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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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9
如果姜若是周瑾妍, 那麽此刻應該哭著跑出去了。可惜，姜若活了那麽多年，什麽心機深沈的人都見過。
對於謝思遠的小心思, 姜若一眼便看穿了。謝思遠的怒意, 更像是被人知道小秘密後的窘迫。
謝思遠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板著臉看著姜若，眼睛不離她手中的那幅畫, 生怕姜若不小心把這畫毀了。
“抱歉, 那我把它放回去。”姜若說著便把畫掛在了原來的位置。
顧君意見到畫被掛好了之後, 走在畫像前面，看著這畫中的宮裝女子, 眼中浮現出溫柔的神色。
“這畫中女子是誰？”姜若笑著問道。
謝思遠抿著嘴, 不作聲。
“你母妃？”姜若故意問道, 暗搓搓地占著謝思遠的便宜。
謝思遠聞言，臉色微變，立刻回答道：“不是！”
“莫非是……”姜若故意拉長著聲音。
謝思遠的耳後根瞬間紅了起來。
“你外祖母？”
謝思遠的臉色再次變黑, 指著門口, 怒道：“出去！”
姜若笑著說道：“好好好, 我出去。記得把藥喝了。”
對於悶葫蘆一般的謝思遠，姜若發現逗逗他, 也挺有意思的。
永安十七年，五月初七。
六皇子謝思遠奉昭率五百輕騎前往雍城，犒賞守城將士，鼓舞士氣。
詔書一下, 謝思遠第二日一大早便要離府啟程出發了。
天色剛微微亮, 街道上異常冷清。息王府前，人頭攢動。馬遙準備著許多息王要用的日常用品, 準備搬上馬車。
“不必了。此行我與其他將士，同吃同住。”謝思遠擺擺手說道。
一旁本有些不耐的副將袁英聞言，驚訝地看了一眼謝思遠。這平日裏名聲不顯的六皇子，倒也不是什麽紈絝子弟。
馬遙聞言，連忙讓其他仆從把馬車上的物件搬了下來。
“王爺。其他可以不帶，但是這幾箱子可一定要帶。”馬遙說道。
“箱子裏什麽東西？”
“王妃差人準備的藥材。雍城戰亂，傷者必然不少，正是缺醫少藥的時候。”馬遙連忙解釋道。
謝思遠聞言，也沒拒絕，點頭答應了。
太陽漸漸升了起來，街道上人開始變多了。謝思遠踩著馬鐙上了馬，直向南城門而去。
此去兇險無比，若成，便不止是息王。若敗……只怕屍骨無存。
“王妃呢？怎麽沒來送王爺？”息王府的方總管看著前廳方向，問道。
“這……奴才也不知道。”
此刻姜若早已不在息王府內了。前往雍城的官道上，多了一個游學的書生。
姜若穿著一襲的皂色長衫，頭發用巾布包緊。她原本毫無瑕疵的白皙的皮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麥色的肌膚。
她的臉上多了一些雀斑。整個人風塵仆仆的樣子。
也幸虧息王妃的還有點小權勢，找一些簡單的化妝材料還是很容易的。
“姜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小一好奇地問道。
“你家主人現在在哪？姜若問道。
小一一聽，便高興起來：“我知道！我知道主人在哪！姜大人，我們快去。”
石頭城外的茶寮內，坐著幾個過路的旅人。此時雖然還只是五月，但是天氣已經非常悶熱。
姜若抹了抹額頭的汗，走進茶寮點了一壺茶，稍事休息。
要想去雍城，有兩條路走。一條穿過雲州，那算是繞道而行。另一條路，便是從石頭城走。
不過，石頭城處於南北對峙的前沿，非常危險，指不定什麽時候南晉打過來了。
謝思遠帶著近千人的部隊，自然不會走石頭城。姜若孤身一人，便走了近道。
眼前的茶略帶苦意，但是飲入口中卻很解渴。
“姜……姜大人，前主人來了。”小一的聲音有些打結。
姜若的手一抖，剛倒滿的茶水差點灑了出來。
淮南王來了？不對，現在應該稱為建元帝。
姜若擡頭向門口看去，只見一中年男子，身著絳紫色錦袍，走進了茶寮。
謝景玉現在應該也近四十歲了，但是步伐嬌健，絲毫未見老態，與十年前相見，更添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而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帶刀的侍從。這等亂世，雇傭幾個江湖客倒也不突兀。
“客官，裏面請！”店小二連忙把謝景玉三人迎了進去。
三人坐在了臨窗的位置。而那一桌正好在姜若的旁邊。
不遠處，有一群旅人正在侃侃而談。
“淮南王犯上作亂，把國運昌隆的大晉朝搞的四分五裂，簡直罪不可赦。”一清秀的書生怒斥道。
“是啊，這石頭城，以前可是人傑地靈之地，你看看現在，過往的商客都繞道走雲州了。”另一客人補充道。
這石頭城是北晉的地盤，怒罵淮南王算得上政治正確。
“要不是那個亂臣賊子，能死那麽多人嗎？”另一人應道。
姜若聞言，暗自搖了搖頭，輕輕抿了口茶，也不想惹事生非。
雖然這一切的起因是淮南王之亂，但實際上這不過是個引子。就算沒有他，這大晉朝也撐不了幾年。
