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護姐（弟）狂魔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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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護姐（弟）狂魔9
“掌櫃, 這個簪子……是誰設計的？”沈禦輕聲問道。
“哦。這個款式花樣啊，是我們奇珍閣從江南的虞城收集的。”掌櫃笑著說道。
“虞城……”沈禦楞住了。
“我們奇珍閣專門有夥計天南地北的跑，收集各地的首飾。虞城的有幾家飾品鋪有這種花樣。我們便買了下來。”掌櫃說道。
鶯姐……
當年, 沈禦和江成業在清河鎮上的青陽書院讀書。雖然書院免了束脩, 但是筆墨紙硯，哪一樣都需要花錢。
沈鶯素來手巧，時不時繡花, 編個首飾, 用來貼補家用。而這桔梗花, 也是當年沈鶯設計的。
虞城的那幾家店鋪中，都曾經售賣過沈鶯做的飾品。
——鶯姐, 你的手都起繭了……
——鶯姐, 等我考上功名, 一定不會讓你這麽辛苦。
——鶯姐，我要買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飾給你。
“怎麽賣？”沈禦暗啞地問道。
“啊——客官, 這個簪子有其他客人預定了。”掌櫃抱歉地說道。
“哦。”
沈禦也沒堅持, 慢慢走出了奇珍閣。
人已經不在了, 再多好看的簪子，也沒有任何意義。
屋外,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禦卻覺得身體有些發冷。
十一月初七，天氣晴，石閣老母親七十壽辰。
黃歷——諸事不宜。
石老夫人, 是石閣老與當今太後的母親, 先帝封的一品誥命。她的大壽，自然是整個京城的大事。
太安帝雖然不是太後所出。但是對於石家, 太安帝卻也一直禮遇有加。
大梁朝，誰不知道石家權傾朝野。就算是清黨也不過近幾年才能真正的分而抗之。
沈禦卻是知道，太安帝對於太後和她的娘家早已不滿了。只差一把火……
石府人聲鼎沸，來往都是皇親貴胄，品級低的只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石府的總管，在門口招呼著，神色中是掩藏不住的傲氣。
“救……救命！”一個侍衛騎著馬喘著氣跑到了石府門口。
那侍衛從馬上摔落了下來。引得門口來參加壽宴的人，竊竊私語。
石府的管家冷著一張臉，上前去看，到底是誰敢在老夫人大壽的時候，大呼小叫，策馬飛奔。
誰知，管家一見到那侍衛，臉色大變。
“石 吉？！怎麽是你？大少爺呢？”
侍衛石吉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血跡斑斑，嘴角還殘留著幹涸的血漬。顯然是經過一番搏殺才逃到這裏來的。
“大少爺……在城南五公裏的落馬道。”石吉虛弱地說完這句話，便昏死過去了。
管家大驚，連忙進府報告此事。
沒過一會，石府便匆匆派了一隊府衛快馬前往落馬道。而京兆尹李榮也剛好石府門口參加壽宴。聽聞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告辭，跟著去處理此事。
畢竟，這落馬道也屬京兆尹管轄範圍。若石府大公子出了什麽，那自己可就官位不保了。
因為石大公子的事，石老夫人在壽宴上也臉色不太好看。眾人給老夫人祝壽，她也只是強撐著應和。
即便如此，在場的人心裏都明白，石老夫人心情不好。因此都小心翼翼地陪著說話。
誰都知道在這些孫輩中，石大公子最得老夫人歡心。
石府的大公子，是石閣老石文敬的嫡長子，從小天資聰穎，文采斐然，在石府年輕一輩中，素有威名。
石文敬向來把自己的長子當作接班人來培養。聽聞長子出事，心中也是焦急。
但是，自己母親的壽宴，面對著朝野上下的恭賀，也只按下心來，面上不顯。
幽深的庭院，一片死寂。石室內，寒氣逼人。
石室的中央，是一張寒玉打造的石床。一個女子雙手放在腹部，躺在床中，女子皮膚白皙，容貌清秀，只是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她雙眼緊閉，就像睡著了一樣。
面龐消瘦的黑衣男子看著床上的女子，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覆仇開始了……”
