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護姐（弟）狂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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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護姐（弟）狂魔12
大梁太安十六年, 對於清黨來說，是春風得意的一年。石黨的黨羽接連被拔出，平日的早朝也收斂了許多。
石府雖然棄車保帥, 把自己從土地兼並案中摘離出去, 但是整個石黨頹勢已現。
屋漏偏逢連夜雨，石老夫人在內憂外患之際病逝了。
大梁朝素以孝治天下。母親病逝，作為兒子的石文敬需要守喪三年。除非皇帝奪情覆用。
太安帝只是派人勸慰了一番, 其他什麽也沒有表示。
剛病愈上朝沒幾日的石文敬與自己的弟弟交了官印, 準備扶著靈柩回老家送葬。
離京前, 石文敬暗中派人向自己嫡親的妹妹——當今的太後遞消息。
可惜，宮裏來人只說太後如今在景和殿內閉門不出。
多年的為官生涯, 石文敬敏銳地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可惜, 當初自己留的那些耳目, 都沒有收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石文敬把石黨的一些勢力告知留在京城的四子石明遠後，終於出發了。
九月的天氣，酷暑仍未散去。石老夫人的棺柩不宜久放, 送葬的隊伍也趕得急。
石文敬坐在馬車裏, 穿著粗布麻衣, 整個人清瘦了不少。
這一步步，怎麽走到了這個地步？
是從自己母親七十大壽那天開始的吧？從那之後, 好像處處透著詭異。
即便動用石府的全部力量，石文敬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殺了自己的兒子。
到底是誰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出這種事情？
石文敬隱約猜到了一個人，但是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即位以來，素來耳根子軟, 可不像是會出這種狠手的人。
況且太後對他也有一份養育之恩。
“老爺, 烏雲密布，看樣子, 要下大雨了。”馬車外管事說道。
石文敬收回神思，拉起馬車的簾子，問道： “附近有什麽避雨的地方？”
“前面五公裏的山道旁，有一處山神廟可以避雨。”管事回答道。
“那就去吧。”
很快暴雨侵襲，山路變得泥濘。眾人推著厚重的棺材艱難的趕到了山神廟。
大部分人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了。
侍從撐著傘，把石文敬從馬車上扶了下來。這處山神廟也沒有什麽主持，只有過往的旅客來上柱香，因此顯得有些破敗。
山神廟中，只有一座大殿。大殿上供奉著一座佛像。佛像斑駁不堪，上面掛滿了灰塵。
仆從進去，稍微清理了一塊地方後，鋪上了幹凈的坐墊。
石文敬到了廟裏，向佛像跪拜一番後，就在一旁休息。
屋外狂風暴雨，雖然還是正午，但是天色已經非常黑了。
石二爺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自從知道自己大哥跟自己妻子那檔子事，石二爺氣的差點寫休書。和自己的大哥也差點打了起來。
要不是為了石老夫人，兩人早就分家分府，不相往來了。
如今石文敬在裏面，石二爺石文見一點也不想進去。
雨越來越大，絲毫沒有要停的樣子。轟隆隆的雷聲，掩蓋了馬蹄聲。
石文敬在廟裏有些心神不寧。電閃雷鳴之際，心跳的飛快。
“石秋！”
沒有人回應。
“石秋！”石文敬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怒氣。自己沒了官位，連下人都敢偷懶。
可惜，還是沒人回應。
石文敬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他站了起來，向屋外望去。看到的景象把他的魂都嚇飛了。
自己的弟弟石文見竟然被倒掛在門口的歪脖子樹上。雙目瞪得圓圓的，一只手被砍落在地上。
地面上鮮紅的一片。其他的隨從，被殺的躺了一地。
一群身著蓑衣，戴著面具的人，站在門口。
“你……你們是什麽人！？”石文敬抖索地問道。
