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護姐（弟）狂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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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護姐（弟）狂魔10
昏暗的房間內, 石明遠被套著頭套，坐在椅子上。
“我……我答應。但是萬一他們懷疑到我頭上……”石明遠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跳的飛快。
“放心, 他們暫時沒心思理會你。”黑暗中的聲音冷靜而沈穩, 讓人信服。
“好吧……”
石明遠最後又被迷暈帶了出去。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那人卻能達成自己這輩子從來都不敢想的事情。
況且，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那人只是想讓自己對付石家的旁支。
“主人。剛才有人跟蹤石明遠。”黑衣侍衛跪在地上說道。
“誰？”
“大理寺少卿, 沈禦。”
這話說完, 房間內一片靜謐。久到黑衣侍衛都以為自己主人睡著了, 才聽到回應：“不要讓他闖進來。”
“小心點，不要傷他。”過了會, 又交代道。
大梁太安十五年, 對於權勢滔天的石家來說, 是非常倒黴的一年。
自從三個嫡出的公子接連出事，其他石氏子弟外出都帶了護衛。但是仍然無法阻擋厄運的產生。
石家就像倒了八輩子黴一樣，年輕一輩仍然不斷折損。
而石閣老面對著這一切有心無力, 惶惶不可終日。
看不見的敵人, 才是最可怕的。
從來不信鬼神的石文敬也開始求佛問道了。
清黨之人, 自然樂見其成，甚至暗中下手。參石文敬的折子堆滿了太安帝的案幾。
至於太安帝, 對於此事卻態度暧昧，把那些奏折扣下不表。
不過，他私下卻召見了沈禦，並丟給他幾件石家的舊案, 讓他去查。
沈禦接下了案子, 心裏明白，太安帝怕是要石家動手了。
太安十五年的最後一天, 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吃團圓飯的日子。沈府內卻十分冷清。
沈禦與林宏蹲在地上燒著紙錢，火光印在兩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哥，你說石家發生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是不是清黨的人？”林宏問道。
“不是清黨的人。”沈禦搖頭道。
清黨……蘇永青……
當初自己僥幸從江家村逃生，也是得虧了他。如今明面上，自己只忠於皇帝。實際上早就與清黨有千絲萬縷的關聯了。
“哎，不是他們啊。那會是誰？難道真的像其他人說的，是惡鬼索命？”林宏笑道。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能扳倒石家，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沈禦嘴上這麽說，心中又想起了石明遠消失的那個巷子。
“那倒是。”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朝中休沐三日，罷朝三天。
沈禦一大早便被一陣敲門聲驚醒，連忙披著一件外袍出來開門。
門外是沈府的老管家。
“何事？”沈禦疑惑地問道。
“周大人來了。”老管家恭敬地說道。
沈禦聞言，回道：“讓他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
待沈禦梳洗完畢，到了會客廳。
“沈兄，新年好啊。”禁衛統領周世昌斜靠在背椅上，仿佛自己家中一樣，十分自在。
“周兄，新年好。”沈禦也笑道。
“沈兄昨夜睡得可好？”周世昌說道。
沈禦疑惑地看著周世昌，這家夥什麽時候關心起自己睡的好不好了。
“哎，看沈兄的樣子，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可惜我昨夜被折騰了半宿，到現在還沒睡。”周世昌故作慘兮兮地說道。
“發生了什麽事？”
周世昌這才把昨天半夜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這事也和石府有關。