謝景玉打量著這屋內的幾個高聲喧嘩的人。呵，亂臣賊子，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又能奈我何？
又看了一眼獨自坐在一旁的姜若，看他眉頭緊鎖，微微搖頭的模樣，顯然是不讚同那些人的說法。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再觀這人，書生打扮，皮膚粗糙，臉色有點黝黑，但是五官卻生的很精致。謝景玉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他，但是心中卻生親近之意。
謝景玉向來是隨行之人，站起來，走到臨桌。
“小先生不介意拼桌吧？”謝景玉問道。
姜若楞了下，而後連忙搖頭道：“請便。”
謝景玉過來幹嘛？姜若心裏有些忐忑。自己此間的身份，他應該不知道。
“小先生以為，這南北之禍因何而起？”謝景玉的聲音不大，但是漆黑的眼眸中閃過探究。
對於謝景玉的問題，姜若自然不敢輕視。只挑著他喜歡的答案說著。
“本就是亂世之象。一個淮南王之亂，不過是挑起了事端而已。”
“哦？此話怎講？”謝景玉問道
“若沒有淮南王，這天下還是要亂，只是捂著蓋著，晚個十年二十年罷了。”
“土地兼並，諸侯各自為政，百姓已經養不起那些貴族了。”姜若看著謝景玉，回答道。
“那照你說，我們還得感謝淮南王了？”謝景玉輕輕勾了勾唇，問道。
姜若也不急著回答，只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那要看他後面怎麽做了。”
“或成為亂臣賊子，遺臭萬年。或成就千秋霸業，留萬世盛名。現在都還是未知數。”
“聽聞前些日子淮南王攻下幾座城池，也不知道他如何處理那些災民。”
“打下城池，還只是第一步啊。”
謝景玉聞言，來了興致，想不到這官道邊的茶寮裏竟然也能遇到這樣的妙人。
“那小先生以為該怎麽安置那些災民？”謝景玉看著姜若問道。
安置災民……姜若的身體抖了抖，想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突然發生了世界性的危機。還沒有轉世的謝景玉和青玄一起去拯救那些災民。謝景玉卻趁青玄不在，殺掉了那些已經沒有價值的災民。
那些活著的生命對於他而言，只是有沒有價值垃圾。青玄阻擋不及，這也成了兩人的沖突爆發點。
“小先生？”謝景玉和顏悅色地看著姜若。
姜若嘆了口氣，說道：“以工代賑。聽聞那幾座城內，水利、城防設施老舊。如若趁機讓那些災民去參與這幾項工程。單比施舍容易多了。”
浩瀚的歷史長河中，戰亂、災荒頻出，姜若看過太多的慘狀。也見過很多實幹家，怎樣挽救百姓於水火中。
當然，她自己也嘗試過，也成功過，失敗過。
因此對於謝景玉的問題，自然也能聊上幾句，並給出一些切實可行的方案。
謝景玉驚訝於眼前之人的見識，不知不覺兩人就這麽聊了一個多時辰。在這期間，小二哥也給兩人添了數次的茶水。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謝景玉難得地讚道。
“一家之言罷了。”姜若擺擺手道。
姜若見時候不早了，便向謝景玉告辭了。謝景玉也不挽留，只是對於這樣的人才，勢在必得。
出了茶寮，姜若便往石頭城方向走去。官道上，卻沒有什麽馬車馬車不多，姜若熱的頭上直冒煙，也搭乘不到有用的車輛。
過了許久，終於有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姜若連忙揮手，想要搭乘一段路。
“小先生孤身一人，行色匆匆，是要去哪？”謝景玉從馬車裏探了出來。
“……”竟然是他。
姜若本想說雍城，但是看到謝景玉的樣子，又改了主意。
“來州。”來州是南晉的京城。在這種南北對峙的情況下，孤身一人去南晉，會被視為叛國。
謝景玉聽到這個回答，也有點驚訝。
“這路途遙遠，中間戰亂不斷，恐怕不好走。此行，我也要去來州，不如同行吧。”謝景玉邀請道。
姜若猶豫片刻，便上了賊船。如今謝思遠最大的危機，來自於淮南王。不如先去大本營看看，也許能幫到謝思遠。
多日後，匆匆趕到雍城的謝思遠，收到了管家的來信，告知王妃失蹤。
謝思遠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抹惱意。這息王府守衛重重，必然是自己偷溜出去了。
呵，大概是投奔前情人去了吧。
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小心眼了。最終還是不放心，回信讓管家差人多方打聽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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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遠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板著臉看著姜若，眼睛不離她手中的那幅畫, 生怕姜若不小心把這畫毀了。
