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護姐（弟）狂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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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護姐（弟）狂魔11
沈禦看著坐在對面的男子, 面具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楚表情。
“這位兄弟，該怎麽稱呼？”沈禦問道。
“鄙姓葉, 單名一個成字。”男子說道。
“葉兄。”沈禦拱手稱呼道。
“看葉兄, 氣質不凡，倒是與這煙花之地格格不入。”沈禦說道。
“我戴著面具，你都能看出我氣質不凡？”葉成笑道。
“……”沈禦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
葉成帶來的酒, 香氣濃郁, 入口也不刺。沈禦在葉成的勸說下, 又喝了幾杯酒。
沈禦看著面前這個在喝酒的男子，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葉兄, 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沈禦問道。
葉成笑了笑, 說道：“如果你經常流連煙花之地, 也許見過。”
“……”沈禦又說不出話來了。於是，低頭又喝了一杯，掩飾尷尬。
這酒喝起來不烈, 實際上後勁十足。沈禦覺得自己有點微醺了。
“這酒倒是不錯。”沈禦說道。
“歷城的雕花酒, 窖藏二十年。今天剛開封, 沈公子就來了。”葉成說道。
“呃，葉兄。你在這滿春園多久了？”沈禦問道。
“沒有你手中那杯酒來得久。”葉成說道。
“……”這跟沒說一樣。
沈禦想從葉成口中探聽很多東西。
比如, 你認識石明遠嗎？
比如，你知道那個喝醉酒掉進洛河中的石明達，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神秘的葉成, 肯定跟石府那些事情有關。
可惜, 葉成都是打著太極，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有洩露。
到最後沈禦酒喝了不少，整個人醉倒在後院。
迷迷糊糊中，耳邊好像有人在說些什麽。
“…禦，送你一份晚到的及冠禮，希望你喜歡。”
宿醉之後，頭疼欲裂。
沈禦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睡在了一間陌生的房間。上半身沒有穿衣服，一只玉手從旁穿過，輕輕地搭在自己腰上。
沈禦偏頭看去，旁邊睡著一個女子，面色紅潤，容貌清麗。
饒是平素沈穩的沈禦，也被嚇倒了。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沈禦隔著被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女子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挪開。
那女子似乎睡得很沈，也沒有醒過來。
沈禦見此，連忙站起身來，拿起放在塌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而後悄悄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沈禦，喘了一口大氣。
“沈兄！”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沈禦不用轉身，都知道是這欠扁的聲音的是誰。
“周兄。”
“真不愧是沈兄。昨夜借故離開，卻是去另挑了一個美人。”周世昌說道。
“昨夜……”沈禦皺著眉頭，半點印象都沒有。
沈禦只記得自己在後院和那個戴著面具的葉成喝酒，好像喝多了，之後就沒有印象了。
自己是怎麽從後院，到了這裏呢？
“沈公子。”身後的房門推開了。剛剛躺在床上的姑娘，此刻已經站在門口，
“公子起床，也不叫奴家。”姑娘的聲音甜甜的，帶著撒嬌的味道。
周世昌的笑容更深了。
沈禦心中暗惱，轉過身去，問道：“昨夜，我為什麽會到這裏。”
“昨夜沈公子喝醉了，拉著奴家的手叫穎……姐？然後把奴家拉到床上去了。”女子解釋道。
