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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變成瘋子的炮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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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變成瘋子的炮灰12

九月初六,宜嫁娶。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雲海山莊門口停滿了前來道賀的馬車。山莊內張燈結彩,十分熱鬧,就連仆從也穿上了新衣。

畢竟是武林盟主的兒子婚禮,江湖中夠得上格的門派都來了。自從武林大會,聖血教一役後,其他門派損失慘重,雲海山莊一躍成為了江湖第一大莊。

山莊的幾位堂主也忙著在門口迎客。身著青衫的堂主沈青陽,笑咪咪地歡迎著來客,時不時地向遠處張望,不知在等哪位貴客。

遠遠的藥王莊的送嫁隊伍終於來了。

姜若身著一襲紅色的嫁衣,坐在轎中,頭上蓋著繡著鴛鴦的紅蓋頭。

“為什麽人類結婚要進行這麽繁瑣的儀式呢?”小一在腦海裏發出了它的疑問。

“這種儀式,大概類似於你和你主人的契約,互相約定權力和義務。”姜若說道。

小似懂非懂地應道。

“當然,這種儀式,毫無約束力。就像你被你前主人拋棄一樣。”

“……”

姜若想到了自己游歷這個世界那麽多年來,見過各種各樣的婚禮。無論在結婚時的誓言說的多麽天花亂墜,最終,約束婚姻,靠的卻是人心。

當花轎到了雲海山莊門口後,顧言扶著姜若的手走進了山莊的大門,來到了正廳。

廳內早已坐滿了賓客。顧祈端坐在上座,滿面紅光,笑盈盈地看著顧言和姜若走進來。周圍的人無不恭喜著盟主。

兩人進來後,司儀便高呼:見禮!

原本正在喧鬧的正廳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翹首遠望,等待著新人的行禮。

此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片呵斥聲,顯得十分地突兀。

“顧祈,你兒子結婚,我怎麽可以不來送上賀禮?”說話的人竟然是天龍門的門主嚴正,只是他的臉上全然是嘲諷的神情。

對於嚴正的這種出場方式,顧祈心裏自然是不太高興。但是,看著滿場的來賓,此時顧祈也只能笑笑,說道:“嚴門主快請進,我兒的婚禮,怎麽能少了你這位前輩。”

嚴正聞言,冷眼看了看一身紅袍的新郎顧言,轉身走到了席間。

自從上次武林大會,嚴正受了重傷後,身體還未康覆。這次顧祈的兒子結婚,本不想參加。但是自從看到那封信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司儀高呼:“新人行禮!”

顧言的眼睛仿佛會發光一樣,寵溺地看著眼前的柳清越。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顧言還記得那個午後,假山的石堆後面,膽小年少的自己只敢遠遠地偷窺著顧君意和柳清越的玩耍。

他怕那個備受祖父寵愛的大哥,他怕那個女孩會看不起他。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妾生的孩子。

但是如今,卻是自己站在了柳清越的面前。

顧言正準備彎腰行禮時,一道帶著殺意的劍氣突然淩空劃過。

顧言連忙後退了幾步,但是頭上的紅色帽冠卻被打落下來,頭發散落下來。

顧言擡起頭,卻見姜若的面前站著一個衣著襤褸的人。那人頭發雜亂,甚至看不清面孔,但是手中卻握著一把漆黑的劍。

“你是誰?”顧言怒斥道。

那人也不回答,直接伸手拉住姜若,便要往屋外走。

大廳內外雲海山莊的弟子,紛紛拔出武器,迎戰。

而在場的人看向大廳中的那個男子,不少人交頭私語,猜測這人身份,也有人翹首以待,看著這出好戲。

那個男子走路的樣子就像腿瘸了一樣,只走了幾步,卻被新娘拉住了。

姜若伸手拉掉了紅蓋頭,臉不見一絲慌亂,甚至帶著笑容,精致的妝容下,襯著出塵的氣質。

看著眼前的顧君意如同一個野人一樣,姜若嘆了口氣,拿出隨身的紅色絲帕,幫他擦了擦臉頰,又捋了捋頭發。

“新娘子和這人關系不一般啊。”

“嘿嘿,有戲看。”

場中的人各懷心思。

等姜若幫顧君意收拾妥當,顧君意那張菱角分明的臉終於能夠看清楚了。

“顧君意!”顧言的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

“你……不是掉下懸崖了嗎?”

顧君意卻不理會,拉著姜若就想往屋外走。他看著姜若穿著這一襲紅衣站在這裏,便覺得刺目難忍。

“等一下再走。”姜若拉了拉顧君意的手,溫柔地說道。

戲還沒開場,怎麽能走了呢?

