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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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11
七月, 梁城附近暴雨驟降。
傾盆大雨連下了三天，原本幾近幹涸的寧河水位上漲。幸虧姜若提前組織了流民清理水道。否則河床汙泥堆積，無法承載那麽強的降雨量, 只怕這場暴雨會出現洪澇, 淹了附近的村子。
甜水鎮一役後，謝景玉原本有的部署，也隨著這場大雨停了下來。
太守府的書房內, 窗戶大開著, 屋外大雨, 擊打著芭蕉。
“陛下？”姜若看著謝景玉發楞的模樣，疑惑地問道。
今日謝景玉差人把她叫到書房, 要商討這雨災的問題。誰知姜若剛進來, 謝景玉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不言不語。
姜若心裏有點七上八下。
莫非給謝思遠送信被發現了？還是自己的女子的身份被發現了？
就在姜若越想越多，並準備著應對策略時，謝景玉終於出聲了。
“我們以前是不是曾在哪見過？”
姜若聞言, 呼了口氣, 連忙說：“臣與陛下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石頭城外的茶寮裏。”
“嗯。”謝景玉揉了揉額頭, 只當自己睡糊塗了。
最近一個多月，謝景玉經常做些奇怪的夢。
夢裏的自己在一個古怪的地方。那裏非常的安靜, 周圍也沒有一個活人，只有一排排奇怪的金屬拼成的寶器。
夢中有一個奇怪的水晶棺材，那裏躺著一個女子。
謝景玉看不清她的長相，只知道那個棺材冰冷無比, 上面凝結著許多的冰霜。
不知道為什麽, 每次看到召見姜若後，那夢裏的畫面就更加清晰了。
剛才午睡, 又進入了這個夢境。這一次，那冰霜消退了些，棺材中的女子，似要醒過來。
謝景玉甚至有種錯覺，那棺材中的女子，便是眼前的人。隨後，又暗自搖頭，只當自己糊塗了。周敬是男子，又怎麽會是夢中的人。
這場暴雨整整下了十天，才終於停了下來。謝景玉的耐心也耗盡了。
七月十七，暴雨停後的第二天。謝景玉率十萬大軍，直取雍城而去。暴雨過後，路上泥濘不堪。雍城更是內澇不斷。
雍城的一部分守城士兵也被派去救災了。因此，對於南晉的突然進攻，一時間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提防。
一場交鋒，雍城守軍節節敗退。息王謝思遠見此，竟害怕地率兵而逃，退出了雍城。
謝景玉登上了雍城的城墻，看著遠處謝思遠撤退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絲譏誚。
謝景雲，你的幾個兒子都是一樣的孬。甜水鎮的那場，原以為謝思遠還有勇有謀，也不過如此。
謝景玉忍不住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攻入皇宮。自己那個二侄子竟然沒有一絲抵抗，先逃命去了。
想到此，建元帝忍不住放聲大笑。這大晉朝本就該是自己的，這些無能之輩怎麽配得上統治它。
謝景玉攻入雍城後，自然要忙著進行各種鎮壓，安撫的工作，以及制定後續的行動計劃。作為謝景玉近來信任的謀臣，姜若第二日便到了雍城。
雍城的狀況比梁城糟糕多了。先前的暴雨導致多出百姓的房屋倒塌，還未修繕。而這次的攻城，又造成了不少傷亡。
因此姜若也忙得腳不沾地。
七月十九，攻入雍城的第三天。謝景玉大擺慶功宴，論功行賞。
這次設宴的地方，是先帝在雍城的行宮。當年謝景玉年幼時，也曾隨先帝來此游玩。因此這次攻下雍城後，故地重游，謝景玉住進了行宮。
參加慶功宴的人，除了那些今日需要執勤的將士，其他有品級的將領都來了。姜若也應邀入席赴宴了。
雖然這次攻城，姜若沒有出什麽力。但是攻下城之後的善後工作，姜若做的井井有條，短短幾日，雍城開始恢覆了秩序。
這一次的勝利，使得南晉上下，對於北晉更是輕視。那不過一幫貪圖享樂，安逸慣了的人。照此速度，過不了多久，便能在大晉的皇宮裏進行慶功宴了。