鶯姐？不可能……就算喝醉了，也不會……
沈禦對昨晚沒有印象，所以聽到眼前的女子這麽說，也有些沒底。
難道真的……
不……才不會……自己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對不起鶯姐的事情。
鶯姐……我以後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
一時間，沈禦臉上神色有些難看。
“哎，公子放寬心，不過是一場露水姻緣。奴家不會讓您負責的。”姑娘笑著說道。
這姑娘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位年紀不小的沈公子，是個雛。
昨夜其實什麽也沒發生。只是紅大娘讓自己陪著這人蓋著被子睡了一個單純的覺而已。
看著沈禦的面色，姑娘覺得好笑，便伸手想要攀著他的胳膊。
誰知，沈禦就像看到什麽臟東西一樣，連忙後退。
“你！自重。”沈禦的聲音裏帶著戾氣。
“……”第一次叫滿春園的姑娘自重，姑娘都想笑出聲來了。
可惜，沈禦沒有理會她。
“周兄，我們走吧。”
沈禦離開的步子有些沈，明顯帶著心事。
回去的路上，周世昌和沈禦交換了一下信息，卻沒有太多有用的內容。
想想也是。石三公子出事都幾個月了，該查的早就被查過了。
沈禦回了沈府，先好好地清洗了一下，泡了個澡，惹得林宏和管家側目。
等沈禦洗去一身脂粉味後，回到自己臥房，關上房門。
沈禦的房間，擺設非常簡單，甚至有些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靠墻那面，則是一個有些舊的大衣櫃。
衣櫃上著鎖。沈禦拿出鑰匙，打開了衣櫃的鎖。
衣櫃分為好幾層。下面放著一些衣物。上面是幾塊木牌。
靠近了看，原是木制的牌位。總共有四塊——
“顯父江門興德之靈位”
“顯母江門陳氏之靈位”
“先兄江門成業之靈位”
“先姐江門沈氏之靈位”
江家村慘案之後，沈禦在世間的親人，便只剩下了這幾塊牌位。
十年裏，不能說的冤屈，不能說的仇恨，夜夜煎熬。
那幾塊牌位上有熏黑的痕跡，顯然時不時拿來祭奠。
沈禦小心翼翼地把沈鶯的牌位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向那牌位，臉上有些忐忑。
“鶯姐，我今天做了一件錯事。”沈禦哭喪著語氣說道。
“我……”
沈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止了話。然後走到衣櫃面前。
“爹，娘，還有大哥。我有悄悄話要跟鶯姐說，你們先在裏面待一會。”
沈禦把衣櫃門關了起來。
這麽多年來，沈禦從來只對著幾塊木牌，說心中事。
“我昨晚喝醉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女人的床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對於昨晚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鶯姐，你生氣了嗎？”
“鶯姐，你會原諒我嗎？”
“吶，如果不肯原諒我，就動一動吧。”
桌上毫無動靜的牌位：……
“鶯姐果然原諒我了。”
“我以後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
沈禦自我安慰道。
咚——有什麽聲音從木櫃中傳來。
沈禦從自言自語中清醒過來，連忙打開衣櫃門看。
卻見江成業的牌位好像沒有放好，從上層掉了下來。
“大哥……你的意見不算。”
時間過的很快，三日休沐很快過去。眨眼又到了上早朝的日子。
新年新氣象。
清黨之流心情都不錯，畢竟過年聽到一場大笑話。
石家吃個年夜飯，都能吃出那麽大的亂子，也是少見。
雖然石家想要捂住這件事情。可惜在場見證的人太多，早就在休沐三日內，傳遍朝野。
石黨中人，有的愁眉苦臉，有的已經悄悄想要退出石黨，轉頭清黨，更多的還是在觀望。
石黨魁首石文敬臉色有些難看。
如今石家內憂外患。除了家中幾個出事的子侄，還有後繼無人的問題。
石大學士最終把自己的四子石明遠推上高位。雖然不是嫡出，但畢竟是親生的。
二月初三，戶部左侍郎上書太安帝。大梁朝土地兼並日益嚴重，尤以江南最為嚴峻。若不處理，恐怕失去土地的流民會成禍患。
同時，還上書了他收集到的證據，條理清楚，證據詳實。一看就是準備了許久。
左侍郎是太安帝的人，朝中不少臣子都知道。