帶頭那人目光冰冷地註視著石文敬，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石文敬見此，心中慎得慌。
“你們要財，盡管拿去。”
眼前的人，不為所動，眼中帶著嘲弄。
“你……你可知道我是誰？若殺了我，朝廷追究起來……”石文敬忍不住出言威脅道。
“你以為還有誰會追究你的死因嗎？”低沈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石文敬的耳朵裏。
“你……你知道我是誰！你到底是何人？”石文敬駭然失色。
“石大人位高權重，自然不會認識我。不過，我卻是想了大人整整十年。”男子的聲音裏帶著恨意。
“你們石家早就富可敵國，卻不知道收斂，作惡多端這麽多年，造了多少殺孽？”
“不知石大人死後下了地獄，會遇到多少人算賬？”男子問道。
一道閃電撕裂了黑暗，巨大的雷聲在耳畔響起。
“江家村上上下下兩百餘口，石大人可還記得？”男子也就是江成業問道。
“什……什麽江家村？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石文敬記憶裏根本就沒有什麽江家村。
“呵呵……石大人果然貴人多忘事。”江成業眼中冷意更甚。自己刻在心中十年的深仇大恨，仇人卻根本不記得。
“大梁太安五年，十月十四，梁州虞城清河鎮江家村。哦，對了，石大人可還記得石宏？”江成業提醒道。
石文敬聽到這個名字，終於想起了眼前這人說的江家村是怎麽回事。
“你是江家村人？”石文敬皺著眉頭問道。
“不錯。”
“那事不能怪我。石宏自作主張，擅自……”石文敬開始狡辯。
江成業冷笑道：“石大人不承認？石宏早就招供。若沒有石大人的授意，他也沒這個膽子。”
“石宏……他不是五年前就失蹤了嗎？”石文敬有種不好的預感。
“五年前，我抓到石宏的時候，不過一頓鞭子，便什麽都招供了。”江成業說道。
“他這是推卸責任！定然是怕死，才這麽說。”石文敬連忙辯解道。
“石宏呢！你叫他來，我敢當面跟他對峙。”
江成業右手按住刀柄，說道：“很可惜，就在昨夜，石宏終於咽氣了。石大人是沒看見，死前他的腿上已見森森白骨。”
石文敬聞言，臉色蒼白，想象著石宏的模樣，忍不住想要嘔吐起來：“你……你把他殺了……”
“聽說石大人算的上石宏的堂叔。下去後，石大人看到自己的堂侄，可以親自與他對峙。”江成業說道。
撲鼻的血腥味刺激著石文敬，他知道今天自己是難逃一死，不過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明玨，是你殺的嗎？”石文敬問道。
“是。”
“石家最近接連出事，也是你在背後搗鬼？”
“石大人覺得呢？”
石文敬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這一切，都是他的指使？”
江成業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神情是默認了。
“原來如此……想不到一直以為仁孝的皇帝，竟然會下這種命令。當初，太後看他懦弱好掌控，才扶他上位，如今看來是養虎為患。”石文敬感嘆道。
“陛下不過是鏟除奸佞而已。”
“一直傳聞大梁皇帝有一隊暗衛。雖不知道你是如何從江家村變成暗衛統領，但是老夫為官數十載還是有一句話要告誡你——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也會……不得好死的。”
石文敬說完這句話，只覺得胸口一痛，已經是血紅一片了。
“十年前，我就已經死了。”聲音很輕，消散在了暴雨中了。
這一場暴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山路泥濘，沖刷了所有的血跡。
等傳到京城的時候，這事情就變成了回鄉送葬的石文敬一行人遇到山流，被沖入山谷，屍骨無存。
京城中人議論紛紛，有人說是天意，也有陰謀論者，石文敬是得罪的人太多，被殺了。
宮內，太安帝寢宮
隨侍們早已退下，層層蔓布下，殿內燭火若隱若現。
太安帝坐在紫檀椅上，太監總管李公公站在一旁。
前面則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臉龐有些消瘦，但是難掩英氣。只是皮膚有些白的不正常。
他低著頭，跪在地上。
“都處理幹凈了？”太安帝撫著手上的玉扳指問道。
“是。”男子也就是江成業說道。