昨天是大年三十，一年中的最後一天。
石府雖然最近出了很多事情，但是年夜飯還是要吃的。不過，和往年的熱鬧相比，今年明顯冷清了許多。
因著自己幾個兒子接連出事，石夫人心情悲痛，也就沒有和石府其他人一起吃飯。
誰知，這飯吃到一半，石府的人竟陸續出現嘔吐，腹痛的癥狀。年齡小，體弱的幾個孫輩，竟然昏了過去。
這石府自然人仰馬翻，飯是吃不成了。石府的人又是報官，又是宣了太醫看病。
幸虧這毒不深，太醫下了幾貼解毒藥也就解了。不過，那幾個小輩就不好說了，現在還昏迷著。
“那與你們禁軍又怎麽扯上關系了？”沈禦問道。
“哎，還不是太後在宮中知道了此事，覺得是有人趁除夕夜對石府趕盡殺絕。因此就求著陛下派了一隊禁衛人去護著石府。”周世昌說道。
昨夜周世昌帶著禁衛查了半天。卻發現這下毒的人是石夫人派出去的。
“啊？這石夫人為什麽下毒？”沈禦聽到這個兇手，也有些吃驚。
“昨夜見到那石夫人的時候，已經有些瘋瘋癲癲的。據說是因為懷疑自己三個兒子的死，與石二爺有關。”周世昌說道。
“哦，對了。原來石大學士跟自己的弟媳也有一腿。”周世昌嘿嘿一笑，補充道。
“……”
“後來嘛，畢竟是家醜。我們這些禁軍也被趕出了內宅。至於他們要怎麽審，是藏著掖著，還是什麽，我也就不知道了。”周世昌說道。
“哦。”一大早被塞了一大碗瓜的沈禦，心情有些微妙。
“哎，不說那烏七八糟的石府了。今天我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你之前讓我查的九裏巷的房子，有眉目了。”周世昌說道。
“那個巷子裏對著三棟院落。其中兩棟，都是京城富商，住了幾代了，沒有什麽可疑的。不過，另外一棟嘛，是前年才被人買下來。”
“誰買的？”沈禦問道。
“何蒙。”周世昌說道。
“這又是何人？”沈禦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人啊……倒是有些名氣。滿春院就是他開的。”周世昌暧昧地笑道。
滿春院是京城有名地煙花之地，銷金場所，也是……
“石明達就是從那喝完花酒，失足掉落河中，淹死的。”周世昌說出了沈禦所想。
“多謝周兄。”沈禦行禮道。
“不用，不用。”周世昌擺了擺手道。
“這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沈禦又交代道。
“放心，我才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石府倒黴，也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周世昌又留下了和沈禦吃了早飯，然後回家補覺去了。
花燈初上，洛河畔，年輕的女子在樓內若隱若現，勾得人想要一見真容。
沈禦是第一次來到這種風月場所，看著前面那些女子，有些不自在。
“咦，沈兄莫非是第一次來這花樓？”一旁的周世昌有些驚訝地說道。
沈禦聞言，臉上一副淡定的模樣，只是耳後根不自然的紅了。
“怎麽可能？”
“想想也是。沈兄今年都二十有五了吧。如果娶親早，現在孩子能滿地跑了。”周世昌說道。
沈禦沒有接話。
“沈兄來了這裏，一定要見見牡丹姑娘。這可是滿春院的頭牌。”周世昌推薦道。
沈禦眉頭皺了皺，正想反駁，卻見周世昌湊到耳邊，低聲說道：“這牡丹姑娘是石明達的老相好。”
這時，老鴇也熱情了迎了上來。
“兩位公子大駕光臨，快請進。”
“不知道，兩位有什麽相好的姑娘？”老鴇慣例地問道。
“久聞牡丹姑娘大名，我兩慕名而來。”周世昌說道。
“哎呀，兩位來的不湊巧。牡丹姑娘今日有客。”老鴇抱歉地說道。
“不過，我們這的綠蘿姑娘，才藝出眾，花容月貌，兩位公子也可以見見。”
“這……”周世昌有些猶豫。
“那就綠蘿姑娘吧。”沈禦倒是答應了。反正今日他來，也只是想看看這個地方。
老鴇又轉頭看了看周世昌。
周世昌聳了聳肩：“好吧，聽他的。”
滿春院的廂房內，綠蘿姑娘正在彈琵琶。音樂優美，姑娘眉清目秀。
周世昌半瞇著眼，聽著曲子，一副沈迷其中的樣子。
沈禦卻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抱歉，我鼻子不太舒服，去外面透透氣。”沈禦說道。
那彈琴的綠蘿姑娘看著沈禦揚長而去，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廂房外，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滿春院占地不大，但是裏面的擺設，建造都十分精致，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園林。