“誰也別想中途逃走。”
男子輕輕地撫上女子地臉頰。
“鶯兒，你說下一個是誰好呢？”
男子輕輕地俯下身子，側耳傾聽，仿佛聽到了石床上的女子的聲音。
“嗯，先從小的開始吧。斬了希望，才能體會絕望。”
石床的女子，沒有任何反應。男子卻像女子仍舊活著一般交談著。
“鶯兒，喜歡這只桔梗花的發簪嗎？”男子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之前在奇珍閣中買的發簪。
“吶，等你睡醒了，我就幫給插在發髻上。”
男子說了一會，便合衣躺在女子身側。冰冷的寒玉床散發的寒氣，凍得男子嘴唇發白。
可是，男子毫不在意。他輕輕地擁住女子，嘴唇吻上了女子冰冷的發絲——
好好睡吧，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十一月初七，石老夫人壽辰，嫡長孫石明玨為了趕赴祖母壽宴，路遇劫匪，石大公子與侍衛被亂刀砍死，兇手不見蹤跡。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短短一個月，石家的小輩接連出事。
石府二公子在外出會友時，騎著的馬匹突然發瘋。石二公子從馬上掉落，摔斷了腿，如今還躺在病床上。
石府三公子去煙花之地喝酒，喝多了，竟然跳進河裏，淹死了。
一時間，石府長房嫡子非死即傷。石府上下人心惶惶。京城中流言不斷。
有說，石家惹了邪祟，也有人暗地裏說這一切都是作孽太多的報應。
石家庶出的四公子，石明遠最近也有些心慌。走在路上，都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跟蹤。
“石大人。”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石明遠卻嚇了一跳，待轉過頭來，發現是沈禦，呼出一大大氣。
“沈……沈大人。”石明遠拱手道。
“石大人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沈禦說道。
沈禦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石明遠這樣是因為石府三個嫡出的公子接連出事。
石大公子出事的時候，沈禦就派人去調查。可惜，對方下手太幹凈，竟然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不過，不管是誰，這都是個好消息。
“哎……還不是我三個哥哥的事情。”石大人目光下垂，眼神游離。
沈禦眼中的閃過探究的眼神。這石明遠似乎知道些什麽，對於石家發生的事情，竟然沒有半絲的悲痛與疑惑，像是隱藏什麽真相。
“石大人節哀。”沈禦安慰道。
“嗯。”石明遠說了幾句，便告辭了。
沈禦揚了揚嘴角，看來石家三個人出事，這石明遠應該知道些什麽。
沈禦這樣想著，便小心地跟了上去。
石明遠哆哆嗦嗦走在路上，還時不時地回頭看看。
眾人都以為他是怕自己也跟著三個哥哥，步上非死即傷後塵。可是，這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約一個多月前，石明遠曾經被人綁架了。
頭上被罩著黑色的罩子，雙手反綁，周圍都是甜膩的香味。
黑暗中，有道低沈的聲音問他：“你想繼承石府的當家人，成為下一任的定國公嗎？”
“你想讓石府的資源，都傾向你嗎？”
“你想成為下一個閣臣嗎？”
那聲音就像最甜美的陷阱，一聲聲的打進他的心窩。
“你……你開什麽玩笑！”當時的石明遠拒絕了。
自己上面有三個嫡出的哥哥，怎麽樣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庶子。
那人似乎看出了石明遠地顧慮，說道：“放心，你前面的障礙，都會被清掃幹凈的。”
石明遠只覺得對方在說笑。
“我會讓你看看我的誠意。到時候，再來談合作吧。”那低沈的聲音不緩不慢地說道。
而後，石明遠便昏過去了。等他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一家客棧的床上。
石明遠自然也沒有報案。那黑衣人的每句話，都說到了他心底最渴望的事情。
當然，石明遠也是半信半疑——直到大哥石明鈺出事。
沈禦跟蹤石明遠，跟到一條小巷的時候，石明遠突然就失去了蹤跡。
這巷子裏是幾戶人家的後院，沈禦繞了幾圈，都沒有發現石明遠。