麗姬坐在謝景玉身邊，給建元帝斟滿酒後，柔聲道：“恭賀陛下。”
謝景玉端起酒杯，喝了下去。那酒下肚，謝景玉呼出了酒氣，輕輕吐在麗姬的臉上。麗姬臉上露出羞澀之意。
姜若見到這畫面，趕緊低下了頭。對於這場慶功宴，姜若總覺得心神不寧。
也不知道謝思遠的計劃如何。自己提供的那些情報，可否有用？
酒過五巡，不少人都喝得正在興頭上。突然，一股濃濃的焦味傳了過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著火了！”
靠近門口的人，站了起來，向往遠處看去。只見行宮中的一處宮殿，此刻正燃起熊熊烈火。那著火的地方看著離這裏也不遠。
“陛下，甘泉殿起火了。請您移駕。”侍從跑進來，焦急地說道。
這火勢來的飛快，只一會，竟火光沖天，撲救不及。
“真是掃興。”謝景玉摔下酒杯，心中卻開始盤算。
這火來得奇怪。自己剛搬入行宮不過幾日，而那著火的甘泉殿更是沒有人居住。
謝景玉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總覺得這一切是一個陰謀。
“今日慶功宴先到此為止。改日再與諸位飲酒。”謝景玉說著，便與麗姬準備往側門離開。
那喝得正歡的將士們聞言，有的站了起來，準備跟著門口走去。有的喝高了，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準備離開的將士們，只是走了幾步，又被逼著回到了屋內。
只見門口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蒙面人。那些人，統一的裝扮，一身漆黑，看不出身份。
而原本守在門口的那些士兵，早已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有刺客！”侍從扯著嗓子吼道。
其中一個黑衣刺客，一個飛鏢投擲過去，直接射中了那侍從的脖子。血從傷口處噴射出來，很快便沒了聲響。
這些刺客武功高強，進入內殿後，開始砍殺。
而在場的將士雖然在戰場中勇猛無比，但是和專門練習一擊致命的刺客相比，還是稍顯遜色。更何況，剛才飲了太多的酒。有人甚至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
有的人更是還沒反應過來，便成了劍下亡魂。
那些刺客的目標明確，專門攻向位高者，且招招直擊要害。
其中一名黑衣人，更是提劍直向謝景玉刺去。
一旁的麗姬眼睜睜地看著刺客的劍過來，嚇得連聲尖叫，緊緊抓著建元帝，身體瑟瑟發抖。
謝景玉淩厲的眼神射向這黑衣人，猛地把麗姬推到一旁，拔出了隨身佩劍，擋住了那一下攻擊。
屋內光線昏暗，血腥味撲鼻。那些刺客熄滅了屋內的大部分燭火，使得視線更加昏暗。
兵刃相見，甚至出現了誤傷的情況。
那黑衣刺客一擊不成，便發出一聲刺耳的口哨聲。不遠處的三名刺客，放棄了眼前的目標。齊齊轉而攻向謝景玉。
匕首刺入腹部，血流了一地。謝景玉癱坐在地上。
大段的陌生記憶湧入了腦海中。謝景玉覺得頭痛欲裂，他想起了那個夢境，想起上一世，以及這之前很多年前的記憶。
“哈哈哈……”謝景玉苦笑一聲，又是這樣。
他向四周張望，尋找姜若的身影。雖然光線昏暗，但是謝景玉還是發現了姜若。只見她靠著墻角，躺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樣。
呵，這個狡詐的人，怎麽可能會死？必然是一看形勢不對，就躲角落挺屍裝死。
黑衣刺客準備上前再補上幾刀。卻被一擁而上的將士撲殺在地。屋外的近衛軍也沖了進來。
黑衣刺客立刻處在下風，眼看就要被擒。只聽得一聲哨響。這些刺客訓練有素地向後撤退。
失血過多的謝景玉，即將昏倒前，對近衛留下了兩句話。
“把周敬關起來。”
以及——
“不要傷她。”
雍城西北方十公裏的狼山山腳。那些黑衣蒙面的且戰且退地逃到了這裏。
其中一人，顯然是這些刺 客的首領。只見他在空地中，點燃了信號。漆黑的夜裏，半空中綻放出燦爛的煙花。
“希望主上能攻下雍城，一舉擊殺淮南王。”
北晉人，更習慣於稱呼謝景玉為淮南王，或者是“亂臣賊子”。
“老大，主上要找的人，真的是她的嗎？”一個黑衣人指了指馬背上女子說道。
