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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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10
這一路上, 謝景玉和姜若相談甚歡。
在謝景玉看來，姜若雖然是個游學的書生，但是他的見識非凡, 有時幾句話, 便能令自己茅塞頓開。有時看似天馬行空的想法，仔細一想竟也覺得那是個絕妙的主意。
當馬車進入南晉範圍內後，謝景玉終於表明了身份, 並表達了招攬之意。
姜若自然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然後開始大飆演技, 表示自己去來州，就是想要投奔建元帝。北晉永安帝昏庸無能, 朝廷賣官鬻爵, 腐敗不堪, 不值得自己效命。
謝景玉聞言，自然喜出望外。兩人一拍即合，姜若就這麽投入了謝景玉的麾下, 成了一名謀臣。
梁城位於雍城西南方五十多裏, 目前屬於南晉的勢力範圍。
謝景玉率領南晉大軍連攻北晉三座城池, 梁城便是近一個月前攻占下來的。
一到了這裏，謝景玉便下令姜若前去安置流民。姜若明白, 這算是成為謀臣的第一個考驗。
姜若帶著幾個梁城的當地官員，在城內各個地方查看。梁城的幾條街道上，行人不多。大部分的商鋪也關著。偶見一間酒肆，那老板也是無精打采的模樣。
但是, 這街上卻不見流民。所以, 需要安置的流民呢？
“這城內怎麽未見一個流民？”姜若好奇地問道。
原梁城太守下的主簿林孫奇吱吱唔唔了半天，才終於說道：“由於流民太多, 大部分亂民被趕出了梁城。還有一部分……”
林孫奇帶著姜若到了梁城北面，一個流民聚集地。這裏本是一所荒廢的寺廟，周圍是低矮的圍墻。有數十個官兵寺廟外看管。偶有流民探頭出來，都被轟趕了回去。
“為什麽把他們關在這裏？”姜若眉頭微皺。
“哎，之前也沒有想著關起來。只是因為經常有流民鬧事，哄搶商鋪。所以幹脆就把這一片圍了起來，變相地把那些流民看管起來。”林孫奇無奈地回答道。
“但是這裏缺醫少糧，恐怕也不是長久之計。”姜若說道。
“是啊。但也是沒辦法。”林孫奇嘆道。
姜若走了進去，看到那些人或坐在地上，或躺在角落，有的有氣無力地哀嚎，大部分人都餓的面黃肌瘦。
那些人看到姜若進來，以為是分發食物，掙紮著站了起來，向姜若那邊擠過去。一旁的士兵見狀，連忙把他們驅散開了。
這烏壓壓的一片，人數實在不少。
“你可知道這裏有多少流民？”姜若問道。
“不知……”
“先統計下流民數吧。凡在此地未有居所的流民，均登記入冊者。只要登記入冊者，每日均可領一升米。”姜若說道。
因著謝景玉的吩咐，林孫奇非常配合的開始差人登記流民。
當然，這期間也出了幾個多次冒領的人。姜若下令嚴懲了那幾人，一下子倒也起了殺雞儆猴的效果。隨後，登記的流民又以十家為一伍劃分，並從中選出一個伍長，來進行管理。
這樣一來，那些流民安分多了，互相間也有了牽制。
由於戰亂，梁城內的不少房子都空置了出來。姜若便命人統計完畢後，根據在冊的流民，編籍入冊，租借房子給那些流民。至於租金，則用工錢來抵扣。
部分的流民被派去了修建梁城水利工程、城防。不需要工錢，僅提供一日兩餐，外加住房，那些流民便感恩戴德了。
不過月餘，梁城的流民就安置了完畢了。
這一日，謝景玉設宴款待了幾位安置流民的功臣。姜若換了一身衣服，補了一點男兒妝容，便去了。
這參加晚宴的人，有不少姜若已經熟識，互相打了招呼入了席。
過了一會，謝景玉也來了。今日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倒是襯托出幾分儒雅之氣。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子，穿著一襲粉色的宮裝。
“陛下，這位就是你跟妾身說過，有經世之才的周先生吧？”那女子的聲音悅耳動聽。
謝景玉把那美姬拉入懷中，讚道：“是啊，這次安置流民，多虧了周先生。”
周敬便是姜若在此處的化名。
姜若聞言，擡頭看去。只一眼，便呆若木雞，僵在當場。這女子分明與自己原身長得非常相似。容貌單看五官，倒有九分像，只是兩人氣質不同。若熟識姜若的人，自然也能分得出了。
