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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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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炮灰皇子的白月光6

三月十四這一天,是六皇子謝思遠大婚。兩人的婚事,從賜婚到納吉,再到舉行婚禮,不過短短一個月,準備的非常匆忙。

按規大晉朝的規矩,婚禮當日,皇子需要先進宮拜見父皇與母妃。

六皇子先去拜見了永安帝。永安帝隨口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後,便揮手讓謝思遠離開了。

六皇子生母早亡,容妃作為他的養母,自然也是需要去拜見的。

長陽宮門庭冷清,守門的小太監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口。一見到謝思遠來了,連忙迎了進去。

“王爺來了。”小太監恭敬地行禮道。

“嗯。她最近如何?”謝思遠問道。

“放心!容妃最近整日把自己關在屋裏,沒出什麽狀況。”小太監連忙回答道。

謝思遠聞言,把手中的賞銀給了小太監。那小太監接過後,立刻眉開眼笑地把六皇子迎了進去。

容妃雖然仍是後宮的四妃之一,但是她的長陽宮早就與冷宮無異。自從淮南王事件後,容妃再也沒有受過寵。

也因此,長陽宮內的宮女、太監都開始變得散漫。有門路的都想換個宮當差。

長陽宮主殿內窗戶緊閉,光線昏暗。容妃的臉上掛著一層紗布。但是卻擋不住那一條橫在臉頰上的疤痕。

“今日是我大婚。”謝思遠說明來意。

容妃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看著前面。臺上的銅鏡早已被宮女收了起來。

“呵呵,你這逆子,竟然也要成婚了。”

“婚後必然也是克妻克子。”容妃冷笑著說道。

謝思遠面色未改,對於容妃的這種話,已經聽的太多了。

“謝母妃祝福。”

既已收到“祝福”,謝思遠轉身便要離開。對於他而言,這一切都不過是過場。

容妃見謝思遠要走,怒罵道:“你這個逆子,你為什麽不在淮南王來的那天,死在皇宮裏?”

“如果你死了,就好了!”

容妃不停地說著惡毒的話,咒罵著,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

謝思遠的腳步沒有停留。

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確實早就該死了。既然她用了自己的命,換了自己的生路。那麽,便要努力活下去。

只要站到權力的頂端,也許就能把她找回來吧。就像當年的淮南王一樣。

“王爺這是要回去了嗎?”小太監問道。

“嗯。記得找太醫過來給容妃看看病。”謝思遠說道。

“什麽病?”小太監驚訝地問道。今天一早容妃還精神頭很足地罵了半天呢。

“瘋病。”

“是。”

謝思遠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

她曾說過若有機會,便要離開皇宮。如果她還活著,恐怕也不會想再踏進這個冰冷的地方吧。

自那天後,容妃被太醫確診得了失心瘋。容妃瘋了這件事,成了後宮的共識。盡管容妃摔爛了屏風,怒斥給自己餵藥的宮女。但是沒有人相信。

謝思遠從宮裏回來後,便回到了息王府。府門口張燈結彩,站滿了來湊熱鬧的人。

一個多月前,七皇子的婚禮極盡奢華,永安帝更是賞下了諸多的珍寶。相比之下,六皇子的婚禮,就簡單多了。不過處處貼著皇子的規格。

沒過多久,擡著新娘的花轎便出現在了息王府門口。

這不是姜若第一次成親,但是和青玄的轉世成親卻是第一次。

姜若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的。也幸虧,謝思遠沒有以前的記憶,否則倒是有些尷尬了。

今日的妝容,艷若桃花,配上周謹妍的五官,當真是閉月羞花。不過,紅蓋頭擋住了花容月貌。

謝思遠有些冰冷的手牽著姜若,走過火盆,邁過門檻,進入息王府的大廳。

大廳裏熙熙攘攘,雖然姜若看不見,卻感覺有幾道銳利的視線在自己身上。

接下去便是行禮,送入洞房。整個過程中,謝思遠所有的行為,中規中矩,挑不出一絲錯誤。姜若自然也十分配合。

前廳熱鬧非凡。新郎那一桌上,幾位皇子以及宗室子弟坐在一起,喝酒祝賀。

只是二皇子和七皇子之間,暗潮湧動。

“聽說新娘子長得國色天香,六弟也是有福之人啊。”

二皇子說著看向一旁正在喝酒的七皇子:“七弟,你說是吧?”