這女子昏迷不醒，但是仔細看去，分明就是謝景玉的寵妾麗姬。當時混亂之下，誰也沒有顧著這個絕世美人的蹤跡。因此被這群刺客順手牽羊帶了出來。
“嗯。主上見過此人畫像，錯不了。”
“那……那我下手會不會重了些。剛才怕她哭鬧，直接把她打暈了。”那小刺客苦惱地說道。
今夜的雍城註定是不眠之夜。
已經逃離的六皇子竟然率領部隊又攻了回來。而雍城內，竟也藏了一些北晉的士兵。
那些士兵擊殺了守城者後，打開的雍城的城門，把大軍迎了進來。
此時，距離謝景玉被刺不過一個時辰。雖然南晉大軍有十萬之眾，但是群龍無首，又被打的措手不及。
這一戰，在雍城內殺的天昏地暗，血流遍地。
天微微亮的時候，北晉終於奪回了雍城，大敗建元帝率領的大軍，砍殺五萬南晉士兵。
謝思遠的臉上、衣服上，沾滿了幹涸的血跡，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對方還是自己的。
“主上，人帶來了。”已經換回侍衛裝的黑衣刺客淩夜說道。
謝思遠的嘴角上揚，眼底是遏制不住地激動，連忙向那人看去。
麗姬邁著芊芊細步，從遠處走來。她的臉上也沒有害怕的神情，她以為這北晉的六皇子看上了自己，所以把自己擄來了。心底有些暗喜，這位高權重的人，如此搶奪自己，可不就是自己的魅力過人。
麗姬站在謝思遠面前，眨眨眼睛，行禮道：“六皇子。”
謝思遠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不是她……
雖然兩個人長得有九成相似，但是只一眼，謝思遠便知道，這人不是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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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盆大雨連下了三天，原本幾近幹涸的寧河水位上漲。幸虧姜若提前組織了流民清理水道。否則河床汙泥堆積，無法承載那麽強的降雨量, 只怕這場暴雨會出現洪澇, 淹了附近的村子。
甜水鎮一役後，謝景玉原本有的部署，也隨著這場大雨停了下來。
太守府的書房內, 窗戶大開著, 屋外大雨, 擊打著芭蕉。
“陛下？”姜若看著謝景玉發楞的模樣，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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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心裏有點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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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是不是曾在哪見過？”
姜若聞言, 呼了口氣, 連忙說：“臣與陛下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石頭城外的茶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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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個多月，謝景玉經常做些奇怪的夢。
夢裏的自己在一個古怪的地方。那裏非常的安靜, 周圍也沒有一個活人，只有一排排奇怪的金屬拼成的寶器。
夢中有一個奇怪的水晶棺材，那裏躺著一個女子。
謝景玉看不清她的長相，只知道那個棺材冰冷無比, 上面凝結著許多的冰霜。
不知道為什麽, 每次看到召見姜若後，那夢裏的畫面就更加清晰了。
剛才午睡, 又進入了這個夢境。這一次，那冰霜消退了些，棺材中的女子，似要醒過來。