顧君意聞言,聽話的停了下來,手卻緊緊抓著姜若不肯松開。

“清越!”顧言見姜若的 模樣,心頭有點不詳的預感,連忙伸手去拉姜若的另一只手,想把姜若拉離顧君意。

顧君意的劍直直地逼近顧言,其中帶著濃烈的殺意,已經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心慈手軟。

顧言幸虧收回了手,往後退了幾步,否則這手都要保不住了。

“君意,今日是你弟弟的大喜之日。”顧祈終於出聲道。

沒有一句關心,只是指責,顧君意的出現妨礙到了顧言的婚禮。

顧君意卻對這句話,毫不在意,仿佛沒聽到一樣。

顧祈見此,眉頭一皺:“君意,莫不是你的瘋病又犯了吧。”

顧祈說著,便向不遠的堂主江舟使眼色,示意他把顧君意帶下去。

數十名雲海山莊的弟子得了令,把顧君意和姜若團團圍住。

顧君意沒有說話,只能握著劍,冷冷地看著周圍的人,就像死物一般。

眼看著雙方要打了起來。

“住手!”門口進來的正是失蹤了數個月的顧二爺。他身後跟著老仆良叔。

席間對於這個剛進來的顧二爺,也是議論紛紛。

“這人是誰啊?”

“不認識,看盟主的樣子,應該認識他。”

“他是盟主的弟弟啊,顧家老二,顧望啊。你們這些小年輕自然不認得他,他成名江湖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

“竟然是他啊。我還以為顧望早就死在哪個角落了呢。”

“如果他不離來雲海山莊,那還有顧祈什麽事。”

“他今天來幹嘛?”

顧二爺顧望一步一步,沈穩地走到了顧祈的面前。

“二弟?你這是?”祈奇怪地看著顧望。

“我本是參加婚禮的,但是同時也有一句話想問大哥。”

“什麽?”

“父親當初是怎麽去世的?”顧二爺說著,看向顧祈,眼中都是審視的目光。

顧祈警覺到什麽不對勁,但是面上卻沒有表露什麽。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顧祈頓了頓,似是悲痛地說道:“父親是因為一場急癥,沒幾天便去了。”

“什麽急癥?”

“初發是風寒,只過了兩天,便變成了重癥,突然就那麽去了。”

顧祈似想到了什麽,臉上都是悲痛的神情。

“哎,誰能想到本來身體如此康健的父親會因為風寒而去世。”

“說起來,父親去世前還一直掛念著你,可惜你最終都沒有趕回來。”

顧祈的這最後一句話,卻已經是指責在顧望的不孝。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顧望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悔,年少時以為為了愛情浪跡天涯,是多麽高尚。如今再回頭看看,不過是自己的任性妄為。

“當時是誰給顧老莊主看診的,用了什麽藥?”姜若在一旁問道。

顧望聞言,從愧疚的情緒中擺脫出來,看向顧祈。

顧祈看著顧言牽著柳清越手的模樣,怒道:“清越,你這是何意?”

“只是幫顧二叔問問。”姜若說道。

“大哥,你的回答呢?”顧望問道。

顧祈冷笑一聲,說道:“你們這一唱一和的。父親死的時候,你沒來,現狀反倒是來怪罪我輕忽父親的病嗎?父親生病,自然有山莊裏的大夫看診!”

江堂主本就對顧望十多年不回莊很不滿,如今聽了顧祈的話,更是怒目相向。

“不對,老莊主是被下毒而亡的,不是什麽急癥狀!而下毒之人正是現任莊主顧祈。”良叔說道。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顧祈聞言,臉色微變,怒斥道:“可笑!父親去世前,由莊內的孫大夫看診,諸位堂主也在場,憑你空口一句,便想誣陷於我。”

“我的侄兒雲定是顧老莊主身邊的隨侍。他可以證明!”良叔說道。

“雲定不是失蹤了嗎?”堂主周延疑惑地問道。

顧君意發瘋那晚,也就是顧老莊主去世的第三天,雲定就失蹤了。眾人都以為雲定是被顧君意暗害了。

“他還活著。”良叔說道。

話音剛落,卻見一個年輕男子從屋外走了進來,此人正是失蹤一年半的雲定。

只見他進來後,彎著腰,身體都在打顫抖,顯然這一年多來,過的是擔驚受怕的日子。

“小人雲定,原是老莊主身邊的貼身侍從。”

顧祈見此,臉色發青,目露兇光,看著雲定。

“你想要誣陷我?”

“小人沒有誣陷。這是老莊主去世當晚寫的血書。”雲定說著從懷裏拿出了一塊素色錦帕,上面沾著點點血跡。

那素色錦帕打開來,便寫著幾行字,字跡淩亂,一看就是在危機時刻寫的。

“顧祈害我。”崆峒派掌門高玉順湊過來,一字一句地讀道。

“雲海山莊果然是藏龍臥虎啊。”高雲順笑道。

周延堂主看著這血書數遍,說道:“確實像是老莊主的字跡。”

顧祈冷眼看著這些人,心知這些人今日是有備而來,再看看柳清越的神情,只怕這場婚事一開始便是陰謀。可憐阿言的一片癡心。

“大哥,你怎麽說?”顧望看向顧祈道。

顧祈說道:“字跡也可模仿。要栽贓什麽法子想不到。”

顧祈死不賴賬地說道。管你什麽證據,反正都是偽證。

姜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本就沒有想通過這些證據坐實顧祈殺父的事情,只是要讓人產生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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