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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日後給你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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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日後給你補補

漆紅色金絲楠木房門被人輕輕合上,隔斷了夜裏涼意。

宋輕昭如同貓兒一般,蜷縮成一小團,睫毛隨著輕微的聲響顫動。他昏昏沈沈的跌落夢鄉,夢裏回到與沈越初始的畫面。

那年,花燈宴會下,女子穿著層疊如煙的廣袖羅裙,一張俏麗面容恬靜溫雅。

邊上燭光仿佛將她柔和的脾性襯托到極致。她靜靜觀賞漫天燈火。

忽地,人頭攢動的畫面裏,突然跑出來一位深受重傷的男子,直直朝沈越方向來,倒在離她不過幾米的距離。

沈越花容失色,驚呼一聲。

她周圍的人群亦是彈跳幾米遠,像是生怕被碰瓷的或是攤上人命官司。

地下男子傷痕累累,喘著粗氣,抽搐的身軀傳遞著痛苦。

無人敢搭救,只有離得近的沈越,眼裏慌亂害怕須臾,焦急拉身邊的丫鬟給予搭救。

那會兒,春日柳絮飄揚,慢悠悠撫過女子溫雅的眉眼。

周圍所有的喧囂仿佛在那一刻定格,深深的烙印在湖面畫舫船裏的宋輕昭腦海。

睡夢裏的宋輕昭沈浸在沈越喚人施救的柔和裏,嘴角微揚。

絲毫沒發現,那剛關緊的房門在宋雲端離開後的半盞茶時間裏,被人輕輕從外面打開,一雙黑色滾白邊朝靴踏至床邊。

沈祺瞧著宋輕昭抱著枕頭,小長腿曲起,微趴著的模樣,擰著眉站定。

屋裏頭的樣式倒是沒變,依舊是正紅色幔帳,水仙花軟被。

床邊書桌上面擺放著淩亂的信封和筆墨,仔細看還能看到半合的櫃子裏,那有意要藏起來的庸俗花紋信封。

沈祺簡單掃視一圈,重新將視線落在那酣睡面容上。

他臉上是淡淡揚著笑意,像是夢到了什麽愉悅的事件。

沈祺很快就聯想到剛才在院外見到的那一幕。宋輕昭與那日司法衙門裏的那位男子飲酒作樂,兩人相談甚歡。

最後竟是被他扛著進屋...

沈祺在涼風底下待了足足有三刻鐘,才等到那男子出來。

“還與我說是兄弟...”

沈祺不自覺低喃出聲,臉色微差,盯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宋輕昭各種不順眼。

沈悶嫉妒等情緒拉扯著他理智,他勉強記得自己的來意。

短促的在屋裏翻找了一圈關於宋卿宸寄給宋輕昭的聖旨。

最後發現只是潦草的幾句公事公辦的話語,便甩回原地。

也不知是出於哪種心情,他又回到了宋輕昭的床榻邊。

這回是拽著他起來。

倆人面對面的,沈祺絲毫沒有潛入別人房裏的自覺,言簡意賅道:

“下月初七是太後壽宴,我手裏剛好有一筆酒水訂單,你幫我引薦進宮一趟。”

他這個要求是拿捏宋輕昭前面陰差陽錯抹黑他名聲的補償。

也是這幾日,宋輕昭信裏字語誠懇,主動求來的原諒。

只不過吧,沈祺並未察覺面前宋輕昭前面飲了多少酒。

被他一拉扯,擡著一雙醉意朦朧的水潤眸子迷迷瞪瞪看他。

沈祺心底剛湧起一抹困惑,面前少年突然朝他撲了來。

因為沒有預兆,兩人的腦袋同時磕碰,砸得沈祺暈眩。

偏偏這時宋輕昭還瞇著眼睛,緊緊摟著他脖子蹭了蹭。

“沈越...”

他呢喃著,像是有種沈浸在睡夢裏,便不管不顧起來。

“你回來找我了,所以你對我也並非沒有感情,對不對?”

“...”

沈祺臉色驟黑。將脖頸間的那顆腦袋扒開,聲音涼涼:

“你看清楚我是誰。”

宋輕昭一身熏人的酒氣,察覺耳邊嗓音透著自己不喜的涼意。癟了癟嘴。

“你又這樣。”他嘟嘟囔囔重覆了幾回這句話後,抱緊了“沈越”。

“你若真對我沒意思,我寄去你府裏的情書,你為何每封都收?”

“...”

沈祺薄唇微抿。沒接醉鬼話茬,只是指尖輕點他額頭。

他有意將這黏人的距離扯遠。可力度還沒使呢,那人就如同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

宋輕昭幾乎是跨坐在沈祺身上,垂落下來的柔和發絲蹭撓著對方脖頸。

細軟雙手將他緊緊環抱著,任由這暧昧溫度在這狹小榻上蔓延。

宋輕昭腦袋極小弧度耷拉著,羽睫微顫,嗓音斷斷續續:

“你就不能喜歡我嗎?我可以很好的,我可以照顧你的。”

他的呼吸輕輕軟軟。如同冬日裏最柔軟的棉絮,將人包裹著。

沈祺僵坐在榻邊,竟是鬼使神差的聽他念叨完,才拉他。

可惜這回,某個少年遵循本心的表白完,就走下個流程。

宋輕昭低頭,磕磕碰碰的尋著那柔軟,人都沒瞧清,就用力一吻。

“我會負責的。”

沈祺腦袋轟的一聲,如同煙火在腦海綻放。偏偏面前宋輕昭唇齒呢喃了聲,雙手就開始不老實的扒拉他衣服。

“...”

某個小惡霸誤以為在夢裏便開始肆無忌憚。甚至恍惚間好像瞅著面前的“沈越”有點像沈祺那張矜貴清冷面貌。

他還揉了揉眼睛,最後瞧著沒多大區別,他開始勸慰自己。

同個父親所生,長得接近,正常。

於是,他輕輕將人往下一壓,纏著他的指尖與他緊扣。

於是,他輕輕將人往下一壓,纏著他的指尖與他緊扣。

沈祺穿的是寬松白色緞袍,腰間懸著一根絲帶。被宋輕昭輕而易舉抽掉。露出一片白皙有力身段。宋輕昭咦了聲。

往他平坦地方摸了摸,滿是醉意的語氣裏說著令人崩潰的話:

“...怎麽沒有...”

“...”

沈祺耳根透紅,臉上卻起了慍色,一把扯起他亂摸的手。

清明與迷登的視線相撞。結果竟是引起一場無意義對話。

宋輕昭學著以往看到的話本裏的調情,貼著他手背說:

“沒有也沒事,日後我給你補補。”

“...”沈祺額頭浮起三條黑線。終於在宋輕昭從手背往下親吻時,忍無可忍將他踹開。小惡霸砰的一下撞到了榻邊。

柔軟金絲墊子裹著,倒也是沒磕著。只是他有點恍惚。剛才的沈越好像憑空消失了。

榻上僅有衣袍掉一半,發冠傾斜,正羞憤盯著自己的沈祺。

那一張向來無論怎麽惹都無半點情緒波瀾的俊美容顏裏,透著漂亮顏色。

有那麽一瞬間,替掉了沈越,成為宋輕昭腦海裏最美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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