那女子是建元帝近來最寵愛的麗姬。麗姬知道自己的花容月貌，也見慣了男子的癡迷。
她見姜若呆楞的模樣，只以為他看到自己的容貌也被迷住了。她也不惱怒，笑盈盈地看向姜若。當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姜若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看著與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子對著自己拋媚眼，當真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姜若看向一旁的謝景玉，不明白他這是何意。十年前，他是見過“姜若”的。這女子的容貌……應該只是巧合吧。
畢竟誰還會記得十年前有幾面之緣女子的長相呢？
謝景玉瞇著眼睛，飲了一杯麗姬倒的酒後，便道：“諸位隨意。”
席下之人聞言，紛紛先舉起酒杯敬建元帝。而後開始了晚宴。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
那女子此時已經半靠在謝景玉肩上，臉上浮現出一股媚態。謝景玉輕輕撫上麗姬的臉龐，看似沈迷其中，眼底卻是一片清明。他斜眼看了一樣姜若。
姜若連忙低著頭，不敢再往上座看去，只怕辣眼睛。這兩人在一起，姜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謝景玉輕笑一聲，只當自己的這位謀士還是個童子雞，害臊呢。
而周圍的臣子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互相敬酒暢飲。
這次晚宴結束後，謝景玉又給姜若安排了不少的事情。姜若明白，他已經開始慢慢信任自己了。
自從兩個多月前，謝景玉攻下梁城後，紮兵在此，就沒有後續的動作了。姜若也無從得知，他對於現在重兵防守的雍城，意欲何為。
也不知道謝思遠如今如何了？
雍城內，謝思遠也是考驗重重。雖然有著息王的封號，又是六皇子，但是軍中的人大部分都只把他當做擺設。
犒賞完畢後，本應該回去京城覆命。但是永安帝下旨，讓謝思遠駐守雍城，還封了一個鎮國將軍的封號。
當然，這一切也都在謝思遠的預料之中。
這雍城本來駐守的是老將方玉勇。一開始，他還存著輕視之心，只想著給謝思遠一點下馬威。可惜，無論是武功，還是對於兵法見解，謝思遠都出乎意料的厲害。
這樣一來，方老將軍倒也收了心思，與六皇子全力合作，部署雍城的防禦。
這一日，謝思遠剛出了兵營，就被一個小乞兒攔住了去路。謝思遠只以為那小乞兒想要討要些糧食，便示意手下去拿個饅頭過來。
“我只是來送信的。”那小乞兒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用破布包了好多層的包裹，打開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封信。
“吶，拿著。”
謝思遠猶豫了一下，沒有接。素來多疑的六皇子，當然不會接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哎，那個姐姐果然說的沒錯。你不會收這封信的。”小乞兒嘆道。
“姐姐？”
“對啊，她說她叫姜若。”小乞兒回答道。
這個回答，如驚雷炸響。謝思遠神色巨變，搶過小乞兒的信，打開來看。信中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六月二十攻甜水鎮。”
信的末尾，確實寫著兩個字：姜若。
一定是她！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謝思遠看著那紙上的名字，心情激動，眼眶紅紅的。十年了，竟然還能收到她的消息。
此刻，他只恨不得現在就把姜若找出來。這十年，她到底過的怎麽樣？
等到謝思遠心緒稍微平靜，想要找那個小乞兒問清楚姜若的情況。那小乞兒早就在謝思遠拿到信的一剎那，竄入人群，不知去向了。
“王爺，單憑這封信，就去甜水鎮埋伏，只怕是個圈套。”方老將軍不讚同地說道。