“抱歉, 那我把它放回去。”姜若說著便把畫掛在了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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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中女子是誰？”姜若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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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妃？”姜若故意問道, 暗搓搓地占著謝思遠的便宜。
謝思遠聞言，臉色微變，立刻回答道：“不是！”
“莫非是……”姜若故意拉長著聲音。
謝思遠的耳後根瞬間紅了起來。
“你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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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遙聞言，連忙讓其他仆從把馬車上的物件搬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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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裏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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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奴才也不知道。”
此刻姜若早已不在息王府內了。前往雍城的官道上，多了一個游學的書生。
姜若穿著一襲的皂色長衫，頭發用巾布包緊。她原本毫無瑕疵的白皙的皮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麥色的肌膚。
她的臉上多了一些雀斑。整個人風塵仆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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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小一好奇地問道。
“你家主人現在在哪？姜若問道。
小一一聽，便高興起來：“我知道！我知道主人在哪！姜大人，我們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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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大人，前主人來了。”小一的聲音有些打結。
姜若的手一抖，剛倒滿的茶水差點灑了出來。
淮南王來了？不對，現在應該稱為建元帝。
姜若擡頭向門口看去，只見一中年男子，身著絳紫色錦袍，走進了茶寮。
謝景玉現在應該也近四十歲了，但是步伐嬌健，絲毫未見老態，與十年前相見，更添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而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帶刀的侍從。這等亂世，雇傭幾個江湖客倒也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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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了臨窗的位置。而那一桌正好在姜若的旁邊。
不遠處，有一群旅人正在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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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石頭城，以前可是人傑地靈之地，你看看現在，過往的商客都繞道走雲州了。”另一客人補充道。