石府書房內——
“老爺，到底是誰殺了我的玨兒？”石夫人紅著眼睛，不停地追問。
而石文敬沈著臉，沒說話。短短一個月，他竟然像是老了十歲，頭發白了許多。
石文敬私下裏派了很多石府暗衛去查自己大兒子被殺一案。但是一無所獲。
“我看一定是二房幹的！我的兒子死的死，傷的傷，這偌大的定國侯府就能輪到他們繼承了。”石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石老夫人生有兩子，長子石文敬，官拜大學士，也是如今執掌石府。二子石文見，倒是沒有自己哥哥出息，如今是國子監祭酒。
石夫人哭哭啼啼地在一旁說著。
石文敬揉了揉額頭：“別哭了！不會是老二家。”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二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懷疑任何人，石文敬都沒有懷疑過自家人。
可惜，因為自己三個兒子出事，石夫人已經有點瘋狂了，完全沒了理智。
她猛地抓住石文手，說道：“那是誰帶著浩兒去喝花酒的！？”
——是石明朗，石二爺的三子。
“發什麽瘋！浩兒那事，是意外！”石文敬吃痛地抽回了手。
石夫人狠狠地瞪著石文敬，說道：“不知道那個狐貍精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連自己兒子的死活都不管。”
“柳如煙！這個賤人！”石夫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柳如煙是石二爺的夫人，石文敬的弟媳。石文敬和自己的弟媳之間，自然石另外一段故事。
石文敬聞言，臉色大變，毫不留情地扇了石夫人一嘴巴。
“瞎說什麽！管好你的嘴！”
石夫人看著石文敬拂袖而去的模樣，這十幾年的恨意更甚。
我兒子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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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 這個簪子……是誰設計的？”沈禦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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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城……”沈禦楞住了。
“我們奇珍閣專門有夥計天南地北的跑，收集各地的首飾。虞城的有幾家飾品鋪有這種花樣。我們便買了下來。”掌櫃說道。
鶯姐……
當年, 沈禦和江成業在清河鎮上的青陽書院讀書。雖然書院免了束脩, 但是筆墨紙硯，哪一樣都需要花錢。
沈鶯素來手巧，時不時繡花, 編個首飾, 用來貼補家用。而這桔梗花, 也是當年沈鶯設計的。
虞城的那幾家店鋪中，都曾經售賣過沈鶯做的飾品。
——鶯姐, 你的手都起繭了……
——鶯姐, 等我考上功名, 一定不會讓你這麽辛苦。
——鶯姐，我要買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飾給你。
“怎麽賣？”沈禦暗啞地問道。
“啊——客官, 這個簪子有其他客人預定了。”掌櫃抱歉地說道。
“哦。”
沈禦也沒堅持, 慢慢走出了奇珍閣。
人已經不在了, 再多好看的簪子，也沒有任何意義。
屋外,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禦卻覺得身體有些發冷。
十一月初七，天氣晴，石閣老母親七十壽辰。
黃歷——諸事不宜。
石老夫人, 是石閣老與當今太後的母親, 先帝封的一品誥命。她的大壽，自然是整個京城的大事。
太安帝雖然不是太後所出。但是對於石家, 太安帝卻也一直禮遇有加。
大梁朝，誰不知道石家權傾朝野。就算是清黨也不過近幾年才能真正的分而抗之。
沈禦卻是知道，太安帝對於太後和她的娘家早已不滿了。只差一把火……
石府人聲鼎沸，來往都是皇親貴胄，品級低的只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石府的總管，在門口招呼著，神色中是掩藏不住的傲氣。
