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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護姐(弟)狂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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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護姐(弟)狂魔5

江家門口, 圍著許多人。

這烏壓壓的一幫人把那送喜報的差爺都看傻了。見過熱情的,但是沒見過這樣的。

江興德和範氏也楞住了。原就知道自己的兩個兒子讀書好,但竟然能直接在院試中考了第一, 第二名, 這太出乎意料了。

姜若見範氏兩人發楞,連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喜錢給了送喜報的差爺。那差爺說了幾句討喜的話後,便告辭了。

“哎, 小業啊, 現在你們倆也是秀才公了。可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江家隔壁鄰居林嬸出聲道。

有了她的話, 其他人三言兩語說開了,目的只有一個, 就是讓江從業兩人幫忙把被投獻的田拿回來。

江成業也沒急著應和, 只是問道:“林嬸, 那這事族長怎麽說?”

昨日江成業便覺得奇怪,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何不去找族長。這村裏大小的事情, 往日裏都是族長做主。江學德當年中了秀才, 這田地投獻的事情, 也是經過他的手。

更何況,這江家村的族長名為江宗德, 是老秀才江學德的胞兄。

他怎麽會允許自己的弟弟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人群中,一個已婚婦女聞言,連忙出聲道:“哎,公公聽說了這事, 也被氣的不輕。”

這女子正是族長的二兒媳。今日她見村裏來報喜, 也跟著人群圍了過來,看熱鬧。誰知道, 竟然扯到了她公公頭上。

“那族長他人呢?”江成業問道。

“前日摔了,腿斷了,正躺床上呢。”二兒媳嘆氣道。

江成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事可真有點巧了。

“哼,我看也不用問,那江學德畢竟是他弟弟。這事說不準就有他的功勞!”有女子尖銳的聲音響起。

這女子娘家姓李,丈夫早逝,一個人拉扯著兒子長大。當初丈夫留下了三畝田差點就被村裏其他同宗也搶奪了去。

至於族長嘛,也沒有出現幫她們什麽,甚至默認了其他人的手段。若不是李寡婦潑辣,以死相逼,恐怕她和她兒子就要露宿街頭了。

而這次,他們的田也全部被投獻了出去,這可是要了她的命。如今她兒子已到娶妻的年紀,沒了田,只怕也討不到老婆。

“你瞎說什麽!當初公公自己的田契都投獻給了二……江學德。他又不知道江學德會做出這種事情!”族長的二兒媳反駁道。

“前幾日那些人來江家村,族長怎麽不出來攔著?半句話都不敢吭聲。”李寡婦怒道。

“我剛不是說了嗎?腿摔了。”族長的二兒媳火也有點上來了。

“誰知道真假。”李寡婦哼哼了幾聲。

“既然族叔受傷了,那我們做晚輩的一定要去探望探望。”江成禦在一旁忙說道。

“是啊,這田契的事情,我們也還是先問問族長的意見吧,畢竟這些事情,我們小輩也不清楚裏面的門道。”江成業補充道。

江成業與江成禦兩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處事有些老練。對於這種事情,從來不把話說滿。

族長江宗德的房子在江家村東面。那幾間最大的磚瓦房便是。

而老秀才江學德的房子緊挨著他,但是屋頂比旁邊高出三寸。這是秀才享有的特權。當年也著實風光過一段日子。不過,此時已經人去樓空了。

江成業幾人還未到族長家,那磚瓦房的大門就被人踢開了。對於田地被奪的事情,已經觸及到了所有人的底線。

往日裏頗有的族長,此時在眾人眼中也成了洩憤的對象。

“你們這是幹嘛?”屋內走出位老婦人,看著眼前這烏泱泱的人,嚇地直哆嗦。

這老婦人是族長江宗德德妻子,年過五旬,彎著腰,臉上都帶著懼意。

那些上了火的人,自然不管這老婦人的一句話,直直地要往裏面沖,差點把老婦人推倒在地上。

族長的二兒媳連忙上前扶住那位老婦人。

眼見著情況有些失控。江成業眉頭緊皺,連忙攔在了前面。

“各位,族長現在身體不適,我們這麽多人去,七嘴八舌也說不清楚。不如諸位先到門口等候,我們幾人先去看望。”江成業說道。

眾人一聽,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最後才答應下來。所以,這什麽找秀才出面,不過是個由頭而已。只是想有人帶頭而已。

江家村的族長江宗德此時正躺在床上,臉上有些發白。他早就聽到了屋外的響動,也知道了這倆兄弟中了秀才。

此時,見江成業幾人進來,心中也非常明白所為何事。

“你們想問江學德和江成輝到底跑哪去了?”江宗德瞪著眼睛問道。

“是。”江成業也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若知道,我就是綁,也要把那個混賬東西綁回來。”江宗德說著眉眼間全是怒氣。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往日裏就是你一個勁地慣著那父子倆,現在才做出這種事情。”江宗德的妻子說著眼紅紅的,要抹眼淚。