路上時不時遇到院內的姑娘，倒是含蓄地行了行禮。只是眉目間帶著幾絲魅色。
沈禦狀似無意地這裏瞎逛。實際上，卻留心著這裏一切。
出了主樓，往後走，便是滿春院的內院。一般外人是不讓進入的。
沈禦當然無視了那塊閑人免入的牌子。穿過景墻，就往裏面走。
景墻後面，是一片小竹林。沿著鵝軟石小道，穿過竹林，滿春院的喧鬧聲都聽不見了。
“公子這是迷路了？”突然一道低沈的男聲傳了過來。
沈禦循聲望去。
只見庭院中，站著一個男子。墨綠色的外袍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他的手上提著一盞明亮的宮燈。
那男子的臉上帶著一塊奇怪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僅僅看嘴巴。沈禦覺得有些眼熟。
“嗯。想出來透透氣。不成想，這滿春園這麽大，竟然繞暈了。”沈禦睜著眼說瞎話。
“原來如此。”那人話雖這麽說，但是眼中明顯是不信的眼神。
“你是滿春園的主人嗎？”沈禦揚了揚嘴角，又補充道：“還是小倌？龜公？”
那男子聞言，楞了下，然後說道：“這位公子對煙花之地，了解的真不少。”
沈禦聽了有些怪異，這人的聲音雖然一本正經，但是明顯帶著揶揄。
“既然公子能來到這裏，也是有緣，不如喝一杯？”那男子邀約道。
沈禦這才發現庭院中間是一張石桌，上面正放著一壺酒。
“好啊。”
今夜，沒有月色。庭院有些昏暗，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兩人的興致。
那男子差人又拿了一壺酒，兩個酒杯，以及一些簡單的吃食。
幾杯酒下肚，兩人的話也多了起來。
“這位公子，看年紀也不小了，可否成家了？”那男子問道。
沈禦揚了揚眉：“當然。”
“既已成家，那還是少逛煙花之地為好。省得傷了夫人的心。”男子說道。
“……”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麽跟自己說教了。
“說的是。不過，我與夫人之間，向來互相信任。我來這，也只是聽聽曲子，不會做出辜負夫人的事情。”沈禦說道。
男子看著眼前的沈禦侃侃而談，心中卻是冷哼。
要不是早就派人調查過，知道這小子單身多年，還真以為他已經成親了。
什麽夫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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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石明遠最後又被迷暈帶了出去。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那人卻能達成自己這輩子從來都不敢想的事情。
況且，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那人只是想讓自己對付石家的旁支。
“主人。剛才有人跟蹤石明遠。”黑衣侍衛跪在地上說道。
“誰？”
“大理寺少卿, 沈禦。”
這話說完, 房間內一片靜謐。久到黑衣侍衛都以為自己主人睡著了, 才聽到回應：“不要讓他闖進來。”
“小心點，不要傷他。”過了會, 又交代道。
大梁太安十五年, 對於權勢滔天的石家來說, 是非常倒黴的一年。
自從三個嫡出的公子接連出事，其他石氏子弟外出都帶了護衛。但是仍然無法阻擋厄運的產生。
石家就像倒了八輩子黴一樣，年輕一輩仍然不斷折損。
而石閣老面對著這一切有心無力, 惶惶不可終日。
看不見的敵人, 才是最可怕的。
從來不信鬼神的石文敬也開始求佛問道了。
清黨之人, 自然樂見其成，甚至暗中下手。參石文敬的折子堆滿了太安帝的案幾。
至於太安帝, 對於此事卻態度暧昧，把那些奏折扣下不表。
不過，他私下卻召見了沈禦，並丟給他幾件石家的舊案, 讓他去查。
沈禦接下了案子, 心裏明白，太安帝怕是要石家動手了。
太安十五年的最後一天, 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吃團圓飯的日子。沈府內卻十分冷清。
