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護姐（弟）狂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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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護姐（弟）狂魔8
可惜, 這些人訓練有素，根本不給姜若兩人反應的時間，已經把大門推開了沖進來。
進入江家大院的有四人, 其中一人臉上有一條粗長的疤痕穿過臉頰, 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異常猙獰。
這四人的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他們盯著院子中的姜若和江成業，如同看死物一般。
江成業連忙把姜若護在身後, 低著頭, 說道：“家裏的錢財盡管拿去, 不要傷人。”
那刀疤臉的男子看了江成業一眼，眼中盡是嗤笑。
江成業見此, 手心發冷, 這些人來者不善, 只怕不是為錢財。
“你……你們什麽人！為什麽闖進我家來！”江興德扶著房門，呵斥道。
院落裏的聲音，把江興德和範氏也吵醒了。顯然江興德還沒睡醒, 對著這些虎視眈眈的大漢怒罵道。
江家村素來安逸, 平時日最多不過一些雞毛蒜皮的鄰裏糾紛, 誰會想到這些闖入家中的人帶著最大的惡意。
“啊！刀……刀……這些人是……”範氏看清楚院落中的情況後，說話結巴, 聲音都尖銳起來。
江興德聞言，雙腿開始打顫，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太吵，殺了。”刀疤男下令道。
那幾個殺手, 舉起長刀, 撲向江興德與範氏。
“不要！”江成業和姜若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當胸中了一刀, 很快便沒了聲息，眼睛瞪得圓圓的，死不瞑目。
江成業撲到了江興德身上，紅了眼，狠狠地瞪著那幾個人，想要把這幾人的樣貌刻到腦海裏。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江家村的小秀才，難道不知道至剛易折嗎？”刀疤男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只這一句話，江成業便知道江家村這場禍事因何而起。
石宏！這人輸了官司，竟然敢罔顧律法，痛下殺手……一個富商，為什麽敢這麽做！
幾個時辰前爹還在為自己和弟弟考上秀才而高興，現在卻已經躺在了這裏。
可惡……江成業緊緊握著拳頭，心中產生了無力感。
刀疤男說完，也懶得跟江成業廢話，拔出腰側的刀，便向江成業砍去。
“小業！小心！”
就像是身體的本能一樣，姜若擋在了江成業的身前。
青玄……怎麽可以死呢？保護他，已經深深地刻在了靈魂深處。
吶，青玄，我又救了你一次。
你說，等你醒了，該怎麽報答我呢？
姜若扯了扯嘴角，看著刀從胸前穿透過去，血順著刀尖，滴落在了江成業的臉上。
真是抱歉，又一次讓你看到了血。
青玄，不管轉世多少次，你好像都很害怕看見我的血。
沒關系的，這些都只是容器的血，並不是真的我。
江成業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呆呆楞楞的。好像很久以前，也發現過這樣的事情。
不同樣貌的女子，義無反顧地飛身撲在自己身前。一次又一次，歷史總在不斷地重覆。
鶯兒，你不疼嗎？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保護我？不值得……
我想成為那個保護你的人，我想變得強大。
怎麽辦呢，有人要傷害你，要分開我們。
把他們撕碎吧。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小業，我要睡一會了。”姜若閉上了眼睛，倒了下來。
江成業輕輕地抱住姜若，好像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鶯兒……”江成業輕輕吻上了姜若的額頭。
“後面就交給我吧。”
大梁太安五年，十月十四。梁州虞城清河鎮江家村，因賊匪之禍，全村兩百餘口被滅。
賊匪殺人後，便放了一把大火。火燒了一天一夜，江家村也從大梁朝消失了。
可惜這起滅族之事，官府也只是草草地派人查了查，找了幾個替死鬼後，便不了了之了。
