的。
但是，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一個暗衛，半夜三更翻墻去找一個皇子，事後這個皇子又中毒了，誰都覺得這兩者之間有重要的關系。
證據確鑿，秦司被打入了詔獄。
凡是入詔獄者，沒有人能活著出來。前世，秦司見過許多人進了詔獄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是想不到今世竟然輪到了自己。
詔獄丞奉旨查案，想要找出幕後指使之人。
對方用盡了手段，想要逼秦司招出幕後之人。但是根本不是他下毒的，他又如何招？
詔獄的牢房，昏暗又腥臭，見不到一絲陽光。
秦司趴在地上，數著墻上的劃痕，他已經記不清自己來到這裏多久了。
一碗粗糙的稀飯被放在了門口。
秦司拖著傷退緩緩地爬過去，趴在地上喝了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鉆心的疼痛，但是沒有傷藥，只能任由他腐爛。
等他喝完粥，他又趴回地上去了。
背後前幾日受了鞭刑，此刻皮開肉綻。剛才稍微動了一下，恐怕傷口又崩開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發起了高燒。
夢中，他見到了姜若。那人似乎能夠洞察人心，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但是真的有姜若出現嗎？也許那個才是夢，如今這一切才是現實。腿上的傷口又疼的厲害，他咬著牙哼了哼。
“溫和善良的人……”
他早已猜到了，那個真正下毒之人就是六皇子。那一晚六皇子的表情掙紮在他腦海一遍遍重現，他想利用自己。
而自己這個暗衛，竟然去可憐一個皇子。
真的是荒唐啊……他為自己一時心善付出了代價。
“秦司，快醒醒。”
“秦司，快醒醒。”
耳邊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秦司睜著眼睛，看了許久，才看清眼前之人——三皇子身邊的小太監吉祥。
“哎，還好，你沒死。”
“六皇子中毒案已經查清了，不是你下的毒，是齊嬪幹的，現下陛下已經赦免了你的罪。”
“三殿下讓奴才帶你出去。”
就這樣，幾個月的牢獄之災就這麽結束了。
詔獄外已是深秋，午後的陽光刺激地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流了下來。
他順著陽光的方向看向一個少年正一臉冷笑地看著自己，那股笑容與前世的三皇子如出一轍。
“真是蠢貨，竟然被六弟那種人騙到。”三皇子說著又看了一眼秦司瘸腿的模樣。
“既然腿瘸了，以後就去做個馬夫吧。我楚王府還差個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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