謝景玉甚至有種錯覺，那棺材中的女子，便是眼前的人。隨後，又暗自搖頭，只當自己糊塗了。周敬是男子，又怎麽會是夢中的人。
這場暴雨整整下了十天，才終於停了下來。謝景玉的耐心也耗盡了。
七月十七，暴雨停後的第二天。謝景玉率十萬大軍，直取雍城而去。暴雨過後，路上泥濘不堪。雍城更是內澇不斷。
雍城的一部分守城士兵也被派去救災了。因此，對於南晉的突然進攻，一時間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提防。
一場交鋒，雍城守軍節節敗退。息王謝思遠見此，竟害怕地率兵而逃，退出了雍城。
謝景玉登上了雍城的城墻，看著遠處謝思遠撤退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絲譏誚。
謝景雲，你的幾個兒子都是一樣的孬。甜水鎮的那場，原以為謝思遠還有勇有謀，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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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建元帝忍不住放聲大笑。這大晉朝本就該是自己的，這些無能之輩怎麽配得上統治它。
謝景玉攻入雍城後，自然要忙著進行各種鎮壓，安撫的工作，以及制定後續的行動計劃。作為謝景玉近來信任的謀臣，姜若第二日便到了雍城。
雍城的狀況比梁城糟糕多了。先前的暴雨導致多出百姓的房屋倒塌，還未修繕。而這次的攻城，又造成了不少傷亡。
因此姜若也忙得腳不沾地。
七月十九，攻入雍城的第三天。謝景玉大擺慶功宴，論功行賞。
這次設宴的地方，是先帝在雍城的行宮。當年謝景玉年幼時，也曾隨先帝來此游玩。因此這次攻下雍城後，故地重游，謝景玉住進了行宮。
參加慶功宴的人，除了那些今日需要執勤的將士，其他有品級的將領都來了。姜若也應邀入席赴宴了。
雖然這次攻城，姜若沒有出什麽力。但是攻下城之後的善後工作，姜若做的井井有條，短短幾日，雍城開始恢覆了秩序。
這一次的勝利，使得南晉上下，對於北晉更是輕視。那不過一幫貪圖享樂，安逸慣了的人。照此速度，過不了多久，便能在大晉的皇宮裏進行慶功宴了。
麗姬坐在謝景玉身邊，給建元帝斟滿酒後，柔聲道：“恭賀陛下。”
謝景玉端起酒杯，喝了下去。那酒下肚，謝景玉呼出了酒氣，輕輕吐在麗姬的臉上。麗姬臉上露出羞澀之意。
姜若見到這畫面，趕緊低下了頭。對於這場慶功宴，姜若總覺得心神不寧。
也不知道謝思遠的計劃如何。自己提供的那些情報，可否有用？
酒過五巡，不少人都喝得正在興頭上。突然，一股濃濃的焦味傳了過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著火了！”
靠近門口的人，站了起來，向往遠處看去。只見行宮中的一處宮殿，此刻正燃起熊熊烈火。那著火的地方看著離這裏也不遠。
“陛下，甘泉殿起火了。請您移駕。”侍從跑進來，焦急地說道。
這火勢來的飛快，只一會，竟火光沖天，撲救不及。
“真是掃興。”謝景玉摔下酒杯，心中卻開始盤算。
這火來得奇怪。自己剛搬入行宮不過幾日，而那著火的甘泉殿更是沒有人居住。
謝景玉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總覺得這一切是一個陰謀。
“今日慶功宴先到此為止。改日再與諸位飲酒。”謝景玉說著，便與麗姬準備往側門離開。
那喝得正歡的將士們聞言，有的站了起來，準備跟著門口走去。有的喝高了，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準備離開的將士們，只是走了幾步，又被逼著回到了屋內。
只見門口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蒙面人。那些人，統一的裝扮，一身漆黑，看不出身份。
而原本守在門口的那些士兵，早已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有刺客！”侍從扯著嗓子吼道。