沈禦與林宏蹲在地上燒著紙錢，火光印在兩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哥，你說石家發生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是不是清黨的人？”林宏問道。
“不是清黨的人。”沈禦搖頭道。
清黨……蘇永青……
當初自己僥幸從江家村逃生，也是得虧了他。如今明面上，自己只忠於皇帝。實際上早就與清黨有千絲萬縷的關聯了。
“哎，不是他們啊。那會是誰？難道真的像其他人說的，是惡鬼索命？”林宏笑道。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能扳倒石家，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沈禦嘴上這麽說，心中又想起了石明遠消失的那個巷子。
“那倒是。”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朝中休沐三日，罷朝三天。
沈禦一大早便被一陣敲門聲驚醒，連忙披著一件外袍出來開門。
門外是沈府的老管家。
“何事？”沈禦疑惑地問道。
“周大人來了。”老管家恭敬地說道。
沈禦聞言，回道：“讓他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
待沈禦梳洗完畢，到了會客廳。
“沈兄，新年好啊。”禁衛統領周世昌斜靠在背椅上，仿佛自己家中一樣，十分自在。
“周兄，新年好。”沈禦也笑道。
“沈兄昨夜睡得可好？”周世昌說道。
沈禦疑惑地看著周世昌，這家夥什麽時候關心起自己睡的好不好了。
“哎，看沈兄的樣子，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可惜我昨夜被折騰了半宿，到現在還沒睡。”周世昌故作慘兮兮地說道。
“發生了什麽事？”
周世昌這才把昨天半夜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這事也和石府有關。
昨天是大年三十，一年中的最後一天。
石府雖然最近出了很多事情，但是年夜飯還是要吃的。不過，和往年的熱鬧相比，今年明顯冷清了許多。
因著自己幾個兒子接連出事，石夫人心情悲痛，也就沒有和石府其他人一起吃飯。
誰知，這飯吃到一半，石府的人竟陸續出現嘔吐，腹痛的癥狀。年齡小，體弱的幾個孫輩，竟然昏了過去。
這石府自然人仰馬翻，飯是吃不成了。石府的人又是報官，又是宣了太醫看病。
幸虧這毒不深，太醫下了幾貼解毒藥也就解了。不過，那幾個小輩就不好說了，現在還昏迷著。
“那與你們禁軍又怎麽扯上關系了？”沈禦問道。
“哎，還不是太後在宮中知道了此事，覺得是有人趁除夕夜對石府趕盡殺絕。因此就求著陛下派了一隊禁衛人去護著石府。”周世昌說道。
昨夜周世昌帶著禁衛查了半天。卻發現這下毒的人是石夫人派出去的。
“啊？這石夫人為什麽下毒？”沈禦聽到這個兇手，也有些吃驚。
“昨夜見到那石夫人的時候，已經有些瘋瘋癲癲的。據說是因為懷疑自己三個兒子的死，與石二爺有關。”周世昌說道。
“哦，對了。原來石大學士跟自己的弟媳也有一腿。”周世昌嘿嘿一笑，補充道。
“……”
“後來嘛，畢竟是家醜。我們這些禁軍也被趕出了內宅。至於他們要怎麽審，是藏著掖著，還是什麽，我也就不知道了。”周世昌說道。
“哦。”一大早被塞了一大碗瓜的沈禦，心情有些微妙。
“哎，不說那烏七八糟的石府了。今天我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你之前讓我查的九裏巷的房子，有眉目了。”周世昌說道。
“那個巷子裏對著三棟院落。其中兩棟，都是京城富商，住了幾代了，沒有什麽可疑的。不過，另外一棟嘛，是前年才被人買下來。”
“誰買的？”沈禦問道。
“何蒙。”周世昌說道。
“這又是何人？”沈禦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人啊……倒是有些名氣。滿春院就是他開的。”周世昌暧昧地笑道。
滿春院是京城有名地煙花之地，銷金場所，也是……
“石明達就是從那喝完花酒，失足掉落河中，淹死的。”周世昌說出了沈禦所想。
“多謝周兄。”沈禦行禮道。
“不用，不用。”周世昌擺了擺手道。
“這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沈禦又交代道。
“放心，我才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石府倒黴，也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周世昌又留下了和沈禦吃了早飯，然後回家補覺去了。