已經不惑之年的太安帝聞言，臉上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絲戾氣。
自從親政以來，石文敬為首的石黨，結黨營私，還自詡為自己的便宜舅舅，處處指手畫腳。
如今，少了他，石黨也不覆存在。
“幹得好！你起來吧。”太安帝說道。
“謝陛下。”江成業站了起來。
“外面對於石文敬的死，可有什麽議論？”太安帝問道。
“一部分人感嘆石文敬運勢太差。還有一些石黨餘孽，似乎想要追查死因。”江成業說道。
“想不到竟然還有人要追隨石文敬。”太安帝眉頭微皺。
“石大人畢竟入閣十多年，自然也會有一些衷於他的。”江成業說道。
這句話顯然是挑起來了太安帝的怒火：“衷？哼，到底向誰忠？這群屍位素餐的小人。”
“給朕盯著，及時向朕匯報他們的行動。若不收斂，朕不介意多幾個意外身亡！”太安帝說道。
“是。”江成業說道。
太安帝召見江成業又說了一會話後，便讓他退下了。
太安帝舉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太安帝對著身旁的李公公說道。
太監總管李公公在太安帝只有六七歲的時候便在身邊伺候，可以說是太安帝最為信任的人。
“江大人果然對陛下忠心耿耿，為陛下鏟除了石文敬那等奸佞小人。”李公公說道。
“對付石文敬，江成業既是因為衷心，也是因為私心。”太安帝笑道，“對於這樣的人，也最好用。”
“陛下知人善用！”李公公連忙誇道，“但是，剛才奴才想，石文敬雖然不在了，但是還有清黨呢。萬一這蘇大人……”李公公猶豫地說道。
“朕又怎麽會養第二個石文敬？”太安帝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二日，負責搜查石文敬的官員回京稟告，石文敬一行人確實因為暴雨引發的山洪，意外身亡。
太安帝聞言，下旨吩咐厚葬了石文敬與其弟，並追謚號為文忠。
雖然如此，也擋不住閑言碎語。更有石黨之人想要徹查此案。
不過，沒出幾日，這幾人也意外身亡了。雖然，這些人官位不高，但是也足以讓一些高位者覺察到不對勁。
這一切太過巧合了。
太安帝，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麽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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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太安十六年, 對於清黨來說，是春風得意的一年。石黨的黨羽接連被拔出，平日的早朝也收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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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夜雨，石老夫人在內憂外患之際病逝了。
大梁朝素以孝治天下。母親病逝，作為兒子的石文敬需要守喪三年。除非皇帝奪情覆用。
太安帝只是派人勸慰了一番, 其他什麽也沒有表示。
剛病愈上朝沒幾日的石文敬與自己的弟弟交了官印, 準備扶著靈柩回老家送葬。
離京前, 石文敬暗中派人向自己嫡親的妹妹——當今的太後遞消息。
可惜，宮裏來人只說太後如今在景和殿內閉門不出。
多年的為官生涯, 石文敬敏銳地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可惜, 當初自己留的那些耳目, 都沒有收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石文敬把石黨的一些勢力告知留在京城的四子石明遠後，終於出發了。
九月的天氣，酷暑仍未散去。石老夫人的棺柩不宜久放, 送葬的隊伍也趕得急。
石文敬坐在馬車裏, 穿著粗布麻衣, 整個人清瘦了不少。
這一步步，怎麽走到了這個地步？
是從自己母親七十大壽那天開始的吧？從那之後, 好像處處透著詭異。
即便動用石府的全部力量，石文敬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殺了自己的兒子。
到底是誰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出這種事情？