“救……救命！”一個侍衛騎著馬喘著氣跑到了石府門口。
那侍衛從馬上摔落了下來。引得門口來參加壽宴的人，竊竊私語。
石府的管家冷著一張臉，上前去看，到底是誰敢在老夫人大壽的時候，大呼小叫，策馬飛奔。
誰知，管家一見到那侍衛，臉色大變。
“石 吉？！怎麽是你？大少爺呢？”
侍衛石吉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血跡斑斑，嘴角還殘留著幹涸的血漬。顯然是經過一番搏殺才逃到這裏來的。
“大少爺……在城南五公裏的落馬道。”石吉虛弱地說完這句話，便昏死過去了。
管家大驚，連忙進府報告此事。
沒過一會，石府便匆匆派了一隊府衛快馬前往落馬道。而京兆尹李榮也剛好石府門口參加壽宴。聽聞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告辭，跟著去處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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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石大公子的事，石老夫人在壽宴上也臉色不太好看。眾人給老夫人祝壽，她也只是強撐著應和。
即便如此，在場的人心裏都明白，石老夫人心情不好。因此都小心翼翼地陪著說話。
誰都知道在這些孫輩中，石大公子最得老夫人歡心。
石府的大公子，是石閣老石文敬的嫡長子，從小天資聰穎，文采斐然，在石府年輕一輩中，素有威名。
石文敬向來把自己的長子當作接班人來培養。聽聞長子出事，心中也是焦急。
但是，自己母親的壽宴，面對著朝野上下的恭賀，也只按下心來，面上不顯。
幽深的庭院，一片死寂。石室內，寒氣逼人。
石室的中央，是一張寒玉打造的石床。一個女子雙手放在腹部，躺在床中，女子皮膚白皙，容貌清秀，只是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她雙眼緊閉，就像睡著了一樣。
面龐消瘦的黑衣男子看著床上的女子，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覆仇開始了……”
“誰也別想中途逃走。”
男子輕輕地撫上女子地臉頰。
“鶯兒，你說下一個是誰好呢？”
男子輕輕地俯下身子，側耳傾聽，仿佛聽到了石床上的女子的聲音。
“嗯，先從小的開始吧。斬了希望，才能體會絕望。”
石床的女子，沒有任何反應。男子卻像女子仍舊活著一般交談著。
“鶯兒，喜歡這只桔梗花的發簪嗎？”男子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之前在奇珍閣中買的發簪。
“吶，等你睡醒了，我就幫給插在發髻上。”
男子說了一會，便合衣躺在女子身側。冰冷的寒玉床散發的寒氣，凍得男子嘴唇發白。
可是，男子毫不在意。他輕輕地擁住女子，嘴唇吻上了女子冰冷的發絲——
好好睡吧，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十一月初七，石老夫人壽辰，嫡長孫石明玨為了趕赴祖母壽宴，路遇劫匪，石大公子與侍衛被亂刀砍死，兇手不見蹤跡。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短短一個月，石家的小輩接連出事。
石府二公子在外出會友時，騎著的馬匹突然發瘋。石二公子從馬上掉落，摔斷了腿，如今還躺在病床上。
石府三公子去煙花之地喝酒，喝多了，竟然跳進河裏，淹死了。
一時間，石府長房嫡子非死即傷。石府上下人心惶惶。京城中流言不斷。
有說，石家惹了邪祟，也有人暗地裏說這一切都是作孽太多的報應。
石家庶出的四公子，石明遠最近也有些心慌。走在路上，都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跟蹤。
“石大人。”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石明遠卻嚇了一跳，待轉過頭來，發現是沈禦，呼出一大大氣。
“沈……沈大人。”石明遠拱手道。
“石大人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沈禦說道。