花燈初上，洛河畔，年輕的女子在樓內若隱若現，勾得人想要一見真容。
沈禦是第一次來到這種風月場所，看著前面那些女子，有些不自在。
“咦，沈兄莫非是第一次來這花樓？”一旁的周世昌有些驚訝地說道。
沈禦聞言，臉上一副淡定的模樣，只是耳後根不自然的紅了。
“怎麽可能？”
“想想也是。沈兄今年都二十有五了吧。如果娶親早，現在孩子能滿地跑了。”周世昌說道。
沈禦沒有接話。
“沈兄來了這裏，一定要見見牡丹姑娘。這可是滿春院的頭牌。”周世昌推薦道。
沈禦眉頭皺了皺，正想反駁，卻見周世昌湊到耳邊，低聲說道：“這牡丹姑娘是石明達的老相好。”
這時，老鴇也熱情了迎了上來。
“兩位公子大駕光臨，快請進。”
“不知道，兩位有什麽相好的姑娘？”老鴇慣例地問道。
“久聞牡丹姑娘大名，我兩慕名而來。”周世昌說道。
“哎呀，兩位來的不湊巧。牡丹姑娘今日有客。”老鴇抱歉地說道。
“不過，我們這的綠蘿姑娘，才藝出眾，花容月貌，兩位公子也可以見見。”
“這……”周世昌有些猶豫。
“那就綠蘿姑娘吧。”沈禦倒是答應了。反正今日他來，也只是想看看這個地方。
老鴇又轉頭看了看周世昌。
周世昌聳了聳肩：“好吧，聽他的。”
滿春院的廂房內，綠蘿姑娘正在彈琵琶。音樂優美，姑娘眉清目秀。
周世昌半瞇著眼，聽著曲子，一副沈迷其中的樣子。
沈禦卻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抱歉，我鼻子不太舒服，去外面透透氣。”沈禦說道。
那彈琴的綠蘿姑娘看著沈禦揚長而去，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廂房外，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滿春院占地不大，但是裏面的擺設，建造都十分精致，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園林。
路上時不時遇到院內的姑娘，倒是含蓄地行了行禮。只是眉目間帶著幾絲魅色。
沈禦狀似無意地這裏瞎逛。實際上，卻留心著這裏一切。
出了主樓，往後走，便是滿春院的內院。一般外人是不讓進入的。
沈禦當然無視了那塊閑人免入的牌子。穿過景墻，就往裏面走。
景墻後面，是一片小竹林。沿著鵝軟石小道，穿過竹林，滿春院的喧鬧聲都聽不見了。
“公子這是迷路了？”突然一道低沈的男聲傳了過來。
沈禦循聲望去。
只見庭院中，站著一個男子。墨綠色的外袍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他的手上提著一盞明亮的宮燈。
那男子的臉上帶著一塊奇怪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僅僅看嘴巴。沈禦覺得有些眼熟。
“嗯。想出來透透氣。不成想，這滿春園這麽大，竟然繞暈了。”沈禦睜著眼說瞎話。
“原來如此。”那人話雖這麽說，但是眼中明顯是不信的眼神。
“你是滿春園的主人嗎？”沈禦揚了揚嘴角，又補充道：“還是小倌？龜公？”
那男子聞言，楞了下，然後說道：“這位公子對煙花之地，了解的真不少。”
沈禦聽了有些怪異，這人的聲音雖然一本正經，但是明顯帶著揶揄。
“既然公子能來到這裏，也是有緣，不如喝一杯？”那男子邀約道。
沈禦這才發現庭院中間是一張石桌，上面正放著一壺酒。
“好啊。”
今夜，沒有月色。庭院有些昏暗，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兩人的興致。
那男子差人又拿了一壺酒，兩個酒杯，以及一些簡單的吃食。
幾杯酒下肚，兩人的話也多了起來。
“這位公子，看年紀也不小了，可否成家了？”那男子問道。
沈禦揚了揚眉：“當然。”
“既已成家，那還是少逛煙花之地為好。省得傷了夫人的心。”男子說道。
“……”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麽跟自己說教了。
“說的是。不過，我與夫人之間，向來互相信任。我來這，也只是聽聽曲子，不會做出辜負夫人的事情。”沈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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