但是土地兼並這個案子，涉及的利益實在太多。與其利益攸關的臣子，都拼命想要阻攔此事。
只是，一向和稀泥的太安帝，這次卻態度強硬，要求一查到底。他指派了幾人，來核查此事。
而沈禦也是其中之一。
對於土地兼並，沈禦知道的不會比左侍郎少。畢竟當年江家村滅門案，也是源於此。
他手上的證據只比左侍郎更詳實。
期間蘇永青也暗中找過沈禦。這事若真徹查下去，也會傷到清黨的利益。
“看陛下的意思，應該只是想借機削弱石黨。左侍郎收集的那些罪證，鮮少涉及到清黨。”
“蘇大人放心……”
蘇永青最終被勸住了。清黨的人，也稍微消停了些。
最終，當沈禦幾人向太安帝呈上一大摞的罪證時，除了石黨之人還在狡辯，其他臣子竟都沒有異議。
於是，太安帝便著沈禦全權審理此案。
石文敬想要阻止此案過審。因為那些涉及的人裏面，既有投靠他的石黨人士，更有石氏旁系。
可惜，這次太安帝卻一絲面子都沒給，還怒斥了石文敬。
這是石文敬第一次被天子如此怒罵。府宅的事，朝堂的事情，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壓在石文敬身上。
石文敬終於病了。
臥床不起的時候，石文敬只能囑咐四子石明遠，即便無法阻止太安帝審理此案，也要把石氏從這件事中撇清。
石明遠自然是滿口答應。不過，轉身後，便把石氏旁支給賣了。
已經成為拖累的旁支，為什麽還要護著？
大梁太安十六年春，太安帝以雷霆之勢，查辦了江南土地兼並案。因此事牽涉其中，而被抄家、流放的權貴，數不勝數。
石黨自此，元氣大傷。
石室內，寒氣逼人。雖然周圍都是石壁，但是室內非常明亮。石室頂上，鑲嵌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
葉成，也就是江成業站在寒玉床邊。他的目光柔和，看著床上的女子。
“鶯兒，當年直接害你的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
“但是，那些幕後的人，我們也不能放過。”
寒玉床上的女子，容顏依舊，卻沒有半點呼吸。
江成業輕輕摸了摸沈鶯的頭發。
“前些日子，我看到小禦了。”
“果然是長大了，竟然逛起花樓來了。”
雖然眼前的女子什麽都聽不到，但是不妨礙江成業說著自己弟弟的壞話。
“鶯兒，你再等我一段時間吧。”
“很快，就能結束了。”
江成業說了一會話後，關上了石室的門，離開了。
他自然也沒有註意到，在他離開後，床上的女子手指輕輕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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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沈禦拱手稱呼道。
“看葉兄, 氣質不凡，倒是與這煙花之地格格不入。”沈禦說道。
“我戴著面具，你都能看出我氣質不凡？”葉成笑道。
“……”沈禦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
葉成帶來的酒, 香氣濃郁, 入口也不刺。沈禦在葉成的勸說下, 又喝了幾杯酒。
沈禦看著面前這個在喝酒的男子，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葉兄, 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沈禦問道。
葉成笑了笑, 說道：“如果你經常流連煙花之地, 也許見過。”
“……”沈禦又說不出話來了。於是，低頭又喝了一杯，掩飾尷尬。
這酒喝起來不烈, 實際上後勁十足。沈禦覺得自己有點微醺了。
“這酒倒是不錯。”沈禦說道。
“歷城的雕花酒, 窖藏二十年。今天剛開封, 沈公子就來了。”葉成說道。
“呃，葉兄。你在這滿春園多久了？”沈禦問道。
“沒有你手中那杯酒來得久。”葉成說道。
“……”這跟沒說一樣。
沈禦想從葉成口中探聽很多東西。
比如, 你認識石明遠嗎？
比如，你知道那個喝醉酒掉進洛河中的石明達，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神秘的葉成, 肯定跟石府那些事情有關。