沈禦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石明遠這樣是因為石府三個嫡出的公子接連出事。
石大公子出事的時候，沈禦就派人去調查。可惜，對方下手太幹凈，竟然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不過，不管是誰，這都是個好消息。
“哎……還不是我三個哥哥的事情。”石大人目光下垂，眼神游離。
沈禦眼中的閃過探究的眼神。這石明遠似乎知道些什麽，對於石家發生的事情，竟然沒有半絲的悲痛與疑惑，像是隱藏什麽真相。
“石大人節哀。”沈禦安慰道。
“嗯。”石明遠說了幾句，便告辭了。
沈禦揚了揚嘴角，看來石家三個人出事，這石明遠應該知道些什麽。
沈禦這樣想著，便小心地跟了上去。
石明遠哆哆嗦嗦走在路上，還時不時地回頭看看。
眾人都以為他是怕自己也跟著三個哥哥，步上非死即傷後塵。可是，這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約一個多月前，石明遠曾經被人綁架了。
頭上被罩著黑色的罩子，雙手反綁，周圍都是甜膩的香味。
黑暗中，有道低沈的聲音問他：“你想繼承石府的當家人，成為下一任的定國公嗎？”
“你想讓石府的資源，都傾向你嗎？”
“你想成為下一個閣臣嗎？”
那聲音就像最甜美的陷阱，一聲聲的打進他的心窩。
“你……你開什麽玩笑！”當時的石明遠拒絕了。
自己上面有三個嫡出的哥哥，怎麽樣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庶子。
那人似乎看出了石明遠地顧慮，說道：“放心，你前面的障礙，都會被清掃幹凈的。”
石明遠只覺得對方在說笑。
“我會讓你看看我的誠意。到時候，再來談合作吧。”那低沈的聲音不緩不慢地說道。
而後，石明遠便昏過去了。等他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一家客棧的床上。
石明遠自然也沒有報案。那黑衣人的每句話，都說到了他心底最渴望的事情。
當然，石明遠也是半信半疑——直到大哥石明鈺出事。
沈禦跟蹤石明遠，跟到一條小巷的時候，石明遠突然就失去了蹤跡。
這巷子裏是幾戶人家的後院，沈禦繞了幾圈，都沒有發現石明遠。
石府書房內——
“老爺，到底是誰殺了我的玨兒？”石夫人紅著眼睛，不停地追問。
而石文敬沈著臉，沒說話。短短一個月，他竟然像是老了十歲，頭發白了許多。
石文敬私下裏派了很多石府暗衛去查自己大兒子被殺一案。但是一無所獲。
“我看一定是二房幹的！我的兒子死的死，傷的傷，這偌大的定國侯府就能輪到他們繼承了。”石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石老夫人生有兩子，長子石文敬，官拜大學士，也是如今執掌石府。二子石文見，倒是沒有自己哥哥出息，如今是國子監祭酒。
石夫人哭哭啼啼地在一旁說著。
石文敬揉了揉額頭：“別哭了！不會是老二家。”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二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懷疑任何人，石文敬都沒有懷疑過自家人。
可惜，因為自己三個兒子出事，石夫人已經有點瘋狂了，完全沒了理智。
她猛地抓住石文手，說道：“那是誰帶著浩兒去喝花酒的！？”
——是石明朗，石二爺的三子。
“發什麽瘋！浩兒那事，是意外！”石文敬吃痛地抽回了手。
石夫人狠狠地瞪著石文敬，說道：“不知道那個狐貍精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連自己兒子的死活都不管。”
“柳如煙！這個賤人！”石夫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柳如煙是石二爺的夫人，石文敬的弟媳。石文敬和自己的弟媳之間，自然石另外一段故事。
石文敬聞言，臉色大變，毫不留情地扇了石夫人一嘴巴。
“瞎說什麽！管好你的嘴！”
石夫人看著石文敬拂袖而去的模樣，這十幾年的恨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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