這石頭城是北晉的地盤，怒罵淮南王算得上政治正確。
“要不是那個亂臣賊子，能死那麽多人嗎？”另一人應道。
姜若聞言，暗自搖了搖頭，輕輕抿了口茶，也不想惹事生非。
雖然這一切的起因是淮南王之亂，但實際上這不過是個引子。就算沒有他，這大晉朝也撐不了幾年。
謝景玉打量著這屋內的幾個高聲喧嘩的人。呵，亂臣賊子，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又能奈我何？
又看了一眼獨自坐在一旁的姜若，看他眉頭緊鎖，微微搖頭的模樣，顯然是不讚同那些人的說法。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再觀這人，書生打扮，皮膚粗糙，臉色有點黝黑，但是五官卻生的很精致。謝景玉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他，但是心中卻生親近之意。
謝景玉向來是隨行之人，站起來，走到臨桌。
“小先生不介意拼桌吧？”謝景玉問道。
姜若楞了下，而後連忙搖頭道：“請便。”
謝景玉過來幹嘛？姜若心裏有些忐忑。自己此間的身份，他應該不知道。
“小先生以為，這南北之禍因何而起？”謝景玉的聲音不大，但是漆黑的眼眸中閃過探究。
對於謝景玉的問題，姜若自然不敢輕視。只挑著他喜歡的答案說著。
“本就是亂世之象。一個淮南王之亂，不過是挑起了事端而已。”
“哦？此話怎講？”謝景玉問道
“若沒有淮南王，這天下還是要亂，只是捂著蓋著，晚個十年二十年罷了。”
“土地兼並，諸侯各自為政，百姓已經養不起那些貴族了。”姜若看著謝景玉，回答道。
“那照你說，我們還得感謝淮南王了？”謝景玉輕輕勾了勾唇，問道。
姜若也不急著回答，只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那要看他後面怎麽做了。”
“或成為亂臣賊子，遺臭萬年。或成就千秋霸業，留萬世盛名。現在都還是未知數。”
“聽聞前些日子淮南王攻下幾座城池，也不知道他如何處理那些災民。”
“打下城池，還只是第一步啊。”
謝景玉聞言，來了興致，想不到這官道邊的茶寮裏竟然也能遇到這樣的妙人。
“那小先生以為該怎麽安置那些災民？”謝景玉看著姜若問道。
安置災民……姜若的身體抖了抖，想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突然發生了世界性的危機。還沒有轉世的謝景玉和青玄一起去拯救那些災民。謝景玉卻趁青玄不在，殺掉了那些已經沒有價值的災民。
那些活著的生命對於他而言，只是有沒有價值垃圾。青玄阻擋不及，這也成了兩人的沖突爆發點。
“小先生？”謝景玉和顏悅色地看著姜若。
姜若嘆了口氣，說道：“以工代賑。聽聞那幾座城內，水利、城防設施老舊。如若趁機讓那些災民去參與這幾項工程。單比施舍容易多了。”
浩瀚的歷史長河中，戰亂、災荒頻出，姜若看過太多的慘狀。也見過很多實幹家，怎樣挽救百姓於水火中。
當然，她自己也嘗試過，也成功過，失敗過。
因此對於謝景玉的問題，自然也能聊上幾句，並給出一些切實可行的方案。
謝景玉驚訝於眼前之人的見識，不知不覺兩人就這麽聊了一個多時辰。在這期間，小二哥也給兩人添了數次的茶水。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謝景玉難得地讚道。
“一家之言罷了。”姜若擺擺手道。
姜若見時候不早了，便向謝景玉告辭了。謝景玉也不挽留，只是對於這樣的人才，勢在必得。
出了茶寮，姜若便往石頭城方向走去。官道上，卻沒有什麽馬車馬車不多，姜若熱的頭上直冒煙，也搭乘不到有用的車輛。
過了許久，終於有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姜若連忙揮手，想要搭乘一段路。
“小先生孤身一人，行色匆匆，是要去哪？”謝景玉從馬車裏探了出來。
“……”竟然是他。
姜若本想說雍城，但是看到謝景玉的樣子，又改了主意。
“來州。”來州是南晉的京城。在這種南北對峙的情況下，孤身一人去南晉，會被視為叛國。
謝景玉聽到這個回答，也有點驚訝。
“這路途遙遠，中間戰亂不斷，恐怕不好走。此行，我也要去來州，不如同行吧。”謝景玉邀請道。
姜若猶豫片刻，便上了賊船。如今謝思遠最大的危機，來自於淮南王。不如先去大本營看看，也許能幫到謝思遠。
多日後，匆匆趕到雍城的謝思遠，收到了管家的來信，告知王妃失蹤。
謝思遠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抹惱意。這息王府守衛重重，必然是自己偷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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