可惜, 葉成都是打著太極，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有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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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禦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睡在了一間陌生的房間。上半身沒有穿衣服，一只玉手從旁穿過，輕輕地搭在自己腰上。
沈禦偏頭看去，旁邊睡著一個女子，面色紅潤，容貌清麗。
饒是平素沈穩的沈禦，也被嚇倒了。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沈禦隔著被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女子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挪開。
那女子似乎睡得很沈，也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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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兄。”
“真不愧是沈兄。昨夜借故離開，卻是去另挑了一個美人。”周世昌說道。
“昨夜……”沈禦皺著眉頭，半點印象都沒有。
沈禦只記得自己在後院和那個戴著面具的葉成喝酒，好像喝多了，之後就沒有印象了。
自己是怎麽從後院，到了這裏呢？
“沈公子。”身後的房門推開了。剛剛躺在床上的姑娘，此刻已經站在門口，
“公子起床，也不叫奴家。”姑娘的聲音甜甜的，帶著撒嬌的味道。
周世昌的笑容更深了。
沈禦心中暗惱，轉過身去，問道：“昨夜，我為什麽會到這裏。”
“昨夜沈公子喝醉了，拉著奴家的手叫穎……姐？然後把奴家拉到床上去了。”女子解釋道。
鶯姐？不可能……就算喝醉了，也不會……
沈禦對昨晚沒有印象，所以聽到眼前的女子這麽說，也有些沒底。
難道真的……
不……才不會……自己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對不起鶯姐的事情。
鶯姐……我以後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
一時間，沈禦臉上神色有些難看。
“哎，公子放寬心，不過是一場露水姻緣。奴家不會讓您負責的。”姑娘笑著說道。
這姑娘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位年紀不小的沈公子，是個雛。
昨夜其實什麽也沒發生。只是紅大娘讓自己陪著這人蓋著被子睡了一個單純的覺而已。
看著沈禦的面色，姑娘覺得好笑，便伸手想要攀著他的胳膊。
誰知，沈禦就像看到什麽臟東西一樣，連忙後退。
“你！自重。”沈禦的聲音裏帶著戾氣。
“……”第一次叫滿春園的姑娘自重，姑娘都想笑出聲來了。
可惜，沈禦沒有理會她。
“周兄，我們走吧。”
沈禦離開的步子有些沈，明顯帶著心事。
回去的路上，周世昌和沈禦交換了一下信息，卻沒有太多有用的內容。
想想也是。石三公子出事都幾個月了，該查的早就被查過了。
沈禦回了沈府，先好好地清洗了一下，泡了個澡，惹得林宏和管家側目。
等沈禦洗去一身脂粉味後，回到自己臥房，關上房門。
沈禦的房間，擺設非常簡單，甚至有些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靠墻那面，則是一個有些舊的大衣櫃。
衣櫃上著鎖。沈禦拿出鑰匙，打開了衣櫃的鎖。
衣櫃分為好幾層。下面放著一些衣物。上面是幾塊木牌。
靠近了看，原是木制的牌位。總共有四塊——
“顯父江門興德之靈位”
“顯母江門陳氏之靈位”
“先兄江門成業之靈位”
“先姐江門沈氏之靈位”
江家村慘案之後，沈禦在世間的親人，便只剩下了這幾塊牌位。
十年裏，不能說的冤屈，不能說的仇恨，夜夜煎熬。
那幾塊牌位上有熏黑的痕跡，顯然時不時拿來祭奠。
沈禦小心翼翼地把沈鶯的牌位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向那牌位，臉上有些忐忑。
“鶯姐，我今天做了一件錯事。”沈禦哭喪著語氣說道。
“我……”
沈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止了話。然後走到衣櫃面前。