畢竟還是年輕了點啊。方將軍心底暗自搖頭。
甜水鎮位於雍城外東南面十公裏的小鎮。它處於雍城和梁城之間。如今這邊是前線，那甜水鎮上早就十室九空，都逃難去了。
謝思遠是堅定了心，一定要派兵前往。姜若這兩個字，足以擊毀自己所有的懷疑。
為了她，就算是陰謀，也要去闖一闖。
“方將軍，放心。本王會先派人去查探情報。左右不過十公裏路。”謝思遠敷衍地說道。
但是這話裏的意思便是要去甜水鎮。
方老將軍聞言，拂袖而去。
六月十九，午夜。
謝思遠率領五千輕騎埋伏在甜水鎮。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那甜水鎮上什麽動靜都沒有。
“王爺，這會不會是個惡作劇？”副將袁英問道。
謝思遠看著遠處，心裏也漸漸產生了懷疑，也許根本就不是她。
“再等等吧。”終於還是不甘心。
卯時，天色大亮。東南方終於傳來了馬蹄聲。只見一隊南晉的士兵押送著糧草來到此處。
兩軍交戰。雍城軍大獲全勝，那幾十車的糧草全部被繳獲。難得的勝報，也鼓舞了所有雍城的將士。
“後生可畏！”方老將軍也忍不住讚嘆道。
謝思遠現在的心思卻不在這裏了。他只想知道姜若在哪？
謝景玉知道甜水鎮上自己的運糧車被劫後，倒是有點驚訝。待知道是六皇子率兵突襲後，心中有些感慨。當年自己攻入皇宮，遍尋不到的侄子，今日倒成了對手。
斬草不除根，當真是後悔無窮。
梁城裏對於這次糧草被劫，似乎沒有什麽大的反應。該駐防的駐防，該設宴的設宴。謝景玉明面上對於這種小小的失利沒有說什麽。
但是暗地裏早就派人去查內奸了。這甜水鎮的行動非常保密。那謝思遠怎麽會那麽巧就出現在甜水鎮埋伏呢？
當然，這內奸再怎麽找，也找不到姜若身上。因為這運糧草去甜水鎮的事情，姜若根本就沒有被告知。
只是姜若觀察入微，梁城內所有的人員流動，將領的動向。城門的開關情況，糧草的調用。這一切的一切，不難推測出謝景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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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景玉看來，姜若雖然是個游學的書生，但是他的見識非凡, 有時幾句話, 便能令自己茅塞頓開。有時看似天馬行空的想法，仔細一想竟也覺得那是個絕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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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自然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然後開始大飆演技, 表示自己去來州，就是想要投奔建元帝。北晉永安帝昏庸無能, 朝廷賣官鬻爵, 腐敗不堪, 不值得自己效命。
謝景玉聞言，自然喜出望外。兩人一拍即合，姜若就這麽投入了謝景玉的麾下, 成了一名謀臣。
梁城位於雍城西南方五十多裏, 目前屬於南晉的勢力範圍。
謝景玉率領南晉大軍連攻北晉三座城池, 梁城便是近一個月前攻占下來的。
一到了這裏，謝景玉便下令姜若前去安置流民。姜若明白, 這算是成為謀臣的第一個考驗。
姜若帶著幾個梁城的當地官員，在城內各個地方查看。梁城的幾條街道上，行人不多。大部分的商鋪也關著。偶見一間酒肆，那老板也是無精打采的模樣。
但是, 這街上卻不見流民。所以, 需要安置的流民呢？
“這城內怎麽未見一個流民？”姜若好奇地問道。
原梁城太守下的主簿林孫奇吱吱唔唔了半天，才終於說道：“由於流民太多, 大部分亂民被趕出了梁城。還有一部分……”
林孫奇帶著姜若到了梁城北面，一個流民聚集地。這裏本是一所荒廢的寺廟，周圍是低矮的圍墻。有數十個官兵寺廟外看管。偶有流民探頭出來，都被轟趕了回去。
“為什麽把他們關在這裏？”姜若眉頭微皺。
“哎，之前也沒有想著關起來。只是因為經常有流民鬧事，哄搶商鋪。所以幹脆就把這一片圍了起來，變相地把那些流民看管起來。”林孫奇無奈地回答道。