石文敬隱約猜到了一個人，但是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即位以來，素來耳根子軟, 可不像是會出這種狠手的人。
況且太後對他也有一份養育之恩。
“老爺, 烏雲密布，看樣子, 要下大雨了。”馬車外管事說道。
石文敬收回神思，拉起馬車的簾子，問道： “附近有什麽避雨的地方？”
“前面五公裏的山道旁，有一處山神廟可以避雨。”管事回答道。
“那就去吧。”
很快暴雨侵襲，山路變得泥濘。眾人推著厚重的棺材艱難的趕到了山神廟。
大部分人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了。
侍從撐著傘，把石文敬從馬車上扶了下來。這處山神廟也沒有什麽主持，只有過往的旅客來上柱香，因此顯得有些破敗。
山神廟中，只有一座大殿。大殿上供奉著一座佛像。佛像斑駁不堪，上面掛滿了灰塵。
仆從進去，稍微清理了一塊地方後，鋪上了幹凈的坐墊。
石文敬到了廟裏，向佛像跪拜一番後，就在一旁休息。
屋外狂風暴雨，雖然還是正午，但是天色已經非常黑了。
石二爺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自從知道自己大哥跟自己妻子那檔子事，石二爺氣的差點寫休書。和自己的大哥也差點打了起來。
要不是為了石老夫人，兩人早就分家分府，不相往來了。
如今石文敬在裏面，石二爺石文見一點也不想進去。
雨越來越大，絲毫沒有要停的樣子。轟隆隆的雷聲，掩蓋了馬蹄聲。
石文敬在廟裏有些心神不寧。電閃雷鳴之際，心跳的飛快。
“石秋！”
沒有人回應。
“石秋！”石文敬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怒氣。自己沒了官位，連下人都敢偷懶。
可惜，還是沒人回應。
石文敬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他站了起來，向屋外望去。看到的景象把他的魂都嚇飛了。
自己的弟弟石文見竟然被倒掛在門口的歪脖子樹上。雙目瞪得圓圓的，一只手被砍落在地上。
地面上鮮紅的一片。其他的隨從，被殺的躺了一地。
一群身著蓑衣，戴著面具的人，站在門口。
“你……你們是什麽人！？”石文敬抖索地問道。
帶頭那人目光冰冷地註視著石文敬，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石文敬見此，心中慎得慌。
“你們要財，盡管拿去。”
眼前的人，不為所動，眼中帶著嘲弄。
“你……你可知道我是誰？若殺了我，朝廷追究起來……”石文敬忍不住出言威脅道。
“你以為還有誰會追究你的死因嗎？”低沈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石文敬的耳朵裏。
“你……你知道我是誰！你到底是何人？”石文敬駭然失色。
“石大人位高權重，自然不會認識我。不過，我卻是想了大人整整十年。”男子的聲音裏帶著恨意。
“你們石家早就富可敵國，卻不知道收斂，作惡多端這麽多年，造了多少殺孽？”
“不知石大人死後下了地獄，會遇到多少人算賬？”男子問道。
一道閃電撕裂了黑暗，巨大的雷聲在耳畔響起。
“江家村上上下下兩百餘口，石大人可還記得？”男子也就是江成業問道。
“什……什麽江家村？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石文敬記憶裏根本就沒有什麽江家村。
“呵呵……石大人果然貴人多忘事。”江成業眼中冷意更甚。自己刻在心中十年的深仇大恨，仇人卻根本不記得。
“大梁太安五年，十月十四，梁州虞城清河鎮江家村。哦，對了，石大人可還記得石宏？”江成業提醒道。
石文敬聽到這個名字，終於想起了眼前這人說的江家村是怎麽回事。
“你是江家村人？”石文敬皺著眉頭問道。
“不錯。”
“那事不能怪我。石宏自作主張，擅自……”石文敬開始狡辯。
江成業冷笑道：“石大人不承認？石宏早就招供。若沒有石大人的授意，他也沒這個膽子。”
“石宏……他不是五年前就失蹤了嗎？”石文敬有種不好的預感。
“五年前，我抓到石宏的時候，不過一頓鞭子，便什麽都招供了。”江成業說道。
“他這是推卸責任！定然是怕死，才這麽說。”石文敬連忙辯解道。
“石宏呢！你叫他來，我敢當面跟他對峙。”
江成業右手按住刀柄，說道：“很可惜，就在昨夜，石宏終於咽氣了。石大人是沒看見，死前他的腿上已見森森白骨。”
石文敬聞言，臉色蒼白，想象著石宏的模樣，忍不住想要嘔吐起來：“你……你把他殺了……”