其中一個黑衣刺客，一個飛鏢投擲過去，直接射中了那侍從的脖子。血從傷口處噴射出來，很快便沒了聲響。
這些刺客武功高強，進入內殿後，開始砍殺。
而在場的將士雖然在戰場中勇猛無比，但是和專門練習一擊致命的刺客相比，還是稍顯遜色。更何況，剛才飲了太多的酒。有人甚至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
有的人更是還沒反應過來，便成了劍下亡魂。
那些刺客的目標明確，專門攻向位高者，且招招直擊要害。
其中一名黑衣人，更是提劍直向謝景玉刺去。
一旁的麗姬眼睜睜地看著刺客的劍過來，嚇得連聲尖叫，緊緊抓著建元帝，身體瑟瑟發抖。
謝景玉淩厲的眼神射向這黑衣人，猛地把麗姬推到一旁，拔出了隨身佩劍，擋住了那一下攻擊。
屋內光線昏暗，血腥味撲鼻。那些刺客熄滅了屋內的大部分燭火，使得視線更加昏暗。
兵刃相見，甚至出現了誤傷的情況。
那黑衣刺客一擊不成，便發出一聲刺耳的口哨聲。不遠處的三名刺客，放棄了眼前的目標。齊齊轉而攻向謝景玉。
匕首刺入腹部，血流了一地。謝景玉癱坐在地上。
大段的陌生記憶湧入了腦海中。謝景玉覺得頭痛欲裂，他想起了那個夢境，想起上一世，以及這之前很多年前的記憶。
“哈哈哈……”謝景玉苦笑一聲，又是這樣。
他向四周張望，尋找姜若的身影。雖然光線昏暗，但是謝景玉還是發現了姜若。只見她靠著墻角，躺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樣。
呵，這個狡詐的人，怎麽可能會死？必然是一看形勢不對，就躲角落挺屍裝死。
黑衣刺客準備上前再補上幾刀。卻被一擁而上的將士撲殺在地。屋外的近衛軍也沖了進來。
黑衣刺客立刻處在下風，眼看就要被擒。只聽得一聲哨響。這些刺客訓練有素地向後撤退。
失血過多的謝景玉，即將昏倒前，對近衛留下了兩句話。
“把周敬關起來。”
以及——
“不要傷她。”
雍城西北方十公裏的狼山山腳。那些黑衣蒙面的且戰且退地逃到了這裏。
其中一人，顯然是這些刺 客的首領。只見他在空地中，點燃了信號。漆黑的夜裏，半空中綻放出燦爛的煙花。
“希望主上能攻下雍城，一舉擊殺淮南王。”
北晉人，更習慣於稱呼謝景玉為淮南王，或者是“亂臣賊子”。
“老大，主上要找的人，真的是她的嗎？”一個黑衣人指了指馬背上女子說道。
這女子昏迷不醒，但是仔細看去，分明就是謝景玉的寵妾麗姬。當時混亂之下，誰也沒有顧著這個絕世美人的蹤跡。因此被這群刺客順手牽羊帶了出來。
“嗯。主上見過此人畫像，錯不了。”
“那……那我下手會不會重了些。剛才怕她哭鬧，直接把她打暈了。”那小刺客苦惱地說道。
今夜的雍城註定是不眠之夜。
已經逃離的六皇子竟然率領部隊又攻了回來。而雍城內，竟也藏了一些北晉的士兵。
那些士兵擊殺了守城者後，打開的雍城的城門，把大軍迎了進來。
此時，距離謝景玉被刺不過一個時辰。雖然南晉大軍有十萬之眾，但是群龍無首，又被打的措手不及。
這一戰，在雍城內殺的天昏地暗，血流遍地。
天微微亮的時候，北晉終於奪回了雍城，大敗建元帝率領的大軍，砍殺五萬南晉士兵。
謝思遠的臉上、衣服上，沾滿了幹涸的血跡，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對方還是自己的。
“主上，人帶來了。”已經換回侍衛裝的黑衣刺客淩夜說道。
謝思遠的嘴角上揚，眼底是遏制不住地激動，連忙向那人看去。
麗姬邁著芊芊細步，從遠處走來。她的臉上也沒有害怕的神情，她以為這北晉的六皇子看上了自己，所以把自己擄來了。心底有些暗喜，這位高權重的人，如此搶奪自己，可不就是自己的魅力過人。
麗姬站在謝思遠面前，眨眨眼睛，行禮道：“六皇子。”
謝思遠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不是她……
雖然兩個人長得有九成相似，但是只一眼，謝思遠便知道，這人不是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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