“但是這裏缺醫少糧，恐怕也不是長久之計。”姜若說道。
“是啊。但也是沒辦法。”林孫奇嘆道。
姜若走了進去，看到那些人或坐在地上，或躺在角落，有的有氣無力地哀嚎，大部分人都餓的面黃肌瘦。
那些人看到姜若進來，以為是分發食物，掙紮著站了起來，向姜若那邊擠過去。一旁的士兵見狀，連忙把他們驅散開了。
這烏壓壓的一片，人數實在不少。
“你可知道這裏有多少流民？”姜若問道。
“不知……”
“先統計下流民數吧。凡在此地未有居所的流民，均登記入冊者。只要登記入冊者，每日均可領一升米。”姜若說道。
因著謝景玉的吩咐，林孫奇非常配合的開始差人登記流民。
當然，這期間也出了幾個多次冒領的人。姜若下令嚴懲了那幾人，一下子倒也起了殺雞儆猴的效果。隨後，登記的流民又以十家為一伍劃分，並從中選出一個伍長，來進行管理。
這樣一來，那些流民安分多了，互相間也有了牽制。
由於戰亂，梁城內的不少房子都空置了出來。姜若便命人統計完畢後，根據在冊的流民，編籍入冊，租借房子給那些流民。至於租金，則用工錢來抵扣。
部分的流民被派去了修建梁城水利工程、城防。不需要工錢，僅提供一日兩餐，外加住房，那些流民便感恩戴德了。
不過月餘，梁城的流民就安置了完畢了。
這一日，謝景玉設宴款待了幾位安置流民的功臣。姜若換了一身衣服，補了一點男兒妝容，便去了。
這參加晚宴的人，有不少姜若已經熟識，互相打了招呼入了席。
過了一會，謝景玉也來了。今日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倒是襯托出幾分儒雅之氣。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子，穿著一襲粉色的宮裝。
“陛下，這位就是你跟妾身說過，有經世之才的周先生吧？”那女子的聲音悅耳動聽。
謝景玉把那美姬拉入懷中，讚道：“是啊，這次安置流民，多虧了周先生。”
周敬便是姜若在此處的化名。
姜若聞言，擡頭看去。只一眼，便呆若木雞，僵在當場。這女子分明與自己原身長得非常相似。容貌單看五官，倒有九分像，只是兩人氣質不同。若熟識姜若的人，自然也能分得出了。
那女子是建元帝近來最寵愛的麗姬。麗姬知道自己的花容月貌，也見慣了男子的癡迷。
她見姜若呆楞的模樣，只以為他看到自己的容貌也被迷住了。她也不惱怒，笑盈盈地看向姜若。當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姜若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看著與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子對著自己拋媚眼，當真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姜若看向一旁的謝景玉，不明白他這是何意。十年前，他是見過“姜若”的。這女子的容貌……應該只是巧合吧。
畢竟誰還會記得十年前有幾面之緣女子的長相呢？
謝景玉瞇著眼睛，飲了一杯麗姬倒的酒後，便道：“諸位隨意。”
席下之人聞言，紛紛先舉起酒杯敬建元帝。而後開始了晚宴。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
那女子此時已經半靠在謝景玉肩上，臉上浮現出一股媚態。謝景玉輕輕撫上麗姬的臉龐，看似沈迷其中，眼底卻是一片清明。他斜眼看了一樣姜若。
姜若連忙低著頭，不敢再往上座看去，只怕辣眼睛。這兩人在一起，姜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謝景玉輕笑一聲，只當自己的這位謀士還是個童子雞，害臊呢。
而周圍的臣子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互相敬酒暢飲。
這次晚宴結束後，謝景玉又給姜若安排了不少的事情。姜若明白，他已經開始慢慢信任自己了。
自從兩個多月前，謝景玉攻下梁城後，紮兵在此，就沒有後續的動作了。姜若也無從得知，他對於現在重兵防守的雍城，意欲何為。
也不知道謝思遠如今如何了？