江家村也成了遠近聞名的廢墟，時不時有鬧鬼的傳說。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大梁太安十五年——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冷。雖然才剛入冬，北風已經呼嘯而至，刮在人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街道上，人人都裹緊了脖子，形色匆匆。平日裏繁華的京城，也少了一絲煙火味。
一位年輕的男子身著朱色的外袍，緩緩地在青石路上走著，好像沒有感覺到這寒冷的天氣。
他雖然儀表不凡，可惜臉上沒有一絲生氣，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郁的氣質。
“沈大人，慢走一步。”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不遠處喊道。
沈大人沈禦聞言，眼中閃過厭惡的情緒，但是很快便斂去了。他停了腳步，向中年男子看去。臉上依舊是那副陰郁的樣子。
“石大人。”沈禦拱了拱手道。
“沈大人。十一月初七，是我祖母七十大壽。沈大人可一定要空光臨寒舍來喝一杯。”石大人石明遠說著，便遞上了請帖。
石明遠是石閣老排行第四的庶子。官位不高，但是為人長袖善舞，其父親是閣老，其姑姑卻是太後。因此在京城中誰都要賣幾分面子。
“石大人祖母壽辰，本應出席。只是那日沈某有公務在身……”沈禦嘆道。
這話也在預料之中。石明遠也不奢望沈禦接受這次邀請。
“沈大人真是受陛下器重。這自然是公務重要。”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石明遠心中是瞧不上的。
不過是永安帝的一條狗而已。
朝中局勢多變，自從三年前蘇閣老只是致仕，而他的長孫蘇永青入閣後。朝中黨爭日益激烈。
石閣老為首的石黨，和蘇永青為首的清黨，雙方間鬥得你死我活。
而沈禦，既不是石黨，也不是清黨。七年前沈禦橫空出世，深得太安帝的信任。兩派既不得罪，也不親近。一直保持著中立。
對於兩派的人情往來，向來不去參加。
兩人寒暄了幾句，石明遠便告辭了。
天色越來越晚，天空中飄起了雪花，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一輛馬車匆匆地從官道上行駛而過。風吹過簾子，從裏面露出了男子消瘦的臉龐，眼中一片冰霜。
若仔細看，竟與沈禦有幾分相似。那馬車匆匆而過，沈禦也沒註意。
沈禦沿著青石路向沈府走去。沈府並不起眼，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這不過是個二進的院子而已。
“大人，你回來了。”管家匆忙上前，恭敬地說道，“二爺回來了。”
沈禦聞言，死氣沈沈的眼中終於閃過光芒，快步走進屋裏。
屋內正在喝茶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他一見沈禦連忙站起來，連忙站了起來。
“哥！”林宏呼道。
“嗯。這次去梁州，可有什麽收獲。”沈禦說著坐了下來。
“都辦妥了。按照哥說的辦法，那幾人不出幾日，就態度轉變了。”林宏略帶興奮地說道，想不到短短幾句話，就能讓那幾人神色大變。
沈禦十分平靜，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對了，哥。這次寒衣節剛好路過虞城，我去……祭掃了一番。”沈二爺的聲音沈悶了許多。
沈禦正在倒茶的手，停了一下，而後不著痕跡地應道：“哦。”
“我發現江大哥，江伯父他們的墳前有人祭掃過。也不知道是什麽親戚。”沈二爺說道。
茶水從杯子邊緣滿了出去，沈禦卻像是沒發現一樣。
“看到是誰了嗎？”沈禦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顫抖。
沈二爺搖了搖頭：“看痕跡，應該有幾天了。我去的時候，並沒有遇到。”
沈禦放下茶壺，深深地呼了口氣。當年發生的那一幕，又一次在腦海中浮現。
一把火，所有的一切都燒毀了，都屍骨都分辨不清。活著的人，只有林宏，和那個名為江成禦人。
不對，早就沒有江成禦了。現在活著的是沈禦。
鶯姐，你看，我把你的姓冠在我的名字前。就當我嫁給你了哦。
鶯姐，你們在下面等了十年吧。
要等我呀，不要那麽快走，也不準看上其他人。
很快……很快就能有個了解了。
十月十九，大雪三天後，天終於放晴了。京城的主幹道上，積雪早已被清掃幹凈。
繁華的街道邊，奇珍閣早早地開門營業了。
“石大人，裏面請。”掌櫃的笑容滿面地把石明遠一行請了進去。
屋內，清逸的香味環繞著，讓人忍不住心情舒暢。