“爹，娘，還有大哥。我有悄悄話要跟鶯姐說，你們先在裏面待一會。”
沈禦把衣櫃門關了起來。
這麽多年來，沈禦從來只對著幾塊木牌，說心中事。
“我昨晚喝醉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女人的床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對於昨晚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鶯姐，你生氣了嗎？”
“鶯姐，你會原諒我嗎？”
“吶，如果不肯原諒我，就動一動吧。”
桌上毫無動靜的牌位：……
“鶯姐果然原諒我了。”
“我以後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
沈禦自我安慰道。
咚——有什麽聲音從木櫃中傳來。
沈禦從自言自語中清醒過來，連忙打開衣櫃門看。
卻見江成業的牌位好像沒有放好，從上層掉了下來。
“大哥……你的意見不算。”
時間過的很快，三日休沐很快過去。眨眼又到了上早朝的日子。
新年新氣象。
清黨之流心情都不錯，畢竟過年聽到一場大笑話。
石家吃個年夜飯，都能吃出那麽大的亂子，也是少見。
雖然石家想要捂住這件事情。可惜在場見證的人太多，早就在休沐三日內，傳遍朝野。
石黨中人，有的愁眉苦臉，有的已經悄悄想要退出石黨，轉頭清黨，更多的還是在觀望。
石黨魁首石文敬臉色有些難看。
如今石家內憂外患。除了家中幾個出事的子侄，還有後繼無人的問題。
石大學士最終把自己的四子石明遠推上高位。雖然不是嫡出，但畢竟是親生的。
二月初三，戶部左侍郎上書太安帝。大梁朝土地兼並日益嚴重，尤以江南最為嚴峻。若不處理，恐怕失去土地的流民會成禍患。
同時，還上書了他收集到的證據，條理清楚，證據詳實。一看就是準備了許久。
左侍郎是太安帝的人，朝中不少臣子都知道。
但是土地兼並這個案子，涉及的利益實在太多。與其利益攸關的臣子，都拼命想要阻攔此事。
只是，一向和稀泥的太安帝，這次卻態度強硬，要求一查到底。他指派了幾人，來核查此事。
而沈禦也是其中之一。
對於土地兼並，沈禦知道的不會比左侍郎少。畢竟當年江家村滅門案，也是源於此。
他手上的證據只比左侍郎更詳實。
期間蘇永青也暗中找過沈禦。這事若真徹查下去，也會傷到清黨的利益。
“看陛下的意思，應該只是想借機削弱石黨。左侍郎收集的那些罪證，鮮少涉及到清黨。”
“蘇大人放心……”
蘇永青最終被勸住了。清黨的人，也稍微消停了些。
最終，當沈禦幾人向太安帝呈上一大摞的罪證時，除了石黨之人還在狡辯，其他臣子竟都沒有異議。
於是，太安帝便著沈禦全權審理此案。
石文敬想要阻止此案過審。因為那些涉及的人裏面，既有投靠他的石黨人士，更有石氏旁系。
可惜，這次太安帝卻一絲面子都沒給，還怒斥了石文敬。
這是石文敬第一次被天子如此怒罵。府宅的事，朝堂的事情，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壓在石文敬身上。
石文敬終於病了。
臥床不起的時候，石文敬只能囑咐四子石明遠，即便無法阻止太安帝審理此案，也要把石氏從這件事中撇清。
石明遠自然是滿口答應。不過，轉身後，便把石氏旁支給賣了。
已經成為拖累的旁支，為什麽還要護著？
大梁太安十六年春，太安帝以雷霆之勢，查辦了江南土地兼並案。因此事牽涉其中，而被抄家、流放的權貴，數不勝數。
石黨自此，元氣大傷。
石室內，寒氣逼人。雖然周圍都是石壁，但是室內非常明亮。石室頂上，鑲嵌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
葉成，也就是江成業站在寒玉床邊。他的目光柔和，看著床上的女子。
“鶯兒，當年直接害你的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
“但是，那些幕後的人，我們也不能放過。”
寒玉床上的女子，容顏依舊，卻沒有半點呼吸。
江成業輕輕摸了摸沈鶯的頭發。
“前些日子，我看到小禦了。”
“果然是長大了，竟然逛起花樓來了。”
雖然眼前的女子什麽都聽不到，但是不妨礙江成業說著自己弟弟的壞話。
“鶯兒，你再等我一段時間吧。”
“很快，就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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