“我……”江宗德一是啞口無言。

“族叔,你可知石宏是誰?為什麽要把田契投獻給他?”江成業出聲問道。

江宗德眼神閃了閃,沒有回答。

“都什麽時候了,快跟他們說。”老婦人怒道。

江宗德長嘆一口,終於還是把他知道的說了出來。

這石宏雖然是肅城的富商,但是卻是世家子弟。他的堂伯在京中當官,據說是個二品大員。

江成輝往日裏在鎮上讀書,不知道通過何種途徑,認識了石府的管事。

那管事吹噓自家老爺如何手眼通天,院試中的稟生、增生的名額,他動不了。但是這附生的名額卻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江成輝多年院考,都考不上秀才,聽了這些話,就起了歪心。

不過,江成輝沒什麽錢,就算行賄石宏也看不上他那點小錢。眼看著,院試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一狠心,他村子裏所有的良田都投獻給了石宏。

前幾日,姜若幾人在貢院門口看到瘋瘋癲癲的江成輝,看樣子應該業確實考過了。

只是這代價嘛,確實不小,坑了一村子人。

“族叔,你這田契投獻的時候,可有文書?”江成業問道。

“文書倒是有的……但是這能有用嗎?雖然是投獻,但這田地也算掛在學德名下了。”江宗德搖搖頭道。

對於投獻這事,本就游走於大梁律法之外。出了事情,也很難得到庇護。

江成業與江成禦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計較。

江宗德見此,感嘆道:“成業,成禦啊,你們倆都中了秀才。這江家村以後就靠你們了。”

畢竟是江家族長,對於這種毀族的事情,他的心裏其實也備受煎熬。

肅城,品茗居

“這次院試倒是有件趣事。”說話中年人正是本次院試的主考官學政田品兆。

“什麽趣事?”一錦衣公子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隨口問道。

“這次院試的第一,第二名乃是兄弟倆,還都不到弱冠之年。”田品兆笑道。

錦衣男子聞言,有了點興趣。

“這兄弟倆是高門子弟?”錦衣男子心中盤算著肅城的名門子弟,卻沒聽說哪家今年有兄弟倆一起下場考的。

田品兆搖搖頭,說道:“寒門之子。”

“那這兩人答得如何?”錦衣男子問道。

“這次,我出的題目是孔門七十二賢,賢賢何德雲臺二十八將,將將何功 ”田品兆笑咪咪地說著這次地題目。

錦衣男子聞言,微楞了下,而後嘆道:“這題目倒是不深,卻是太廣了。普通學子,知道十之五六,已經不錯。但若真是實實在在地把這些人寫下來,恐怕也沒人能答得完全。”

“是啊。不少學子,考完後都愁眉不展的出去了。”田品兆說著搖了搖頭。

“這兩兄弟另辟蹊徑,不寫具體的賢能之士的名字,也不寫他們具體的功績,只說文當如何,武當如何。”

“字跡蒼穹有力,卷面清晰。文章酣暢淋漓,一氣呵成,算是上等之作。”

兩人又飲了茶,講了些科考的趣事。

“這次院試,若非我惜才,只怕這案首也被蒙了去。”田品兆說著眉頭微皺。

“你是說那石家?”錦衣男子問道。

“嗯。這肅城裏,說他們可是手眼通天也不為過。”田品兆說道。

錦衣男子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冷意:“盛極必衰。朝中局勢多變,只等著他們自個兒把把柄露出來了。”

這話說了沒幾日,到手的把柄就送上來了。

新縣清水鎮的兩名秀才一紙狀紙,把富商石宏告肅城知府那裏了,而狀紙的內容,便是石宏侵吞良田。

肅城知府許山君對於這狀紙犯了難。石家不能得罪,這秀才的狀紙又不是不接。

本想著審理的時候,和稀泥,把這案子就這麽不了了之。誰知道,那倆秀才條理清晰,引經據典,還熟知大梁的律法,說的許知府冷汗直流。

而石家則派了人過來,“好言相勸”一番,知府大人的頭都疼了。

許山君只想安安穩穩地做好這幾年的知府,過了年底吏部的考核。因此,對於這樁案子,心中已經有了定奪。

這一日,又是審理的日子。

大堂之上,明鏡高懸。許知府端坐在上方。堂下,江成業與江成禦一副青衣書生打扮,站在左側。

而被告石宏身著紫色華服,站在右側,臉上閃過不耐。對於拿人田地這種事情,他做過不少,但還是第一次被人告到官府。

真是晦氣。

門外衙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跑到許知府跟前,急著通報。

“大人,蘇永青蘇公子求見。”

許知府聞言,楞住了。這尊大佛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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