石明遠喝著夥計奉上來的茶，瞇了瞇眼。這茶是今年新上的綠針飄雪茶。一般人可喝不起。這奇珍閣倒是大方。
“石大人，這是您之前定制的玉佛像。”夥計小心翼翼地把一個盒子放在了案幾上。
輕輕打開盒子上的蓋子，裏面露出了一座玉佛。玉質晶瑩剔透，雕工精湛，這價格嘛，自然也是不菲。
石明遠點了點頭，面露滿意之色，示意身後的管事付上尾款，收下了玉佛像。
有了這尊玉佛，必然能在祖母生日，討她歡心。雖然石明遠在外名聲顯赫，可畢竟只是石家庶出的四子。
石明遠正想往外走，卻見沈禦和一年輕的公子從外走了進來。
石明遠疑狐地看著這一幕，也停了腳步，繼續坐在奇珍閣裏間喝茶。
沈禦這人，一向獨來獨往。現在竟然會和人來逛奇珍閣，稀奇。而且身旁的年輕公子，穿著氣質不凡，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公子。
不對，這哪是什麽公子啊，分明就是位小娘子。
呵——都說沈禦潔身自好。未婚妻意外身亡後，便發誓終身不娶。可如今看，可不是這麽回事。
石明遠心中閃過計較。
沈禦的臉上依舊是那股陰郁的氣質，即便旁邊的年輕公子一直喋喋不休地纏著他說話，他也只是疏遠而客氣地回覆幾句。
年輕公子見此，有點怒了。
“沈禦！既然父皇讓你陪我出來逛街，你能不能……”能不能好好地看著我。
“抱歉……”沈禦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只是面上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看到沈禦這副模樣，年輕公子怒極反笑。而後，甩手走出了奇珍閣。
當年在大殿上，看到了那個風采卓絕的少年後，心底就再也裝不其他人了。
可惜，這個人，他雖然活著，卻早就死了吧。
沈禦站在奇珍閣的展櫃前，沒有追出去，眼神直直地看著那只發簪。
那只發簪的樣式並不罕見，只是它頭上的花，卻跟當年沈鶯自己編的紋飾一模一樣，就連那個鉤編也是一樣的。
鶯姐，你最喜歡什麽花？
——桔梗花。
——吶，就是這樣的。我用絲線做的，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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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人的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他們盯著院子中的姜若和江成業，如同看死物一般。
江成業連忙把姜若護在身後, 低著頭, 說道：“家裏的錢財盡管拿去, 不要傷人。”
那刀疤臉的男子看了江成業一眼，眼中盡是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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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什麽人！為什麽闖進我家來！”江興德扶著房門，呵斥道。
院落裏的聲音，把江興德和範氏也吵醒了。顯然江興德還沒睡醒, 對著這些虎視眈眈的大漢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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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刀……刀……這些人是……”範氏看清楚院落中的情況後，說話結巴, 聲音都尖銳起來。
江興德聞言，雙腿開始打顫，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太吵，殺了。”刀疤男下令道。
那幾個殺手, 舉起長刀, 撲向江興德與範氏。
“不要！”江成業和姜若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當胸中了一刀, 很快便沒了聲息，眼睛瞪得圓圓的，死不瞑目。