“聽說石大人算的上石宏的堂叔。下去後，石大人看到自己的堂侄，可以親自與他對峙。”江成業說道。
撲鼻的血腥味刺激著石文敬，他知道今天自己是難逃一死，不過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明玨，是你殺的嗎？”石文敬問道。
“是。”
“石家最近接連出事，也是你在背後搗鬼？”
“石大人覺得呢？”
石文敬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這一切，都是他的指使？”
江成業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神情是默認了。
“原來如此……想不到一直以為仁孝的皇帝，竟然會下這種命令。當初，太後看他懦弱好掌控，才扶他上位，如今看來是養虎為患。”石文敬感嘆道。
“陛下不過是鏟除奸佞而已。”
“一直傳聞大梁皇帝有一隊暗衛。雖不知道你是如何從江家村變成暗衛統領，但是老夫為官數十載還是有一句話要告誡你——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也會……不得好死的。”
石文敬說完這句話，只覺得胸口一痛，已經是血紅一片了。
“十年前，我就已經死了。”聲音很輕，消散在了暴雨中了。
這一場暴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山路泥濘，沖刷了所有的血跡。
等傳到京城的時候，這事情就變成了回鄉送葬的石文敬一行人遇到山流，被沖入山谷，屍骨無存。
京城中人議論紛紛，有人說是天意，也有陰謀論者，石文敬是得罪的人太多，被殺了。
宮內，太安帝寢宮
隨侍們早已退下，層層蔓布下，殿內燭火若隱若現。
太安帝坐在紫檀椅上，太監總管李公公站在一旁。
前面則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臉龐有些消瘦，但是難掩英氣。只是皮膚有些白的不正常。
他低著頭，跪在地上。
“都處理幹凈了？”太安帝撫著手上的玉扳指問道。
“是。”男子也就是江成業說道。
已經不惑之年的太安帝聞言，臉上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絲戾氣。
自從親政以來，石文敬為首的石黨，結黨營私，還自詡為自己的便宜舅舅，處處指手畫腳。
如今，少了他，石黨也不覆存在。
“幹得好！你起來吧。”太安帝說道。
“謝陛下。”江成業站了起來。
“外面對於石文敬的死，可有什麽議論？”太安帝問道。
“一部分人感嘆石文敬運勢太差。還有一些石黨餘孽，似乎想要追查死因。”江成業說道。
“想不到竟然還有人要追隨石文敬。”太安帝眉頭微皺。
“石大人畢竟入閣十多年，自然也會有一些衷於他的。”江成業說道。
這句話顯然是挑起來了太安帝的怒火：“衷？哼，到底向誰忠？這群屍位素餐的小人。”
“給朕盯著，及時向朕匯報他們的行動。若不收斂，朕不介意多幾個意外身亡！”太安帝說道。
“是。”江成業說道。
太安帝召見江成業又說了一會話後，便讓他退下了。
太安帝舉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太安帝對著身旁的李公公說道。
太監總管李公公在太安帝只有六七歲的時候便在身邊伺候，可以說是太安帝最為信任的人。
“江大人果然對陛下忠心耿耿，為陛下鏟除了石文敬那等奸佞小人。”李公公說道。
“對付石文敬，江成業既是因為衷心，也是因為私心。”太安帝笑道，“對於這樣的人，也最好用。”
“陛下知人善用！”李公公連忙誇道，“但是，剛才奴才想，石文敬雖然不在了，但是還有清黨呢。萬一這蘇大人……”李公公猶豫地說道。
“朕又怎麽會養第二個石文敬？”太安帝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二日，負責搜查石文敬的官員回京稟告，石文敬一行人確實因為暴雨引發的山洪，意外身亡。
太安帝聞言，下旨吩咐厚葬了石文敬與其弟，並追謚號為文忠。
雖然如此，也擋不住閑言碎語。更有石黨之人想要徹查此案。
不過，沒出幾日，這幾人也意外身亡了。雖然，這些人官位不高，但是也足以讓一些高位者覺察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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