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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師弟拋下他逃跑了 連師尊殘留在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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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師弟拋下他逃跑了 連師尊殘留在靈寶……

烏景元狠狠抿唇,即便白布纏面,依舊能看出臉上的倔強,拳頭也不由自主攥緊了。

“我讓你跪下,你沒聽見?!”孔鴻明頤指氣使道,“師祖還不曾閉關呢,如今就在山中,一旦我把這些畫像,拿到師祖面前,你說師祖會如何?到時縱然師尊於心不忍,饒你一條賤命,只怕師祖都不會答應!”

只要一想到師祖也在,到時候所有人都將知道,自己對師尊懷有齷|齪的心思,烏景元的心就狠狠沈了下去,整個人在風雪中搖搖晃晃,似乎怎麽都站不穩了。

面對著小師弟的咄咄相逼,烏景元一點辦法也沒有,明知就算自己跪下了,小師弟也不會輕意饒過他的,可除了下跪求饒外,似乎別無他法了。

烏景元沈默著,狠狠咬緊牙關。

自己丟人現眼,名聲盡毀不要緊的,但斷然不能連累了師尊。

緩緩往下曲膝,可他那條傷腿如今行如枯木,又僵又硬,任憑他額頭都急出了一層冷汗,也楞是沒法曲膝。

“你還在磨磨蹭蹭做什麽?!我告訴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跪下,那我可就要去找師尊了!”孔鴻明滿臉不耐煩地催促,手裏的那一摞畫像,牢牢被他攥在掌心,在風雪中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不是我不跪,只是我,我這條腿……”烏景元低著頭,望著自己那條怎麽都無法曲膝的壞腿,眼前再度蒙上了淡淡的慘白,喉嚨裏也隱隱湧出了一絲血腥氣。

兩手緊緊抓著衣袍,耳邊都能聽見骨頭磨挫時,咯噔咯噔的響。

孔鴻明才不肯聽他廢話呢,見他遲遲不肯下跪,眸色一沈,竟揚起長鞭,嗖啪一聲,朝向烏景元的傷腿,狠狠抽了過去。

可這次也不曾例外——護身小甲將烏景元從頭到腳保護得特別好,似乎意識到,對方出招的狠辣,周身流竄的金色流光,如同活過來一般,迅速凝結成了道道金色長箭,在兩人驚愕的目光註視下,嗖的一聲,直沖孔鴻明而去!

“不要!”

烏景元大驚失色,慌忙伸手阻攔。

可金色長箭的軌跡不曾發生絲毫偏差,徑直從他的掌心穿過,沒有絲毫阻礙。

卻一絲一毫都沒傷到他,仿佛那不過是一縷穿袖而過的清風,烏景元甚至感受到了一絲絲柔情,那是師尊的靈力!

冥冥之中,連師尊殘留在護身小甲上的靈力,都不舍得傷他!

烏景元微微張了張嘴,想明白後,眼眶瞬間就紅了。

待他再回過神時,就見小師弟被金箭追著狂|射,任憑小師弟如何揮舞長鞭阻攔,都無法阻止金箭。

還噗通一聲摔倒在雪地裏,狼狽地在雪地裏翻滾,金箭如影隨形,噗嗤,噗嗤,一箭箭貼著他的身軀深紮在雪地裏,直到最後一支金箭,深深紮穿了孔鴻明的大腿。

他發出淒厲慘叫的同時,終於翻滾不動了。

手一松,那些畫像就跟雪片一樣,被寒風吹得嘩啦啦四下翩飛。

烏景元暫且顧不得小師弟,趕忙拖著傷腿,把畫像一張一張拿回來。

“啊,烏景元!!!”孔鴻明疼得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坐在雪地裏,兩手緊緊捂住傷口。

周身一大片雪,都被鮮血染紅了,遠遠一瞧,觸目驚心。

“你居然又傷我!你又傷我!你死定了,真的死定了!!”孔鴻明怒罵道,“師尊不會放過你的!師祖也不會饒過你的!你就等著被逐出師門……啊嗚!”

他發出了更淒厲的慘叫聲——

原來是烏景元太專註搶回畫像了,腳下一不留神,就踩到了小師弟的傷腿!

看著血流不止的那條腿,烏景元趕緊道歉,可依舊去捕捉半空中的畫像,可任憑他如何努力,就是抓不住越飛越高的那一張,眼看著畫像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烏景元下意識奮力一躍,想像當初一樣,一躍百丈高,可現實卻是,他腳下失去了平衡,竟重重摔倒在了雪地裏。

孔鴻明見狀,立馬落井下石,用好的那一條腿,狠狠踹了過去,就聽哢嚓一聲,骨頭斷裂聲瞬間響起。

烏景元痛得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楞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他能感覺得到,自己那條壞腿又斷了,是被小師弟狠辣的一腳,直接踢斷的。

他也顧不得自己的骨頭斷不斷,吃力的在雪地裏爬,將散落在地的畫像,一張張抓在掌心,看著上面記錄著從前師徒之間親密的舉止,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烏景元不顧孔鴻明的叫罵,忍痛將畫像一張張撕碎,再一點點從掌心間飛逝,最終在風雪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裏終於暗松口氣,與此同時,他才終於察覺到腿部劇痛,神經才一松懈下來,就被痛到當場暈了過去。

“餵,你醒醒!別裝死啊,受傷的是我,你別裝!”

孔鴻明忍著疼,爬了過去,不輕不重拍了拍烏景元的臉,見他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連鼻息也弱到幾乎感受不到了,瞬間嚇得面色更白。

意識到自己方才那一腳,怕是踹到了要害,要是真把烏景元一腳踹死了,就以師尊的脾氣,莫說他是玉瑤唯一的孩子,哪怕就是玉瑤本瑤,只怕也要一命償一命!

想到此處,孔鴻明更怕了,迅速將周圍的打鬥痕跡清理幹凈,隨後拖著傷腿,趕緊逃之夭夭。

烏景元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好像快死了。

體溫一點點從身上散了出去,他連動動手指都費勁。

恍惚間,他聽見耳邊傳來了溫柔的女聲:“乖兒子,你是阿爹阿娘的寶貝。”

“好好睡覺,快快長大。”

“願我兒歲歲無憂,年年喜樂。”

是記憶中阿娘的聲音。

好溫柔,阿娘一定很愛他。

烏景元的唇角彎起了弧度,竟也不覺得冷了,好像無形中一雙溫柔的手,擁抱住了他。

靈魂像是從這具快要腐爛掉的軀殼中飄了出來,慢慢潛回了過去,他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小心翼翼地蜷縮成了一團。

像剛出生時的嬰兒,兩只稚嫩的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襟不放。

娘……

不知過了多久,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在臉上滑來滑去,烏景元艱難地掀開一絲眼皮,入眼就是一條毛茸茸的小白狗。

這條小狗,是老黃和他的孫兒養的,尋常就拴在山門口看大門,不知今日怎麽溜出來了。

此刻正焦急地吐出濕漉漉的溫熱舌頭,一遍遍舔舐烏景元的臉,見他終於醒了,還發出了歡快的嗚嗚聲,尾巴亂甩。

見烏景元不動,小白狗就咬住他的衣袖拖拽。

“小白……謝謝你。”要不是小白狗,他大概就真的凍死在雪地裏了。

來不及思考小師弟哪兒去了,烏景元活動著凍得僵硬的手指,慢慢將小哨子掏了出來,緩緩貼在唇邊。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哨子音,遠在寢殿打坐的師尊,驀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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