江成業撲到了江興德身上，紅了眼，狠狠地瞪著那幾個人，想要把這幾人的樣貌刻到腦海裏。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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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句話，江成業便知道江家村這場禍事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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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前爹還在為自己和弟弟考上秀才而高興，現在卻已經躺在了這裏。
可惡……江成業緊緊握著拳頭，心中產生了無力感。
刀疤男說完，也懶得跟江成業廢話，拔出腰側的刀，便向江成業砍去。
“小業！小心！”
就像是身體的本能一樣，姜若擋在了江成業的身前。
青玄……怎麽可以死呢？保護他，已經深深地刻在了靈魂深處。
吶，青玄，我又救了你一次。
你說，等你醒了，該怎麽報答我呢？
姜若扯了扯嘴角，看著刀從胸前穿透過去，血順著刀尖，滴落在了江成業的臉上。
真是抱歉，又一次讓你看到了血。
青玄，不管轉世多少次，你好像都很害怕看見我的血。
沒關系的，這些都只是容器的血，並不是真的我。
江成業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呆呆楞楞的。好像很久以前，也發現過這樣的事情。
不同樣貌的女子，義無反顧地飛身撲在自己身前。一次又一次，歷史總在不斷地重覆。
鶯兒，你不疼嗎？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保護我？不值得……
我想成為那個保護你的人，我想變得強大。
怎麽辦呢，有人要傷害你，要分開我們。
把他們撕碎吧。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小業，我要睡一會了。”姜若閉上了眼睛，倒了下來。
江成業輕輕地抱住姜若，好像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鶯兒……”江成業輕輕吻上了姜若的額頭。
“後面就交給我吧。”
大梁太安五年，十月十四。梁州虞城清河鎮江家村，因賊匪之禍，全村兩百餘口被滅。
賊匪殺人後，便放了一把大火。火燒了一天一夜，江家村也從大梁朝消失了。
可惜這起滅族之事，官府也只是草草地派人查了查，找了幾個替死鬼後，便不了了之了。
江家村也成了遠近聞名的廢墟，時不時有鬧鬼的傳說。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大梁太安十五年——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冷。雖然才剛入冬，北風已經呼嘯而至，刮在人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街道上，人人都裹緊了脖子，形色匆匆。平日裏繁華的京城，也少了一絲煙火味。
一位年輕的男子身著朱色的外袍，緩緩地在青石路上走著，好像沒有感覺到這寒冷的天氣。
他雖然儀表不凡，可惜臉上沒有一絲生氣，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郁的氣質。
“沈大人，慢走一步。”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不遠處喊道。
沈大人沈禦聞言，眼中閃過厭惡的情緒，但是很快便斂去了。他停了腳步，向中年男子看去。臉上依舊是那副陰郁的樣子。
“石大人。”沈禦拱了拱手道。
“沈大人。十一月初七，是我祖母七十大壽。沈大人可一定要空光臨寒舍來喝一杯。”石大人石明遠說著，便遞上了請帖。
石明遠是石閣老排行第四的庶子。官位不高，但是為人長袖善舞，其父親是閣老，其姑姑卻是太後。因此在京城中誰都要賣幾分面子。
“石大人祖母壽辰，本應出席。只是那日沈某有公務在身……”沈禦嘆道。
這話也在預料之中。石明遠也不奢望沈禦接受這次邀請。
“沈大人真是受陛下器重。這自然是公務重要。”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石明遠心中是瞧不上的。
不過是永安帝的一條狗而已。
朝中局勢多變，自從三年前蘇閣老只是致仕，而他的長孫蘇永青入閣後。朝中黨爭日益激烈。
石閣老為首的石黨，和蘇永青為首的清黨，雙方間鬥得你死我活。
而沈禦，既不是石黨，也不是清黨。七年前沈禦橫空出世，深得太安帝的信任。兩派既不得罪，也不親近。一直保持著中立。
對於兩派的人情往來，向來不去參加。
兩人寒暄了幾句，石明遠便告辭了。