七皇子聞言,笑盈盈地說道:“那是自然。哎,可惜啊,我求娶不到這樣的女子。”

二皇子一楞,竟然是高估了七皇子的面皮。這老七從小便在女人堆裏混,一個周瑾妍,又怎麽會刺痛他。

二皇子擡頭看了看謝思遠,卻見他一口一口地抿著酒,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他們談論的是一個無關的女子。

老六倒是一如既往的木訥。

桌上的紅燭燒了許久,姜若頭上的紅蓋頭早就被扔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她半躺在塌上休息,形象全無,半點沒有新娘的嬌羞與忐忑。

“主人來了。”小一提醒道。

姜若聞言,坐了起來,稍微整理下儀容,安靜地坐在床前,低著頭,適時地展示了一個新娘該有的模樣。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屋外月色撩人,月光灑在謝思遠的身上,顯得有點孤寂。雖然身著喜服,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的表情。

他走了進來,看到姜若已經把紅蓋頭拿掉了,再看著姜若的絕世的容貌,稍稍恍了恍神。

“姜……姜大人,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小一猶豫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回避什麽?”

“就是……就是……”小一說的聲音都打結了。

姜若立刻明白過來,笑道:“你想多了。以你家主人現在的性子,等會就會離開。”

謝思遠沈默了半響,終於開口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想要嫁給我。”

“但是既然已經嫁了,切記安分守己,否則……”

謝思遠冰冷的眼神看向姜若,那眼神中帶著濃濃的警告。

姜若立刻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一臉的受傷。任誰在新婚之夜,被這麽警告,都會難過。

謝思遠說完後,也不等姜若的解釋,便離開了新房。

“你家主人走遠了嗎?”姜若問道。

“已經去書房了。”小一回答道。

姜若聞言,便又躺在軟榻上,恢覆成那懶散的模樣。

“哎,你家主人太不解風情了。就這麽留新婚妻子在新房。”姜若感嘆道。

“不過,這一世他性子沈悶,心思深,容易郁結於胸。”

“……”

第二日,姜若睡到自然醒。由於謝思遠尷尬的地位,姜若並不需要陪同去拜見皇帝與容妃。因此也樂得自在。

息王府裏,其他人對她倒是非常客氣,客氣地像是對待一個客人。

但是接下來的十幾天,姜若卻連謝思遠的面也沒見到,每次姜若想要去見謝思遠,都被奴仆客氣地請回了。

姜若暗嘆,長大後的謝思遠倒跟小時候一個樣子,疑心重。對於不信任的人,連近身都難。

小一每天匯報著謝思遠的坐標。雖然六皇子不用上朝,但是竟然也非常忙碌。京城不少官員,都與他有聯系。

雖然身不在朝堂,卻心卻在朝堂。看樣子,謝思遠是不樂意做個閑散王爺的,存著奪嫡之心。

這樣一來,想要活得長久,難度就大了很多。成功當上皇帝的,死亡率都高達百分之五十。更不用說,那些死在半道上的失敗者。

要麽讓謝思遠放棄爭儲的想法,要麽助他登上高位。

眼前雖然安逸,但是這局勢比當年的顧君意所處的環境,兇險多了。利益越大,越是讓人瘋狂。

這一日午夜,姜若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小一的尖叫聲在腦海裏炸響,把姜若給吼醒了。

“姜大人!快醒醒,主人遇到危險了!”

“什麽危險?”姜若抓了抓淩亂的頭發,頭疼地問道。

擾人清夢,真是痛苦呢。

“主人受了重傷,昏倒在後院。”小一說道。

這堂堂的王爺,竟然會受重傷。姜若嘆了口氣,連著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藥箱,按照小一的指示去找謝思遠。

幸虧息王府不大,姜若在花園的假山後面發現了昏倒在地上的謝思遠。

只見他身著黑衣,臉上都是黑色面罩。腹部濕漉漉的一片。今晚月色不佳,姜若也無法判斷謝思遠的傷情。

假山旁邊是圍墻,翻過圍墻便是街道。想來,謝思遠就是從這翻進來的。

此時本該安靜的午夜,外面的街頭上出現了許多腳步聲,顯然是有人追了過來。

姜若一咬牙,便把謝思遠背在背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成年後的謝思遠體重不輕,姜若走的搖搖晃晃的,才終於把謝思遠運到床上。

只見謝思遠眉頭緊鎖,臉色慘白。撕開衣服,發現了一道很深的刀傷。

姜若先處理了一下傷口,又拿出傷藥敷在傷口上。待做完這一切,姜若才輕呼一口氣。

咚咚咚——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把一向冷靜的姜若也嚇了一跳。

“何人?”姜若問道。

“王妃,奴才馬遙。”門外的人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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