雍城內，謝思遠也是考驗重重。雖然有著息王的封號，又是六皇子，但是軍中的人大部分都只把他當做擺設。
犒賞完畢後，本應該回去京城覆命。但是永安帝下旨，讓謝思遠駐守雍城，還封了一個鎮國將軍的封號。
當然，這一切也都在謝思遠的預料之中。
這雍城本來駐守的是老將方玉勇。一開始，他還存著輕視之心，只想著給謝思遠一點下馬威。可惜，無論是武功，還是對於兵法見解，謝思遠都出乎意料的厲害。
這樣一來，方老將軍倒也收了心思，與六皇子全力合作，部署雍城的防禦。
這一日，謝思遠剛出了兵營，就被一個小乞兒攔住了去路。謝思遠只以為那小乞兒想要討要些糧食，便示意手下去拿個饅頭過來。
“我只是來送信的。”那小乞兒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用破布包了好多層的包裹，打開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封信。
“吶，拿著。”
謝思遠猶豫了一下，沒有接。素來多疑的六皇子，當然不會接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哎，那個姐姐果然說的沒錯。你不會收這封信的。”小乞兒嘆道。
“姐姐？”
“對啊，她說她叫姜若。”小乞兒回答道。
這個回答，如驚雷炸響。謝思遠神色巨變，搶過小乞兒的信，打開來看。信中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六月二十攻甜水鎮。”
信的末尾，確實寫著兩個字：姜若。
一定是她！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謝思遠看著那紙上的名字，心情激動，眼眶紅紅的。十年了，竟然還能收到她的消息。
此刻，他只恨不得現在就把姜若找出來。這十年，她到底過的怎麽樣？
等到謝思遠心緒稍微平靜，想要找那個小乞兒問清楚姜若的情況。那小乞兒早就在謝思遠拿到信的一剎那，竄入人群，不知去向了。
“王爺，單憑這封信，就去甜水鎮埋伏，只怕是個圈套。”方老將軍不讚同地說道。
畢竟還是年輕了點啊。方將軍心底暗自搖頭。
甜水鎮位於雍城外東南面十公裏的小鎮。它處於雍城和梁城之間。如今這邊是前線，那甜水鎮上早就十室九空，都逃難去了。
謝思遠是堅定了心，一定要派兵前往。姜若這兩個字，足以擊毀自己所有的懷疑。
為了她，就算是陰謀，也要去闖一闖。
“方將軍，放心。本王會先派人去查探情報。左右不過十公裏路。”謝思遠敷衍地說道。
但是這話裏的意思便是要去甜水鎮。
方老將軍聞言，拂袖而去。
六月十九，午夜。
謝思遠率領五千輕騎埋伏在甜水鎮。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那甜水鎮上什麽動靜都沒有。
“王爺，這會不會是個惡作劇？”副將袁英問道。
謝思遠看著遠處，心裏也漸漸產生了懷疑，也許根本就不是她。
“再等等吧。”終於還是不甘心。
卯時，天色大亮。東南方終於傳來了馬蹄聲。只見一隊南晉的士兵押送著糧草來到此處。
兩軍交戰。雍城軍大獲全勝，那幾十車的糧草全部被繳獲。難得的勝報，也鼓舞了所有雍城的將士。
“後生可畏！”方老將軍也忍不住讚嘆道。
謝思遠現在的心思卻不在這裏了。他只想知道姜若在哪？
謝景玉知道甜水鎮上自己的運糧車被劫後，倒是有點驚訝。待知道是六皇子率兵突襲後，心中有些感慨。當年自己攻入皇宮，遍尋不到的侄子，今日倒成了對手。
斬草不除根，當真是後悔無窮。
梁城裏對於這次糧草被劫，似乎沒有什麽大的反應。該駐防的駐防，該設宴的設宴。謝景玉明面上對於這種小小的失利沒有說什麽。
但是暗地裏早就派人去查內奸了。這甜水鎮的行動非常保密。那謝思遠怎麽會那麽巧就出現在甜水鎮埋伏呢？
當然，這內奸再怎麽找，也找不到姜若身上。因為這運糧草去甜水鎮的事情，姜若根本就沒有被告知。
只是姜若觀察入微，梁城內所有的人員流動，將領的動向。城門的開關情況，糧草的調用。這一切的一切，不難推測出謝景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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