天色越來越晚，天空中飄起了雪花，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一輛馬車匆匆地從官道上行駛而過。風吹過簾子，從裏面露出了男子消瘦的臉龐，眼中一片冰霜。
若仔細看，竟與沈禦有幾分相似。那馬車匆匆而過，沈禦也沒註意。
沈禦沿著青石路向沈府走去。沈府並不起眼，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這不過是個二進的院子而已。
“大人，你回來了。”管家匆忙上前，恭敬地說道，“二爺回來了。”
沈禦聞言，死氣沈沈的眼中終於閃過光芒，快步走進屋裏。
屋內正在喝茶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他一見沈禦連忙站起來，連忙站了起來。
“哥！”林宏呼道。
“嗯。這次去梁州，可有什麽收獲。”沈禦說著坐了下來。
“都辦妥了。按照哥說的辦法，那幾人不出幾日，就態度轉變了。”林宏略帶興奮地說道，想不到短短幾句話，就能讓那幾人神色大變。
沈禦十分平靜，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對了，哥。這次寒衣節剛好路過虞城，我去……祭掃了一番。”沈二爺的聲音沈悶了許多。
沈禦正在倒茶的手，停了一下，而後不著痕跡地應道：“哦。”
“我發現江大哥，江伯父他們的墳前有人祭掃過。也不知道是什麽親戚。”沈二爺說道。
茶水從杯子邊緣滿了出去，沈禦卻像是沒發現一樣。
“看到是誰了嗎？”沈禦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顫抖。
沈二爺搖了搖頭：“看痕跡，應該有幾天了。我去的時候，並沒有遇到。”
沈禦放下茶壺，深深地呼了口氣。當年發生的那一幕，又一次在腦海中浮現。
一把火，所有的一切都燒毀了，都屍骨都分辨不清。活著的人，只有林宏，和那個名為江成禦人。
不對，早就沒有江成禦了。現在活著的是沈禦。
鶯姐，你看，我把你的姓冠在我的名字前。就當我嫁給你了哦。
鶯姐，你們在下面等了十年吧。
要等我呀，不要那麽快走，也不準看上其他人。
很快……很快就能有個了解了。
十月十九，大雪三天後，天終於放晴了。京城的主幹道上，積雪早已被清掃幹凈。
繁華的街道邊，奇珍閣早早地開門營業了。
“石大人，裏面請。”掌櫃的笑容滿面地把石明遠一行請了進去。
屋內，清逸的香味環繞著，讓人忍不住心情舒暢。
石明遠喝著夥計奉上來的茶，瞇了瞇眼。這茶是今年新上的綠針飄雪茶。一般人可喝不起。這奇珍閣倒是大方。
“石大人，這是您之前定制的玉佛像。”夥計小心翼翼地把一個盒子放在了案幾上。
輕輕打開盒子上的蓋子，裏面露出了一座玉佛。玉質晶瑩剔透，雕工精湛，這價格嘛，自然也是不菲。
石明遠點了點頭，面露滿意之色，示意身後的管事付上尾款，收下了玉佛像。
有了這尊玉佛，必然能在祖母生日，討她歡心。雖然石明遠在外名聲顯赫，可畢竟只是石家庶出的四子。
石明遠正想往外走，卻見沈禦和一年輕的公子從外走了進來。
石明遠疑狐地看著這一幕，也停了腳步，繼續坐在奇珍閣裏間喝茶。
沈禦這人，一向獨來獨往。現在竟然會和人來逛奇珍閣，稀奇。而且身旁的年輕公子，穿著氣質不凡，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公子。
不對，這哪是什麽公子啊，分明就是位小娘子。
呵——都說沈禦潔身自好。未婚妻意外身亡後，便發誓終身不娶。可如今看，可不是這麽回事。
石明遠心中閃過計較。
沈禦的臉上依舊是那股陰郁的氣質，即便旁邊的年輕公子一直喋喋不休地纏著他說話，他也只是疏遠而客氣地回覆幾句。
年輕公子見此，有點怒了。
“沈禦！既然父皇讓你陪我出來逛街，你能不能……”能不能好好地看著我。
“抱歉……”沈禦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只是面上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看到沈禦這副模樣，年輕公子怒極反笑。而後，甩手走出了奇珍閣。
當年在大殿上，看到了那個風采卓絕的少年後，心底就再也裝不其他人了。
可惜，這個人，他雖然活著，卻早就死了吧。
沈禦站在奇珍閣的展櫃前，沒有追出去，眼神直直地看著那只發簪。
那只發簪的樣式並不罕見，只是它頭上的花，卻跟當年沈鶯自己編的紋飾一模一樣，就連那個鉤編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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